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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记忆道歉-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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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虚。
  “我记得你在学校妇产科学是满分加一个五角星。”
  那是。那个妇产科教官是教学医院的妇科主任,他特别喜欢我的考试卷子。拿着到处给别人看:“可以编进教材了。”他还想让我留校当老师呢。这是本人的光荣史。
  现在,我盯着红。知道她要说什么。
  “人流手术的无菌要求很高的。是吧?不然会引起宫腔感染的。是吧?这种感染一般的药物是很难根治的,是吧?”
  红在学校的时候成绩不行啊。要不是教官那里跑得勤,保证五门以上不及格。
  我看到她的桌上放着一本《妇产科学》。
  “有人到政治处反映,你和宁最近给别人做手术,而且这个手术不是在手术室做的。”
  “哪个王八蛋胡说八道的?”我叫起来。
  “是啊。我也觉得是胡说八道。可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啊。所以我才找你了解。我们是同学。私下里悄悄解决,我不向主任汇报。”
  “你要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问宁嘛。”我说:“这绝对不可能。”
  我知道,一定是有人把我和宁给别人做人流的事情捅上去了。找到这个人我非清算他(她)不可。
  “谁告的黑状?我和宁当面对质就是了。有什么物证?”那瓶引流物早就在大自然里了,我们把它倒到后山的树洞里去了。那树这几天肯定疯长。
  红拉开抽屉。一只塑料袋。里面是用过的引产包。
  “就是这个。”
  “这能证明什么?人流三天两头做的。”我冲到红面前:“你太有心计了,在学校里你就不是个东西。”
  红的脸发白:“你镇静一点好不好?”
  我得扩大事态,最好满城风雨:“我没什么好镇静的。你血口喷人,我得去找宁。我要把这个小人揪出来。都是当兵的,谁她妈的缺德干这种混蛋事情。”骂起人来,我顺风顺水,早就想骂了。今天逮着了。
  宁被我拖来了。我们两个人站在政治处外头的走廊里,扯着嗓子叫唤。机关里的人都出来了,正经的、喜出望外的、茫茫然的。
  政治处主任来了,指着红说:“一点点事情都处理不好。”
  我们鸣金收兵。宁晚上给我们下了两碗面条,一碗两个荷包蛋。
  咬着荷包蛋,宁就说:“红的妹妹在开水房里,刚来。叫娟。”
  想到开水房里是有一个收水钱的。
  “那是个弱智啊。”我说。
  一个瘦瘦的女人,两眼内眦间距很宽,标准的弱智容貌。每天就看着娟坐在小铁皮箱跟前,收水钱的箱子。一瓶开水两分钱。咣,扔进去,娟就抱起箱子摇摇,嘿嘿一笑。有的时候没有两分,扔一个五分钱。问她要找头。“五减二等于多少?”
   。 想看书来

红的弱智妹妹(2)
嘿嘿一笑:“没有。”
  心里平衡了一点。好歹我们还是心智健全,五官端正。
  洗澡。碰到了娟,医院澡堂都是大间,女兵们高矮胖瘦都笼在雾气里。水声四起,泡沫乱飞,歌声东撞西撞。
  有个白乎乎的人凑到我跟前,肚子就贴到了我的腰,背上立刻发痒。肌肤之亲啊,受不了。
  “你干嘛?你干嘛?”我拿着毛巾推她。
  “你这里水大呀。”是娟。两只隔得开开的眼睛盯着我。我只好往后退,贴到磁砖上了。肚子照样贴过来。
  “叭。”雾气里有人打了娟一耳光。娟嚎起来,小孩一样。
  是红。头发湿湿地粘在脸上:“你丢人也不要丢到这里来呀。”
  “没丢人呀,没丢人呀。”娟嚎着。
  红拿着毛巾胡乱擦着娟,连拉带拖着把娟从水龙头下弄走了。
  娟拖着内八字步,瘦瘦的身子挂着肥皂沫。被雾气吃掉了。
  澡堂里的女兵都大笑起来。
  “政治处的人就是有办法,弱智都能塞进单位里。”
  “就是,干脆办个康复院好了,省得名不正言不顺。”
  叽叽嗄嗄的。
  娟很快就不收开水钱了。伙房把娟告到了院务处:“头一个月还收个几十块钱,后两月就十几块,这两个月就没钱了。”
  钱呢?炊事班长说,看到娟把钱倒进小盒子里带回家去了。
  “傻进不傻出啊。”炊事班长说:“政治处干得好事。”
  红又把娟打了一顿。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在食堂里吃饭,红朝着娟一个耳光。娟端着饭锅又嚎起来:“妈妈啊,爸爸啊。”
  我冲过去:“她不明白,你还不明白吗?”
