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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细狭的村巷往后头走,就上山了。全山都是茶园,绿色的茶树像一簇簇绣球整整齐齐地由山脚排向山上,有位身着红衣的农妇正在山坡茶田里劳作,湖水在更下方闪烁。
有条土路像腰带绕山一周。路的上方和下方都是茶田,走在路上,就是走在茶田中间。这立体的绿色茶山葱茏清秀,因山不高却青,又在水中央,行走其间,有羽风凌波之感。
山路两旁常遇郁郁深绿的杨梅树,如伞如盖的密叶间,缀满鲜红或深紫的杨梅,再过几日,杨梅该上市了。
去横山。此山山体较大,古代称甲山,因其山石如鳞甲而名。现称横山,大约因湖中皆首尾南北,此山独横而名。由湖堤公路抵村口,一棵大树古老苍翠,临水垂荫,树身可数人合抱。岛上有四个自然村,160多户人家,近600人口,皆环山而居,人家尽在绿树山崖间,风景极佳,若世外桃源。
山上树木蓊郁,色泽苍翠。向道中居民打听何处可前往一探?乡人皆纯朴善良,说山里有座盘龙寺值得一看。
沿蜿蜒山路一路寻去。石砌路面和山围皆以大青石条为材,心想应是山中古庙之物,材料如此精良,数量如此之多,可见古庙当年规模之宏。到得山门,层层阶石都是一色的青石,登阶进山门,才见面前是大片空地,长满了茂盛的蒿草,一直伸展到远处直立的山根之下。右侧一排破平房,应是原先庙宇中的僧房,后来曾被改作教室,又废弃,现内里每间房子都有黑板嵌在墙上。僧房后似还有偏殿,但门锁路堵,无处可入。绕破房转了一圈,发现可从室内的破窗处翻进去,于是翻窗跳入内院,进入一座半圮的旧楠木大殿,上漏下敞,十分凋敝破败。墙上留有文革时期毛主席语录。这里似乎曾被用作仓库,后来又被用作学校的小礼堂,因殿前靠后的地方有砖砌平台,可作主席台,现上面供奉几座菩萨。
透过内院锁着的铁栅门,可以望见门外又有青石阶伸往山下,此庙建在半山的一个山坞里,依山临水,视野畅阔。
仍由原路攀窗返回,在青翠幽静的山坞流连不去。后来从古志中得知,盘龙寺俗名横山寺,遍地细草杂花丛生葳蕤,创建于三国时期,鼎盛于唐朝,在大殿之中,前有云隐堂,左有 音阁,尽得风水之胜,王鏊、林则徐等名人都曾前来赏游过。而我现在面对的是一片静谧的青草地,在无人的山谷里尽情滋长的野草们摇曳着细细高高的茎条,把山野点缀得鹅黄柳绿,无比清新。难以想象,这片嫩绿山谷曾经殿阁楼台重重,修廊曲戾迤逦,如今都付与杂树荒草,枯藤寒鸦。但这山边颓墙,草中残基,也与这清丽山谷漫天长水融为一体,十分静幽安宁,让后来者如我,得作一瞬闲云野鹤。
日将暮,湖上雾起。匆匆再往里赶,为的是看一所大房子,到门前发现房极破旧且改动很大,无甚看。倒是门前正与丈夫搬水泥准备修房的一位农妇,专门领路至山间寻到一棵古樟树,说这是全山最大最古的树,可惜已经枯死了。农妇匆匆返回,临走时连连抱歉,说手头活还没干完,否则可以多陪一会。让人又一次感叹此地民风之纯朴好客。
告别横山,经湖堤公路返回西山,金铎山在望。经过山脚下的东村,又以急行军的过度进去转了一下。东村是西山著名的古村,我已去过多次。因汉初商山四胜之一的东园公隐居于此而名。村里古迹很多,尤以保存较完好的明清宅第著称。
