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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钱外郎 常熟有一位姓钱的外郎（译者注：外郎，宋元以来对衙门书吏的称呼，也指县府小吏），
居家做事随意妄为。街坊中有一位妇人，容貌美丽，而家中贫穷。钱外郎借钱给妇
人的丈夫，让他到临清去贩卖布匹，以便乘机和他的妻子私通。一天，妇人的丈夫
出门后，因为落潮不能开船，又回到家里，发现钱外郎搂着他的妻子，正在兴高采
烈地喝酒。妇人的丈夫见状又羞又怒，立即回到船上。钱外郎和妇人密谋之后，夜
里叫人扮作强盗，把妇人的丈夫杀死了。妇人丈夫的同族人知道了这一情况，就向
官府鸣冤。奸夫淫妇本已认罪，钱外郎却用钱贿赂上级官员，得以脱罪。两人刚刚
走出城门，忽然雷雨大作，当场都被雷电劈死。
【按语】淫其妇而杀其夫，天理难容，冤魂的仇恨也难以解除。因此，为人虽
然工于心计，巧取豪夺，上天的报应却丝毫不爽。试看此类恶人，安然不受恶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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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个人里也找不到一个。去做这些恶事，与举刀自杀有什么区别呢？
6。 陆仲锡 陆仲锡，明朝人，天生奇才，十七岁时跟随老师邱某在京城居住。对
门有一女子，容貌甚美，两个人屡次暗中眉来眼去，心中情动。老师邱某对陆仲锡
说：“京里的城隍最灵，你不妨去那里祈祷，或许城隍能成全你们。”陆仲锡就去
向城隍祷告。当天晚上，陆仲锡就梦到自己和邱某二人一起被城隍追赶，并被大加
呵斥。城隍命令吏官检查二人的禄位。查出陆仲锡应是甲戌年的状元，而邱某命中
并无禄位。城隍说道：“陆仲锡的事情应当上奏天帝，把他的禄位完全削去。邱某
则应当被罚抽肠。”陆仲锡刚从梦中醒来，馆童就来敲门，告诉他邱某突发绞肠痧，
死了。后来，陆仲锡竟然终身贫贱。
7。 朱维高 清朝宿松县令朱维高，己酉年被任命为江南的考官，当时录取了一人
的答卷。夜间，梦中有人告诉他：“此人有隐恶，不可中。”并用手写了一个“淫”
字给他看。问其中的详情，却没有得到回答。第二天，朱维高忘记了梦中的事情，
将这份试卷上呈给了主考官。主考官看后大为赞赏，忽然却用毛笔把卷中的“险阻”
二字抹去了。朱维高说：“选中的答卷中这类字不少见，似乎不应该抹去。”主考
官也认为自己抹错了，就让朱维高洗去抹上的墨迹。等到要洗时，墨迹已经渗透了
数层考卷。朱维高忽然想起梦中的情景，就放弃了这张卷子。但他还是喜爱这篇文
章，特意把文稿留了下来，只是不知道考生的姓名。这件事是和朱维高一同阅卷的
吴履声所说。
8。 张宝 张宝做成都知府时，见华阳县李尉的妻子貌美，就想得到她。正巧李尉
因贪污败露，张宝就乘机检举揭发，使李尉被判流放岭外，李尉在路上就死了。张
宝送财物贿赂李尉的母亲，将李尉之妻娶过来，两人甚觉愉悦。不久，李尉的妻子
就得了病，看到李尉在她身旁，死掉了。张宝也得了病，梦见李尉的妻子告诉他：
“李尉已经向天帝控诉了你的罪行，很快就会向你索命，你应当深藏躲避。”张宝
醒后牢记在心。一天傍晚，安坐时远远看到堂前有红袖舞动，向他招手，张宝以为
是李尉之妻，急忙走过去，却发现是李尉。李尉拉住张宝痛打，使他口鼻出血而死。
9。 汪生 汪某是清朝凤阳地方的书生，家中有小池塘种着荷花，但从未开过花。
康熙己酉年，汪生即将参加“录遗”考试前（译者注：清朝科举考试制度，凡生员参加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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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科未取，或未参加科考、录科者，可在乡试前补考一次，名为录遗。经录遗录取者亦可参加乡试），池中
