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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记忆道歉-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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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可怕了。他们把英搬到了救护车上,这个动作害了英。
  英的胸椎骨折。她躺着,不移动也许有救,可是她被七手八脚地抬上车子。她的胸椎错位了,压断了脊神经。
  我们赶到医院。她正处在脊休克状态,随时可能死。
  英躺着。被单下面几乎看到她的身子。她像丝巾一样薄。
  英醒了。她不住地叫:“我怎么动不了呢?我的手呢?我的腿在哪里?”
  英高位载瘫。我和南贴在门口的玻璃上看英。玻璃上全是我们的眼泪。
  那个跳A角的演员来了。她靠在墙上。脸白得跟墙差不多。
  英每天都在问同一句话:“我的手在哪里?我的腿呢?”
  每天必须让她睡的床摇起来,半躺着,怕她的肺出问题。
  英的大小便不能自理,每天要垫很厚的尿布。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不得不做了气管切开。英躺着,像一个没有知觉的偶人。
  只一周的时间。英死了。除了哭,我和南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那个政治处主任在太平间大哭,拼命用头撞水泥床。血从帽子里渗出来。被人家拉开了。
  英的妈妈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英的衣服是她给穿的。英的爸爸,非常笔挺的一个人。现在想来就是黄埔系出来的。他看到我和南,嘴一直抖。我们哭。他说:“她听不见的。”
  我第一次看到了英的脚。她的脚趾头上全是厚厚的茧子。趾甲裂开着,很难看。
  南端来一盆热水。我们给英洗脚。英的脚冰一样。我和南拿着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削着英脚上的茧子。
  “这些茧子她不需要了。”南说。
  我们给英穿上了那双舞鞋,脏的,脚尖有点磨破了。
  有的时候,我们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你说不上是什么原因。理智告诉我们,这个人不值。可是你就是扛不住自己的那种情绪。于是就有了死党、狐朋狗友、哥们儿、姐们儿等等称呼。
  接下来,你就会死心踏地为朋友尽心尽力,去做一些你自己也不明白的事情。于是,在我的生活里,这样的人就名正言顺地闯了进来。特别是那个相对封闭的时代,打个长途电话都要费老大的劲。身边有一个能说上话的朋友,那就叫“知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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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母亲的代价(1)
认识老任很偶然。
  刚开放那阵子,去看中央交响乐团的演奏。老任穿着黑色长裙高跟皮鞋走进音乐厅,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天很冷了,我捂着冬装,也就是军棉衣。朋友把我介绍给她。她朝我伸出手轻轻一点,很优雅的握了一下,手冰凉。
  “手冰凉,是吗?”她坐下,看节目单,全神贯注。我差不多要崇拜她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也是乐团的,省歌舞团的一个小提琴手。我还知道,省歌在排练《贝九》,她被选上了。她从小学提琴,考上省歌是在七十年代。那个时候就拉《沙家滨》。
  老任的丈夫是省歌的一个男中音,也是省歌排练《贝九》的演员,在最后唱欢乐颂的时候,他是四位领唱人之一。
  后来老任就常到我们医院里来转转。
  我才发现,平日里老任很是随便,简直就是有一点不修边幅的样子。艺术家也许就是这样,要么衣冠楚楚,要么像个要饭的。老任介乎淑女与乞丐之间。
  老任对香烟有一种痴迷。她抽烟从来只抽三分之一,而且是把烟插在烟斗里,就是丘吉尔抽的那种。于是看起来就有一点猖狂的样子。她说:“这样抽别人看着怪,可我自己就追求这种怪,这样手也不会抽黄。”
  老任的丈夫叫老任“任老师”,因为他从音乐学院分配到省歌的时候,老任已经在这里“混了好长时间了”(老任自己说的)。老任有一头很黑的头发。她把它系在后脑勺上,走起路来,是真正的马尾巴的感觉。但是这些尾巴常常纠缠在一起,被橡皮筋胡乱捆在老任的脖子后头。只有上台的时候,老任一身演出服,长发披散开来,风度翩翩。
  老任对我说:“我认识你是蓄谋已久。”
  她一直想怀孕,总是火候不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让他们两口子都来检查一下,这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吗?
  检查的结果是老任的丈夫精子量太少。老任非常沮丧。
  “我的伟大理想就是生一个儿子,让他成为最伟大的小提琴手。”老任说:“可是我是做了一场梦,一场恶梦。”
  老任的丈夫也很沮丧。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老任的伟大抱负。
  老任问我:“不是可以人工授精吗?不是可以做试管婴儿吗?”