傍晚时分,巷口有几位老人聚坐墙边。有一位是敬修堂的主人之一,很憨实的一个老头,掏出腰间钥匙开门迎客,这座五进宅院已经村里修葺,作为卖门票参观的旅游景点了。村道旁还有一座古老的“栖贤巷门”夹在民居之间,不远处还有一间锁着的院子,据说是东园公住过的地方,当然已不是原宅了。
位于西山北端的东村南依金铎,北濒太湖,与横山阴山隔湖相望,湖面还有数点青绿,如绍山、大小干山,则都是无人居住的绿色小丘了。
这就是西山诸岛,湖波微动,风色清畅,平冈低岫之间,近岭杂树泛青,花木葱郁;远岛烟云茏碧,轻墨淡抹。古村如湖蚌之珠深蕴其内,入村不知身在水中,登山才见烟波浩渺,诸岛如绿叶飘浮其上。“远山近山云漠漠,前村后村水重重”(赵孟睿┏鋈肫浼洌褂小罢爸谇埃鲅稍诤蟆保匈忏辟猓恢母芯酢
晚上在宝岛花园饭店用简餐。这座饭店建于长沙岛南部濒湖的山崖上,与叶山岛桥相连,水相接,能欣赏到很漂亮的湖上风景。现在是夜晚,正是“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的时候,但太湖无论何时总是溟濛一片,夜幕下也同样空涵混沌,那些大大小小若沉若浮的岛屿,此刻都无声消隐,沉入无边空濛之中。
唯有长沙岛上的宝岛花园晶光璀灿,像天外飞来的欧式城堡蹲踞在湖岛之一隅,用诧异的眼睛张望这片兀自沉睡的湖山。
横山主麓七子山(1)
七子山在苏州城南7公里处,海拔米。它因山顶上七个土墩石室而俗称七子山。七子山一山多名,据隋书《十道志》说它四面皆横,故名横山;《吴郡志》说它滨临太湖,若箕踞之势,又名踞湖山;《姑苏志》说因吴越葬忠献王元璙于此,建荐福寺,又称荐福山;此山有五大坞,又称五坞山。
走向七子山,是我到苏州几年后的事了。
那时,我已几乎走遍苏州有名或不那么有名的群山。
忽然有一天,有人随意问起,吴中名山,你就七子山没去过了吧?
这才惊觉:还有七子山没去呢!
七子山是吴中名山吗?可它在现代苏州几乎默默无闻,偶尔被人提起,只因为那里是苏州的大型垃圾填埋场,有毒有害气体弥漫,也因而成为人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
“谁会去那里?没人去那个地方,还没到,气味就会让你受不了。”这是有时我向人打听七子山,常听到的回答。
七子山就这样沉寂了,成为垃圾场的代名词,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可七子山并没有真正从我心里消失,它只是沉淀了下来,静静地守候着,等待着,不定哪一天,它会提醒我前往。无论七子山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要仍然存在,我去就不需要任何理由,但究竟什么时候去,却是十分偶然,看上去好像遥遥无期一般。
几年后的某一天,我突然说,今天可以去七子山。
一路寻觅问讯而去。横亘在苏州城西南七公里处的七子山群峰连绵,远看是道迤逦起伏的低岭丘岗,在灰白的天光下呈青黛色,但似乎又蒙了一层灰雾,色泽便显朦胧。
苏州的湖光山色从不给人鲜明的感觉,总像隔簾看花雾中观景一般,渲染出一种若即若离,虚无飘渺的意境。
当七子山绵延波动的姿影映现在天底下的全景终于出现在眼前时,我马上就明白,它何以称“七子山”了:山顶之上一字排开有七个土墩石室,如同七座尖尖的小山头。
我看过有关考证资料,七子山上的土墩石室都作平顶圆锥形,水平高度5米左右,底径20米左右,顶径8米左右。墩用石块和石条堆砌而成,石壁呈“八”字形,上有压顶石,可容十多人藏身。
