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们结婚了,就那样。”
阿莉亚接着说,“不,应该说,就这样。”
阿莉亚触摸着丈夫,以她自己的那种方式。那种她试着尽善尽美的“偷偷地挠痒”。德克的凝视,原本想要严肃,不苟言笑,也突然沉浸到一种欲望之中了。
他们结婚了,阿莉亚笑道:“我们随时可以这样,是吧?我的天呐。”
“我的天呐,你什么意思。”
德克也去挠阿莉亚的痒,以他自己的方式,阿莉亚笑得喘不过气来,又尖叫又求饶。纽约州特洛伊市牧师的女儿,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等事情,哪怕是在想象中都没有过。
他们结婚了,住在尼亚加拉大瀑布月神公园褐砂石砌的房子里。在这儿,他们不停地做爱。几乎不停。
阿莉亚知道,德克有一天会离开她的。但她从不想这个,所以她就很快乐。
不要去想它。不要心理变态。
阿莉亚就这样来引导自己。在这场奇迹一般的婚姻中,阿莉亚想要做个彻头彻尾的现实女人。
阿莉亚要做个可爱的女人,无拘无束。他们每天的晚餐都会有酒,德克会把酒倒在水晶般熠熠闪光的玻璃杯里。
那种邪恶但又动人的感觉。像融化的蜂蜜,流过阿莉亚的全身。“我爱爱爱你。”有时,轻笑着,德克会用双手把她举起来,猛地放到肩膀上,扛上楼去。
她还没有怀孕。唔,也许已经怀孕了?
不要心理变态啊,阿莉亚!
他们上楼时阿莉亚常常会带着瓶酒。尤其是基安蒂葡萄酒。只要酒一打开,只要酒还没有全部喝掉,你就会想,不能把它给放酸了。
他们结婚了,而且从不回想从前。
他们那张吱嘎作响的铜床在房子的顶层——月神公园7号三楼!那是个单身卧室,墙上粘着银色的法国墙纸,地板上是薄荷绿的中国地毯,铺得很厚,光脚踩在上面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新乔治时代风格的新式住宅离尼亚加拉大峡谷还不到半英里。在这所房子里,夏夜如果不关窗户,就会有飞蛾纷纷撞在窗纱上,仿佛人心深处轻颤的思想。隔着远远的距离,他们依然能够听到大瀑布永不止息的喃喃低语。
他们结婚了,重新回到了年轻时代。
甚至,比记忆中的孩提时代还要年轻。
“我在‘夏洛特’长大。”
“我在牧师家里长大。”
“我们很优越,因为我们有钱。”
“我们很优越,因为我们有上帝。”
他们大声笑着,笑得浑身颤抖,紧紧地抱住彼此。他们都光着身子,像是两条鳗鱼。床脚的被子下面盖着好多(二十只!)脚指头。
他们也不去想,他们相遇、相爱、结婚,是多么偶然的事情。
他们也从不考虑,如果那一位没有纵身约入马蹄瀑布,他们的生命会失掉多少东西。
是啊,你再也不会心理变态了。
他们结婚了,变成了彼此最好的朋友。
并且他们都意识到,在此之前,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找到过真正的朋友。
他们结婚了,德克?波纳比传说似的失眠症不治而愈。
德克身材高大,而阿莉亚美妙的烹饪,让他变得更高大了。尽管如此,德克还是发现一种方法:可以依偎在妻子骨感曲线的旁边;可以拱到妻子的身边,把脸埋到她的脖子里;可以心满意足、不知不觉地睡着,而不用在去想他的那些烦恼问题(关于他的工作、他的收支、他越来越古怪的妈妈)。哦,生活如此简单。生活就是这样。
他们结婚了……(2)
阿莉亚却一直醒着,把德克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拍着。她不想睡着,只想纵情享受。看着德克,她心满意足。这人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德克是她见过的最出色的男人,不用去想就知道。更不用说去触摸,去亲吻。他也许是所有纽约州特洛伊市的女孩儿梦想的那种出色的男人。阿莉亚见到过,街上的女人们都以怎样的目光偷瞥他。也许哪天她会嫉妒的吧,不过现在还不。
阿莉亚轻轻地抚摸着德克的肩膀、前额,还有下巴上硬硬的胡子茬儿。她很喜欢德克?波纳比这样的身材,高大魁梧,这个家伙填满了她生命里如此之多的空间。阿莉亚很难想起来,在遇到他之前,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那简直不是生活。生活还没有开始。阿莉亚轻抚着德克的头发,把它们从他的眼睛上捋开。他的头发是漂亮的淡黄色,浓密而富有弹性,一根灰白的头发也找不到。有时这头发会让她一阵嫉妒。因为,阿莉亚自己的所谓红发正急剧地褪色。灰的、银的甚至白发,都纷纷侵占进来。你能感觉到(你能观察到)她看到时所有的震惊。她的脸还像少女一样,头上却已经夹着灰白的丝发。很快,她会变得像个报丧女妖的。但是她很自负,不愿意染发。(也许是她还不够自负吧?)
