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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究竟过着是喜是悲的生活。她也不知道。她怀孕,又堕胎。经历生命中一场从生到死的里程。
没有生命降生的喜悦,也没有浓重悲哀的葬礼。在无声无息与永不窥见的地方,一个小生命悄悄地走来。又默默地离去。
她说,在小生命存活的日子里,她没有感觉到孤单和寂寞。 。 想看书来
布娃娃
在一家大型的商店里,她看到一个做工精细的布娃娃。上面的标价是399元。她很喜欢它。摸上去,非常柔软的质感。
她不打算要将那个漂亮的布娃娃买回家。她不想玩弄一个太过精致的东西。她说,399元的价格对于她太奢侈。
喜欢就足够了,不一定非要将它买回家。
漂亮的布娃娃,金黄的长头发编成好看的麻花辫搭在胸前,大大的眼睛,努起来的嘴巴。穿一件粉红色的裙子,是她喜欢的颜色。
她长久的立在橱窗外,没有表情,只是盯着看。
她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买下布娃娃。但,她不那样做。她说,太过完美的东西,她不配拥有。她是有缺陷的。
内心的伤口在她身上溃烂。记忆深处那些沉甸甸的东西翻腾着朝她扑过来。她记起第一次喜欢的那个布娃娃。
5岁的时候,她被寄养在一个远房表哥家。她喜欢上了表哥房间里挂着的那个红色毛绒布料子的娃娃。那个布娃娃并不是很大,也就有文具盒大吧。她是个不喜欢多说话的女孩,就算对于她喜欢的东西,她也只会默默的看着。从来,她都不懂得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而想办法去得到的道理。
每次,她进小表哥的房间,眼睛都要死死的盯着那个布娃娃。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那个布娃娃。在她心里,只要能看一眼便足够。
她是个太容易满足的小孩。
远房小表哥还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他说,要是她能让他亲一下脸,布娃娃就归她了。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拥有布娃娃的她再也没有进过那个小表哥的房间。
很小的时候,她就如此的倔强。她不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去做一些她不情愿的事情。
在她看来,太完美的东西总是有着缺陷的。所以,她从不曾想要去得到。
她说,她不能太过于浪费。没有必要的东西,她都不买。她赚的都是辛苦钱。深夜,她要辛勤的写稿子,以此来维持她的生计。
她时常警告自己,生活是不能太奢侈的。她没有权利将她辛苦赚到的钱浪费在没有用处的地方。
她说,399元的布娃娃尽管美丽,但它始终是个不会说话的木偶。她太不会珍惜一件东西。她害怕在轻而易举的得到之后,过不久又会毫不留情的将它抛弃。
被买回家的东西,总有一天会变旧的。即使不曾用过。也经不住时间的磨损。她懂得,那个399元的布娃娃一旦被她买回家,就会被她搁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里。过后,就会毫无感情的遗忘它。那样对它的漂亮是一种不负责任。
好看的东西不是用来扔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被慢慢遗忘的。那样太残忍。
她说,要是她懂得好好珍惜她所拥有的每一件东西的话,她就会买下它。
可惜,她不是那样的女子。
她性格暴烈,永远也学不会去珍惜。她太容易满足。所以,她总是在不断的得到之中失去。纵使失去,她也认为那是宿命的安排。
她从来不懂得用心计去得到喜欢的东西。
她始终只是隔着一层玻璃看着她喜欢的布娃娃。直到有一天,那个布娃娃突然被人买走了。她的心里竟然有些许的惆怅。她才发现,她喜欢的东西被别人买走了。
隔日,她再去那个地方的时候,一个新的同原来一模一样的布娃娃又重新摆在了原来的地方。她便开始笑。
原来,她什么都没有失去。消失的,会被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所代替。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棉布裙子
夏天,她穿白色的棉布裙子。她说,上面有柔软的味道。白色是干净透明的。这样给她安全感。却也让她感觉到荒凉与陌生。
她是寂寞的女子。
她忘不掉一些事情。她选择用白色去遗忘。她穿白色的棉布裙子。铺白色的床单。枕白色的枕巾。
她说,她喜欢长的干净的人。就像一块白布一样干净的人。即使,她已经不再纯洁。
