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工作很忙,说不定要挑更重的担子呢,所以我希望把那种关系尽快确定。革命事业在迅猛
发展,这个这个,那个呢,也要只争朝夕嘛。给家里通个电话?发电报就用加急。报告一下
我们俩的情况?啊?”
“我父母来信了。”
“爸妈都好吗?老人家说了些什么?”
“爸爸在信上说,处事小心,不要让人欺负我。”
“欺负你?谁敢?他找残废呀,有我,就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如果就您这儿过不去呢?”
“不会,怎么可能?”
“假若我告诉你,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是确定了关系的男朋友,您说咋办?”
“是吗?!谁呀?没有纪律,太没有觉悟了嘛!”
“团长,我把实情说了,您别生气哟。”
“不生气不生气。他是谁?”
“我们排长!”
“小谢。谢冬?那目前是什么关系呢?”
“一起工作,朝夕相处。”
“哦。还有呢?”
“能做到互帮互学共同进步。”
“哈,那还是同志关系嘛,不要紧,没关系没关系。”
“可我……”
“可以嘛,我们之间就不同了,那是一种爱情关系,再呢,就是夫妻关系。”
“团长,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压根没有思想准备。”
“所以呢,才请你来嘛,组织上已经讨论研究,一致同意我们建立这种亲密的,啊友谊。
哎你走近一些嘛。”
“团长。”
“喔,玲玲,你脸色多好看啦,你也想吧?”
“不,不想。”
“我天天想你,是一天也等不了啦。”
“我没文化,人可孬呢。”
“就这么着了,今晚,就……咹……哦…。。明天,向全团宣布:你是我的女人!”
“不,不行!”
“你,怎么,你……哎哟……你咋这么撇,这么野……啊!”
“天黑了,我要回去。”
“你走不了了!”
“哎团长……我……我还是个姑娘呢……”
“对了嘛,温柔些。”
“你,你把我弄疼了。这是什么?硬邦邦的。”
“嘻嘻,女人都喜欢的家伙。”
“放开我!”
“哎哎哎,别动别动,小心走火。”
“你再过来,我就扣了。”
“哎别别……这姑娘……这孩子……玲玲呵……别淘气呀……这是枪,玩不得的,可不是好玩的哟!”
“好,那以后再说。”
“哎哟,金玲,你这脾气,可,可太那个了。先这样吧……”
“我……”
“通信员——”
“到!”
“送人。”
“是!”
“哎团长你的脸怎么……”
“一边待着去,个二球!小金啊,咱们随便走走可以吗?”
“嗯。”
金驼湾荒凉的旷野上,漆黑的夜里,只有金玲的眸子在闪光,还有,通信员军帽上的五
星在闪亮。三个人前后走着。通信员在前边歪耷歪耷地像一个幽灵,他将一支手电捻亮,挂在背后。富天全和金玲在手电光束里倾心相约,那场面好经典噢!
湘女金玲,从没经历过这等阵势,因此而长了见识。
“团长,不生我的气好吗?”
“看把你吓的,我又不是狼。”
“您是一个好领导,同志们都这么说,只怕是我没有福分。”
“好,留点时间来换取空间吧,但愿我们的缘分没有到头。”
“团长您真要调走?”
“工作需要嘛。”
“当更大的官吗?”
“为人民服务嘛。”
“那可是太好了。”
17是谁的电话?
好久没有的轻松,也是少有的活泛,好久没有的激动。
富团长带着通信员与金玲就这么走着谈着,就走成了金驼湾新闻早报的头条。
东方渐渐发白,胡杨林巨大的绿茵渐渐显露出来,大地亮堂了。
燕子剪着绿洲的蓝天。金驼湾的风,让人不寒而栗,让人两臂交叉,增加些暖意。
度过黑夜的金玲,开口一笑,话语声依旧又甜又脆。
金玲在那种极大的压抑下,仍能显示出满脸美丽,这让富团长大为感动。他们之间的
谈话也就和谐了许多。问了家境,问了生活,问了工作,谈到未来,谈到家常,谈到承诺。
这是一种不用任何掩饰的恋爱,谈判式的恋爱,是一次攻坚不怕难,干净、彻底、坚决、快速的恋爱。
不拐弯抹角,不拖泥带水;想爱就爱,敢恨敢爱。
讲效率、争时间,讲求实际的恋爱。
一辆嘎斯69吉普车把富团长和通信员接走了。
金玲回到地窝子,发觉俩小丫头昨晚整夜和衣而睡,知道她们是为自己担忧呢。金玲又
一阵泪水长流。
香妹,一个才满十四岁的小湘女,喊了一声:“金玲姐!”
