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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轶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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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大家用担架抬着连长和矫龙往山下走,路上都不作声。连长从头到脚蒙着白床单,里面静悄悄的。世上的事真是不可信。不知是谁最先哭了出来,接着就有人随上了。都有些糊涂,搞不清哭的到底是连长、矫龙还是他娘的自己。好不容易歇了口气儿,已经是副指导员的宋五一插空儿问贾指导员,下午政治学习什么内容?贾指导员懒得用心,《别了,司图雷登》,或者《好得很还是糟得很》,你瞧着办吧。

  火化时,连长身边就只剩下倪宝姑一个了。连长死得不明不白,方方面面都不便露面。连部的几个人帮着给连长穿好衣服,又把个小喇叭挂在他胸前,莫非还要再来一次紧急集合。

  倪宝姑始终一声不吭,直到要点火了才提出父子俩一起烧。火化工说没有这么干的,应该烧完了以后再把骨灰合起来。倪宝姑坚持说就要一起烧。火化工说炉子小,两个人躺不开。倪宝姑亲自动手,把矫龙放到连长身上。烧完了,倪宝姑买了一个陶罐装了骨灰,抱着往回走,像抱着个咸菜坛子。倪宝姑将骨灰抱到了山里,埋在那座山崖下面。完后倪宝姑一个人回了甘肃老家,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1。机密
这天夜里严志高又犯了失眠的毛病。起因是姚保良,这家伙许是白天挖塘出了过头劲儿,熄灯号一响就拉开架式,呼噜打得惊天动地。严志高给震得要死要活,浑身上下全是耳朵,瞌睡虫给赶得不见了影。没办法便去扯姚保良的耳朵,扯来扯去只弄个半醒,这家伙眼都没睁,只是嘴里咕噜两声,脑袋一偏又睡过去了,呼噜打得又升了级。

  严志高实在受不住,只好又去对付姚保良的耳朵,这回手上加足了劲儿,权当那是个门把手。姚保良这才坐起来,两眼发呆,不知算不算醒了。这时严志高冲他直作揖:饶了我吧姚大爷,要我的命你就拿去,可不该把我吊在这里,你这哪里是打呼噜,简直就是扔炸弹!姚保良一边听一边点头,像是明白过来了,可是不等躺下去,鼾声又开始了。严志高这下觉得没活路了,顺便一摸,摸到一个巴掌大的铁夹子,随手往姚保良的耳朵垂儿上一夹——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姚保良死活不肯讲一句话。除了出操上岗吃饭睡觉,闲了便瞅瞅天,瞄瞄地。倒是严志高不时查看一下他的耳朵垂儿。严志高不知该说什么好,那块地方已经紫里透青。他检讨地说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伸手偏偏摸到个铁夹子,要是摸到的是个笤帚疙瘩,情况多半就不同了。他又接着说坏就坏在那个铁夹子上,还以为可以拿来闹着玩儿呢,谁知是个刑具。严志高又说等下月开了军饷,他给他买二斤蜜三刀,吃下去啥事都没了。

  严志高边说边观察姚保良的脸色,这家伙要是不开脸,怎么分析都是个隐患。可姚保良硬是眼都不眨。严志高整日提心吊胆。其实姚保良这会儿又想起他娘给他说的那句话,不成想这严志高也是黑着眼睛下的手。 

  严志高发现姚保良的眼皮开始动了,渐渐松了口气,日子又走上正轨,依旧每天做他的功课,刷牙,洗脚,洗胯裆。完后到床头那边坐下,随手打开一个瓶子,舀一勺药膏送到嘴巴里。第二天轮到姚保良值日,连里的人全去了靶场,他整理完内务调脚就到了严志高的床头。姚保良找到那个瓶子,凑上眼,里面黑糊糊的。严志高曾跟人讲过这是补品,家里每月都给他捎来一瓶。据说他老子总觉得欠这儿子的,只好给他送补品。有好奇的问这补品里都有啥玩意儿,怎么看起来就像大烟膏?严志高说他也闹不清,军委下来的秘方,副军级以上才知道底细。