透明的像阳光一样的男孩,是她所喜欢的。虽然安吉并不是那样的男子,但,她爱他。
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爱一个人,是想和他在一起的。
她自己动手洗白色的棉布裙子。在上面放上雕牌的增白皂。手轻轻一撮,便会搓出无数柔软的小泡泡。她喜欢肥皂泡的柔软。
她将洗好的棉布裙子晒到阳光里去。等晾干之后,她会用电熨斗小心的将它熨平。
她说,上面有阳光的味道。
记得,第一次,她穿着白色棉布裙子站在穿衣镜钱。她看到,干净的白色棉布包裹着她柔弱的身体。她像一朵出水的芙蓉,美丽的惟妙惟肖。
棉布裙子是干净的、纯白的。让她有清新的畅快感。
她是清秀的女子。柔弱的身子骨。大大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没有人忍心去伤害那样的女子。
她大而深邃的眼眸里,刻着在世间沦落的沧桑。却不曾有过挫败的感伤。
她说,如果要出去,她会穿上干净的棉布裙子。棉布可以吸汗。而且很大方。这符合她的性格。
若是穿白色的棉布裙子,她定会开车出去。她说,她想给予白色最好的保护。这样说的时候,她是怀疑她是个神经质的人。
她说,棉布裙子让她感觉舒服。
一个女子,要懂得善待自己,并且要让自己穿的舒服。她亦是这样的。
很小的希望
周四,她开着丰田车去学校上课。她把音乐开到最大。她喜欢听摇滚。喜欢听重金属敲击在一起混杂的声音。
车里的音乐声将她淹没。她是寂寞的。
她在教室里认真的听课和做笔记。她又是安静的。好像一切都没有在她身上发生过。她是纯净与无邪的。
她是能把不同性质的事情分的很清楚的女子。尽管她经历诸多,却依然能够将那些事情与学习给区分开。她是聪明的。
从来不用多么的用功,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学好功课。她说,她一心一意的上课,在上课的时候从来不想别的。所以,她可以拿到奖学金。
她是好强的女子。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说,她是为了生存而活着。生存迫使她靠卖字为生。她喜欢写长长的故事,却也不得不写。她需要钱。她亦是与别人不同的女子。她要自己养活自己。她说,她不想依靠任何人。
曾经,一个男人说要包养她。她对男人说,如果他年轻20岁的话,她会包养他。她如此鲜明决裂的性格。注定,她雷厉风行。自己撑起自己的一片天空。
她说,人若是没有目标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丢掉了自己的灵魂。在颓废中堕落自己。曾经,她为找不到自己生活的目标而哭泣。她害怕她变成一具行尸走肉。那些天,她迫使自己不停的走路,以来思考她活着的原因。
诺大的街道上,一个瘦弱的女子在炙热的阳光底下行走者。头发柔软的披在她的肩上。脸色苍白。
她说,没有人知道她要干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更没有人知道她要走到哪里去。她是孤独的。
她喜欢赛车。但,她的车技却异常的差。她亦是寻常的女子。柔弱却又无比坚强的女子。从不曾伪装自己。远离世俗。却又在世俗里沉沦。
她说,她要给自己找一个很小的希望。以此来鼓舞自己生存下去。她如此害怕自己在没有目标的生活里堕落自己。
她给自己点燃一只烟,慢慢的将它吸完。烟灰掉落的瞬间,有眼泪在她眼角滑落。她毅然决然的站起身来。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风撩起她的头发。空气里,她是那么瘦弱与微不足道。她却在坚强的寻找着生命里一些重要的东西。
她说,现实是个残忍的利器。人无法逃脱宿命的安排。但,却依然与朝你涌来的一切去做斗争。如果,还没有死亡的话。
对于死亡。她是恐惧的。从来,她不曾想过死亡是什么感觉。她也未曾有过与死亡打交道的经历。她说,死亡总是在近在咫尺的边缘,与她擦肩而过。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神情是迷离的。
只是为了不与死亡接近,所以要在现实的夹缝里去努力生存。她说,这就是她那个很小的希望。这是她找了很久,想了很久,才得出来的答案。
她说,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她只能自己生活。为了那个很小的希望,去生存。她不曾放弃过自己。她不让自己在颓靡的生活里彻底沦落。
她不随波逐流。也不放纵。到适可而止的时候,她就会收敛住自己。那是她的原则。性格因素里的某些东西决定了她是这样的女子。
一如既往的,她一直是沉默与安静的。
在现实中存活。她是不服输的女子。
很小的希望,却能让她不至于堕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一双球鞋