  我告诉她,我们没有这个条件和技术。
  “没有孩子省多少事情啊。”我说:“你这样的脾气和性格能善待他吗?”
  “为孩子我可以把命都豁出去。”
  说这话的时候,老任把我的宿舍变成了公共吸烟室,扔了一地的烟头。她恶狠狠地盯着我说:“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成。从明天开始我不抽烟了,把身体养好。”
  老任真的不抽烟了。她开始胖起来,脸色也不像抽烟那会发青。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国庆的时候,老任回了一趟父母家。她的父亲是我们军区的首长,平常我们只在报纸上看到他的照片。
  老任在父母家里待了一个多月才回来。她跑到医院对我说:“我把我的事儿办好了。”
  我没有听懂她的话。
  “我怀孕了。”她得意地躺在我的床上,抬起一条腿晃来晃去,把我床铺都弄脏了。
  我吓了一跳,科学昌明到了这种程度了?
  “不是他的。”老任说:“我找了我的前任男友。他很爱我,这么多年都没结婚。”
  老任一定是想孩子想疯了。
  “我告诉他,我不可能同他结婚,但是我可以回来和他住上一段时间。让他享受快乐。”
  老任的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诡计多端。
  “你这不是在诈骗吗?”
  “只要目的是伟大的,手段可以不计较。”
  这样的事情最好离我远一点,可是我太倒霉了,怎么就跟老任搅到一起去了。
  “你怎么同你老头说呢?”
  “实说。”老任完全是奔赴战场的样子。“了不起就离婚,我自己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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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母亲的代价(2)
“老任的行为是厕所里扔炸弹,引起公粪(忿)了。”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宁说的。因为老任就是她介绍我认识的。她深感对不起我。我想从一开始起老任就挖空心思,现在我像是她的同谋。
  果然,老任的丈夫找到我。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她要这么做?”
  “我真的不知道。”我想说我很同情他,但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也会有一种落井下石的感觉。
  老任的丈夫失踪了。
  宁说:“这个人会不会想不开啊。”
  我想到他在台上唱歌的样子:“应该不会啊。”
  “绝对不可能。他这个人很懦弱的。除了唱歌,别的事情从来没主意。我就是看上他这一点才嫁他。”老任开始为自己准备东西了,从孕妇服到婴儿包。省歌的人早就把这事传得全城的文艺工作者都知道了。“那个抽烟斗的老任,出事了。”
  老任的丈夫回来了。他坐着红旗车,和老丈人一起回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我也是听说的:
  老首长带着两个警卫员一个司机。四个人把老任堵在了家里。
  “你跟我到军区总院去。”
  老任没听明白。
  “你不去也行,在这里把肚子里的杂种去了。”老首长对那三个小伙子说:“把她拉上车子。”
  老任站在墙角,张牙舞爪:“你们谁敢碰我一下,试试看。”
  三个军人都不敢,首长的女儿啊。
  “孬种!”首长踢了司机屁股一脚,自己上去捉女儿。
  老任一下子就钻到了床底下。
  首长够不着了。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晾衣杆。他端着杆子像是拼刺刀,使劲往床下捅。
  老任在里头撕心裂肺地喊,现场一片混乱。
  躲不过去了,老任又从床下爬出来,拼命朝首长叩头:“爸,你就饶了我吧。”她的身上被晾衣杆捅得不像样子。头发像个拖把扫着地。
  “把她给我抓起来!”首长朝三个军人吼道。
  小伙子的力气哪里是老任可以抵抗的?老任象一堆破布被揪着扔到了红旗车了。车走了。开到了我们医院,老任进了我们科。
  是主任亲自动的手。
  老任被上了麻醉机,处于完全昏迷状态。
  出手术室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腿上到处是擦破的伤口。衣服也撕了一个大口子。
  引流瓶里是老任的骨血,大约二百多毫升的胚胎组织。
  首长握着主任的手说:“我教女无方,给你们增加麻烦了。”
  主任除了一脸惊恐,我看不出还有什么表情。
  老任的丈夫给老任拎了一保温桶糖水鸡蛋。
  老任醒了,她好像还没明白,一直用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嘴里不住地嘀咕。没人听懂她说什么。老任的丈夫把头凑过去,老任抬起手就给了他两个耳光,然后就是不停地打下去。我们没有一个人敢进去阻止, “劈劈叭叭”的声音很刺耳。
  后来,老任哭起来了。她的声音早就喊哑了,就听到嘶嘶的叹气声。
  第二天查房,主任不敢进屋,我硬着头皮站到老任跟前。她把我的手抓着放在她的肚子上:“你摸摸,里面空了,扁扁的。”
  老任的手很漂亮,指头修长。冰冷。我不敢把手缩回来,就觉得那股冷一直顺着我的手爬上去。
  “安心养好身体。”我说,还温情脉脉地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只觉得自己的脸都麻了。
  一个星期后我们才发现,老任得了抑郁症。她整夜睡不着觉,老是听到婴儿的哭泣。她说:“我的小孩子吵得我睡不着。”
  她必须服超量的安定才能睡上二个小时。
  我们不敢让她出院。
  晚上值班,我去看老任。她对我说:“你看到我的烟斗了吗?”
