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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轶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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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是自家的,东山抓鸟西海捞鱼,想去哪里去哪里,强似在大田里风吹日晒撅屁股。这时他对她说你把屁股抬一下,这个样子怎么耍。然后接着说,你还可以赚一些驴粪,放驴时随身背一个帆布兜,别人问起就说里面装的是干粮。一天下来,你少说能赚几十斤驴粪。等到队副耍完了,她就基本同意继续放驴了。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合计,一天十几斤,十天上百斤,一百天上千斤,一年就是三千多斤!以前怎么不知道天底下有这等的好事儿。她要把这消息马上告诉她爹,她爹可是那种见了粪比见了儿子都亲,恨不得趴上去吃几口的庄稼人。

  这时辰,珍宝岛身上有种东西在发酵。冯乾儿近几日不知咋搞的,做*不大肯用功,得过且过,常常是她这边刚有了兴头,他那边就草草收兵。论起男人的那份手艺,还是那位队副尽心尽力。从跟她耍了头一次,每隔十天八日队副就找她一回。多半是在野地里,那边驴在啃着草皮,这边两人就铺排开。到了秋日,身下的干草暄腾腾的,耍起来很得劲。队副会很多种花样,他让她一会儿横着,一会儿竖着,一会儿仰着,一会儿趴着,再不就跟那些毛驴一个架式。

  有一个姿势珍宝岛可是忘不了。他让她起来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扶着树干,一只脚着地,另一只翘了起来。珍宝岛说这不成了红色娘子军里女战士了么?副队长说要的就是跟女战士耍一个么。副队长要她扶好了保持住这个造型,而他就站在她身后耍上了,还一边耍一边唱着娘子军连歌,向前进,向前进……那声势让旁边的毛驴都受惊了。

  珍宝岛这时不由叹了口气,这个冯乾儿实在是个埋汰货。珍宝岛翻了个身,眼睛正好冲着北面的那个窗户。窗户上的那半截窗帘还在那里挂着,窗帘上的图案怎么看都像一只只的人眼。珍宝岛冲着那些人眼赌气地说,看吧,都看吧,使劲地看……

  倏地,珍宝岛一骨碌爬起来,两眼定定地瞧着北窗:半截窗帘的上方直挺挺竖着一把刺刀!珍宝岛心里说这不是活见鬼了么?不过她立马悟了过来,哪里是鬼,活活大男人一个!

  珍宝岛赶紧穿鞋下炕,心里说别着急呀大兄弟,我这就让你看光景。珍宝岛按上回那个顺序,一件件往下脱,嘴里还哼着歌:大海航行靠舵手——一对膀子,万物生长靠太阳——一个脊梁,雨露滋润禾苗壮——再来一对*……她把自己变成一桌大席,一盘一盘往上端。高潮时她浑身精赤赤迎窗站立,好似迎风展翅。那刺刀依旧直挺挺地竖着,想必是看得呆了。在队伍上做男人,到底也是可怜。珍宝岛接着往下演:照副队长教她的样子,手扶炕沿,单腿着地,另一条腿奋力翘起……最后她跟那刺刀约好,下个礼拜天还是这里,不见不散。届时那刺刀果然应约而来。珍宝岛在部队住了两个月零四天,给那刺刀共来了七八回。

  几年后冯乾儿复员回家,开了个豆腐房,小日子过的挺旺。世事难料。珍宝岛常常一边磨豆浆一边惦记那个“刺刀”。到这会儿他也该40好几了,不知娶了个啥样的媳妇。

1。刘麻子
三连长在操场上碰到迎面走来的刘麻子。分区农场是连级编制,场长刘麻子自然也是正连级,平时管着三五个人和近百亩庄稼地,需要劳力了就到连里调。见到三连长,刘麻子嘿嘿一笑,然后蹲在操场边的石凳上抽起烟来。刘麻子的烟袋杆有二尺长,点烟的样子像是在点爆竹。三连长也没向他发问,成心想瞧瞧他今天怎样办一件事。