  姚保良盯着瓶子发愣,忍不住打开盖子使劲闻起来,怎么闻都是个军事机密。姚保良找来一个大匙子,伸到瓶子里狠狠来了一下。端着匙子凑近了嘴巴,心里扑扑乱敲鼓。日他奶奶的,不吃白不吃,吃了就是副军级了,顶少也是副军级的儿子。

  姚保良嘴巴里吧唧吧唧一阵乱响,舌头上各路的味道干起架来了。姚保良呸了一口,觉得嘴巴里全是晦气。他把瓶子盖好了放回老地方,又觉得有些不够劲。这时在墙根处看到几粒203留下来的羊粪豆,已经干透了,姚保良将它碾成粉放到瓶子里,用匙子使劲搅了搅,这才觉得妥当了。

  晚上熄灯前,又到了严志高吃补药的时间了。隔着两张床铺,姚保良两眼将严志高盯得死死的。就见严志高照例到床头取瓶子,打开盖子,舀出一勺。看到严志高把药膏吞下去了,姚保良觉得里外舒坦,好像也被那药膏补了一下。 。。

2。魔幻
牛艮近来眼神有点儿犯邪,一搭眼便成双成对。这天午睡时间他有岗,看到小史穿着背心光着两条腿直往厕所里窜,从后面看那家伙的脑袋竟然是两个。在厕所里解决完了,往回走小史踱起了方步。牛艮半路上问他刚才是去抢功么,看那力争上游的架式。小史说昨晚的饭菜炊事班没安好心,只烧了8分熟,害得他到如今也没闲着。又说跑肚这事儿真是不客气,一闹起来就跟你不算完。

  牛艮口里应着,眼前老是小史晃来晃去的两只脑袋。牛艮眨一眨眼,认准了还是两只。两只脑袋似乎在对着骂,互不服气呢!牛艮想这下知道什么叫多余了,难怪天底下出了那么多杀人犯,碰上小史这样的主儿,你要不砍下他一个脑袋那才叫难过哩。  

  又轮到牛艮帮厨。午饭吃馅饼。洗完了菜,陈胖子过来验收。他指着菜叶上的一根青虫对牛艮说,哪有你这样帮厨的,这不成心拆我的台么?你赶紧给我再洗一遍!牛艮只好去返工,撅着屁股,手抄进水里,陈胖子使唤人就跟使唤长工似的。

  接着开始剁馅子。牛艮左手拿过菜刀,狠来一阵子。陈胖子看得眼睛都拧了,说牛艮你可真是新鲜,哪有左手握菜刀的。牛艮说我是左撇子,写字都是左手。陈胖子不服这个理,正经人就得给我右手握菜刀,左手握那是玩儿。牛艮只得换了右手。这下好了,零打碎敲,和尚念经似的。陈胖子越发看不下,就又找来一把菜刀,跟牛艮说,这下肯定妥了,给我左右开弓!两把菜刀捞在手里,感觉果然不一般,通通通通,就像端着机枪朝人堆里扫。牛艮不免抬头照量一眼陈胖子,也是两颗脑袋,砍下一个也是迟早的事儿。

  晚饭后都到池塘捉鱼去了。那池塘就在营房的西北角,当初有人在里面洗澡时被鱼钻了屁股,连长下个命令,百十条汉子下水围追堵截,人比鱼还旺。有谁不小心把手捞到同伙胯裆里,同伙便说明,我这根不是鱼。满池塘都是男人的快活。

  牛艮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左思右想。坐着马扎子,脑袋搁在床铺上,样子有些古怪。二班的闫可以缩手缩脚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巴结。牛艮懒得搭理他,索性抓过枕头将脑袋埋起来。闫可以说牛艮你别这个样子,堵住气管就麻烦了,我小时候堵过一回,差一点儿绝了气。说着闫可以就把那枕头掀开了,取块湿毛巾让牛艮擦擦脸。牛艮一把扯开了毛巾,说闫可以讨厌死了你,有话照直了说,别粘粘糊糊。