  我说:“明天我给你去拿。”
  烟斗在她家的卫生间的镜子前挂着。老任的丈夫灰溜溜地跟在我后面想见老任。我对他说:“你还是算了吧。”
  

做母亲的代价(3)
“我这是对她好啊。”他说。
  “你知道什么好歹?”我看他那个窝囊废的样子,想踢他一脚。
  老任就天天玩烟斗。
  星期天,老任不见了。科里派了人到处找,连太平间都去过了。没见着老任。
  下午,老乡跑来说,在水库里发现了一个人。
  我们跑了过去。是老任。
  她把自己的鞋子和裙子折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岸边,还有那只烟斗。只穿着内衣。
  老任是会游泳的,我一直不明白她怎么就这样死了?
  听说有三个人为老任的死哭得很伤心,她的父亲。老任的丈夫。老任的前任男友。
  老任一九四九年生在解放军渡江前夕,出生七天就跟着妈妈渡过了长江。大名渡江。乳名:小红。他父亲希望她长大了当红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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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月(1)
村子让枫树肆无忌惮地盖住了,远远地就是数不清的红色。从浅红到红得发黑,从来没看到这样放荡不羁的红色。芒草在红色中间左右为难地立着,晃着一头白毛。隔着一层层的田梗,水汽冒着,像粥锅。
  那里有一个十几平方米的水坑,枫树围着,坑里是热水。坑边的石头被水泡黄了,结着一层黄垢。老远就闻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温泉。老乡叫它“热水塘”。
  男人女人们,收了工就跳到里面去。坑的中间有一道低低的石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事的人把石头一块一块在往水底里揭,墙就短下去,成了一道坎,泡在水里,可以看到对面的人露出半个身子。水坑边上有一个小槽,水满了就从那里流出去。水声哗哗,云山雾沼。
  这个村就叫热水塘村。我们到这里采中药,“西学中”训练班的必修课,毛主席革命卫生路线的实践。中西医结合的现场教学,每一个人都在挎包里放一本小红书《中草药基本图谱》。彩色的。一面是草药,一面是药物简介。按着图里的样子,满山遍野找草药。
  太阳四点多就钻进山里了。留下厚厚的一层火烧云,军装变成了褐色,枫叶变成了紫色。我们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村男村女们泡着热水,尖声笑着。男人们往女人的坑里泼水,女人就跳起来跑。像两群蛤蟆,在那片冒着金色的水气里叫。
  村里人洗澡不光着,男人穿着短裤,女人穿着汗衫。只是爬出坑的时候,透着湿衣服可以看到里面那些东西。于是大家都叫起来,先把一个人推上坑,然后七手八脚地往上涌,躲到芒草后头换衣服。
  于是,就看到了一个女孩子被推到坑边,很结实的女孩子,男人们就拉着她推来推去。每次都是她。
  这成了每天傍晚的仪式。
  采了一天的药,我们也想下水。所长跟生产队长说:“我们洗的时候,你们的人回避一下。”
  队长额头上的皱纹竖着:“什么回避?”
  所长说:“回避就是躲开。”
  生产队长说:“噢。知道了,戏里就是这样。县官来了,打牌子:回避。是吧?”
  所长说:“你又搞封建迷信。你的水卫生吗?”
  “嗬,我们的水坑可以治疮的哟。水是活的啊。这边流进那边流出的。晚上没有人下去。一晚上,水都换好几遍了。”
  “我们这些女同志不习惯你们这种洗法。”
  队长就笑:“你们洗澡要脱衣服的。”
  “呸。”莲听了吐口水:“流氓。”
  所长喝一声:“注意军民关系!”
  傍晚,热水塘成了我们的天堂。我们特意在坑边上用军用雨衣围了一个更衣室。莲在上面插了一面红十字旗,以示警告。老乡不来了。
  护士长说:“又不是日内瓦公约。”
  莲说:“仙女下凡都洗澡的,衣服让人家偷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紧张得往田梗上看,两只手护着自己的肩,傻站在水里。一会儿蹲下一会站起,人变得像一只煮熟的红心蕃薯。
  护士长在坑里说:“你怕别人看不到啊?”