  刘麻子这时开口道:“连长,今天是跟你商量来了。今年气温高,小麦转眼就返青,田间管理要做新打算,早划苗,早施肥,要不就耽误庄稼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把一连人全押上去,干它个落花流水。”

  三连长讨厌的就是刘麻子这口气,倒好像这不是一连人,而是他家放到山坡上的一群羊。便回敬说:“一连人全押上去怎么行?我要留下一个排修操场和靶场,春训马上要开始,要让那些新兵闻闻火药味。”三连长看也不看刘麻子,只把话一块块地往地上扔。刘麻子坚持说:“还是全押上去妥当,既然当上了兵,开枪放炮有的是日子,可这季节却不饶人,你耽误它一时,它耽误你一年,连长说哪个合算?再说了咱们这里到底是分区的生产基地,庄稼丰收了,大家一齐立功,连长说是不是?”

  听这话三连长更有气了。他对刘麻子说:“怎样带兵我可不想跟你讨教,啥时候想立功,换个日子我通知你。”说着,三连长把手枪揽到身前,玩起枪柄上的绠绳。刘麻子明白今日的别扭大了,这山大王成心跟他耍横。刘麻子苦起脸,倒酸水似地说:“三连长,要说这出劳力也是你们份内的事,可每回办起来都像是跟你们讨账。”刘麻子说到这,涌出若干滋味。“要说我当的这个场长,的确没啥名堂,你手下那伙兵没有正眼瞧我的,刘麻子叫得那个顺口,这些我都认下了。不过话又回来,我要是不肯含糊,你们不也得给我面子?这场长叫起来不中听,那也是实打实的正连级,腰上别的也是个匣子枪。”说着,刘麻子把那枪从腰里掏了出来,啪的拍到地上。

  三连长捡起那把五四式,取出弹匣,里面竟还卧着几粒亮晶晶的子弹。三连长一颗颗地往外取,然后卸下枪栓、撞针、扳机……刘麻子在一边看得发呆,眨眼工夫他那宝贝手枪就成了一堆零碎。刘麻子觉得他已经被三连长缴了械,成了人家捉到的舌头。

  天上传来一阵鸣叫,一队大雁由南往北飞过来了。再一转头,三连长的视线又碰在值勤哨兵的刺刀上,亮嗖嗖的刀尖正好挑着远处一个绿朦朦的山包。三连长心上一抖,觉得自己有点没劲,把着个刘麻子游戏起来没完。他掏出块手绢将那堆零碎包了,递给刘麻子,说道:“别生我的气刘场长,就照你说的办,把队伍全压上去,就怕你的那些庄稼地受不住这么多生小伙子。”刘麻子满口打着保票:“受得住!受得住!”刘麻子莫非觉得哪里对不住这小个子连长,两人刚才仿佛演了一出戏。离开时刘麻子给三连长行了个半生不熟的军礼,然后提着那一兜枪杂碎,兴冲冲地去了。 。 想看书来

2。野气
队伍拉出来时,天才蒙蒙亮。三连长昨晚吩咐罗司务长早饭提前一个小时,馒头改成肉包子,每人三个,非得吃下去。动身时三连长还吩咐段副连长带上一只半自动,路上遇到什么就干倒什么。

  要去的那块麦田离着河滩不远,越往那儿走地气越重,踏在云彩里似的,不定哪一脚就腾了空。早春像个女孩儿,一举一动羞答答的。土路上染着一层霜。路边的农田倒是见绿了,颜色却残,东一撇西一抹,漫不经心。队伍在大口地喘气,心头有一股分量在鼓噪。野地里有股生腥的味道。三连长下命令唱歌。喉咙全都直敞着,声色像一块块的石头。这时天门大开,田野像一张巨网,被担起来往四下里一撒,天和地铺展得连成一派。极目处有杂色的光晕在游动,天边频频传来钝响,一串串的点拨和暗示。这一刻才叫造化哩,男人们全被那博大和奇瑰给制服了,天地间实在太富足了。