她有一双黑色的球鞋。36尺码的。猜得出来,她的脚很小。
平时,她都有穿球鞋的习惯。她习惯脚蹬一双旧球鞋出去转悠。或者,开车的时候,她也要穿球鞋的。
从来,她都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她说,高跟鞋适合甜美安静的女孩穿。而她,不是淑女。
在众多的球鞋里,那双黑色的球鞋是她最经常穿的。她说,那双球鞋是安吉同她一起买的。她不想扔掉它,尽管它的鞋底已经破损。
她是痴情的女子。
安吉离开她已经很长时间。虽然她过着安静的生活。她却一直在思念他。她没有忘记安吉。
上小学的时候,她做过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她与一群小伙伴骑着自行车去上学。骑到过桥的地方,她突然被卷进桥底下去了。她进了一个王国。国王和王后都特别的厉害。王子被他们用绳子绑在一张床上。而国王和王后都是刻在墙壁上的石像,但他们都会说话。她与小王子被困在了一起。她压在王子的身上。她对王子说,让他不要动,她拿小刀割破绳子,把他救出去。最后,她救了王子。她带着王子拼命的往窗外跑,一根朝他们飞过来的白羽毛变成了一直大白鸟,带着她和王子飞走了。
她一直相信,安吉就是那个王子。她始终还是要带着安吉走的。不管安吉现在在哪。以前,她将安吉带了出来。她说,以后的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若是再看到安吉,她还会把他带走。安吉一定会跟着她走。她相信。
她将那双旧球鞋穿在脚上,她说,她能感觉到安全。能感觉到安吉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她。安吉是那么爱她,对她那么好。
安吉打电话给她,她不说她对他的思念,也不说她是多么的爱他,也不说她一直在等着他的出现。
她相信,等来的才是最好的。
她说,是她的,始终会回到她的身边。她只需默默的等待就好。
她安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依然晚上很晚睡觉,早上很晚起床,然后开车去超市买吃的。依然喝着冰凉的冰水。依然在沉默中等待……
黑色旧球鞋被刷的太过于勤快。鞋帮上的帆布都蚀烂掉。破旧而干净。
她的房间里没有鞋架。她喜欢将鞋子横七竖八的就丢在地垫上。像极了一个顽劣的小孩子。脾性透明。
从来,她不穿袜子。
她光着脚穿被刷的干净的球鞋。在球鞋里,垫上棉布料子做的鞋垫。
一次,她上街。一个男孩穿着干净的白色球鞋走在拥挤的人群里。她忍不住看他。干净而透明。他像是阳光。总是给人一种充满希望的感觉。
她亦讨厌穿着肮脏球鞋的人。她说,看一个人的鞋子,可以看出那个人有着什么样的修养,尤其是对于一个女人。
下雨天的时候,她穿着那双黑色的旧球鞋在马路上淋雨。头发被淋得湿乎乎的。黑色旧球鞋的鞋底被路上的雨水冲刷的干净。她低下头,露出纯净的笑容。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
长期的磨损与洗刷,不经意间,她发现鞋子上竟然有一个被脚趾顶破的小洞。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明显。她俯下伸,用手指去抠它,洁净的脚趾盖露出来。小小的。光光的。晶莹的。
她想,也许应该将这双鞋子扔掉了。它已经破损。虽然老早就应该扔掉这双鞋子了。只因为是安吉与她一起买的。它才显得弥足珍贵。
她决定要将它扔掉。她说,安吉还会回来。鞋子还可以让他陪着再一起买。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
她把鞋子系在桥的栏杆上。她说,兴许会被捡破烂的拿走。或者被调皮的小孩子拿去玩耍的。或许被清洁工扔到垃圾堆里去。
第二天,那双黑色旧球鞋已经不见。她对安吉的思念依旧。 。 想看书来
陌生男子
在首都图书馆的自习室里,她静静的看书。安静的像一个正在睡觉的婴儿。
她坐的位置对面。一个陌生的男子。朝她投去赞许的目光。他久久的深邃的注视着她。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她毫无察觉。
陌生男子想要认识她。他在口袋里拿出纸和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用手轻轻的推到她的眼前。
她抬头。冲陌生男子微笑。纯净无邪的笑容。继而,低头,看书。她始终没有扫一眼纸条的东西。
陌生男子表情尴尬。却对她心生爱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决裂而透明的女子。
末了,她还书。准备要离去。陌生男子紧跟上去。
她寂寞的走出自习室。陌生男子也跟在后面出去。他叫住她。他说,为什么没有回应他?