三人拥着一团,眼泪啪啪的。
这一天,三人都没有出工。
金玲趴在床铺上给谢冬写信:“谢冬,我该怎么办?救救我!”
三连办公室传来一阵没腔没调的歌声: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全靠我们
自己救自己……
夏丹听到姑娘们的哭声,知道富头儿昨晚的失败,很彻底的失败。她为金玲而骄傲,为
谢冬而欣慰。
可怜的金玲,只怕你那封信哪,十天半月也到不了园林队。
夏丹骑上那辆坤车,赶回团部,呜呜呜地把电话打到园林队:“喂,我找谢冬。什么?
他下地去了?告诉他,速到三连女子排,越快越好,一刻都不要停留。好,再见。”
接电话的是园林队管理员尕老汉。他听出了打电话人的声音,也能猜出其中原委。
他立刻备马,骑上枣红马,带上雪里青,在林地拽住谢冬,一两句话就说明了实情。
谢冬把雪里青跑出了一身的汗水。
还是女排的香妹眼尖,她回头喊道:“金玲姐,看,快看,谢冬叔叔来了!”
“谢冬——”
。 最好的txt下载网
18忙碌的师部大院
师部大院后面的广场上,来了一批拖拉机,还有收割机,把整个广场都占满了,很是壮观呢。拖拉机是斯大林80号,收割机叫康拜因。都是从苏联老大哥那儿来的。
苏联的集体农庄,中国的军垦农场,真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人家像家庭,我们像军
营。
垦区没拖拉机手,更缺专业技术人员,这让部门领导很伤脑筋。
师首长说,飞机、坦克都揉揉地开了,不会开拖拉机吗?真是岂有此理!人员少?那么
些战斗英雄啊,技术骨干啦,都吃干饭去了。嗯?!
他们多数都是领导了,首长您说是吧。
剩下的就是老弱病残,喝不了那一壶了。
新问题啊,问题还不少哪。现在啥都缺哟,缺资金,缺农具,缺机器,缺人力,更缺女
人。对于我们这些扛枪杆子,走南闯北的人来说,要从头学起哪,从头越啊。
当前的工作重点,充实指挥部领导结构,培训一批技术能手。命令,即日下发。
电话呜呜呜地摇到金驼湾总机:各团招收培训拖拉机手,年龄,十八岁以上,不分男女,
身体健康。
通知王处长、富团长:把手头的工作抖擞清爽。
军队就这样,令行禁止,雷厉风行。
接兵团通知:“苏联专家明天就到。”
“好,及时雨呀。”
门外一声:“报告,干部处吗,谢军前来报到。”
“噢?学俄语的。大学生,谢军。好啊,欢迎欢迎。”
调整师领导班子。经过上下几次协调,决定富团长上调;理由有三条:有能力,单身,熟悉金驼湾的现状。于是,富天全走马上任。
王处长兼任团长,这种任职叫一肩挑,也就是大权独揽,处长并没有因自己没有升迁而
懊恼,立刻招开团场三级干部会议,即团、营、连(队)主要负责人布置工作。
落实招收拖拉机手的结果是,湘女中有金玲和香妹,她们将成为新中国第一代女拖拉
机手。其余的是男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
拖拉机手培训班,在新植的一片白杨林中开课。教员是兵团派来的技术能手,苏联专家
组也派人授课。
其中有一个叫肖霍洛夫,此人跟俄罗斯作家同名,拖拉机手出身,但不是那个会讲故事的能手。肖霍洛夫不到半月,就感到闲余时间难以打发,寂寞难耐;想念他的地大洋缸(混血儿女人),无人替代的焦灼,使得脸上的红色素愈加飞扬。
咱中国又不兴那个,这就让苏联专家很那个啦。“老大哥”哟。
中方翻译是谢军,是前些时来的大学生。她的美丽,让军垦部队的官兵视若百灵。一个
好身段,表演的是嫦娥舒广袖。一副好嗓子,唱的是故乡的信天游。
肖霍洛夫来劲儿了,说谢军是他心中的夜莺,这家伙脸皮够厚的啊,你看那德行,真恶
心人!陪伴他跳过舞的人都这样说。
垦区为了适应苏联专家的生活习惯,每周都要举办一次舞会,由师医院和文工团举荐美人儿出席。可专家还觉得不够尽兴、体贴,自己便下死劲儿学汉语,不到两天时间,便学会了:“亲爱的,我爱你。”还有:“和你单独在一起,可以吗?”如此等等。
拖拉机手第一届学员是军垦部队的老兵,非常勤勉、努力,除了吃饭睡觉,一天到晚在
现场和教室鼓捣。
逮住教员就提问题,碰上专家就比画着嗷嗷叫,肖霍洛夫大为恼火,引用革命领袖的