  队伍拉到田边已是早晨8点。这里的麦田呈条状,条与条之间有一米多深的排水沟,看去像一溜码得整整齐齐的扑克牌。刘麻子随拖拉机早到一步,这时他指着那排水沟说,这样浅的沟不顶事,雨水灌进去根本活不开。这下可好了,有这班人马压上来,哪个敢不服,不出两个星期,这排水沟就能养得活整整一个夏季的雨水了。刘麻子讲了讲要求,深下多少,宽出多少,大家心里有了数。

  安排好任务,大家分头干了起来。连着几天都是那种让人不起劲的慢天气,云彩闲得挂了起来。离大田不远处有个球场大小的水塘,士兵们常常坐在塘边休息。连着挖了几天的排水沟,都显得无精打采。

  水塘缘出的部分是一片泥滩。这天休息时,水塘里落下一只野鸭子,小家伙生得俊头俊脑,像个刚刚过门儿的新媳妇。它在水里玩腻了,走到那片烂泥里,一摇一摆地踩,不觉进了四班的地盘。四班长率着弟兄几个下滩去捉。那泥滩看起来不起眼,一脚下去就没了膝盖,大汉们抡着两根胳膊四处扑空。

  四班长这时有些发疯。四班长外号杂种,生得虎背熊腰,顶希罕的是那两只手,上面十根指头结节盘虬,每一根都有一段疙疙瘩瘩的故事。四班长好吃生食,生萝卜,生白菜,生茄子,生鱼,生螃蟹,生蚂蚱……甚至生蝎子!而且吃相生猛,食量惊人,身上老带一股生腥气。四班长这时要手下的几个全都歇着,看他怎么对付那水鸭子。

  四班长换了个战术,身子卧到泥汤里,匍匐前进,屁股一撅一撅,宛如一根肉虫。他一寸寸地往前拱,离那野鸭子越来越近,最后瞅准了,一把攒住了野鸭子的脖子。大家怪叫着,还起劲地鼓掌。四班长炫耀地举着那只水鸭子。可怜的小东西被那双难看的手钳得死死的。有人心肠随即就软了,提出还是将它放了吧,瞧这小家伙,毛还没长全呢。

  四班长却径自找地方坐好,一手掐牢水鸭子,另一只手开始脱毛。扬起的羽毛在阳光里闪烁不定,像孩子撒在半空的一个梦。四班长狠着劲一把把地薅,转眼工夫,五彩夺目的水鸭子就变成一具血淋淋的光身子。然后,大家整齐地“唉呀”了一声,四班长这杂种竟把那个血淋淋的鸭头一口咬了下来,还天桥把式似地吐出半截让你验证。鸭头在四班长的腮帮里不停滚动,像一枚淘气十足的糖块。下面他掏出水果刀,将那鸭子卸成几块,翅,腿,胸,背……依次消受。留到最后的是一付心肝,那心肝小巧玲珑,活似一挂精致的饰件。只见四班长喉结那里蠕动几下,接着就什么都没影儿了。最后只剩下一摊乱毛和碎骨。

  大家都目瞪口呆,心乱如麻。完后四班长来到水溏边,两只血红的手伸到水里。有人告诉他嘴角那里还印着一道鸭血,他便用小臂一蹭。收拾停当了,四班长回到田埂上坐好,看起来什么也没发生,刚刚吃了顿家常饭而已。他的两个膝盖这时却开始发抖。他把刚刚洗净的两只手夹在两膝之间,结果手也随之抖起来。又连忙向旁边的人讨来一根烟,生吞活剥地吸。很快他就躲进一团又浓又重的烟雾里去了。

  都默不作声,由着那团烟雾弥漫。气氛变得沉闷,滞重。三连长走过来,拣起四班长丢下的一只鸭掌,抻开,薄得透明的鸭蹼连成一方小扇子。他似乎要说点什么,又拿不定主意。拿着那个鸭掌,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便狠狠骂了声“活该”,不知骂的是哪一个。三连长索性把那个鸭掌放进衣兜里,朝着众人喊:干啦——!大家便纷纷起身,拿起工具走向水沟。看到四班长仍没起色,三连长捞起一把铁锨,照他身旁的一蓬棉槐狠狠就是一铲——四班长腾地就弹了起来。所有还没动身的都一齐弹了起来。都抄起家伙,接着挖水沟。