德克在沉沉得睡着,似乎一边还在成长得更重。他用嘴呼吸,发出含混不清的口哨声。阿莉亚喜欢这种声音。她吻了吻德克的前额,听到他在梦里对她喃喃低语,那声音几乎低得听不到,也不是很清楚,但很像是在说……莉亚,爱你。然后德克就再次沉入了他的梦乡。几乎每天他都要睡过八个小时。既然他们现在顺利结婚了,为什么不呢。阿莉亚试着把自己光光的、黏黏的身子换个姿势,以免胳膊、双腿、身子麻木起来。丈夫的庞大体格压阻了她的血液循环。阿莉亚喜欢这身体。做爱的时候,她想要德克把她压扁、压平,想要窒息。“哦,来呀!再深些!”当这个男人进入她的身体时,那种感觉很是奇特,仿佛环绕了她的整个身体。他们好像一只手和手的手套,完全珠联璧合,简直不可思议。虽然无论是谁,都能一眼看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尺码的。
来自遥远的大峡谷的喃喃细语。来自他们血液的喃喃细语。
也许她已经怀孕了吧?那样的话德克会有多么惊喜呢。
或者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吧。在特洛伊市,阿莉亚的住所那儿,他们就没有采取过什么避孕措施。之后一直也没有。也许他们早已彼此会意,都想要个孩子吧?
你的生命只有一次。阿莉亚从德克那里学了这句话。她觉得,这话那么宿命,又那么乐观。
你的生命只有一次。她不由得微笑起来,这句话好像释放了她一样,让她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们结婚了,每一个夜晚,都是一场探险。
在阿莉亚生命的深处,那最隐秘的部分,这个男人是全新的,他有时甚至没有名字。
那就叫他“丈夫”吧。
她紧紧抱住这个她的“丈夫”。她的长着浅浅斑点的胳膊虽然纤细却很有力。狡猾而不顾一切的力量。从八岁起,阿莉亚就开始弹钢琴,如醉如痴、不眠不休地练习弹奏音阶,胳膊、腰部、手指都练得坚强有力。眼下,阿莉亚用这臂膀,竟把这个不同寻常的男人抱在怀里据为己有,她自己都觉得惊讶。但她还是很谦卑。甚至她也许还有点儿吓坏了。阿莉亚知道,上帝(她可不信上帝,至少白天不会信)随时会把德克从她身边抢走。
他们会在白天做爱,也会在晚上。白天做爱(像是在饭前吃巧克力,有一种偷欢的感觉),就像婚姻生活的新鲜感,总会慢慢淡去,尽管慢得几乎让人觉察不到。然而在夜里,做爱仍时时炽烈、虔敬。做爱之后,德克会婴儿般甜蜜温馨地依偎在阿莉亚的身边。这个时候,阿莉亚就会轻轻抚拍着丈夫,摩挲着他魁梧健美的身躯,拨开他眼前的头发,喃喃地说:“亲爱的丈夫,我爱你!”阿莉亚相信,再没有别的哪个妻子会如此恋慕丈夫了。她相信,她早已疏远的父母,一定从未如此相互恋慕过。而且,利特莱尔夫妇早已人过中年了。阿莉亚很为他们惋惜。又对他们为自己树立的生活榜样感到害怕。那绝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绝不会发生在这个男人和我身上。