  “有你管的份吗?”红拉着娟往外走。
  晚上,红来找我。毕业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
  “我一天临床都没干,我不是不想干。我实在是吃不消干,我的专业课不好。不像你。”红说。
  “你想干什么?有话直说好了。”我在织围巾,没功夫抬头,怕漏针。
  “政治处的工作也需要有一定的专业知识的。我不会后悔的。请你们以后不要笑话我妹妹。再说了,你们上次的事情,要不是我冷处理,处分是跑不掉的。”红说完站起就走,脸上的笑跟狐狸一样:“你漏针了。”
  屋外头下雪籽了。红在雪籽里走,肩膀上跳起亮亮的珠子。看到娟在远处搓着手。红走近了,手拉起娟,姐姐的样子。
  一个传言在院里到处走。跟水倒进浓硫酸,四处飞溅。
  有人看到一个男人凌晨从红的宿舍里出来,站岗的说的。还有人说,知道这个人是谁。红在机关晚点名上说:“最近有关于我的流言。如果真的想核实的话,你们可以请人跟踪我。”
  机关里的人都不吭声。看着政治处主任。
  主任说:“要跟踪的到我这里报名。”
  散会。
  娟又回伙房工作了,收菜票。别人算好了,放到她的盒子里。一个月三十六元钱的工资。娟抱着盒子,盯着每一张放进来的饭票。司务长把小盒子锁了,每顿亲自开锁清点。“家贼难防。”司务长说。政治处主任说:“一个人要有同情心。革命队伍,什么家贼?说话一点不突出政治。”
  司务长同炊事班长说:“看紧了,仓库也看紧了。这里的东西全是军需物质。大米、油、都是。操,这个红,还真他妈的能折腾。”
  娟结婚了,做婚检。我们的老主任拼命摇头:“不行啊,这样的情况是不能结婚的呢,后代不好保证啊。”
  结婚证明还是开出来了。红是管干部的。
  娟的老公是铁路上的一个伤残工人,少了一条腿。火车轧的,四十出头了,原来的老婆跑了。听说这个媒是红做的。男的说:“傻瓜有什么?照样生崽。”
  娟的肚子大起来了。
  我对红说:“你不是害人嘛?”
  

红的弱智妹妹(3)
红笑笑:“你这个人就是不会替别人着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啊。”
  那时,我们正在接一个课题,为联合国卫生组织调查当地的弱智人群样本。娟就是样本之一。
  红说:“我还给你们提供样本了呢。”
  娟走过道口的时候,正好一辆装苹果的车皮通过,一些小孩就跳上去扒拉苹果,娟看到了。
  铁轨上,苹果红红的。娟跑过去了。看到的人说,一个大肚皮,捡苹果,火车就过来了,叫都听不见。
  娟就飞起来。看到的人说:“筐子一样飞起来,掉得好远。”
  火车开出半公里才停下。看到的人说,司机站在娟跟前,黄疸都吐出来了。
  娟的肚子撞到分道器上,裂开了。手里抓着一只苹果。
  娟躺在手术床上。主任给她做缝合,子宫破裂了,胎儿的身子嵌在创口中。主任一针一钱的缝,平素,我们也碰到给死者缝创面的。都是连续缝合。
  主任缝得很仔细,好像一周后还要折线一样。娟的肚子隆得高高的,这同以往的剖腹产正好反了反。
  我跟着红,送娟到太平间。娟的老公没有来。
  红说:“你来干什么?”
  我说:“我们是同学。再说,娟太可怜了。”
  “她可怜什么?什么都不明白。”红用手去摸娟的肚子:“为了照顾她,我做人都做不好。你们为什么不可怜我啊?人不人鬼不鬼的。”
  红嘤嘤地:“她生下来就不行,我爸妈交待我一定要带好她的。”
  红的父母早就过世了。她从来不提两位老人。
  “我恨他们把娟交给我,真的。凭什么要让我承担?”