  闫可以费了挺大劲才把话说出口。他问牛艮能不能借他10块钱。牛艮马上就烦了,说你借我,我借谁去?闫可以说只借几天,下月发了饷立时就还你。牛艮说要借找别人去,我身上只剩两个蛋子了。闫可以脸上赔着笑说,哪能呢,就算你只剩两个蛋子了,那也比我这两个份量足。

  牛艮又问青天白日的,借的什么钱?闫可以说是为了给他二哥治脱肛。牛艮问脱肛是什么回事?闫可以说就是大肠头从后门掉出来了。牛艮说这算什么毛病,大肠头在里面待久了,出来透透气儿。闫可以说谁说不是,起初真没当个事,脱出来叫他媳妇用擀面杖舂回去就得了。谁知越来越不行,一顿饭的功夫也要脱一回,他媳妇拿着擀面杖跟在后面都来不及。牛艮说没见过这么笨的,你让他媳妇把那擀面杖锯下一截放进去不就得了。闫可以啪地拍一下脑门,可不是么!怎么早没想到,这下有办法了!闫可以说钱不用借了,他这就去给他二哥写信。说完就一颠一颠地去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从后面看闫可以自然也是两个脑袋。牛艮就想这种脑瓜两个抵不上一个,一块儿剁了都活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营房像个闷葫芦
牛艮背着枪在警戒线上遛达。他扬起脸来看天,指望有什么东西从上边落下来。老天今晚穷得叮当响,只有几颗绿豆大小的星星在那里卖骚。把眼神从天上收回来,撒网似地平着送出去。营房这会儿像个闷葫芦,睡得傻里傻气。你若是起一个歪心,正是下手的时候。

  牛艮想起在老家干下的一件事,他把生产队的一头黄牛给报销了。那头牛可真是好样的,长得哪里都受看。那天赶上犁地,他爹挥着鞭子嘴里紧着吆喝。他爹有这毛病,拿上根鞭子就觉得自己成了个头儿。牛艮却只认准那头牛,跟中了魔似的。犁地这件事好过瘾,牛在前面一拖,后面的铧犁就把地面豁出一道口子,田土一层层往外翻,肠子险些就出来了。

  到了歇晌时分,队长喊一声“逮饭”,社员便将手里的家什撂在地头儿上,腿脚忙着往家里赶。牛艮老家那里把“吃”叫成“逮”,好像那些苞米面粑粑全是野地里的兔子,你要是不“逮”它转眼就给你溜了。逮完了午饭,牛艮又惦记起那头牛来。他爹把牛栓在一棵楸树上,缰绳放得老宽。牛艮赶过来时那牛正在低着头吃青草。牛艮解开牛缰绳,又用一把青草把牛往一个石窝子里面引。

  直到歇完了晌,社员们三三两两赶来上工。看到石窝子里的死牛,大家就像死了娘,一时悲声四起,有人哭得差点儿绝了气。哭了整整一个时辰,队长说到这里吧,大家于是接着干活。晚上大队部点上汽灯,家家派人来这里分牛肉。牛肉提在手里不免喜气洋洋。牛艮也来到队部帮着收拾牛肉。想到大家在明处,而自己在暗处,牛艮就觉得里里外外的赚。

  还有眼前这个晚上,全连都睡成了死狗,有谁知道有人正算计他们。牛艮勒一下枪背带,脚底下每一步都悄悄得意。来到营区的北头,弹药库蹲伏在那里,后面的两个小窗户像螃蟹的两只眼。牛艮猜谜似地盯着那窗户,觉得自己受了欺负,便找来梯子,爬上去用手电筒往窗户里照。里面黑古隆冬,啥也看不清。用手一推,那窗户竟然开着插销。牛艮想钻进去看个究竟,无奈那窗户太小,脑袋和手脚全都碍事,只好掩上窗户爬了下来。下岗时牛艮又狠狠地剜它一眼,记下了一笔账。 txt小说上传分享

