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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看清前面的人,他下意识地就站起身,因为那姿势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实在是太掉价儿了!
一个女人,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即便在章文前几年的风光里也是很少见的漂亮女人。
女人看着相貌只有二十来岁,但是气质倒是不像,身材高挑,一头长发盘在脑后,脸上施着素雅的淡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却有些风尘气。
在章文看来,这年轻女人十分老成。
女人脸上带着倦容,提着滴水的折叠雨伞,看着挡路的章文。
章文少见的很有绅士风度地没有盯着人家看,而是拉着小孩儿把路让开了。
女人道了声谢,就提着伞走上了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章文总觉得女人上楼时像是朝这边轻轻地瞥了一眼。
她是在看我?自己现在这样没有哪个女人能看得上吧,难道她透过表象看出我是个前途不凡的青年才俊?章文不得不赞一句,有眼光。
但是章文还是觉得奇怪,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邋遢,裤子邋遢,人邋遢,带的孩子也邋里邋遢,恩?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完全全地躲在了自己身后,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哟,你还不好意思了?”这崽子才多大,就知道看女人了?长大肯定是个花花公子。
小孩儿没搭理他,扯扯他的袖子,指指外面。
“雨停了。”孩子开始往外砸冰块。
章文现在也算摸着窍门了,一般崽子说话,顶多算是漫不经心,目中无人,像是不满了,生气了,说话才往外吐冰碴儿。不得不说,短短的相处时间,章文已经十分了解了自己往后的日子。
所以他也不逗孩子了,往外一瞅,雨还真停了。这雨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出去找人也费了不少事儿,十个人只有那一两个知道这儿的路是怎么走的。
好容易找了个老头,断断续续说完话,又颤颤巍巍地给他们指了路,章文这才发现,他要找的地方就是刚才躲雨的那栋,巧不巧,也是,他们转悠半天也就该是那两块儿地方。
那刚才那女人就是他以后的邻居?!
这邻居可不简单,要不章文怎么一声不吭给人让了路,怎么也要搭上两句话。章文可看着了,女人一身名牌,价值不菲,光说带的耳环,就要几万,虽说有些风尘气,那气质也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这样的人还住在这种地方,其中的缘由恐怕和自己一样复杂。
一句话,不能惹少惹。
雨一停,太阳跟着就冒出来了,可是这风还是照样的吹。
淋过雨的身体经这风一吹可真是透心凉,心飞扬。
章文那个爽啊……
低头再瞅瞅小孩儿,也不知道人是怎么弄的,衣服头发老早就干了。
章文看着,愣了愣,面上也没表现出什么。
“你就知道把自己弄干了!来来来,帮老子也弄弄。”
说着不顾小孩儿的意愿,就把小孩儿抱在怀里,湿衣服使劲儿往上贴。
小孩儿暖和的身体却是舒服,被雨淋湿的衣服也似乎真的马上能干。章文此时倒是不管小孩儿是什么牛鬼蛇神了,不信他,也信信莺子姐吧,总不能把自己吃了吧?对吧。
小孩儿的身子不动,而且像是更热了,温度一点一点儿往上升。
“恩……”舒服。
……
“靠!”章文一下子清醒过来,把小孩儿扔到地上。“你想烤了我啊!”
这崽子居然越来越热,突然的一个高温把他吓了一跳。
小孩儿被扔了,也只是站起来晃了晃,然后在章文的眼皮底下把湿掉的裤子弄干了,伸手把上边的泥巴拍掉,看向章文的大眼睛里像是有些促狭的笑意。
熊孩子。章文面无表情地想。
第八章
房子里的东西还能用,没有章文想得那么糟,但都是些又破又旧,老古董的东西,扔到外面都没人捡,还盖了一层厚厚的灰。
打扫这种活儿,章文从来都懒得干,看到屋子状况的瞬间,就给小孩儿下了指示。
小孩儿对此毫无反应,找了抹布拿去了洗手间,可怜?章文可一点儿也不觉得,养着你好吃好喝还不得干活儿?
小孩儿一个人在屋里和灰尘斗争,章文在旁边翘个二郎腿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的,反正章文觉得肯定是,满屋子的灰都扑到章文面前,弄得他简直像是在灰里面洗澡,小孩儿在一边倒是自在。
“停!停!”受不了了!这崽子成心的。
小孩儿也听话,马上就停了,再衬着一张小脸儿显得无辜极了,如果不是冷着一张脸表现得就更加真实了。
“咳,咳”说人是故意的?你说是就是啊。装,接着装,章文在心里面狠狠菲薄着,最后就冒出一句,“我出去一趟,回来你把屋收拾干净啊!”