她不吱声,继续往前走。
他上前拦住。她停下。
陌生男子说,他想认识她,他想跟她交个朋友。
她笑。不予回答。继而,接着走路。陌生男子在她身后紧追不舍。
出了图书馆大门。她拿出钥匙去开车门。将陌生男子摔在身后。
她厌恶对她献殷勤的男子。却从不正面的抨击那些人。
路上,她在车里听DJ。放到最大的声音。音乐声将她淹没。她亦是那么安静与沉默。
旁边一辆奥迪车冲她使劲的按喇叭。她转头。是那个陌生的男子。他探出头冲她微笑。她也微笑。
她未曾想过要与那个陌生男子认识。她的世界里是平静的。
她将车开到路边,找了个能停车的位置停下来。
陌生男子也停下车,朝她走过来。
她依靠在车上。低头。长发滑落下来。遮住她的脸庞。异常的安静与寂寞。像是一朵寂寞的睡莲。
他打量她。
白色的运动装。军绿色的球鞋。粒黄色的长发遮盖住她的脸庞。瘦弱而单薄。傍晚的夕阳笼罩在她身上。
莫名的,一种怜惜与爱慕在他心头升起。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他却在此刻有一种想拥有她的冲动感。他亦看得出。她是不一般的女子。
她对他说话。她说,她没有朋友。她愿意和他做朋友。但只是普通的男女朋友。
男子欣然接受。说话、做事都那么果断和决裂。她是男子见到的最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说,下一次图书馆见。然后,转身,快速进到车里。开车离去。
男子愣在那里,继而,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再跟上去。
男子说,她的性格暴烈而天真。像个小孩子。她亦是与别人不同的女子。
她开车回到租住的房子里。坐在地垫上,喝冰凉的冰水。然后,点起一支烟。她吐出一团一团的烟气。
在烟雾缭绕里,她开始思念。思念那个叫安吉的男人。她沉默着。
不同的向她示爱的陌生男子。她视而不见。只为了心中残存的思念。残存着安吉的影子。她将自己的心思包裹的如此紧密。
有泪滴在她的眼睛里渗出来。青春在19岁的时候。为了某个人而停留。
她爱的决裂。亦如她决裂的性格。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更不会轻易的去忘记一个人。敢爱敢恨,却也在心底残存思念。 。。
关于现在,关于未来
很长一段时间,她只看书。听摇滚歌曲。或者开车出去兜风。那段时间,她没有写过一个字。她不再抚摸笔记本上的键盘。
她说,在感觉累的时候,要懂得善待自己。
她开车去看望一个小男孩。小男孩自小跟着奶奶长大。从来没有见过他的亲生母亲。她说,她怜爱那个孩子。
小男孩的奶奶是她以前的房东。与安吉同居的时候,他们曾经有一段时间租住在那个老太太家里。
她说,房东太太的小孙子是个调皮的孩子。他的亲生母亲在生下他的第12天就离他而去。打小,他被奶奶抚养。他一直认为他父亲后来娶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亲妈。
那是不为人知的幸福。她希望小男孩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对他的绝情。
她亦替小男孩恨他的母亲。即便有多少离开的原因。也不能丢弃自己的孩子。
这也让她想起她自己的孩子。虽然那些小生命没有等到见一见这个世界就夭折在她的肚子里。她亦是难过的。
在她租住的房子里。她买来许多化妆品。开始学着化妆。记得,与安吉在一起时,安吉最佩服的就是她化妆的功夫。不是说她的化妆工艺精湛。而是说她有太多的时间要浪费在化妆上。
她不会化妆,所以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去研究怎么化妆。她说,一个女人要学会把自己打扮的漂亮。
从来,她不买化妆的书籍。
她化很淡的妆容,这符合她的个性。她不抹腮红。不涂口红。她喜欢一种薄荷味道的唇膏。抹上去清凉的感觉。一点也不油腻。
以前,她的眉毛是自己修剪的。后来,她觉得自己修剪眉毛的功夫实在太差。索性,她就每个月都去美容店给眉毛做一次修理。
她是个精致干净的女孩。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