4。配方
退伍动员一开展,姚保良不几天便知道自己上了名单。那天看到段副连长进了厕所,他紧随着也溜进去了。段副连长站在尿池前面,一开前门,哗哗扫出老远。段副连长如今成了代理连长,难怪浑身是劲。姚保良跟段代理连长并肩站着,肚子里却没多少货色,威风差多了。

  姚保良投石问路,跟段代理连长说家里来信了,要他回去相亲,心里没主意。段代理连长正来得痛快,顾不得他相亲的事,只是敷衍一句,不相亲等着人家给你送呀?姚保良说受教育这多年,道理都懂了,相亲事小,部队事大。段代理连长笑笑,你相你的,战友们等着你胜利消息哩。姚保良一个石头落了地。连长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一定不辜负首长的期望,好好相亲,相完了赶紧往回赶。姚保良连*都在表决心。

  段代理连长正好完了事,打了几个尿战,又把着甩来甩去,边甩边说:相完了亲就不用回来了,正好接着结婚养孩子,再说地里的庄稼也好收了么。段代理连长甩完了收起来,又把前门关严实了,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轮到姚保良甩了,乱甩。大米饭白馒头全他娘吃到了头儿!姚保良两眼直冒火。他想骂出来,又不知该冲着谁去。不过又想超期服役整一年了,已经是赚了,莫非还要等着提干?想到这个,姚保良忍不住要喷出个笑来。  

  姚保良的思想问题转眼就解决了。离退役还有几天,姚保良最后一次上夜哨。他穿戴整齐,全副武装,腿脚一顺就溜到营房后面的麦场上,找准了那个麦秸垛,一头扎进去。觉得裤兜里有个东西硌得慌,掏出来一瞧,正是严志高的那瓶补药。

  这段时间为了给严志高“进补”,姚保良满天下搜罗,哪里埋汰往哪里转悠,“伙食”搞得每星期都不重样,这小子可是口福不浅。不过这最后一回倒是让姚保良费了心思。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让他吃遍了,还能有啥点子?

  姚保良想得脑瓜子生疼,便打开裤子前门,掏出家伙来开始撸管。这回他换了心肠,*对准了美帝和苏修,然后是指导员、连长、副指导员、副连长……不出几分钟,三连一多半的人让他日过了。最后那几秒,姚保良将*塞进了瓶口里——奶奶的!这才叫站好最后一班岗哩!

  开完了欢送老兵复员的会,姚保良前脚走,后脚严志高就发现他枕头底下有一封信。打开了看,严志高的两只眼珠基本就不会动了。信的开头简单客气了几句,然后就歪歪扭扭写下一个“配方”:苍蝇,虱子,臭虫,蟑螂,汗霜尿碱,鸡屎鸭酱……没等看完,严志高就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严志高醒过来就住进了野战医院,然后开始呕吐。顶要命的是严志高开始绝食,无论什么饭菜都联系上那个配方。医生护士愁得没办法,只好给他动硬的,两人把住手脚,一人捏住鼻子,另外一个用勺子往里灌。疙瘩汤比较容易得手,就一连几天全是疙瘩汤。

  大寨田得了消息特意赶来伺候严志高。看到天天给他灌汤,大寨田看不下去,肚子成瓦罐了。便亲自动手,给严志高做了饺子。严志高见了饺子,吓得哇哇乱叫,说里面包的是下脚料。大寨田说三鲜馅的,哪里来的下脚料?然后就当面吃给他看。大寨田把饺子嚼碎了再吐到勺子里,喂给严志高。严志高这才肯张嘴。以后每顿饭都由大寨田嚼碎了喂。

  严志高的老子很快知道了,便给医院打电话赶快将大寨田赶走。院长在电话里说这事恐怕不好办,一是严志高离了大寨田只能饿死,二是这大寨田离《红云岗》里那个红嫂只有一巴掌远,只差给子弟兵喂奶了。大寨田听了很不高兴,喂奶喂过多少回了。