章文走到半道,小孩儿突然拉住他,抬着头,眼睛直勾勾的,“我饿了。”
“你什么肚子啊,刚不是吃了吗!”章文来气了。
“不够,要吃肉。”
小孩儿对章文的待遇似乎还有些嫌弃。
“行!”章文答应了。等着吧你就!
转身章文就走了,小孩儿眼看着他出门,然后扭头进屋。
把抹布提起来看了看,扔到一边。
这地方还真是脏,那家伙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还丢下自己来打扫?!
好得很!别以为他没看到他那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过……看在食物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帮他一把吧,自己还不能独立生活,而他可以为自己带来食物,也是现在唯一知根知底可以信任的人……让他多欠自己一点儿,将来做牛做马来还!
可是最近,小孩儿摇了摇头,怎么这么容易饿呢?
小孩儿还真是想多了,这点儿东西,章文用来压榨他都是轻的了,完全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
现在章文就是无事一身轻地走在马路上。
没了小崽子在身边绑着,需要想东想西,他现在才真是有种回家的感觉。
从G国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来的路上章文甚至还在做心理斗争,无论从各种方面来说,他都没有完全的准备,想的东西都乱成一团麻,还曾经想过把小孩儿带出国,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也因此,他也并没有准备长期生活的想法,从而导致现金带的也完全不够。
章文想过用自己的关系,也想到了自己基数不小的存款,可是真要动用它们吗,自己的账户还是安全的吗,来的时候跟着他一路的人是不是就是那伙人?他的房子不止这一处,但是他选择带小崽子住到这里,自己的东西如果一用,那这件事还有什么意义吗?他们现在的情形就好比过街的老鼠,虽说不是人人喊打,可真要打他们的都是些要命的主儿。
B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拿捏人命的章文也算是知道几个,没用!章文现在最想弄明白的就是那个小崽子的身份,所有的事情,然后找出全身而退的光明大道!
想到小崽子拽得不得了的小模样……
哼!还想吃肉?
甭管是偷还是骗,现在如果还没有来钱的道儿,西北风排队想喝都喝不上……
“咦?”章文凑近了看了看。
这东西?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真的假的?”章文小声嘀咕。
一张不大的发黄的纸,就在老区和新区交界的电线杆上贴着。
招聘科研人员。
正规公司会在这里贴广告?不是骗子就是刚起步的小公司,章文摸着下巴盯着看。
天音科研?没听说过,至少在他出国前,可从来没听过这么一家公司,别的不说,和医药有关系的,只要是有点儿料的,他都有些联系。
章文从来都说自己是个科学家,专攻医药。
这名听着怎么像娱乐圈里头的?天音影视,天音片场什么的倒是念着挺顺的。
多看了两眼,记下地址和电话,他记性向来不错,过两天去看看?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更何况这还是他的本家,成了自然是再好不过,现在吃饭的问题是最大的。
章文身上可以说就只剩下钱,穷得只剩钱也不是这么说的,人家剩的是山脉,连绵不绝,你剩的是什么,是盆地,还不是多大的,就是下雨天地上被雨点溅出来的小泥坑。
他现在连手机都没有。因为身份暂时不能用,以防万一,章文精打细算,把手机物超所值地卖了,等会换个砖头也好,现在,这点儿钱,得办点儿正事去。
“嘿!老板,办个证。”可算找着地方了。
这B市地界规划没变,干零碎活儿的倒是都换地儿了,就这么个办假证的,前些时候满地的小广告,随便钻个巷子就有一堆帮你弄的,还都是一条龙服务。
“嘘!兄弟你可小点儿声!”屋里头出来个大光头,急急忙忙冲章文比划着,“最近抓得严,附近都有巡逻的。”说着还四下瞅了瞅。
“来,来,来,快进来说。”
抓得严?抓得严你还在门口竖牌子?要是没这玩意儿自己还真找不着这么个犄角旮旯的小店。
章文急着办事儿,撇撇嘴,跟进去了。
进去之后,老板就开问了,“兄弟,你要办哪种?”
