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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的。唐王室发端于西北。西北能歌善舞的剽悍胡族,以草原的辽阔和沙漠的热情深深影响了唐朝血液的涌漾。辽阔变成大气,热情变成生机,能歌善舞变成喜气洋洋的艺术激情。”
森:“嗯。过度的开放往往导致混乱,过度的恣肆往往导致糜烂,过度的豪迈往往导致虚空。但是,只有像唐朝这样有着足够底气和足够自信的王朝,才能在开放中变得更加繁荣,在恣肆中变得更加生动,在豪迈中变得更加大度。”
我:“无论个体生命还是庞大王朝,其巅峰时刻都是激情荡漾的,都是消融了等级秩序的浑然浩荡的艺术状态,其舞台必定是个有容乃大的宽泛载体。”
森:“其实唐朝已经出现更为珍贵的青瓷和白瓷,但为什么低温烧造的唐三彩垂名后世更响亮?”
文物使抽象的历史可以具体触摸(6)
我:“可以这样设想,因为唐三彩更平民,更世俗,也就更接近唐朝的时代精神。”
森:“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三彩也并不只有黄、褐、绿三种色彩,后来还产生了蓝、黑、紫等。‘三’,从时代背景来分析可以当做一个虚词,表示多种色彩。这正好说明唐朝容纳外来斑斓世俗的宽宏大量。”
我:“以*为美,这是难以做到的。即使到了物质富裕的现代社会,减肥仍是一个长盛不衰的产业,人体的凹凸曲线被视做生命健康和高贵的表征。”
森:“但现代社会这样的健康一定害怕营养过剩带来的病疾,这样的高贵一定担忧放任吸收带来的遗症。”
我:“是啊。在现代社会,实力的强大往往通过特意的隐蔽来自我保护,身份的高贵往往通过灰黑的服饰来晦涩体现。那是竞争机制导致的心理扭曲。”
森:“是什么样的王朝无视人体凹凸曲线之美这个普遍的标准?那一定是一个健康得可以兼收异域文化营养的王朝,一个高贵得可以并蓄他乡文化样式的王朝。那就是唐朝。”
我:“是啊。它健康得无须担心自己的本土文化遭受异族的同化,又高贵得不必用人为的规矩来体现自己身份的华贵。健康到巅峰,必是激情荡漾;高贵到无上,必是亲和大度——这就是感性的、审美的、陶醉的、消融了规矩和界限的、一统天下的、激情浩荡的盛唐气象!”
森:“嗯。看这唐三彩女舞俑,虽经一千多年的世事沧桑流传至今,却依然散发着黯淡的盛世辉煌。”
我:“除了身体*外,据说唐朝妇女的发髻和衣袖也很惊人。发髻可高出脸部一倍,衣袖宽达四尺!想想看,当杨贵妃这样盛装打扮跳起《霓裳羽衣舞》时,连最伟大的帝王意志也会晕眩!”
森:“哦,这样的女人令人吃不消。”
我:“哈哈!确实生动!唯一不够生动的是这唐三彩女舞俑的头脸。头脸是不上釉的,釉烧出来后要经过画眉、点唇、画发等工序,这叫‘开脸’。”
森:“这画眉点唇也像古典水墨画,是一种神像形不像的写意笔法。”
我:“嗯。看上去像闭着眼睛似的。”
我们再一次贴着玻璃查看起这尊唐三彩女舞俑。她那隐约闭合的姿容使我们顿悟那个鲜活的大唐王朝真的沉睡了,历史也真的无情地失落了。再看看她身上苍古的剥釉,才确信时间已卷走了一切生命的风姿和王朝的*,于是我们对她凝注的目光也由热烈的遐想变成苍凉的祭奠……
逛着逛着,终于看到了我和森都喜欢的宋朝五大名窑。
那只汝瓷天青釉三足洗摆在玻璃柜里的射灯下,显得那样幽静。无论釉色或器型,它都偏于简淡。但当我们看尽古物的千姿百色之后,目光却停留在它身上久久不愿离去。它那淡泊的色彩仿佛抽离了桃红柳绿的世俗欲望,只剩下一个简约的造型,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神意味,仿佛可以充填无穷无尽的远古遐想。我们贴着玻璃柜久久玩味着,仿佛要看出它里面的灵魂。
我:“好怪啊,宋瓷这样简单灰暗,为什么具有隽永的魅力?”
森:“这可以从陶瓷工艺史来分析。在宋瓷之前,秦汉的彩陶和大唐的三彩,都是活泼生命力的率直释放。在它之后,精制细绘的釉面青花,又会把人们的审美视线引向绘画,而偏离瓷器本身。只有素洁的宋瓷,才会把观赏者的审美视线紧紧收敛在器物本身。” 。。
文物使抽象的历史可以具体触摸(7)
我:“因为简单灰暗,所以百看不厌?”