言论说,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
肖霍洛夫茶余饭后就要跳舞,连维吾尔舞蹈中扭脖子的女性演技也学得差不多了。
俄语翻译谢军,因工作原因与专家们广为接触,不知肖霍洛夫的脑袋,哪个部位搭铁,
非认定中国姑娘在频频向他暗送秋波,真要命哎。就连谢军行走、转身,下班道一声晚安,
明日见!那份优雅和礼节,也让“专家”研究成是某种暗示,哼哼叽叽地翻译成他所渴望的
承诺。
一天, 专家告知中方说:“这几年不用乘机返苏度假了,夫人已经离异,再没那个黄脸
婆了。”(其实不黄,只有金发黄得美丽,眼睛黑得漂亮。)
过了两天,苏霍洛夫找到外事处,说他决定长期留在中国;还要结婚,对象嘛,小谢,
谢军。
黄毛子,这个驴日哈的怂,天知道,这事儿是怎么日鬼出来的。
气得谢军差点没晕了过去。
师领导一个个大动肝火,没法子,只有当事人出面。
谢军对专家说:“肖老师,真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早已有老公了,他就在咱们师机关
工作。”
肖专家很不以为然:“喏喏喏,我可以等,等,用中国人的话说,海枯石烂不——变——
心。”
有关方面为了尽快解决这个顽症,为谢军找一个“老公”,会上研究,会后密谋,实施
精心侦察、重点搜索,紧锣密鼓的。
在新城为领导同志找老婆,一个阶段内,那就是工作啦。
由组织出面为年轻的女孩子选择男朋友,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哦。
谢军这事儿,其间的繁杂、艰辛不必说了。
秘书处和群工科的联合调研报告说,新来的富头儿,金驼湾的富团长,比较适合。谢军
听着外事处领导的陈述,没等说完就大声地哭了。
哭了,烦了,再哭;谢军三天饭不吃,水不进。弄得师部好几位大姐、阿姨来心疼她。
疼着疼着,也跟着谢军红了眼睛,把军衣弄得精湿。
结果是:由年长一些的秦大姐出面,给谢军做耐心、细致的政治思想工作:“孩子啊,
嫁给师长吧。”
富头这边,别提有多高兴呢!
你说这事儿,日厌不日厌?嗑瓜籽嗑出了个臭虫嘛。
19我心中只有你
金玲止住哭声。看着谢冬,擦干了的眼泪又一串串滚落。谢冬只好等着她,便用手轻
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望着他,一双眼哀怨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尕老汉接的电话,催我快来女子排,我想是你这儿有事儿。”
金玲又抹了一把眼泪,递过来那封未寄出的信,上面只有三个字:救救我。
谢冬和香妹对视了一下,小不点和香妹便出去了。
金玲说:“谁打的电话呢?”
谢冬说:“尕老汉的感觉是夏医生。”
“可能是她,夏丹姐是个好人。”
走出地窝子,不得不用手搭在眉前,太阳钻出云层。清晨,半空有一层轻烟缓慢地流
动,太阳突然端端地升腾在人们头顶之上。
金驼湾的太阳格外明亮,和风徐徐吹来,渡过春寒的人们,感到了暖意的温馨。
三连的人早就下地去了。女子排只剩下金玲、香妹和小不点。她们三人都没出工。
没有人说什么。金玲和谢冬在渠道堤埂上站了一会儿,便沿着林荫走去。林带平行的是
沙枣树、白腊树、荆棘和耐寒、抗旱的灌木,它们浓荫交错,密不透风。一道天然屏障,守护田园和牧场,也守候着辛劳的人们。那黑油油的青苗、瓜秧,以及各种果树,无不展示着勃勃生机。
金玲和谢东并肩走着,那匹雪里青在不远处跟随,不用缰绳,无须呼唤,马与人之间,
是一份亲情的跟随,一份朋友的护卫。
金玲说:“这么多日子,咋没有你一点儿消息啊?把人急得跳蹦子哪。”谢冬说:“那天
晚上做噩梦,梦中都是你的事儿。”
“你好狠心,不会来封信?不能抽空来看看我啊?”
“我那样,会给你带来更大的伤害,你懂不懂啊。”
“谁也当不了我的家,谁也俘获不了我的心,强迫我,除非要我死。”
“别别,姑娘儿,还没到花儿开放的时候呢,甭说那些没油盐的话,好日子还没开头。”
“我怕,好怕哦。”
“有我,有我嘛!”