“我这儿什么都能办,什么结婚证,离婚证,党员证,”看章文没多大兴趣,急忙说道,“证书也行啊,博士,博士后……”
章文皱眉打断他,说起来就没完了。“最简单的,来张身份证。”
“那也有好几种啊,本土的,留洋的,还能给你弄个绿本哪。”老板开始天花乱坠地吹。
这东西还挺全。章文挑挑眉,“来个本市的就行,最便宜的那种。”
“哎哟,这便宜的质量可不高,一分钱一分货啊,来张……”老板看起来还不死心。
“不,就要最便宜的。”章文正色道。
“哦。”老板看起来兴趣缺缺,“等一会儿吧。”掀开帘子进里边去了。
章文也懒得去管,随便弄个什么就是什么吧,想这些东西他还嫌烦呢。
“兄弟,什么名儿啊?”老板在帘子里边问。
章文一愣神,没听清,“什么?”
老板一掀布帘子,露出大光头,“身份证上叫什么名儿啊?”
叫什么?章文犹豫了一下,要说真想躲着,就得改个名,可是……
“就叫章文吧。立早章,文章的文。”还是自己的名字听着舒服,都叫了这么多年,而且重名的人多得是没那么巧就轮到自己吧,抱着点儿侥幸心理,还是说了自己的名字。
不得不说,这老板功力还挺深厚,没一会儿就招呼章文进去照照片了。
老板弄照片的时候也没和章文多闲聊,办假证这种事儿,不是什么正经行当,来办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要不然就是秘密多的,哪样最好都别沾上。
最后,付钱的时候。
“打个折吧,你看脸都照歪了。”章文手指戳着身份证上的照片吹毛求疵。
“挺好的,哪儿歪了?”老板也装模作样地拿着身份证瞎比划。
“老板,你懂不懂什么叫可循环客户资源哪,”章文笑得高深莫测,“就冲这,”指指自己,“你就得当开业大酬宾了。”
老板的脸皱的跟条苦瓜似的,“我多少天才开了个张……”关键以后还能碰着你吗?
“哦,我忘了,你这还是顶风作案呢。”章文一脸恍然大悟。
……
章文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晃悠走了。
拍拍兜里的身份证,现在哥哥也是合法公民了,虽然正规检查有点悬,但是正常生活应该是没问题的。
自己的身份证平常还是不能用,存折也不能用,哦,房产证不能用,他娘的不让人活了!不过幸好那栋老房子没什么人去管它,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事把其他人招来就能安心地住下去。
还好自己出国之前把钥匙放在了储物柜里,真有先见之明。
“咕噜噜,咕噜噜”
章文摸摸肚子,再抬头看看天,这么快就中午了。
本来要迈出去的脚就拐向了一边,吃的,这不是有现成的吗?章文笑得欢快。
不愧是市中心!吃的玩的那叫一个全!哟,这还有B市小吃一条街!
章文大摇大摆地这儿走走,那儿看看,派头十足。
用力吸吸鼻子,这些东西,光是闻闻味儿可不够。瞧那水晶肘子,看着就知道肯定够味儿!
选了一家进去,挤了个站的位置,现在大中午的,人正是多的时候,看来这家质量还不错,瞧这人挤人的。
一屁股把等座儿的大妈挤到旁边,受到波及的人都对这边怒目而视。受迫害的大妈冲章文直翻白眼,章文扭头装作没看见。
“嘿,嘿,来两个肘子!”
章文可不管什么矜持美德,伸手招呼,叫得声嘶力竭,比谁都大声。
事实证明,这的确有效,不管怎么样,至少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章文的肘子最先被端上来了。
看这油汪汪的肘子,章文先感叹地啧啧两声。然后摸摸兜里剩下的钱,都为自己感到憋屈。
自从他小时候能弄到钱之后,他可就再也没有过过这种卡着裤腰带花钱的日子了,吃两个肘子都得掂量掂量。
怪谁?