  我找了一块石头坐着,只冒出一只脑袋。水暖暖在滑过身子。雾把头发贴在眼睛上,只看一个人从雾里走过来。我腾地站起来:“谁啊?”
  莲惊叫一声,呼地滑到坑底去了。
  走过来的人笑起来,看清了。是那个被男人们推来推去的女孩子。
  她站在水边,背着太阳。黑黑的。
  “你们不好用肥皂噢。”
  我说:“我知道。有硫磺,不能用的。”
  女孩子下到水里面,弯下腰。摸了一块东西放到我手里。滑滑的,黄的,石头。
  “用它搓身子,很干净。”她说。眼睛从水汽中透过来,亮得不行。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枫月。”眼睛弯成月芽。
  村子里到处都是枫树。一两个人合抱不过来,仰脸看红叶,得扶着帽子。风吹过,红叶花瓣一样漫天旋。屋子,田地,猪圈,牛栏,石头路,都被三瓣红叶胡乱点着。带着一股甜味。本事再大画家到这里也要变成笨蛋。真的。眼睛看到的颜色,永远涂不到画板上,红叶是有魂的,画板不就是一张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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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月(2)
“你的名字好听。”
  “我妈生我的时候,正好月亮上山了,枫树也红了。我们这里叫枫的人很多的。”
  莲划着水过来:“你把衣服脱了洗啊。”
  “不行的,女人不好脱的。”
  “湿透了也一样的啊。“我说:“他们为什么老是把你先推上去啊?”
  “他们想看我。”枫月说。
  “太流氓了呀,”莲说:“打死我也不干。”
  枫月坐在水坑边,突然很狡猾地朝我们笑:“明天,明天你们晚上来洗。我就来。”
  晚上。星星多得压在山尖上,天深蓝。月亮贴在山边,把周围的星星吃光了,我和莲坐在坑边等枫月。老是有枫叶从头上滑过落在坑里。
  坑里突然就有人朝我们笑起来,我和莲差点就跌进坑里了。鬼啊?是枫月。她站在水里,肩膀亮亮的。我们朝她划过去。
  “枫月啊,你的身材真好啊。”我叫起来。
  “难怪他们那些人要看你啊,这些小流氓。”莲也叫起来。不害臊地用手指点点枫月的身子。
  枫月结实得像橡皮做的,她抬起手说:“你们别说话。叶子落到水上很好听的。”
  我们静下来,虫叫、水流、风响、没有枫叶落水的声音。
  “不要响,再听。”
  再听。一种贴着水传过来的声音,像水泡破裂的声音。一串串地。那些枫叶,静静地落下来。卟卟卟地响着,像是在亲吻水。我连气都不敢喘了。看着那些红得发黑的叶子从深蓝的天空,滑翔机一样划过水面,随意着陆。
  “哈,我知道了。你晚上老是来。要不然怎么知道枫叶落水的声音?”
  我们都笑起来了,在水坑里拼命地追枫叶,月亮和枫叶被我们搅得四处飘荡。
  实习结束,我们回医院了。枫月对我们说:“我要结婚了。”
  “你几岁啊?”我叫起来。
  “十七岁。”
  “你见鬼呢,十八岁才成人啊。”我说。
  “我叔叔说要我嫁的,那个男人是公社粮站的。公粮交完了就没有多少了,我们这里老是吃不饱。我叔叔说嫁了他,就吃饱了。”
  “现在是新社会了啊,你有没有觉悟啊?”我都要跳起来了。枫月比我还小一岁呢。
  “那个人还有二个小孩。”枫月说,眼睛盯着脚。
  “当后妈?死也不能嫁啊。”我在挎包里乱翻,找出这个月的津贴:十元钱:“你去买粮食。”
  枫月拔腿跑了。踩得枫叶到处乱飞。村口的墙上写着:“妇女能顶半边天。”
  早上起来上班,经过门诊。诸医生瞌睡蒙胧地走出来。
  “晚上来一个急诊,累死了。”他说。
  “老百姓吗?”
  “一个女孩子,自杀的。真绝啊。把镰刀插到肚子里去了。肝都捅破了。老百姓不敢拔刀子,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嗨,就是你们去采药的那个村子。”
  我跑进急诊室看病历。
  病历上写着枫月的名字。
  我看墙角的敷料桶,卫生员还没来收拾。一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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