此墩何用,至今是个谜。
有人说,七墩为吴王七子之冢。
有人说,此乃吴国防御越国所筑之藏军洞、烽燧土墩、望越墩。
有人说,这是镇风水的压胜……
只有一个事实大家确认无疑:七座土墩石室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遗迹。
其实,这一切早已退隐到历史的深处,只有少数学者于史料钩沉时才被触动,偶尔泛起闪现一下又归沉寂。大多数人不知道七子山,更不知道2500年前那里曾经有无数英雄人物咤叱过历史的风云,演出过一幕幕多姿多彩的大剧,然后曲终人散,空留舞台在岁月风雨中渐渐颓败。
那天,我由远而近仔细观察这座山,起先,七子山遁隐在西南天际的烟霭中,靠近些才显现其纵横蜿蜒的曲线,还有绵长的山巅之上,那一字排开的七座尖尖的小山顶。远望七子山的全景,可欣赏正在天地间展示的“山色有无中”的山水画意境。我想:就是这座山了,它曾是古苏州的天然屏障,正如《续图经》所说:“此山镇苏州西南,临湖控越,实吴时要地。隋时迁郡于此,亦以是为屏障矣。”而现在它仅仅是一座山而已。
再接近,感觉山渐渐升高,变大变残了。山体处处留下曾经开矿采石的痕迹,残壁耸立,地下水冒出形成水潭,野草环立,黄崖倒映其上。附近有座大型水泥厂,正向空中喷吐烟雾,四周是成片堆放在路天的矿石和煤炭,大卡车来来去去,道路上尘土飞扬。在未被采石的山上,从山脚至山坡,大多是公墓,白花花的一片。
越往山前走,一股腐败的气味越浓烈,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下车进路边一家简易小店问路,弥漫在空气中的腐臭味说明了为什么途中没有人烟和居住的痕迹原因何在。小店主人是和偶尔来往的行人都是外地人,可能是为水泥厂服务的民工和他们的妻儿。
这股无处不在令人窒息的气味发自七子山下。那个大型生活垃圾填埋场建于1993年,占地300多亩,是苏州唯一的一处生活垃圾填埋场,近年日产生活垃圾量不断大幅上升,夏季更是日产近3000吨,已不堪重负,污水与异味严重影响周围环境,曾有拾荒者被不名化学品毒倒抢救的情况发生,现进入垃圾场的入口设了关卡,只让垃圾运输车进出。 。。
横山主麓七子山(2)
我沿着通往垃圾场的盘山路一直抵达那个发散着强烈异味的巨型填埋场的边缘,在那里可以俯瞰到层层叠叠充塞整个山坞的垃圾场全貌,盘旋而下的大卡车,变成活动的小火柴盒,人成为细微的活动着的个体。
从填埋场往上,有条不引人注意的小路隐藏在树木草丛之中。穿行其间,感觉与其它无人涉猎的野山差不多,自由生长的树竹草木杂乱交错,地上簇簇野花浅白浅蓝或浅紫,只在注意到时才显出微弱暗淡的色彩。因较长时间没有下雨,干旱多石少土的山体植被呈现一种干燥的老绿,叶片上蒙着一层干灰。
一股浓烈的异味弥漫四周,让人无法呼吸,只能屏息憋气疾走,以尽快摆脱侧下方那个巨大垃圾场释放出的似乎无处不在的浊气,直到随山势升高,气味渐渐减褪。当最终登上山梁,眼前景物豁然开朗,呼吸也重新变得畅快和轻松了起来。
一条土黄色的路静静地横亘于山梁中间,它从左面的山头延伸而下又向右面的山头渐渐扬起。路对面是一片整整齐齐的野栗树林。树下是野芦、野灌和野草,此时全寂然肃立如木刻画,我的偶然闯入,如不速之客将原本死水般的寂静搅起了无形的涟漪。