忽然长出一朵并蒂莲，父母十分高兴。晚上，汪生借酒调戏他的婢女，妻子没有阻
拦，两人就私通了。早晨起来一看，莲花已经折断了，父母叹恨不已。汪生夜里梦
见自己去拜见文昌帝君，看到自己的名字已经登在天榜上，忽然被文昌帝君勾去。
汪生便哭着跪拜祷告，连续三次都被赶下。醒后，心中知道这是不祥之兆，只好怏
怏不快地上路赶考。当时的主考官简文宗录取考生十分公正，凤阳府原有三个考中
的名额，这次参加考试的也仅有三人。可单单只有汪生一人没有考取。汪生接连三
次考试都未被录取，只能流泪返家。
10。 雷击淫贼 明朝玉山县书生王某，准备结婚时正赶上母亲去世，就约定在丧事
办完再举办婚礼。王生夜里睡在母亲的棺材旁。新娘睡在房中，黑夜听到叩门声，
婢女禀报说是新郎来了，新娘就放人进来，二人同睡。凌晨时那人就匆匆离开，说：
“怕外人知道这事情，说我不孝。”几天之后，这人来时又问新娘嫁妆带来多少，
新娘说：“有准衣银八十两，还有金制的簪珥（译者注：珥，珠玉做的耳饰。簪珥，是将悬有
珥的丝绳系在簪子上，再把簪子插入发髻，珥就会下垂悬在耳边），都放在小箱子里了。”这人就
在五更时分拿着箱子离开，以后也没有再来。丧事的七七之期满后，王生置办酒席
成婚。相互交谈后，新娘才知道前些日子夜里来的人不是丈夫，自己被贼人欺骗了，
于是顿足痛哭，痛不欲生，回去告诉父母后，就上吊自杀了。新娘下葬那天，王生
送棺到墓地，突然雷电大作，摄取一人跪在棺前，原来是王生的堂兄。他手里捧着
首饰和银子，跪在地上，被当场劈死，尸首也被雷电打得破碎不堪。整个城里的人
都被惊动了。这件事发生在正德九年。
11。 钱某 清朝顺治年间，嘉兴人钱某尚未考得功名，在乡下某户人家教书。那户
人家有位十七岁的女儿。清明那天，全家人都去扫墓，只留下这个女儿看家，钱某
就与少女私通。女子因此有孕，腹部渐渐变大。父母责问原因，少女就说出了实情。
因钱某尚未娶亲，这家人想招钱某做女婿，也可以遮掩这件丑事，于是就找钱某商
量此事。钱某却故意板着脸说：“你自己的女儿品行不好，怎么倒来诬赖我呢？”
父亲含怒而归，怒骂女儿，女子就上吊自尽了！钱某后来常常梦见这女子抱着一个
孩子站在他面前。考取功名后，钱某被任名为江宁司理（译者注：官名，司理参军的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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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刑讼审讯，为从九品）。当时镇江曾发生叛乱，朝廷派遣钱某勘察办处叛乱分子。处
理此事时，钱某因受贿被判死罪，处以绞刑。在行刑令下达的当天，钱某再次梦见
那位女子手里拿着一条红巾，缠在他的脖子上。第二天，钱某就被绞死了。
12。 山东某生 山东某考生，在进考场的头天晚上，陪他来考试的仆人忽然死了，
考生只好将他的尸体暂放在一个房间里。第一场考完出来时，仆人已经苏醒，告诉
某生说：“昨天我跟着你进入考场，听到你已经考中了第几名。而且，凡是考中的
人，考房都插有红旗，我看到你的考房也有。”某生听后大喜。于是，仆人请求他
在考中之后，为自己娶一个妻子。某生说：“就娶咱们对门家的女儿怎样？”仆人
谦让说不敢当。某生说：“我考中后，还怕他不把女儿送上门来？”第二场考试时，
仆人又昏死过去。苏醒后却面带怒色，说：“主人考不中了。”某生大惊，询问原
因，仆人说：“我看到一位官员点到主人的名字时，忽然说：‘此人还没有考中，
心里就有作恶的念头了。’接着，就让下级官吏改填赵某顶替。主人的考房前已经
没有红旗了。”某生听后半信半疑。等到发榜时，那个名次果然是姓赵的考生。阅