  出院后两人的事就传开了。大家都有些不理解,好好一个高干子弟,怎么让一个乡下女人迷成这样?严志高的老子让组织出面作工作。贾指导员找到严志高谈话,说你父母不在身边,终身大事组织上可以给你做主。就说这郎*——大寨田的大号叫郎*——家庭出身、政治面貌、外貌条件全都一般,又是农村户口,结了婚肯定后悔。贾指导员顿了下,压低声音说,据说这女人作风不太好,男人憋急了都找她,像公共厕所,你要跟她结了婚,那不成了卫生管理员了么?严志高当场表态说,卫生管理员就卫生管理员,总得有人做。王贾指导员给灌了个跟头。

  严志高和大寨田到底没扭得过组织。严志高给调到了省军区机关,很快就跟军区文工团的一位演过“喜儿”的舞蹈演员结了婚。可严志高从此落下个毛病,吃饭时非要人家女演员嚼碎了喂他。起先女演员死活不肯,严志高就绝食,逼得女演员一边抹眼泪一边给他喂饭,直觉得自己的命跟“喜儿”差不多。坚持了不到一年,女演员就离开了。  

  离婚后严志高一蹶不振,老子离休时他也随着转了业,进了当地民政局分管残疾人教育。闲着没事他就到下属的聋哑学校转悠,一来二去竟学会了哑语。以后他就混在了哑巴堆里,跟一个哑巴姑娘结了婚。这天两个人打开了哑语。姑娘指指嘴,又指指心,再皱皱眉:娶了个哑巴,你不后悔么?严志高也指指嘴,抓在手里,垃圾似地一丢:天底下最没用的就是嘴巴了。

  大寨田为了严志高许久没嫁,最后嫁给了联小老师小崔。村里男人们这时晃开了脑袋,大寨田包产到户,成了自留地,大锅饭别指望再吃了。

5。警戒线
牛艮是退伍兵里最后一个走的。他没坐分区派来的车,跟连里说还有点事情要办。趁着大伙到村头给老兵送别的当口儿,牛艮把藏在铺底下的雷管和导火索找了出来。

  那天他领了钥匙去仓库取化肥,无意中发现库房里竟然有导火索。接着搜索,果然找到两枚雷管。牛艮在家里干过半年的采石工,专管装炮和点炮。后来队里发现他干活时老走神,有一回还没吹哨撤人就把导火索点着了,吓得大家哇哇乱叫,抱头鼠窜。从那儿以后队里再不敢让他点炮。倒是牛艮觉得有些不如意,那回真要闹出个事件来,这辈子怕也值了。牛艮觉得他迟早要点一炮,而且一炮惊人。

  这会儿的岗哨是小史。牛艮喊了小史一声,没人答应。这小子兔子托生的,一上流动哨就乱串,从不把警戒线放在眼里。牛艮此刻心情有些特别,不免往镜子里照了照,不认得自己了。帽子和领子光秃秃的,很像地摊上的等外品。牛艮咬定他是被部队给处理了,被三连当做尾巴给割了,被首长及那些战友们给贱卖了,他生下来就跟他们有仇,他连耳朵上长的那个肉赘儿都记在了他们账上。

  心里发了一会儿狠,手上的事情不免觉得没劲。没劲就没劲,世上好多事情都没劲。谁叫它方便,一顺手就干成了。给导火索量尺寸时,心里犯了一番琢磨。从这里到草甸子要一刻钟,过了草甸子不用10分钟就上了公路,路过的车多得像蚂蚱,退伍兵们一抬手车就停了。

  把着导火索量来量去,心里没了主章。二班助农去了,三班正在菜园浇水,剩下的就是一班。马班长复了员,宫宝鉴提了班长,领着大家欢送去了。再有20分钟,他们就回来了。一刻钟后开炸,搭上的是小史,加上5分钟那就全班一锅端。小史好办,弟兄五个,正好去掉一个,权当间苗了。另外的10个人里有独子,有上门女婿,还有老娘瘫在炕上的和老婆在家养汉的……想一想都觉得麻烦,一锅端了反倒省心。牛艮心里斟酌着,手上的导火索不觉就多出了5分钟。将剪好的导火索稍稍一使劲,插进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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