森:“是的。看这款汝瓷的釉色,接近自然的天青色,它的器型除了三足有略微的矫饰外,上面托起的洗盘几乎呈精确的几何形,非常清简,又非常虚渺。”
我:“中国陶瓷工艺史上的巅峰之作竟是这样的超凡脱俗!”
森:“其实包括汝瓷在内的宋朝五大名窑,釉色大都清淡得不符合世俗的大红大绿,器型也大都精巧得不适用日常的大手大脚,只因它们的制造理念是表意而不是重质,是观赏而不是实用。”
我:“是啊。这汝瓷三足洗,它隐隐隐约约的天青釉色,真有烈火烧造之后的冷静彻悟。它四平八稳的大方造型,又有天人合一的自然坦荡。我觉得它简洁得像抽象的哲学,一种形而上的思想理念赋予它空灵超逸的艺术灵魂。”
森的眼里流露出赞叹:“是什么样的王朝赋予陶瓷这种本来并不崇高的工艺以崇高的精神形式?是什么样的王朝把儒道释三大恢宏的思想一并赋予一堆泥土的烧造过程?那必定是一个政治极其开明、文化极其自由、工艺极其发达的王朝——那就是宋朝!”
我:“这么说来,除了工艺史上的比照,还有宋朝本身的社会文化原因?”
森:“那当然,宋朝的社会文化是成就宋瓷艺术的主要原因。宋朝是文人统治的王朝,政治环境相对宽松,社会经济空前发展。据说宋朝社会的人均GDP达五百二十美元,占当时世界的四分之一。经济繁荣必然带来文化艺术的同时繁荣。宋朝道教空前发展,佛教也很发达,儒教就不用说了,还创造出‘理学’这种新的学术思想。”
我:“‘理学’其实就是援佛入儒、注入道教思辨发展出来的新儒教,它对宋朝艺术产生深刻的影响。‘存天理,灭人欲’嘛,它其实就一个形而上的概念!”
森:“看这三足洗,釉色那么单纯内敛,仿佛道教的淡泊和佛教的冲虚;造型那么严谨简约,仿佛儒教的克制和秩序。宋瓷就是‘理学’的一个影子。”
我:“叫人简直不敢相信它只是一堆泥巴做的!”
森:“把泥巴做成玉一样的质感,这就是宋瓷高超的烧造艺术。”
走出宋瓷馆,我们在外面的走廊里坐了一会儿。
我:“说起玉我想起一个问题。”
森:“什么问题?”
我:“先秦时期的文物中青铜器很突出,当然玉器也比较可观。可是后来呢,青铜器几乎销声匿迹,玉器却一直延续下来。后来的瓷器也一直追求玉质感。至于后来的金属器物,那是北方几个少数民族所流行,金银器是辽代契丹族最为盛行。这就让人有点想不通。”
森:“怎么想不通?如果你结合中国古代思想史,就很容易想通。”
我:“哦?”
森:“先秦青铜器是金属,符合血腥年代人们的审美情趣,是战争年代人们锐利人性的表现。而玉在中国工艺史上一直是至高无上的,从先秦一直延续到清代,它是在天然材质上的镂刻工艺。至于后来的瓷器,材质为泥土,可釉面一直追求玉质感。无论玉器或瓷器,材质都是比金属温和的玉石或泥土。这既是儒教平和中庸思想所为,也是道教与自然和谐思想所致。儒教和道教都是春秋战国年代诞生的。”
我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是从儒道思想来分析的!”
森:“那当然。我在欧洲时看见欧洲古文物中金属器物很常见,也因此西方民族的性格不同于中华民族。金属器物的质感是锐利的,玉器和瓷器却比较温和。还有房子,欧洲的古建筑以石头为材质,而中国古建筑以木头为材质。原来木头也比石头温和!”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文物使抽象的历史可以具体触摸(8)
我:“嗯,有一定道理。但这只能是一种猜想。”
我们继续边走边看,边轻轻絮语。看到了宋代花鸟画,一幅一幅在射灯的照耀下慢慢舒展开来,仿佛那个艺术的王朝从历史深处被渐渐呼唤出来。
我感叹着:“啊,宋代花鸟画,我的至爱!可惜我至今没能收藏到一幅,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遇上。看这暗黄的画面,其实是陈年的纸张被氧化,可我怎么觉得宋朝的天空就是这样灰蒙蒙的不光亮,总像在阴天?”
森:“美国大都会博物馆里也收藏着一幅宋徽宗的《翠竹双雀图》,灰黄的画面也许符合宋朝的文化气象,这是一个忧郁的王朝。”
我盯着花鸟画仔细看了看:“还好,上面的花鸟还清晰可见。花鸟的背后是一片灰蒙蒙的空白,那不正是老庄那不着痕迹的‘道’吗?”