卷的考官把某生的原卷给他看（译者注：科举考试交卷后，考生的试卷会被人用红笔抄录，所以有
“原卷”的说法，抄得的卷子则叫做“朱卷”），第一场的七篇文章得分都是一等，但第三场
考试的考卷却不小心被灯烬烧坏了半页，没有办法呈送了，于是被一份原本没被评
上的卷子替代补上。某生对此懊悔不已。这是莱阳宋荔裳先生口述的一件真事。因
为宋荔裳先生与某生是同乡，所以隐去了他的真实姓名。
13。 木材商人 明朝时，宜兴有一家染坊，店主是位寡妇，容貌极美。一位木材商
人见到后心生爱意，千方百计地图谋追求，都没能得逞。于是就设计陷害，夜里把
几根木材扔到寡妇家里。第二天就到官府状告寡妇偷盗，同时又用钱上下贿赂，羞
辱寡妇，希望用这种手段迫使寡妇屈从于他。寡妇家中虔诚祭祀赵公元帅（译者注：
即财神，其神像黑面浓须，身跨黑虎），就向财神哭诉。晚上，寡妇梦见财神说：“已经让
黑虎去处置这件事了。”过了几天，商人进山贩卖木料，树丛中突然窜出一只黑虎，
把商人的头咬下叼走了。
14。 支某 支某，清朝嘉善人，康熙己酉年秋天参加乡试。回家后，对他的朋友顾
某说：“我自觉精神恍惚，似乎有鬼怪缠身，想皈依某位僧人，以忏悔过去的罪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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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某认为可行，于是邀来僧人，一同去看望支某。支某突然发狂，说：“我含怨三
世，今天才找到你。”僧人问：“你与他有什么仇恨？”对方说：“我前生是他的
属将，他是主将，姓姚，是一位大官的亲戚。因为看到我的妻子年轻貌美，就让我
领兵出征，陷害我死去，企图霸占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含恨自杀，一家骨肉分散。
他后来死于忠义之事，我没有得到报仇的机会。转世以后，他做了高僧，我又不能
报仇。到了第三世，他出任宰相，有政绩，福禄神都护佑着他，仍然不能报仇。今
世他本该科举考中，我等候了三十年，近来因他有邪淫的恶业，被削去了原有的官
籍，我才有机会下手。”说话的时候显得愤怒不已。顾某劝解说：“怨仇宜解不宜
结。”那厉鬼回答说：“我的仇恨实在难以消除，不能饶过他。”最后，支生疯癫
狂走，不愈而死。
15。 贵州某生 贵州某生，参加科举，屡试不中。于是乞求张真人作法，以查询天
庭的榜文，神明批示说：“此人命中应该考中，因为与婶娘邪淫，已经被除名了。 ”
真人从坛前起来，告诉某生。某生说并无此事，于是写牒申辩。神明又批示说：“虽
然事情并未发生，但你确实曾有这个想法。”某生不禁悔恨莫及。这件事情发生在
少年之时，因为看见婶娘美貌，偶然之间，动了一念邪心，没有想到果报如此。
16。 严武 严武少年时与一位军官做邻居，见到军官的女儿容貌美丽，就千方百计
前去引诱，后来两人一起私奔逃走。军官到朝中告状，公布诏书捉拿严武。严武非
常害怕，就把军官的女儿勒死了，以杀人灭口，逃脱罪责。后来，严武在四川患病，
见到那女子来向他索命，说：“我虽然品行不正，但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可你
居然把我杀死，真是残忍至极！我已经到天帝面前控诉你的罪行，你的死期就在明
天！”黎明时分，严武果然死了。
17。 刘某 江宁地方的差役刘某，曾遇到一位犯人因罪坐牢，要上交十余金就可以
赎罪释放。犯人因此托刘某到他家去捎信，叫妻子卖掉女儿，换钱赎罪。刘某就到
犯人家里，和他的妻子商量这件事。犯人的妻子很有姿色，刘某见后便想奸污她。
妇人想到丈夫的性命还需要刘某的关照，只得勉强顺从。之后，把卖掉女儿所得的
二十金，也全都交给刘某，作为赎罪的费用。刘某把钱拿走后，却自己花掉了，没