现在已是中午12:00以后,人们吃饭的时候,我不知道这山在其它任何时间是否都如此阗无人迹?我想恐怕这是常态,因为巨型垃圾场的缘故,全山不但没有人迹,连飞鸟都不见踪影,更听不到泉鸣了。
没有了飞鸟和流泉的声响,山便显得有些沉闷,像一座空城。
土黄色的砂石路静静贯通各座山头,我眼前的这段路上有卡车履痕,路畔草丛中竖着一座小石碑,上刻“严禁火种,封山育林”字样,是林场管理的地盘。石碑背面有三个潦草的毛笔字“七子山”,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右面的山峦。
就按箭头的指示方向向前走去。这条简易公路较宽畅,车辄压过的地方是两道凹下去的土黄的砂石地,路中间则是鼓起来的一道绿草长垄,像天然中界线将路划为两半。分列两边的橡树,细高挺直郁然耸秀。一侧的树整整齐齐挺立在隆起的山坡之上,另一侧的树则因山势向下倾斜而稍矮,在橡树林间长满灌木。路畔野草野花茂盛。
顺着山路很快就到了另一座小山头,山巅崖侧有座断垣残壁矗立荒草丛中,石缝爬满藤蔓草木。仰头望去,碣黄残壁之上绿叶纷披,再之上是蓝天白云悠悠。有棵一米多高的野树从石壁中钻出,像独舞的小树仙,在天幕下形态婀娜。
走近才见是座古庙残基,有石阶通往院内。拾级而上,里面是个工地,一座正在修建的大殿前还搭着脚手架,满地是杂乱的水泥、木条和砖瓦,几个民工正在一间简易工棚里吃中饭,院墙边有座水泥塔楼,一看就是林场护林员的了望塔,入内一问果然,护林员是个老汉,正在狭窄的塔房里吃饭。征得同意后,我便沿螺旋上升的狭迫的楼梯上到了塔台,绕行四周暸望山林。
现在山川形势一目了然。七座山脉条分缕析历历在前,它们那倾斜着的层层迭迭由高而低直至与大地拉平的剖面,在长天下十分壮观。那色彩也令人着迷:近处是沉郁的绿,稍远是青黛,更远是深灰,直至融入灰白的天光里,仔细辨认,仍能觉察出在无边的天光里,那一道道一层浅过一层的色彩的律动。
下塔和正在门口吃饭的护林员交谈了几句。
我问:“这是七子山吗?”心里早已认定,只是想证实一下。
肤色黑红发亮的老护林员说:“这就是七子山,七座山里的第七座山头。”
他告诉我,这里正在修复乾元寺,年底再来,了望塔就搬到前面一座山上去了,那里风景更好看。
乾元寺的前身是古吴越国时期的光福禅寺,直到清朝,这里仍香火鼎盛。“遇三元日,士庶拈香,骈集于院观有神像者。郡(吴郡——引者注)西七子山有三官行宫,释氏奉香火,至日,舆舫络绎,香湖尤盛。归持灯笼,上御‘三官大帝’四字,红黑相间,悬于门前,云可解厄。或有人以小杌插香供烛,一步一拜至山者,曰拜香”(《清嘉录》清顾铁卿)。
当年的七子山,原本是十分热闹的处所。现在有点曲终人散,天空地阔的感觉。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横山主麓七子山(3)
我顺着护林员手指的方向朝稍远处的山峦望去。看见与此山毗邻的另一座山顶之上正在砌塔楼,只建到三分之一的样子,像往那道绿色弧形的顶端打入一截小小的水泥桩子。在那道绿色圆弧的后面,一道又一道的山脉弧线呈梯次扇形展开,正在天底下作优美的波动。浑圆的山头呈等高突起,又瀑流般泻下长长的山脉,一道一道层叠着拖曳着垂向大地。
尽管山之下污秽遍地,但山之上清新如斯脱俗如斯,从骨子里流泻出一种高贵和从容。
尽管山之下毁损残破,但山之上气韵未断高度未降,依旧让人感受灵魂于匍匐与高蹈、仰望与俯视之间飞翔。
