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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并济,手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在军队中享有很高的威望。如今,他刚步入中年,就担任了护卫京师的禁军统帅,这次接到圣旨,不敢怠慢,大年初三就率领大军出发。
当晚,大军来到陈桥镇。这个小镇是个驿站,是过往官员歇脚、传递公文换马的地方。赵匡胤忽然下令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
他把帅帐安置在东岳庙大殿内,便骑上那匹随他出生入死、身经百战的枣红马,到营盘巡视,十万大军秩序井然,军容雄壮。将士披坚执锐,枕戈待旦。
赵匡胤回到东岳庙,天色已亮,一轮红日冉冉从东方升起,朝霞似火,万物生辉。他触景生情,蓦地想起当年落魄时,憧憬未来,吟了一首《咏初日》的诗:
欲出未出光辣挞,
千山万山如火发。
须臾走向天上来,
赶却残星和残月。
诗言志,歌咏怀。今天,黑夜再也挡不住“太阳”的光辉,赶走“残星和残月”的时机到了。他稳了稳神,把战马系在殿前的大槐树上,吩咐侍卫在大殿摆宴饮酒。
赵匡胤自斟自饮,摆出一副闲云野鹤的姿态。什么强敌压境、军情危急,什么三军统帅、肩负重任,全抛到九霄云外。从清晨喝到深夜,直喝得醺醺大醉,酣然入梦。
主帅悠哉游哉,他的几个贴身谋士、心腹大将却忙得不可开交。赵普是赵匡胤的心腹; 羽扇纶巾,是个摇鹅毛扇的角色。一大早就挨营串,向将士煽风点火,说他夜观天象,帝星昏暗无光,忽然东岳庙大槐树下金光四射,一条赤龙腾空而起,尾巴一甩就把帝星扫出苍穹。看来赵点检是真龙天子下凡,上应天命,下顺民心。这番话一传十,十传百,军心浮动,人人思变; 都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又要改朝换代了!”
这时,赵匡胤的弟弟赵匡义也把诸将召集到自己军帐中,说:“现在朝中皇帝年幼无知,宰相懦弱无能,外有强敌压境,内部危机四伏,我看后周的气数不长了。”
诸将都是一帮不甘寂寞的风云人物,他们早已看出政局不稳,只是憋在心里不敢说罢了。既然赵匡义捅破了这层纸,便肆无忌惮地议论开了,有的说:“我们驰骋疆场,马革裹尸,可是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奖赏。现在又让去拼死拼活打仗,还有啥意思呢?”有的说:“中原鹿正肥,我们如果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还有的说:“我们占天时、地利、人和,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赵匡义见火候已到,便揭了盖,说:“方今天下未定,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我哥哥素有救世济民之志,安邦定国之才,登高一呼,应者云集。要是我们能拥戴他称孤道寡,诸位便都是开国元勋,可永享富贵。”
诸将都是赵氏兄弟的铁哥们,哪有不乐意的?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齐声道:“我们忠心拥戴赵点检做天子。”
赵匡义一跃而起,拔出宝剑劈掉案角,厉声说:“兵贵神速,说干就干。如有二心者,当如此案!”
“干!”大家齐声响应,歃血为盟、对天起誓后,便分头布置去了。
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庙内却像世外桃源。大殿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赵匡胤和衣而卧,鼾声如雷。殿外,侍卫林立,戒备森严。
黎明时分,赵匡义、赵普带领一群将士剑拔弩张,杀气腾腾闯进山门,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侍卫上前阻拦。
赵普率众来到院中,指着殿前的大槐树说:“这就是金龙飞天之处。”
众人抬头观看,大树枝干挺拔,直插天际,好像一根擎天大柱。树下的枣红战马被拴了一天一夜,见一群将士蜂拥到跟前,兴奋得四蹄刨地,扬起一片烟尘。
几个将士挥锨在地上挖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挖出一只楠木箱。
打开箱子,人们眼前一亮,顿时一片欢腾,原来是一件绣着金龙,耀眼生辉的黄袍。
赵匡义迫不及待地捧起龙袍,带头冲进大殿。
赵匡胤似乎还在梦中,众将不由分说,就把黄袍披到他的身上,然后把他抬到大殿正中座椅上。他这才被惊醒过来,打着哈欠,揉着睡眼,问道:“何事喧哗?”
众将士环跪在地,俯首齐呼:“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赵匡胤满脸惊愕地问:“你们这是干啥?”
众将士齐道:“全军上下忠心拥戴赵点检当皇上!”
赵匡胤摸摸身上的黄袍,害怕得双手乱摇:“使不得;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众将士腾地站起来,横眉立目,仗剑近身。赵匡义把寒光闪闪的利剑架到哥哥的脖颈上,喝道:“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成了叛逆,只好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了!”