有为犯人交纳赎金。犯人的妻子以为赎罪钱已经交给官府，丈夫应该几天之内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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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但是，等侯数日却毫无音讯，就拜托一位同族的人前去探牢，那人向犯人说
了这些发生的事情。犯人听后痛哭而死。十多天后，刘某就病了，寒热交替，自言
自语，说是有人在东岳地府控告自己，立即就要提审问罪。然后就趴在床上哀号，
自己说：“该死。”接着又说：“因为我惯于说谎，要用铁钩来钩我的舌头。”一
会儿，刘某就伸出舌头，长达数寸，自己把舌头咬得粉碎，血肉淋漓，死了。
18。 杨某 杨某，宿松人，在当地的学校里很有名。杨某供奉关帝极为诚敬。一天
夜里，他梦见关帝赐给他一枚方印。依此梦兆，杨某认为自己科举必能考中。后来，
他在一座楼下奸淫了一位良家女子。考完回家，又梦见关帝向他讨回方印。杨某说：
“方印已给我了，为何又要拿回去呢？”关帝说：“我不但要索回方印，还要拿走
你的命呢。某月某楼所发生的事，你做完后，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吗？”不到一个月，
杨某父子两人都死了。（译者按：如因父母失职，管教不当，教唆、怂恿子女妄行恶业，则自己和子
女都会受到恶报。参见前文陆仲锡案，其老师邱某教唆弟子作恶，不但弟子受报，自己后来也得病身死。）
19。 符秀才 明朝正德年间，四明的符秀才死后托梦给儿子，说：“我生前犯了邪
淫的罪过，明天投生，要到南城谢五郎家做狗了。你要赶快作善事，为我忏悔。”
话才说完，就看到他被一个鬼卒牵着脖子，一个鬼卒用白皮蒙住头，悲伤喊叫，踉
踉跄跄地走了。儿子受惊，从梦中醒来。第二天，谢家的狗果然生崽，身体细白。
符秀才的儿子就用东西把这条狗换回家，为它广作善事。五六年后，这条狗不再进
食，死去了。又过了一个多月，家中的小丫环忽然像符秀才生前那样，大模大样地
坐着，把家人召集起来，大声说：“其实，我并没有做过淫乱的实事。我在十八岁
那年，路过嫂子的房间，嫂子正在梳洗装扮时，戒指掉在地上，叫我为她拾起来，
我因此动了情欲。后来两人又经常言语嬉笑，差点不可收拾，做出邪淫的恶行。嫂
子后来病死了，我也感到心思昏乱，第二年也死了。死后，就被鬼捆绑到一处官府
的堂下，两只手按在地上，变成了狗的模样。现在因为你行善有功，我得以忏悔前
世的罪孽，就要投胎到山东赵医士家中做第五个儿子，特地来回家告别。”说完之
后，丫环倒在地上，苏醒过来。
20。 吕某 吕某是云间地方的世家子弟，平素纵情淫欲，家中的女仆、婢女等大都
遭到他的玷污，甚至因此患病。吕某的子女后来都死了。吕某自己也因为对官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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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处置不当，而家业衰败，屡次受到官府的刑罚。到中年时生活已经十分艰苦，
无衣无食，房屋破漏，患病时也无人探视。到他死的时候，连寿衣和棺材都没有，
尸体遍布蛆虫，看到的人都觉得惨不忍睹。
21。 松江廪生 清朝康熙癸酉年举行科举考试，松江的一位廪生（译者注：明清两代称
由公家给以膳食的生员）参加第一场考试，接受考卷时，忽然看到一个鬼跟着他一起进入
考房，因此受惊哭泣，直到天亮，所有考房的其他考生也不得安宁。到第二天的晚
上，这位考生已经写完了三篇文章。那鬼走过来，掐住他的脖子，他就急忙呼叫相
邻考房的考生来救自己，哭着说：“有一年到湖南，喜欢上了一位女子，骗她说要