过了一段时间,某天傍晚我又去了一次七子山。
上山之前,我先去七子山下的九龙坞,那里是古吴越国时期钱王元璙的墓址,其实只是想看看那里的地形地貌,对墓是否还存在并不抱多大希望。
不是找了当地的村长领路,根本不可能找到哪里是钱王墓的遗址了。
九龙坞早先已被辟为打靶场,后来因为在山脚修建大型垃圾堆放场而废弃,成为一片广阔的荒地,一座近年才建成的垃圾处理厂与垃圾堆放场遥遥相对。
村长领我步入荒地,穿过蒙尘的野草和裸露红土的山地,来到一处地势略高而又十分平坦的台地,待我们都站了上去,他才指着脚下说:喏,这就是钱王墓原先的地方。
从这里四望,是一片荒芜凋僻的景象。七子山迴环于后,但山下垃圾场的巨穴,采石场的残宕,还有一处处的公墓历历在目。
这就是七子山九龙坞现在的模样。钱王墓背靠七子山面朝岝崿山(今称狮子山),古人选的一处极好的风水宝地。
如果忽略群山下方的创伤,将视线作全方位俯瞰式观照,七子山的气势和韵律便跃然于眼前。长天之下,绵延群山箕踞于前,隐约可见七子山主峰之上的乾元寺,有九支山脉自乾元寺派分而下,聚于坞中,九龙坞以此得名。九龙坞内有荐慈坞、茶湾坞、分金坞、直头坞、白塔坞、潜龙坞、笋马坞、大坞和清水坞,可想而知,九龙坞面积之广。
潜龙坞恐怕与钱王择为永久安寝之地有关连,我打量着四周和脚下寸草不生平坦的土堆,想。旁边村长介绍说,过去这里的大坟十分气派,高堆,长长的神道一直铺向远处,还有配套的石像与水池,现在全平掉了,什么都没剩。
上世纪三十年代李根源来此亲见钱王墓,赞叹此地风水极佳,“吉壤也”。有碑,上题吴越广陵郡王墓,碑侧镌文曰“王姓钱讳元璙,武肃王弟六子……”
原先大坞里还有一座叫祝家山的小山,据说为祝允明及其祖先长栖之地,但民国时期人们就难觅其踪影了。李根源实地勘察后曾叹息:“吴西诸山葬墳之多无过于九龙荐慈两坞,统计之要在万塚以上,半为毁旧而葬新也”。
现在除了山边及山坡有好几处公墓外,内坞已成大型垃圾场,而外坞,因曾是部队训练场和靶场,变成现在这片平坦广阔无任何障碍物的荒地,钱王元璙的墓也夷为平地,不刻意去寻,即使站在上面也无任何引人注意的迹象可见,脚下不过是一小片寸草不生裸露着红土的山地而已。
夕阳下,这块红土堆色彩很鲜亮,像刚剥去草皮的新土一般。在整片阔远的荒地中间,没有任何树木存在。可就在这块红土台的近旁,有棵弱瘦的孤零零的小树,兀自独立。
我在打量这块长方形的红土地时,那棵小树就映入眼帘。小块的红土台与小小的树在绵亘的群山和宽阔的荒地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它们太不起眼太普通太没特殊之处了,早已地老天荒和尘土融为一体,可当你知道了这小块红土隐藏着的过去,便再也不会迷失,小树像消息树,是人们在清场时故意留下的吧,作为一个记号,一种表证。当你走近七子山,走进九龙坞,你首先看到前方宽阔的荒地和绵亘在长天下的七子群山,然后,你把目光下移,从远而近慢慢看过来,就在大坞的中心偏里一点的核心位置,有棵孤零零的小树独自站在荒地上,只要你的眼睛在小树上聚焦,你其实已找到那位吴越国王的儿子了。
乘着夕阳余晖,我又一次上了七子山。这次沾了林场的光,我是乘坐吉普从另一条山路上去的,路是石渣路,防火用的,可通吉普。山路盘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