赵匡胤万般无奈,流下几滴眼泪:“你们这不是硬逼着我做不忠不义的事吗?”
赵普上前分开众将,恳切地劝道:“当年周太祖郭威顺应天意,裂旗加身,澶州兵变,才建立了后周,谁也没有责怪他不忠不义。而今天下无主,江山风雨飘摇,只有赵点检做了天子,才能重整山河,安享太平,这也是百姓的福气呵。”
赵匡胤忧形于色,说:“只怕世人不知道我的苦心,骂我背叛先帝,欺负孤儿寡母。”
赵普道:“只要把她娘俩安置妥当,不操心不伤神,谁还会说三道四呢?”
赵匡胤听罢一言不发,众将士见他默认了,前呼后拥把他抬到殿前槐树下。枣红马一见主人,兴奋得直撒欢,赵光义立即上前牵马坠蹬。
赵匡胤此刻已没有了丝毫的睡意,坚持不肯上马,神情威严地说:“我现在被你们逼得骑虎难下,只得勉为其难。但是,要我登基当皇帝,必须依我三件事。”
赵普扫视众人一眼,表态说:“别说三件,就是三百件我们也答应。”
赵匡胤斩钉截铁地说:“第一,不准伤害柴氏宗室;第二,不准杀害文武官员;第三,不准骚扰百姓。你们能办到吗?”
众人神情肃然,拱手道:“军令如山,违令者斩!”
枣红马早已按捺不住性子,鬃毛倒竖,扬起前蹄,“咴咴”长鸣。赵匡胤这才跨上战马,在众将簇拥下出了东岳庙。
山门前,刀枪林立,金鼓齐鸣,旌旗招展,万众欢腾。就这样,赵匡胤被“胁迫”当了皇帝。其实,这出戏完全是他一手导演的。他为了掩人耳目,又怕万一不成没有退路;才把这一出戏从东京搬到陈桥驿来演。边关报警是假的,所有这一切全是他精心策划好的。他见事情进展如此顺利,嘴巴都要笑歪了,立即下令回师东京。
卫戌京师的将士早和赵匡胤串通好了,大开城门,以迎王师。双方里应外合,迅速占领战略要地,牢牢控制了全城。就这样,赵匡胤兵不血刃,轻而易举地夺取了后周政权。
陈桥驿成了大宋王朝的发祥地,东岳庙老槐树便是这场兵变的铁见证。因为宋太祖曾在树上系过马,当地百姓便叫它“系马槐”,成为历代文人骚客凭吊怀古的对象。有一首“题系马槐”的诗,至今脍炙人口:
黄袍初进御,系马跃军威。
翠盖开皇极,清荫护紫薇。
风声惊虎啸,日影动龙飞。
千古兴亡地,擎天一柱巍。
元代黄河改道,始从陈桥镇南边流过,这里便成了一座渡口,与开封隔河相望。如今黄河大桥紧靠该镇,交通就更方便了,游客当天就可往返,不可不游。
点 将 槐
黄河下游南岸有个村庄叫招讨营,距开封只有四十五里地,曾是北宋杨家将练兵的地方。村头有座土坛,坛旁有棵千年古槐,群众叫它“点将槐”。据说,当年穆桂英挂帅,任命烧火丫头杨排风为正印先锋,就是在这棵槐树前进行的。
宋真宗咸平年间,辽兵大举进犯,杨延昭、杨宗保父子困守边关,派孟良、焦赞回东京搬救兵。
宋天子闻报,慌忙召集大臣商议派兵解围,问到谁愿领兵挂帅,抵抗强敌时,满朝文武是张飞拿耗子——大眼瞪小眼,没人敢吱声。
寇准眼看万岁爷要大动肝火,才慢条斯理地说:“我看帅印还是给老杨家送去吧。”
宋真宗明明知道天波杨府只剩下孤儿寡母,穆桂英又身怀六甲,真是刮大风吃炒面——张不开口,可是事出无奈,也只好如此了。
且不说朝廷议事,杨府内众女将也在议论边关被围的事:有的说:“文武大臣们平时享尽荣华富贵,现在国家有事,轮也轮到他们出把力了。”有的说:“这些人奴才多,人才少,他们不去解围还好,一去连自己也得搭进去。”
佘太君见穆桂英坐在下首,默不做声,便问道:“桂英,你说呢?”
穆桂英见问,忙站起施了一礼:“老太君,我看朝中诸将无一能当此重任; 孙媳我愿请缨挂帅,解救边关。”
众女将“忽啦”围了上来,纷纷劝说:“桂英,你身子不便,不比破天门阵时了,此事还要斟酌。”
穆桂英慨然说:“国家有难;我不领兵谁领兵,我不挂帅谁挂帅。”
语音未落,寇准哈哈大笑,捧着帅印进了大厅:“我就知道帅印非交给杨门女将不可。”
佘太君让穆桂英按照礼仪接过帅印,对众人说:“桂英毕竟不同往常,此次领兵挂帅要选一个得力的先锋,助她一臂之力。”
众位女将纷纷离座争着要当先锋。佘太君乐了:“桂英,你说谁打头阵合适呢?”