森:“是的,宋朝盛行道教。无论五大名窑或花鸟画、山水画,都有一种空灵的意境。”
我:“西方古典绘画讲究一种立体的透视法,这是中国古典绘画中少有的。可是你看这花鸟画,背景是漠漠渺渺的‘道’,花鸟却画得细致入微。这也是极远与极近的关系,整体视觉上也给人立体的效果。”
森:“花鸟本属于自然之物,在蛮荒的远古年代是被先民所不屑的。后世艺术中花鸟却成了优雅的装饰。西方古典诗歌和绘画中也有许多花鸟。想来花鸟也是随着文明的迁跃和人类意识形态的进化而逐渐变得明晰的。”
我:“哦,你这么说我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先秦的商周显然不是一个花香鸟语的时代,它呈现给后世人的印象是零碎的、孤立的、不完整的,青铜器背后仿佛是一片阴森的黑暗和恐怖。那时,大自然还处于深沉的蒙昧中,花草的生命还没有在人类的视域中苏醒……”
森静静地听着:“说下去。”
我:“战国时期的《楚辞》和《离骚》中,花草虽然繁茂瑰丽,却被太浓烈的巫气缭绕着,总也看不大清楚,想来那还是一个比较蛮荒的年代……”
森接过我的思绪:“到了晋朝谢灵运和陶渊明时代,大自然才稍稍变得明亮起来,但还是黎明破晓时分,花鸟在人们的视野里还是半明不昧的……”
我:“嗯。只有到了唐宋的山水诗、花鸟画里——到了王维的诗句里,到了李清照的词章里,到了宋徽宗的绘画里——花鸟的风姿才变得真切起来。”
森总结说:“从商周青铜器上狞狰的饕餮演变到唐宋诗画里雅致的花鸟,可隐约看见只有文明精进到一定程度,人类才能真正领略花鸟的纤细。”
再进入一个展厅看元朝瓷器。
那是一只青花留白菱口大盘,上面繁花似锦,层次丰富,布局密而不乱,青花工整富丽,让人一看就想起中东*人的审美情趣。
森:“啊,元青花!这是近年来在国际市场上颇受追捧的中国瓷器。上次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拍出一个两个多亿人民币的元青花。”
我:“但是元青花在国内却颇受争议,有些专家认为国内民间根本就没有元青花。我就不信元青花的原产国就没有一件元青花留下。难道流到国外的就是真的,留在国内的就是假的?笑话!”
森:“专家说你是假的,他没有责任;说你是真的,有可能被人嘲笑专业知识不到位。”
我:“流失海外,有些正是在权威的光环下所干的文物自毁行为!”
森:“而且通常以很低的价格流出去,却用很高的价格把它买回来。”
文物使抽象的历史可以具体触摸(9)
我:“为什么低啊?因为专家说是假的。为什么高啊?因为流到海外就变成真的。呜呼!”
森:“再说元青花吧,问题可能出在真赝鉴别上。”
我:“是的。每个朝代的文物都有‘开门’的特征,比如汉代玉器的绳纹、唐三彩的蝇翅纹、明青花的细雅等。但是到了元青花,这些朝代特征的鉴别仿佛瞬间失效了。”
森:“是啊,元青花那硕大的器型不是中国式的,那艳丽的钴蓝也不是中国式的,那青花繁复渐变的立体层次更不是中国式平面写意绘画的惯用手法。从宋朝淡雅纤巧的官窑瓷到元朝丰厚艳丽的青花瓷,历史仿佛在这两个紧密相连的朝代之间有着难以传承的巨大鸿沟。”
我:“这应归结到宋朝和元朝不同的社会文化背景。宋朝是纯正的中国韵味,而元朝是蒙古少数民族建立的。成吉思汗的蒙古帝国是个骑在马背上流动的王朝,横扫欧亚大陆,它的文化是多元的。如果仍从瓷器鉴别的开门特征来着手,人们仿佛难以从元青花的特征上看到元朝社会影影绰绰的真实面貌。”
森:“就像这个纹饰繁复艳丽的元青花大盘,当时主要是用来出口中东的,它明显带有*地区的审美特征。能不能这样说,元青花是个‘杂种’,它的烧造工艺是中国的,它的审美特征是中东的?”