想起那崽子盯着他喊着要吃肉的样子,章文把手伸向餐盘……
等他打着嗝儿擦嘴的时候,章文已经不想再看见有关任何肉的任何东西了。
对坐的大妈目瞪口呆,对,就是被章文一屁股挤走的那个。
因为章文在对坐的客人走后亲切地帮大妈占了个位子,导致她对章文的好感奇迹般地回升上来,并和这个面善的年轻人充分表现了一把相见恨晚的情形,同时给予章文把握时机的准确性以高度评价。
然后章文冲着大妈温和地摆摆手。
吃饱喝足,该回去了。
第九章
从里面出来之后,章文随后又拐进了一家小餐馆,卖包子的?不错,很适合。
“来两屉包子,”章文面色严肃,“要大白菜馅的。”
拎着包子再出来的时候,早就过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不过章文还是慢悠悠地晃到便利店买了包口香糖,扔到嘴里一下一下嚼着,肉吃太多了,肯定有点肉味。
其实,如果不是身上真没剩多少钱,他都想坐车绕B市个七八圈,好好逛逛,也好好饿饿那小崽子!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章文一路上等到把所有的口香糖都嚼没了,才回到他们那栋老房子里。
才刚拉开门把手,手里的东西就被抢走了。
难得章文对小孩儿没发牢骚,低头换鞋。这屋里以前放了不少的生活用品,虽然大件的东西没换,零碎的小物件倒是不缺,棉拖鞋和凉拖什么的都有。
章文瞥眼瞅了瞅,小孩儿也趿拉个大拖鞋站着,只不过表情不太友善。小崽子正低头闻着饭盒里的包子,脸越来越僵硬。
呃,看来低估了小崽子吃肉的迫切心情。章文绕过小孩儿,极大的绕过一个半圆,同时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地坐在沙发上。
只看见一道黑影扑过来。
“啊呀呀呀!”章文惨叫。
他伸手想把那个用力扒在他身上,同时拿他的腮帮子磨牙的崽子拽下来。
这崽子看着怎么也不像咬人的主啊,真是饿红眼了,失策,失策。
小孩儿死活不松口,大有要咬下来一块肉的魄力。他越往下拽,小崽子咬得越狠。
“你他娘的属狗的!?给我松开!”章文拼命往下扒,老子都要破相了!
小崽子松嘴了,不过看起来是为了更清晰地质问章文。
“肉呢?”小孩儿的脸冷冰冰的,眼睛却快放出激光了。
“没有!没有!只够买大白菜了!”章文喊着的同时不忘继续扒着小孩儿。
就为了肉把老子咬成这德行?真狠。
“是不是就够你吃?!”阴沉沉地说完这句,毫不犹豫地咬上了另一边的腮帮子。
他怎么知道的?!真属狗的?!
“下次!下次!肯定有肉!”他娘的没肉就把自己当肉啃了是吧!
……
拧巴了半天,口头协议了众多事宜,同时着重强调了有关肉的解决问题,章文的腮帮子重获了自由,不过他那时候已经感觉那两块儿不是自己的肉了。
从房间里上完药出来,就看见小孩儿坐在沙发上啃包子。边啃还边朝这边瞪眼。
还不要大白菜?有能耐你别吃啊!
现在章文怀念起刚见小孩儿的时候了,虽然是个冰碴,但是话不多长得好,就跟个娃娃似的,总比现在暴露本性后的好,麻烦,贪吃,尤其是下嘴忒狠,就是一幼稚的小鬼!
章文进房间上药的时候,才仔细看见房间的样子,真是,干净得过分!
他怎么弄的?上午的时候满屋子还都是发霉的味道,他还在墙上看见了菌斑,现在,除了那些旧家具,其他简直像是全新的!
小孩儿边啃着包子,边瞪章文,两不耽误,看见章文吃惊的样子,抽空还白了他一眼。白痴!
章文把所有的房间都逛了一圈,最后坐在沙发上盯着小孩儿看。
小孩儿抓起最后一个包子往嘴里送,瞥他一眼。盯着我干什么?
瞅小孩儿这欠收拾的样儿,撇撇嘴,嘶!腮帮子疼!两边!
“明天我去找活儿,你给我在家好好呆着。”并没有冲小孩儿大喊大叫,章文平静地压低声音地说完,他觉得自己的大部分面部神经已经坏死了,嘴再张大一点儿都会要了他的老命。
小孩儿听了并没有多大反应,睨着章文。
“洗澡!睡觉!”
章文是捂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的。
难得可以有个地方可以睡个好觉,他却做了一晚上的怪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不知道抽什么风。
梦里面他特别奇妙地在北极的冰面上裸奔,连内裤都没穿,也不觉得冷,而且裸得十分自然。他跑啊跑,跳啊跳,唉?他跳到一块浮冰上停下,他跑什么?
嗷!什么声音?他回头一瞅,妈呀!那么大一头熊,还他/娘的长了个狗头,舌头有半尺长,浑身雪白雪白的大长毛,追着他嗷嗷直叫唤。他拼命地跑,撒欢地跑,那玩意儿就在后面追,他跑得两腿发酸,头昏眼花,而且他越跑怎么感觉越冷,脸旁像是有股寒气,一扭头,那狗头就他娘的在他脸旁边,哈赤哈赤地吐舌头,凉气儿就是从他那张长着三排尖牙的大嘴里喷出来的!
他拼了命地奋力一跳,跳了差不多能有十层楼高,正当他沾沾自喜的时候,一个长长的滑溜溜的东西缠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