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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记忆道歉-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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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听到的老兵说得最多的表扬话。
  2006年11月。战友小磊从北京来电话说:“记得老兵吗?”
  “怎么不记得?我最怕她了。”
  “她死了,脑肿瘤。”
  我糊涂地握着手机。
  小磊告诉我:老兵的男人早就同她离婚了,老兵一人回到北京,得了脑肿瘤,最后是战友陪着的。
  我问:“她说了什么话没有?”
  小磊说:“一直昏迷,哪里有什么话?清醒的时候说过,挺想她带的那些小兵,特别是你。”
  我找了一个地方放声大哭。老兵。我知道,一起参加核试验的同志,你不是第一个去世的。先走的人都是恶性肿瘤。
  老兵。我很怕你。老兵。我很想您。
  在常人看来,有的时候,医生就是在用科技延续着病人的痛苦。可是,你能让一条命就这样轻易放弃吗?即使亲属要求也不行啊。于是痛苦成为一种司空见惯的事情的时候,麻木便由然而生。这种麻木是很令人心酸的,对病人对医生。为了那些需要救治的人。动物就不得不出面担当死亡的先头部队了。
  经历过死亡的人,大都不肯接受对生命的人为摧残。职业军人可能是个例外。这是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我看到了两种军人,他们对生命的态度非常对立,目的却一样,为了维护生命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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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狗为伴的小胡(1)
1979年秋天,自卫反击战的英雄风还没吹完,我们院来了一个反击战负伤的战士。
  他是分到动物房养狗的。
  第一次看到他是在食堂。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端着一只搪瓷碗,饭菜就在一个碗里,吃得飞快。不和别人说话。
  南同我说:“参加战争的人很多都是这样。心理受到损害,不想同别人交流。”她盯着低头吃饭的那个兵:“我爸告诉我,他在朝鲜第一次碰上轰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上全是炸死的战友的血和肉。”南的爸爸是红军,一生见过的生死够多了,在朝鲜差点就精神崩溃。这是南说的。她正在研究一些起心理方面的事情,每天都神叨叨地。
  南把我拉到那个低头吃饭的男兵跟前:“你叫什么名字?”
  男兵头都不抬:“姓胡。”
  “那以后我就叫你小胡了吧?”
  “可以。”
  “你哪一年的兵啊?”
  “七五年。”
  “哈,新兵蛋子。”南笑起来:“我是七一年的兵。她是六九年的兵。”
  小胡低着头扒拉饭。
  “这个人心理一定有问题。”南说。一脸悲天悯人的样子,而且恨不得就同人家谈心的架势。
  南很快就同小胡拉扯上了,她帮小胡喂狗。
  动物房里养的不光是狗,还有免子和荷兰猪,也就是那种豚鼠。
  这些动物都是用做实险的,免子是练习静脉穿剌的;荷兰猪是做药物实验的。(小白鼠另养在药房,它们娇气,专门用来实验各种抗肿瘤的药物。移植一些肿瘤细胞,再注射药物,看它们谁斗得过谁。常常是肿瘤吃掉了小白鼠。)
  狗是做手术的,战伤手术、心脏手术。
  外科的方医生最喜欢在狗身上练,每周一次的动物实验总少不了他。他最近一直在追南,总是让南一起同他做手术。
  一条狗捉来了,捆在木板上。朝狗身上打一枪,一声惨叫,狗血四溅,血肉模糊。拎起狗往手术床上一固定,打一针硫喷妥钠(静脉麻醉药)立刻进行战伤急救手术。打哪算哪,方医生总是打胸。他说战争中,胸外伤是最常见的。
  方医生还喜欢做断技再植。一条狗捉来,固定了,拿刀切断腿上的几根主要血管和神经,再吻合。他说:战争中,踩上地雷的人是很多的,这好像就不对了。踩上了,还有断肢吗?
  南说她不喜欢方医生一到手术台就两眼放光的样子。但是,她说方医生手术做得非常漂亮。
  我和南去动物房帮小胡喂狗,南说这样小胡会放松一点。
  狗都养在一个大铁围栏里。
  什么样的狗都有。有的少了一条腿,断肢再植失败的;有的一只眼没了,眼珠做了摘除术;有的身上好几个地方没毛,那里动过手术;还有的就欢蹦乱跳,刚来。没挨过枪子。
  南对小胡说:“今天不要好的狗,就是试验一下。下一周要做一个体外循环手术。”
  不好的狗就是那种做过很多试验的狗,养一条狗也不容易。总要物尽其用,一般规律:先做四肢,再做胸腹,最后是脑神经与心脏。
  南穿着一双高筒胶靴。手里拿着一根长棍,棍上有一个大网。这是网狗的。
  看到南这副打扮,狗都往后退。可聪明了。知道又要开刀了。最弱的狗总是被撞到最外头,最壮的狗就躲到角落里去了。我看到一只狗只有两条前腿,被撞到最外头。嗓子里发出那种呜呜的声音,两眼就盯着我。
  “就要它吧。”南说。拿起网就往这狗头上套,狗一直往后缩,它只有两条前腿。它没地方去了,网套到了它的头上,浑身直抖。
  “算了,放了它吧。”我说。
  “其它的都比它好,你舍得啊?”