穆桂英胸有成竹地说:“不敢劳累众家婶婶,您们还要在帐中帮我出谋划策,我看让烧火丫头杨排风冲锋陷阵挺合适。”
佘太君连连点头,众人也都说好。寇大人知道杨府的“筐里没有烂杏”,放心地回宫复旨去了。
这时杨排风正在后院烧火做饭。她十七八岁,长得黑里透红,十分俊俏,更兼武艺高超,有勇有谋,受到杨府上下的看重。她两岁时全家被辽兵杀死,佘太君在草丛中拣到她,带回东京抚养成人。由于不知她姓什么,佘太君就给她起名杨排风。打懂事起,她就一个心眼要报国仇家恨,烧火闲暇,不畏严寒酷暑,长年累月苦练功夫,学成一身本领。穆桂英很喜欢她,教她兵书韬略,她也一点就透,别看是个烧火丫头,可是个难得的将才。当听说要她当先锋去抗辽时,多年的心愿实现了,兴奋得当场拿起烧火棍就在灶前舞弄起来。
这天,京郊大道旌旗招展,战马嘶鸣;招讨营内刀枪林立,军威雄壮。穆桂英校场点兵,登台拜将。
三通鼓罢,大槐树旁的帅坛上,穆桂英全身戎装,英姿飒爽,朗声说道:“杨排风听令!”
杨排风手持镔铁大棍,跨步向前:“末将在。”
“我命你为正印先锋,率领一万精兵立即出征。”
这一任命,将士们无不惊讶,可谁也不敢吭声。孟良、焦赞沉不住气了,心想,边关火烧眉毛,让个丫头片子打先锋,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二人大声喝道:“且慢!”
穆桂英含笑道:“二位将军,莫非是本帅用人不当吗?”
孟良说:“军情紧急,来不得半点儿戏。”
焦赞接着说:“让一个烧火丫头当先锋,俺们不明白。”
穆桂英早预料到杨排风当先锋将士必然不服。如不制服焦、孟二人,她就难在军中树威,便说:“你们如何才服?”
孟良说:“先让我们考她一考。”
奉旨监军的寇准也正想看一看杨排风的本事,连忙说:“好,好,就请二位将军出题吧。”
杨排风知道焦、孟二将是杨延昭的把兄弟,佘太君的义子,就是穆桂英私下也得叫他俩一声叔叔,便恭恭敬敬地上前向二人施了一礼:“排风才疏学浅,还望二位将军指教。”
焦赞大大咧咧地问道:“你知道先锋官是干啥吃的吗?”
杨排风不慌不忙,侃侃而谈:“身为大军前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清障碍,侦察敌情。”
孟良问:“若遇敌人怎么办?”
“审时度势,随机应变。如遇小股前哨部队,一鼓而歼之;如遇敌人大军,一面与之周旋,一面禀报元帅定夺。军情千变万化,没有一定之规。”
杨排风从战阵到韬略,说得头头是道。穆桂英心中暗暗赞扬,佘太君也不住地含笑点头。
焦赞说:“纸上谈兵,难以服人,如果敢与俺俩比试武艺;打败了俺们,俺们才服气。”
“末将不敢。” 杨排风倒不是怕他们,只是给他们留点面子。
孟良嘲笑道:“你如此怯阵, 到战场上岂不灭我杨家将的威风?”
杨排风顿时性起,说:“只怕交起手来,误伤二位将军。”
穆桂英一摆令旗:“好,我来擂鼓助阵。”
孟良倒多长了一个心眼,他想,好男不跟女斗,胜了脸上无光,败了丢人现眼。便怂恿焦赞说:“贤弟,你武艺高强,先打头阵。”
焦赞早按捺不住,鼓声一起,便挥舞钢鞭和杨排风交起手来。他招招进逼,她步步退让,却也难分胜负。几个回合后,杨排风见焦赞得寸进尺,也就不客气了,这时焦赞一鞭斜肩打来,排风轻轻躲过,乘机用铁棍横扫他双腿,焦赞要跳起来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得猛往后退,一时收不住脚,摔了个仰巴叉。他臊得满脸通红,爬起来大喊:“二哥,看你的了。”
孟良一见杨排风果然身手不凡,知道自己也不是对手,就不想再比,免得出乖露丑。可是穆桂英怎容他脱身?催阵鼓一阵紧似一阵,孟良只得硬着头皮上阵。他挥舞两把板斧,劈头盖脸砍来,杨排风既不躲也不闪,用铁棍往上一架,只听“当”的一声,孟良觉得虎口发麻,两把板斧脱手,翻着筋斗飞到半空中,落下来砸到槐树身上。
将士们都看呆了,半晌才清醒过来,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杨排风面不改色,气不发喘,雍容大度地说道:“二位将军星夜回京,鞍马劳顿,难免精力不济,又对排风手下留情,才有意落败。承让了。”
孟良还真聪明,就坡下驴,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还真有两下子。”
焦赞倒也爽快,直竖大拇指头:“好,咱老杨家一个烧火丫头都如此厉害,还愁辽军不灭吗!”