阿莉亚微笑着想起来,在牧师家里,在哥哥姐姐的注视下长大的那个阿莉亚?利特莱尔当时是个多么阴郁、沉闷而又任性的女孩儿呀,她还是个灵牙利齿、胳膊肘灵活、成绩全优的女学生,在教堂里(私下)总惹人烦,尤其是在她父亲做弥撒时她老也不消停。然而,按说她一切都不该得到的,可她现在很幸福。
阿莉亚做了德克?波纳比太太刚刚15天的时候,一天晚上,透过床边的窗格,他看到天空中一弯镰刀样的月亮。穿越重重夜雾,月亮变成了在不停眨着的眼睛。阿莉亚正轻拍怀中沉睡的丈夫。她想要永远保护他!她的眼皮忽然跳了起来。阿莉亚慢慢闭上眼睛,然后,她又努力睁大,想要穿过巨大的尼亚加拉大峡谷看清她的丈夫——那是什么呢?一条紧紧的绳索?只是一条绷紧的绳索吗?德克背对着她,漂亮的淡黄头发随风轻舞。他穿了一件牧师服,拿着一根12尺长的竹竿来保持平衡。这种事情,在马戏团里表演还差不多,在这里不是找死吗?而且这里还有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是在他们彼此深爱的时候呢?
他们结婚了……(3)
在河边,阿莉亚紧靠在一根铁栏杆上,那栏杆都勒进了她的腰里。她向着他大声喊着,那声音刺耳、可怕:“回来啊!我爱你!你不能丢下我!”
2
他们结婚了,在热恋之中,在匆忙之中。
不管一切流言、议论和谴责。不管泪水涟涟的公开反对。你怎么能这样?你是怎么想的?只为自己考虑吗?吉尔伯特才死了几天?你不感到羞耻吗?
婚礼只有一个简单的公证仪式,甚至没有在教堂里,没有在新娘的家乡特洛伊市。而是在尼亚加拉大瀑布。就这么在市政厅里一个不公开的仪式,连亲戚都没有请。不知羞耻!
阿莉亚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她才不哭呢。
她再也不想哭了,现在她是如此的快乐。
阿莉亚郑重地解释说:“确实,这事是有些羞耻。羞耻就像打翻的垃圾桶,但正是羞耻堆起了这个世界。记得集中营吗?纳粹的那些集中营?尸体就像木材一样堆叠在那里。‘幸存者’呢,一个个皮包骨头。在我的生命里,你们可以看到同样的图景。他们和我,生存在同样的历史中。所以,你们也是一样应该感到羞耻,甚至无地自容。但你们要知道,德克?波纳比和我不会分担你们这种羞耻。我们彼此相爱,也没有原因假装不爱。尤其是,我们觉得自己的私事不关你们任何人的事。”
这短短的几句话讲得多么精彩,简直完美无瑕。不过,阿莉亚下唇微微的颤动,暴露了她内心的情感。
利特莱尔太太气坏了。利特莱尔牧师则像耶稣从神庙中赶走放债的时候一样,狂怒如雷,不许女儿再回家,永远不许。
他们结婚了,不需要发誓说,不离不弃、致死不渝。
他们结婚了,这种幸福不关上帝的事。
他们结婚了,新娘可能已经怀孕了。
在初恋的狂喜中,阿莉亚极力不去设想爱情的结果。起初的那些日子、那些个星期,她的大脑完全陷于爱情的狂热之中。她像一个在跳舞的头晕目眩的小女孩儿!跳啊!跳啊!彻夜不休,不知疲倦。
我不能告诉丈夫:我可能怀孕了,也许你不是孩子的父亲。就像我不会对他说:我知道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我知道我是会被诅咒的。但是在那之前,我想做你可爱的妻子。