  好多年后。我才从战友那里知道,那个从红宿舍里走出来的男人是政治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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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帅的日子(1)
走廊尽头的大病房,日照充足。南北西三个大窗户,太阳很实在,从一张张床上扫过去。床上有人,人躺着,太阳就印在他们的被子上。白白的,晃眼。床上的人换得很快,走了,又有新的来了。大部份时间里,这些人就躺着。
  这里是肿瘤病房。
  有个人老是坐着,被子卷在肚子上,两只瘦瘦的膝盖耸在肩膀两边,手就穿过小腿,握在一起。他姓帅。
  “我小的时候,腿很长的。你知道不知道?田径队挑小孩学短跑,就是让你蹲下来,看你的膝盖过不过肩。”老帅摇头摆尾,嘴角翘起来,太阳就在他脸上舔来舔去。
  “我在队里跑了两年,两年啊。”老帅竖起两腿手指:“每天一个鸡蛋补充营养。你知道那是什么时候?1960年,饿死多少人?我们有鸡蛋吃,我就是为了鸡蛋才到田径队的。”老帅直搓脸,细细的眼睛盯着窗外头。
  “在太阳底下跑步,死跑。要了命了,吃不消的。”
  窗外头是医院的篮球场,一群小孩子在投篮。球咣咣地砸在篮板上,没投中的被按着在地上做俯卧撑。撑不动就扑在地上,一脸黄土。
  “我小孩像我,也在田径队。他的腿很长的。”
  老帅拉开床头柜,拿出一个小本本,再抽出一张照片。一个小男孩,圆脸。头发左右分开。嘻着嘴,少了一只门牙。
  老帅把照片放到我脸跟前。我朝后一仰头,不然照片上又得印上一个油印。他老是把照片抵到我脸跟前,撞到我的油鼻子。
  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老天爷。每次还得装着兴冲冲的样子。
  “老帅啊,不要说了哟,听得耳朵毛都掉光了。”躺着的一个病人哼哼着,化疗反应太厉害,听什么都耳鸣。他仇恨满腔地看老帅,跟贫下中农看土豪一样。有力气,一定掐老帅的脖子。其实,我也想。不是掐,是捂住自己的耳朵。烦呐。
  “为什么不让说?你这个人好搞怪。我们这些人都是排队过鬼门关的人,就是先后的事情。”老帅笑逐颜开,脸上拉过几道皱,那层皮像被谁揪着,斜到后脑勺。
  老帅的嘴真毒啊。那个耳鸣的病人,下半夜突然大出血。人都来不及往特护室送。(那时还没有ICU)就在老帅的床边抢救。血一点也不吝啬地从病人的嘴里往外涌,很快窒息。气管切开,加压输血,止血剂。我们连他为什么会突然大出血都没弄明白,他就什么生命体征都没有了。
  撤走抢救设备,换掉血污的床单,清理死者的身体,通知死者家属。商量怎么向死者解释死因,同意进行病理解剖。我们忙成一团,半夜三更的病房里一片通明。
  所有的病人都醒着,没有一个睁眼。
  有人噢地哭起来了,声音狼一样横冲直撞。
  是老帅。
  “我是一个混蛋啊。”他打自己的嘴巴。牙齿被血染得红红的,在日光灯下头泛着紫光。
  我大怒。这个时候,你不是成心让别人吓得半死吗?这里有谁经得起吓啊?我冲到老帅床边,按住他的手。手冰冰的。
  “老帅,你把嘴闭上好不好啊?”
  老帅盯着我:“他的血喷到我的枕头上了。”老帅嘶嘶地抽鼻子:“我怕。”
  我就摸他的头,大人摸小孩的样子。
  打了一支安定,老帅睡了。睡了还抽鼻子。
  天热起来的时候,老帅出院了。他的全程化疗做完了第四疗程,下一次是半年以后。
  “我真的不想做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化疗化死的。”
  我说:“老帅,我好不好骂你?”
  “你骂好了,能听别人骂,说明我还活着啊。”
  “你刚才的话是放屁。”我说。
  老帅就笑起来,牙齿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放屁,绝对放屁。我这人真的是没前途。”
  我说:“回家可以看到宝贝儿子了。”
  “那是当然的,他一定很想我。”老帅颠颠地走了。手里拎着几个糖水桔子罐头,我在服务社给他买的。他说要留给儿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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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帅的日子(2)
下午的太阳,老帅的影子拖在路上,大扫把一个。老帅的腿真长啊。
  大病房里的人进进出出的,好几个回家了。好几个进了特护,又转到太平间。
  老帅的那张床换了好几个人。
  天冷的时候,老帅又来了。
  “我最近胖了。”他拍拍自己的肚子。
  老帅啊,你是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呢?他是慢粒,也就是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这种病男性患者高于女性,成人高于儿童,中年以上的高于青年人。如果,赶上“急变”,那真是没什么“前途”了。
  老帅赶上“急变”了。肚子胖起来,那是因为脾脏肿大。他的第五次化疗还没开始做。他的体质能不能坚持做完都不知道。主任说,老帅,够呛。
  老帅还是睡自己那张床。
  晚上,值班。老帅过来了。
  “我那张床是不是我走了以后就死了好几个人啊?”
  “医院里哪些张床没死过人?你倒说说看?我们科里哪张床没这事情?”
  “你这人就是不说假话。”
  “我干嘛要骗你?”