1。娃娃兵
一班分来个新兵,姓曹,叫曹三军,长得猴里巴叽,像个顽童。大家都有些纳闷儿,又不是征兵期,青天白日就给送来个新兵。后来才知这家伙有背景,老子给大军区的司令员当过秘书,如今在省革委担任要职。而且他可不是什么新兵,莫看这小子刚满十五,却已好有些来历了。

  据说曹三军起先入的是海军,安排在一艘巡逻艇上,不过几天就觉着舰舱里太狭窄,待着憋气。有关方面就将他转到空军干了地勤。见了飞机,曹三军就想露一手儿,说是他在少年宫做过航模,有一个法子能叫飞机飞得又快又高,搞得飞行员们见了他就像见了地对空导弹。空军方面想必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又送他来了陆军。陆军地盘硬实,经得起折腾。这样的经历几近传奇。看看人家这能耐,不多工夫“海陆空”就转了个遍,真是个“曹三军”!有人问他这是不是真的,曹三军不屑地摆摆手:提这些作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谦虚得像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曹三军一进一班,班里便有了气象。

  他先是指着靠西墙的铺位尖声说:这是哪个的?腾出来!腾出来!打幼儿园起我就靠西墙睡,不信你们可以去问。英雄排长严志高心里没有多少准备,横空出世就来了一个“挑战者”。按说这娃娃兵浑身上下光秃秃的,见了“四个兜”理应像见了半个老子。可听这家伙的口气,天底下的事他啥也不怵。

  曹三军见没人吭声,有些不耐烦,拔起嗓门儿嚷,都听见了么?快把这铺倒给老子,不然老子可要骂了……严志高不知是想明白了,还是怕骂出来难听,当机立断地说,你别骂,这铺是我的,我是排长。曹三军听说是排长,越发不含糊,说找的就是你排长,你快将这铺倒给我,别的地方就尽你挑了。你是排长么,排长住到班里谁敢不服。听这道理,他还满在行。见严志高迟迟未动,曹三军催促道,排长你怎么还不动身?一会儿我可就还要骂了!严志高这才大彻大悟,利利索索遂了曹三军。班里的床铺又依次挪了一位,大家心里都疙疙瘩瘩。

2。骂娘
曹三军下到一班不足三天,又把马班长给活活骂了一顿。那天赶上连里检查内务,班副宫保健天不亮就把大伙儿给叫起来了,说上回得的是“良”,今天要是不得“优”全班就一齐往墙上撞。说得大伙儿紧张兮兮的,各人把着各人的被褥往死里折腾。

  曹三军最后一个起床,嘴里叽哩咕噜,好好的觉生生让“内务”给搅了。整理内务被子是关键,宫保健特意过来提醒曹三军:拼了狗命也得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可曹三军的被子缺少“锻炼”,到处都肥,怎么摆弄也不听使唤。宫保健过来看一看说,这哪是豆腐块,明明是面包嘛。曹三军心里窝着火,再这样搞下去真不如往墙上撞。

  马班长说他有个办法,就取来一杯水,喝上一大口,往被子上噗地一喷,再喝上一大口,又是一喷……三喷两喷,曹三军的被子基本成了实心的了,乖乖的,横竖都遂意。曹三军看得傻了眼,这天底下到处都掖着窍门儿。不过被子这样一处理,可真的成了豆腐了。曹三军问马班长,被子搞成这样,晚上怎么盖?马班长说该怎么盖还怎么盖,只当尿了一回床。

  这下曹三军彻底明白了,朝着马班长张口就是操你娘的。马班长问你操谁的娘?曹三军明明白白告诉他,就操你的娘。马班长又问你凭什么操俺娘?曹三军想了想,说因为是你娘所以要操你娘。