他们结婚了,在婚姻中,你会想要孩子。早晚的事。
结婚,意味着性交。性交是婚姻在身体上的结果,这里面没有抽象的东西。
“我必须现实一点儿。”
阿莉亚不由得责骂起自己来。在对满意婚姻的狂喜中,她不得不思索这些事情。它们不会自行消失的。
其中之一是:她已经数周没来“月经”了。(她多么讨厌这个词啊!仿佛闻到了那种难闻的味道,她不由得皱起了鼻子。)她上次“月经”是在复活节之前的4月15日。那还是在她做厄尔斯金太太之前很久。阿莉亚毫不怀疑,她停经是因为对自己婚礼的惊慌和担忧。她的体重也在下降。医学上讲的“正常体重”,阿莉亚从来没有达到过。她的青春期(又一个难听的词)来得也晚,她一直到16岁才开始发育胸部、臀部,才开始来月经(她顶讨厌这个词)。是她高中那个班里最晚的(至少,是最晚的几个中的一个)。之后,她也一直没“规律”(又一个难听的让人羞耻的词)起来。利特莱尔太太是个丰胸肥臀的女人,如果她注意到自己女儿的身体发育情况,一定会尴尬到难以启齿去说它。后来,在高中时阿莉亚开始不来月经的时候,利特莱尔太太带她去看了医生。那个医生盯着他桌子上的镇纸,嘴里咕哝说,阿莉亚这种情况是“不少女孩子都有的发育迟缓”——“晚熟”——她可能会有种病叫“无月经”。
“无月经”!没有比这更难听的词语了。
坐在马格鲁德医生的诊所里,阿莉亚窘迫万分,她盯着膝盖上自己那双生有斑点的手,指甲上带有啃咬过的痕迹。
“无月经”。马格鲁德医生支支吾吾地说,这种情况总是发生在体重过轻的女孩子身上,她们成熟“迟缓”。
这可就意味着,阿莉亚结婚以后,会很难怀孕。
(或许像阿莉亚猜想的那样,它可能意味着很难确定什么时候怀孕,除非跑去找医生做个怀孕测试,但阿莉亚根本不想去。)
(天哪,她必须告诉德克?波纳比这些烦人的女性的事情,真让人发窘。都是“女性的烦恼。”波纳比夫妇是浪漫的一对,就像弗雷德?阿斯太尔和金吉尔?罗杰斯一样。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等在那里的房间时,舞曲会马上响起来。)
他们结婚了,所以成了丈夫和妻子。
在月神公园7号,这些角色在等着他们,就像他们迅速脱下的印着花押字的浴袍在等着他们一样,他们充满了幸福和感激。
德克敬畏地说道,“我无法想象遇到你之前的生活,阿莉亚。那时候一定很浅薄很空虚……如同没有氧气。”
阿利亚拭去眼角的泪水,想不出该怎么回答,她倒是能够记起遇到德克之前的生活,那时候她是牧师的女儿,生活整洁、忙碌,圈子很小,就像扎在身上的围裙。她要教音乐课,她有学生、父母和家庭。回想起这些生活,阿莉亚就觉得喉头发紧,觉得近乎窒息。是的,那是没有氧气的生活!
他们结婚了……(4)
她奔向丈夫(八月的早晨,闷湿的大雾弥漫着,阿莉亚光着脚,和丈夫一起待在卧室里),搂抱住他的腰,把自己瘦小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放在他让人惊讶的臂弯里。
这个男人拳头大的心脏在阿莉亚耳边砰砰地跳着,那么有力,就像节拍器。
德克。亲爱的,我觉得我……我可能会……我有时觉得,我可能会……怀孕了?