  “那你说,我是不是也要离开这张床啊?”
  老帅真狡猾。
  “你还一辈子睡在我们科里啊?”
  医生值班室正对着特护室,里面空着。
  “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躺到那里去了,那里面不好,没有太阳。”老帅歪着头看特护室:“我要是躺到里面去,你一定要来看我的。”
  “那是。”我刚说完就悔得不行。
  “你还是不会说假话。”老帅叹一声:“天真冷。”
  天不冷。才穿毛背心呢。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赶着最后一季,没命地灿烂一把。
  老帅怕冷,棉衣都上身了。走回病房的时候,老帅的腿罗圈着。他的腿肿得变型了。
  老帅不太能起来了,老躺着。
  “我看不到那些小孩打球了。”他说。
  我把老帅扶起来,后头放了两个枕头。普通病房的床没有体位变换的功能。
  球场上几个孩子为了球在那里吵,一个孩子朝另一个孩子撞过去,两人就在地上翻,一对小狗熊。
  “嗨,你们不要打架。”我朝他们喊。小孩不理我,继续翻,一个小孩的鼻子流血了,一抹,半张脸红红的。
  “小孩的血多红啊,打架好啊。”老帅说:“我儿子也喜欢打架,男孩子不打架不成才。”老帅眼睛里全是羡慕:“你打不打架?”
  “小时候也打,男孩子打不过我。”
  “好啊。我们俩挺投缘的。”
  “你小孩怎么不来看你啊?”
  “路太远了,这里气氛也不好。他不知道我得这个病。”老帅又掏小本子,又跟我说儿子。我听着,我知道,听这样的故事,听一次少一次。
  老帅住到特护室里去了,担架车把他往特护室里送的时候,我不在。听值班医生说,老帅问起我。
  我去看老帅,老帅昏睡着。
  “老帅。”我凑近他耳朵。
  “他听不到的。”护士说。
  我又叫他。老帅眼睁开了,老帅朝我笑。他的眼底开始出血,巩膜发红,悲悲的。
  “要不要叫你爱人和儿子来一下啊?”
  老帅把眼睛闭起来了。
  我们想通知老帅的家属,可是病历上的联系人是一家矿山的工会。
  “你们通知一下老帅的家属,得快。不然赶不上了。”主任说。
  工会来的那个人,黑瘦。朝主任猛点头:“他还有多长时间啊?”
  “就这几天吧,该做的事情都赶紧做。”
  做什么?换的衣服,追悼会的悼词,抚恤金,丧葬费。有的时候,家属还会在走廊里同单位的人讨价还价。
  老帅是天快亮的时候,送到太平间去的。
  工会那个黑瘦的干部在太平间外头折了一大把树枝,他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弯树枝,缠成了一个小花圈。绿中带黄。地上有一些猪耳朵花,蓝蓝的。他把它们缠到小花圈里了。小花软软的混在树叶里,蓝得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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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帅的日子(3)
花圈摆在老帅的脚跟前。
  “老帅老说起他的儿子。”我说。
  那个工会干部蹲着,抽烟。吭吭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我,烟迷着他的眼睛。他就不停地搓眼睛:“本来我不想说的,答应他的。”
  干部站起来指着老帅:“你他妈的自己走了,把这种事丢给我,你他妈的。”
  “你是不是说,老帅,他没有儿子?”我说,手心出汗。
  工会干部瞪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他连家都没有,这个人倔啊。”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老帅倔什么。老帅工作的那家矿是中国最大的放射性矿区,癌症发病率大大高于其它地区。
  我们医院也在那里,肿癌病人的发病率也高于其它单位。
  

这样死最痛快(1)
老兵毛毛是所部的通讯员,认识他是从新兵连到所里上班的第一天。
  老兵毛毛对我和王说:“新兵蛋子要学会吃苦,学会尊重老兵。”他停了一会,我以为他还有教导。不想,他朝我们一挥手:“解散。”我们两个人一起朝他立正,然后拎起背包和行李跟着他到宿舍去了。
  路上,他指着医院门诊部前的三棵大榕树说:“这是我们院的最好的风景。知道什么叫风景吗?就是像风一样从你心里吹过去的景色,很舒服。”
  三棵榕树呈三角形站在我们院的门诊部前头,每棵都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榕树的气根在海风里多情地飘拂着。那么多年了,回过头想,那里真的是一个建疗养院的好地方。
  “站岗的时候,我常常钻到树洞里睡一觉。”老兵毛毛说:“你们不要学,学了肯定完蛋。评不上五好战士。”
  我们收拾床铺的时候,老兵毛毛一直不说话。等收拾好了,他指着我的被子和蚊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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