  早饭后一排长汪豹过来了解情况,马班长一边抹泪一边反映情况,像是他娘真的被曹三军怎么样了。汪豹气呼呼找到曹三军,问道听说你骂了马班长的娘?曹三军说对,就是把他娘给骂了。汪豹说你知不知道骂人犯法?曹三军说管哪些呢,汪豹说你要骂就专骂马班长,干嘛冲着人家的娘,要是你娘叫人家骂了,你怎么想?曹三军说干嘛要人家骂,我自己早骂过了,惹我急了连你娘一起骂。汪豹一下噎在那里,半天没上来气。知道了厉害,连里的人上厕所都躲着曹三军。

  为了对付曹三军,连里谁出了个点子,从哪里搞来一把弹弓。优质橡皮筋,加上牛皮弹包,还有楸树杈做的手柄,用起来嗖嗖的,险些是个暗器。贾指导员的意思要班里找个人先陪着曹三军玩儿,稳住他再说,省的到处骂人。马班长把这任务交给了牛艮,并交代说权当这曹三军是头野驴,你想法给他戴上个龙头,这样调教起来就方便些了。

  牛艮没料到还有这等差使,闷头想了会儿,不知出来些什么念头。整上午两个人在村子里四处溜达。曹三军先是拿着弹弓打鸟,连个鸟毛也没挨上。又瞄准电线杆子上的瓷瓶,发发落空。牛艮在旁边给他出主意,这样棒的弹弓抵得上高射炮,你干脆拿它打云彩,肯定百发百中。曹三军想了想,便用弹包裹住一颗石子,朝着天上瞄好了,右手一松,就见那弹丸嗖地射了出去。牛艮在一边拍着巴掌说,打中了!打中了!云彩痛得直叫呢!曹三军眨一眨眼,不知肯不肯信。

  打了一会儿云彩,曹三军连喘气都烦了。曹三军说总得来个活物,这样打下去连*都有意见。牛艮说可不是么,我这正给你想办法呢。他四下看了看,对曹三军说看到街口那群鸡了么?就朝它们来,权当那是进庄的鬼子。曹三军一听果然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滴溜圆,手中紧着忙活,一时飞沙走石,打得鸡飞狗跳。

  这下把屋里的一个老汉给惊动了,出门一瞧,一只母鸡正在那儿转着圈扑腾,扑腾了一会儿就蹬了腿儿。老汉把死鸡拾起来一瞧,正是自己家里的那只宝贝。老汉哇地一声嚎了起来: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这鸡肚子里还有个蛋!卖了蛋还要给小崽子买算术本呢!老汉边哭边骂,一会儿围上来一帮看热闹的。大家合着声骂:这是哪个缺德货干的?抓到了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剐他的肉,骟他的卵子……

  曹三军听得发慌,拿眼去找旁边的牛艮,早不见影儿了。老乡们一步步逼过来,眼里全冒着火,有的还拿着镢头和粪叉。曹三军一下子想到了太平军还有义和团,吓得尿了一裤裆。他打算逃跑,腿肚子偏偏转了筋,只好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在地上打滚儿。死鸡的老汉一看这架式,叹口粗气,今日这只鸡眼见是白死了。 。。

3。放羊
回来后曹三军一见牛艮就开骂,从天上骂到地下,东海骂到西海,上三辈儿骂到下三辈儿。听曹三军骂,牛艮隐约觉得是听小曲儿,一边听一边在心里打着拍子。曹三军骂了整整一个时辰。牛艮看看时候不早了,啪地来了一巴掌,骂声立时就歇了,给关了电门儿。牛艮说上午的事情谁也怨不得,你听我给你分析:喝凉水塞了牙,怨谁?放屁砸了脚后跟,怨谁?日头天挨上了雷,怨谁?大水冲了龙王庙,怨谁?费好劲生下个三条腿,怨谁?*戳进去拔不出来了,怨谁?……

  曹三军眼睛都顾不得眨,又想听又觉得害怕。后来曹三军把耳朵堵起来,嚷着说不听了不听了,你那嘴巴里有把刀子,戳得我浑身都是窟窿。牛艮这时在心里冷笑,知道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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