然而没有。阿莉亚不能提到她的害怕,也不愿看到丈夫脸上惊慌的神色。现在还不能。
他们结婚了。彼此生命里剩余的所有时间,都会变成蜜月。对此,他们确信无疑。
他们结婚了,德克?波纳比送了一件礼物给他的红发妻子:一架樱桃木的史坦威小钢琴,这是阿莉亚收到过的最精致高雅的礼物。在起居室里,他点起一根根蜡烛,细小的火焰映照在钢琴抛光的木板上。
“为什么呢?为什么送我这样一件贵重的礼物?”
阿莉亚的喊叫使丈夫大吃一惊。那声音真是骇人。
这架钢琴是个纪念日的礼物,德克辩解说。三个月之前的这一天,他们“第一次看到对方”。
三个月了。阿莉亚不愿去计算这意味着什么。
三个月了。不,阿莉亚不愿去想它。
她感到自己一阵阵的无力、迷乱、晕眩。也许这只是因为那些基安蒂酒。
小腹里那种温暖、甜美的感觉。基安蒂酒带来的感觉。
阿莉亚吻了吻丈夫,紧紧抱住他。德克笑了:“哇喔!”他轻轻地把她推开,他要阿莉亚为他弹奏一曲。从那天德克开车到特洛伊市叫走她之后,她就再没弹过钢琴了,一个单音也没弹过。
于是阿莉亚坐到钢琴前,开始为丈夫演奏。乐章之间,她会接过闪亮的水晶玻璃杯,啜饮一点儿酒。这么美的钢琴阿莉亚从未碰触过,更不用说弹了。泪水淹没了她的眼睛,顺着双颊无声流下。德克认真地听着,他的大大的脑袋随着节拍或摇头或点头。阿莉亚为他演奏了自己从前在少女独奏会上最喜爱的那些篇章。莫扎特的米奴哀舞曲,肖邦的华尔兹和玛祖卡,舒曼的《梦幻曲》,德彪西的《蓝色月光》。每首曲子结束的时候,德克都会爆发一阵掌声。他被深深地、真挚地感动了。他确信无疑,妻子是个天才的钢琴家,而不只是一个来自纽约特洛伊市、有点儿才华的普通的钢琴少女。德克说,他经常去布法罗的克雷汉音乐厅听音乐会。他还在曼哈顿的卡内基大厅听过演唱会。在首都歌剧院,他还曾一睹壮观的《卡门》和《茶花女》。德克已故的父亲,阿莉亚从未见过的维吉尔?波纳比,收藏有卡鲁索的唱片,德克小时候经常听。唱片是卡鲁索演唱的《塞维利亚的理发师》和《飞翔的荷兰人》,卡鲁索饰演的《奥赛罗》。
阿莉亚不知道自己优美认真的弹奏如何将他们和伟大的卡鲁索联系到了一起,但她知道这联系有夸赞的成分在里面。
德克爱她。所以,他什么都相信。
这是个奇异而又珍贵的真理。就好像当你摊开手掌时,发现里面有只小小的、长满斑点的知更鸟蛋。
他们结婚了。如此突然,也没有致歉。没有发喜帖,也没有想过事情该怎么办。或者事情不该怎么办。“至少”,阿莉亚说,“我们没有私奔。”
德克撂下了正看的报纸,装作很厌恶的样子,说:
“去你的,阿莉亚,你怎么不早点儿想到这个?”
他们结婚了。数周之后,一封来自尼亚加拉大瀑布月神公园7号的寄给阿莉亚?波纳比太太的信寄到了,是埃德娜?厄尔斯金夫人的亲笔信,信封上的退信地址也是她。信封上的三分面值邮票倒贴着。
“是吉尔伯特的妈妈。哦天哪。她想知道我有没有怀孕。不,这不可能!”
阿莉亚胆怯地把这封信扔掉了,拆都没敢拆。
他们结婚了。阿莉亚的公婆,克劳丁?波纳比,通过德克的姐姐克莱丽丝和西尔维亚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