“把我搂紧些……好冷。对,贴着我。再紧些。”
“玲玲,玲玲……”
谢冬喘息着,金玲呻吟着。一对白鸽躲闪在他们之间,嗷嗷待哺。
她闻着他的汗水味儿。这是一个成熟男人令人窒息的生命气息。叫人迷茫,促人想
往。他啜饮着她的芳唇,这是让人为之付出生命的甘霖。它令人陶醉,令人*。
谢冬大口地喘气,把金玲紧紧捧在手里,他怕手中的幸福会突然间逝去。
“我还是个孩子。”
“现在长大了吗?”
金玲心静如水,她沉浸在月光般的梦境中。
青春的血液顷刻加速了流动。
假如有一条河,让我们牵手跳进它的波涛,
假如有一座山,让我们挽臂跃上它的巅峰,
面前有一棵树,我们会品尝那唯一的果实,
飞过来一匹马,鞍上驮着复印我们的顽童,
生命之歌,你的节奏韵律是何等辉煌的日出,
幸福之旅,你的每一次成行都是朝霞般匆匆。
我们共度良宵,我们同历苦痛,
不求天长地久,只愿此刻相拥,
哪怕幸福是一道转瞬即逝的闪电,
也要让人间真情悬挂出一道彩虹。
谢冬说:“只怕我们不能在一起,人说,胳膊拧不过大腿。”
金玲说:“我不会成为他的玩物。”
“他欺负你了?”
“我决不会屈从。”
“他是不是对你耍狠了?”
“没,我的身子属于你。”
“我早就想你呢。”
“羞羞,没脸皮的。”
“那就做妹子吧。”
“做你老婆。”
“我会对你好,让你无忧无愁。”
“给你生个胖小子,让你乐得天天喝酒。”
谢冬像是猛然醒悟,圆睁着眼睛,望着金玲,说:“玲玲,富团长成了师首长了,他要娶你,还不是老鹰叨小鸡儿。”
“他不会再对我有兴趣的,天高皇帝远嘛。”
“我了解他,那是一个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还会用枪吗?”
“他动用一个警卫连,也是办得到的。”
“不会的,升官发财换老婆,男人三大喜事儿,他不会为一个小女子耽搁自己的前程。
会有许多人跑在鞍前马后,想嫁的人排队哪。”
“你那么肯定?”
“昨晚他发了驴劲儿,我抓破了他的脸咬伤了他的手,他腰间别枪,咋不发威?好歹挂
个红牌牌嘛。”
“你真胆大。抗战那会儿,他一人赤手空拳杀死过三个日本鬼子啊,南泥湾开荒,一天
开荒三亩地,人称气死牛哪。”
“英雄应该受到尊重。他没有姐儿妹子吗?”
“富头儿对女人狠点儿,讲能力、魄力还真是不错的。”
“老革命,老挖抓,老牛吃嫩草,硌掉满嘴牙。哼,不说啦。”
远处一阵阵军号声传来,那是收工号。
金玲说:“回家,我给你煮白米饭,炒鸡仔儿。”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0师长的窃喜
师部大院平添了几分喜气,却没见什么大的动静。
苏联专家们由于语言不通,大都要依靠翻译,也就少了不少麻烦,该翻的翻,该掐的掐,
一个肖霍洛夫也就得瑟不成啥。
富师长几天来特别拘谨,官架子悄悄地放哈(下)。那种欠欠身子微笑的举止,使他获益匪浅,也赢得普遍的赞叹,犹如一阵阵掌声,一束束鲜花,富头很受用。
小谢军因为“早有老公”,只好照常规上班,当然新郎也就不会特殊了,各方面要来的祝贺,都被秘书科用电话挂断。
只有金驼湾例外。
金驼湾管理处的王乃宇书写了一幅粘贴沙金的喜字,由专人送来,说是酒存放着二天来醉。
其他一些单位也备了五花八门的贺礼。
谢冬不便用个人名义,但他的礼品才叫大礼哪,尕老汉的马车运了满满一车。谢冬交代:直接交给新娘子,其他嘛话不佛(说)。
礼品是,一座核桃木根雕,像一只展翅的苍鹰俯冲而下,唯妙唯肖。一幅用花卉、嫩草拼成的喜字,溢出奇香;置放在新房的客厅里,满屋生辉。另有一座重半吨的硅化木,木质木纹依然可见,两千年的木石凝重深沉,置放在一角,如同镇宅之宝。拦腰一块橘红色的绸料,上写:金驼湾农场园林队全体官兵敬贺。两筐新鲜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