我:“呵呵,正是,就是个‘杂种’,也可以说‘不伦不类’!都是元青花的多元文化给人们的鉴别造成了混乱。可怎么说也不能排除有中国韵味的元青花。想想看,当时烧造了那么多瓷器不可能全部用来出口中东,民间工匠也会在上面画些中国文化的瓷器,供国内使用,像一些人物故事罐。佳士得拍出的那件元青花的人物故事就叫‘鬼谷下山’,还有‘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都是地道的中国货啊。”
消磨了老半天,我们的腿都走酸了。走出博物馆,我们这才在那片街心花园里歇息起来。大街上车水马龙,喧嚣嘈杂。我们的目光还远远打量着博物馆,意犹未尽。
博物馆有一种巨大的融合性,一种超越时空的文化同化力。形形色色的陌生人走进博物馆,瞬间有了共同的集体潜意识,共同的历史文化背景。他们走走停停,细观微察,评头论足,心绪向着幽邃的历史—— 一种宏大的共同性慢慢飘坠。此时的博物馆像一只大熔炉,融化了人们不同的个性、身份和地位。参观完了,人们走出展厅,纷纷恢复了自我,走向各自不同的生活。但是即使他们各奔东西,今生不再相见,共同的历史文化依然笼罩着他们,并鉴照出他们人生的渺小和短促。这就是现代都市人际的疏离。许多时候,仙逝的古人比起现代人更贴近我们的心。
我和森,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彼此,并且互相深入理解。这除了缘分还会是什么呢?这么想着,我不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复活节岛文明毁于孤独(1)
复活节岛文明毁于孤独
我和森很早就想去复活节岛,去那个谜一样的岛屿探个究竟。我们收集了大量材料,仔细琢磨研究,脑子里关于这个神秘岛的文明历史有了个大概的轮廓,就扎实地去走一走,看一看。那年秋天,我们从智利西海岸出发,乘邮轮向复活节岛进发。
摇摇晃晃走出船舱,我们走到甲板上吹风。蔚蓝的南太平洋上波涛起伏,一望无际。海风呼啦啦地吹来,拂得人头发散乱,手脚冰冷。我们裹了裹外套的衣襟,靠在船舷上说话。大海是那样原始、荒凉,四周无所依凭,我们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复活节岛早期文明的孤绝中。
我:“大海为什么是蓝色的?”
森:“这是海洋对阳光的吸收和反射的结果,海水对蓝光的吸收和反射、散射最强,所以……”
我:“所以在茫茫宇宙中,地球就成了一颗蓝色的星球。”
森:“人类因为仰望蓝天而得到宇宙的概念,他们曾经以为宇宙就是蓝色的。到了宇航员飞上太空时看见,蓝色的只是地球本身。”
我:“陆地植物吸收阳光,别扭地把自己变成绿色,绿色就成了生命之色。”
森:“但地球还是蓝色的,因为海洋占了十分之七的面积。”
我:“人类济济伫立在剩余的三分陆地上,困惑面对海洋的浩瀚。这说明即使在自己的地球上,人类仍是孤独的一撮。”
森:“但人类却通过自我密集和聚居,通过创建社会文明,来冲淡自己生存背景的荒凉。”
我:“人类文明延伸到海边戛然而止。想想看,如果陆地无限延伸,人类将会狂妄得多。”
森:“呵呵,有可能。只有陆地延伸到海边,看见海洋巨大而异质存在,人类才顿悟自身生命和文明的苍凉。”
我:“可以说,蓝色是一种原始的孤独色。”
森把视线伸长,望到遥远的海平线:“据说复活节岛原先也草木葱茏,物产丰饶。远古时一批海洋先民漂流过来,也想在那里自我密集和聚居,也想创建社会文明,结果却毁灭了。”
我:“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这真是一个谜。”
森:“依我看,就是因为那里的陆地延伸不够充足。”
我:“呵呵,把一种文明的毁灭归于陆地延伸不够充足?这有些荒唐。”
森:“不荒唐,你想想看,这座只有一百二十平方公里的小岛上,却残留有一千来座巨大的原始石像,从中可隐约窥见当时文明发展过于膨胀。”
我:“这种被当地人称为‘摩艾’的石像是用岛上的火山凝灰岩雕凿而成的,被先民们作为神来祭祀。”
森:“石头被雕琢成石像就不仅仅是石头了,还附上了社会意义。神祭祀作为意识形态是社会的上层建筑,处于社会结构的顶端,它的建设规模可揭示当时社会的经济基础。一千来座摩艾,揭示它的背后有一千的N倍的生存空间、人口数据、生产资料、消费资源等。这是一个弹丸小岛所能承载得起的吗?”
我恍然大悟:“哦!你这么分析啊!”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地望着夕阳在海面慢慢沉落。我想起了唐朝诗人王维的诗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而眼前这大海落日的景象比起王维的诗境更加凄艳绝伦。
一会儿,一座小岛出现在海域中,它看上去是那样荒凉,上面光秃秃的,花木稀少。这就是闻名遐迩的复活节岛。邮轮特意绕着复活节岛转了一圈,让游客大饱眼福。就在复活节岛的海边,矗立着一排苍凉的摩艾石像。它们造型怪异,表情多姿,或冷漠,或沉思,或惊讶,或孤傲。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