娶她为妻。女子很高兴，两人就私通了，还赠给我银两。她被我带回家后，因为妻
子不能容忍，死去了。今天她既然来了，我还能活命吗？” 相邻考房的考生听后，
只能好言相劝来安慰他。不久，就听到他在考房中喊救命，又过了一段时间，就什
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于是就叫来巡查考房的士兵点烛察看。只见这名考生把系笔的
红绳栓在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气绝身亡了。
【按语】南陵丹桂籍（译者注：安徽南陵科举考试的记录）中说，这人与一位女子私通，
一定要让他进入考场后再死，又一定要让他自己说明原因后再死，还一定要让整个
考场的考生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再死。上天这样来显示邪淫的恶报，警戒之意
真是至深至切。
22。 荆溪富友 明朝时，荆溪有两个人是朋友，一人有钱，一人贫穷。穷友的妻子
貌美，富友设下计谋想得到她，就对穷友说，外地有一户富裕人家，你可以到那里
做事，挣钱养家。于是，穷友夫妻二人和富友一起乘船上路。当船靠近一座山的时
候，富友对穷友说：“你的妻子留下来照看这船，我们俩先上山探路。”然后就将
穷友带到密林之中，拿出腰中所带的斧子，把穷友砍死了。富友又假装悲痛，哭着
下山，对穷友的妻子说：“你丈夫让老虎吃了。” 穷友的妻子大哭，和富友一起
上山去找丈夫的尸首。富友把她引进深山，然后抱住她求欢，妇人不从。忽然，一
只老虎蹿了出来，把富友叼走了。穷友的妻子受惊逃开，以为自己的丈夫也已经落
入虎口，心中悲恨，只觉得无依无靠。一会儿，却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哭着走来，近
前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丈夫。两人各自把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转悲为喜，一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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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了。
23。 杨枢 浙江余杭有位商人张某，贩货到南京，住在旅店里。有位妇人自称是邻
居，和张某私通。时间久了，张某发现邻居中没有这位妇人，起了疑心，就追问她。
妇人说：“我正好要托付你一件事。我不是人，有一个叫杨枢的，是不是和你住得
很近？”张某说：“是这样。”妇人跺脚咬牙，愤怒地说：“这个人真是没有良心。
我本来是一个妓女，年轻时与杨枢相好。当时他虚情假意地讨我喜欢，对我的关爱
无微不至，还发誓要娶我回家，生死相守。我就把自己的积蓄交给他，坚守两人的
誓约，等候他的消息。他走之后，却很长时间音讯全无，听说已经娶了另外的女子。
我因此含恨而死。这个客店就是我生前居住的地方。我想跟着你坐船回家，看看杨
枢的妻子究竟怎样。”张某同意了她的要求。到达余杭后，妇人告别张某，去往杨
枢家中。当天是杨枢的生日，他正在奏乐宴请宾客，忽然就死了。所娶的妻子身患
重病，也差点死掉。张某听说后，非常吃惊。
24。 张安国 张安国，有文才而无德行，曾奸淫一位女邻居，还使她死于非命。后
来他参加科举考试，主考官读到他的文章后，惊叹不已，准备评为第一名。这时，
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呵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