帅坛上,寇准对着佘太君赞叹不已:“杨门惯出女将,好似当年太君啊。”
佘太君不由心花怒放,说:“黄河后浪推前浪,杨门女将代代传。”
旌旗动时军威壮,万马嘶鸣喜气扬。杨排风扬鞭跃马,踏上抗辽的征程。
从此,老百姓就把帅坛旁这棵大槐树,叫做穆桂英的“点将槐”。如今,点将槐依然屹立,树身上有一个碗大的疤痕,就是当年杨排风与孟良比武时,斧子落下来砸伤的。老槐树上悬挂一根状如莲蓬的铸铁柱,历经风雨而不锈不蚀,据说这就是当年杨家将的聚将钟。千百年来,每有强敌入侵,它就会发出嗡嗡的巨响,伴着黄河的怒吼,在开封上空飘荡。
包 青 槐
开封南郊繁塔,在北宋时是有名的天清寺。寺前有棵大槐树,枝繁叶茂,是附近乡民歇息、乘凉的好地方。刚上任的开封知府包拯,闲暇时总爱换上便服到这里来散心。乘凉的乡民见他一身青衫,脾气随和,对他也不见外; 无话不谈,但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一天公务之余,包拯又来到大槐树下,见几个人正围着一条瘦骨嶙峋的老黄狗议论。一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说:“你说稀罕不稀罕?前几天,俺村王德成进城打首饰,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新媳妇哭得死去活来。”
包拯曾和王德成拉过家常,知道他的身世。这个人见人夸的老实疙瘩,却娶了个百里挑一的俊俏媳妇柳海棠。包拯闻言大惊,上前抚摸着和德成形影不离的老黄狗。黄狗极通人性,用头乱拱他的长衫下摆,不时发出“呜呜”的哀鸣。他心中一动,皱着眉头问:“德成进城可有人看见?”
陈老汉说:“他打这儿路过,还问俺捎啥不。”
“他回村可有人看见?”
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站起来说:“那天,我见他从金银首饰店拿着一枝金钗出来,便跟他一路同行,俺俩在这儿分手时,天擦黑了。”
包拯的目光向村庄望去,发现杏林掩映下有一座小丘样的新坟,坟前矗立着一通高大的墓碑。他仿佛不经意似的问道:“谁家新起的坟莹这么气派?”
陈老汉说:“汴梁城赫赫有名的刘皇亲,他家的千金小姐就埋在这里。”
和王德成一同回来的张大叔说:“出殡那天,对了,就是德成走失的第二天。”
趁大家闲扯,包拯漫步向新坟走去。来到坟前,只见那条老黄狗正贴着坟腰疯狂地往外扒土。看坟的中年汉子拣起一块土坷垃使劲掷去,老黄狗惨嚎一声,夹着尾巴逃跑了。
包拯回到南衙,凭窗伫立,思绪万千。他把王德成神秘失踪之事反复琢磨,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他把诸多疑点逐渐和那座新坟联系起来,不觉豁然开朗。突然,他高声喊道:“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四名护卫闻声而至。包拯如此这般交代一番,四人便分头行事。
掌灯时分,王朝向包拯报告他到柳海棠娘家探听到的情况。包拯微微颔首,一切疑团迎刃而解。过了子夜,马汉才拎着一只湿漉漉的小包,匆匆跨进书房,道:“哈,我在刘府门前可着嗓门一嚷嚷,这小子果然中了大人的敲山震虎之计。”
日上三竿,张龙、赵虎一齐参见包拯,禀报一切准备停当。包拯立即换上官服,吩咐备轿,直奔刘府。
刘府管家周智远把包拯迎进客厅。此人不到三十岁,白净面皮,二目有神,看上去精明强干。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搀扶着刘皇亲出来。刘皇亲拱手道:“不知包大人有何贵干?”
包拯深施一礼:“惊闻皇亲爱女夭亡,晚生特来致哀。”
刘皇亲长叹一声,问道:“事过境迁,不提也罢。包大人专程
来访只为此事?”
包拯正色道:“有件人命大案牵涉贵府下人,请大人询问贵府教头牛筋便知。”
刘皇亲一惊; 忙说:“快把牛教头叫来。”
包拯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