  狗被拉出来了,两腿在地上蹭出两道很深的印子。
  小胡走过去,捧起狗的头。看了它一会,放开手。狗就被我们拉走了,一路呜呜地叫。后头的那些狗,没一个出声的。
  

与狗为伴的小胡(2)
体外循环手术的一个环节是降低体温,最后让心脏停止搏动。这样才可以插入心导管进行体外循环,手术没做好。心导管破了。狗血溅了方医生一头一脸。方医生说:“今天真的是狗血淋头啊。哈哈。狗肉可以红烧。”
  他把狗肉红烧了,一大锅。放了桂皮、当归。请南和我。苦。南问:“什么肉啊?苦死了。”
  方医生尝了一口,骂起来:“他妈的,硫喷妥钠打太多了,我还跟他说了少打一点的。”
  南和我差不多是同时跳起来的。
  南指着方医生的鼻子:“姓方的,你过分了。”呼的一下子,掀了那只狗肉盆子。
  小胡听说了。
  他到科里去找南,他说谢谢南。两人说了很久的话。
  方医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干了,他找到动物房,指着小胡说:“你这个新兵蛋子。不要做白日梦。”
  小胡正在喂兔子。
  “听不懂啊?再说一次,不要眼睛盯着别人的碗。你想跟南干什么?”方医生还指着小胡。
  咣!一大盆喂兔子的糠飞起来了,嗵的一声就扣到了方医生的头上,糠和血顺着方医生的脑门往下流。可怜啊。比狗血淋头还惨。
  方医生坚决要求医务处处分小胡,不然就不上班了。那么多病人等着他手术,方医生是稀缺物质。
  医务处根本没理方医生,院长把方医生骂了一顿:“人家是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的人,你犯什么混?”
  院长是谁?外科一把刀。
  春节的时候,有人来看小胡了,一个军官。小胡的战友。
  从南那里我知道了小胡的负伤的事情。
  小胡跟着部队往回撤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了一个越南女民兵。腹部负伤,肠管都流出来了。小胡把自己的急救包拿出来,给这个女人包上。他刚一转身,觉得自己的背上被撞了一下,像是被门板撞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前流出血来。他回头看,那个越南女民兵正端着枪,她刚才的那一枪打中了小胡的后背,贯通伤。小胡还没明白,听得身后枪响。那个越南女民兵中了好几弹,死了。小胡看到,是自己的战友。他这才倒下了,是战友把他背回来的。战友立了三等功,小胡没有。说是他的枪是从后面穿进去的,说是他没有遵守战时纪律,不能营救没有放下武器的敌方军事人员。那个女人是用中国援助的五六式冲锋枪击穿小胡的。
  小胡的肺叶被切了一部份。小胡的肋骨拿掉了两根。他成了残废军人证的领取者。他到我们这里来养狗是他们部队的照顾,小胡本来是要退伍的。战争结束了,大家都解甲归田了。
  南说:“我很同情他。我不知道怎么同他说,那个来看他的人就是救他的人,现在在南昌陆军学校学习。”
  方医生天天缠着南,他说全院的女兵他像搓花生米一样搓了一遍,才看中了南。
  南对我说:“有人劝我和方医生好,有的人反对。我要反其道而行之。”
  南真的这样做了,她跑去找小胡。
  “我想和你交朋友。行吗?”南说。
  “我这个人不喜欢交朋友。”
  “那我就和你谈恋爱。行吗?”
  “我这个人只能和狗在一起。”
  南把这些话告诉我的时候,我们两人坐在医院前头的山坡上,面对着一大片的水库。她不停地往水库里扔石头,扔一颗叫一声:“你想干什么啊?”
  我的头都让她喊破了。
  南去了几趟动物房,小胡总是不说话。南就那么坐着不走。全院的人都知道南的事情了,他们都说,南是为了躲方医生。
  急了。南就会对我说:“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你去同小胡说说啊。”
  我找了小胡。我说:“南是真心的。”
  小胡把狗一只一只地赶到铁笼边,给它们清理卫生。
  “你说话啊?我又不是媒婆呐。”
  “我早就说过了。”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人家爸爸是老红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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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狗为伴的小胡(3)
“我不管。”
  小胡不再说话。我被他的扫把赶走了。
  再看到小胡,是在急诊室。
  小胡到火车站买票准备回家探亲。回来的路上,经过铁路驼峰。一辆车箱正好放下驼峰。驼峰是铁路车辆段调度车皮的山坡。车辆可以从峰顶上无动力地滑下来,滑到停放的位置上。平日,那里是严禁行人通过的。我们有的时候会抄近路从那里回医院,一些老乡也走那里。那天,两个拾荒的人站在火车轨道上,傻眼了。
  小胡冲过去,推开了他们。自己被车箱撞飞了。
  他多处骨折,肝破裂。
  院长给小胡做的肝右叶切除术。
  小胡一直昏迷着,听说他老是会惊叫:“地雷,班长。”
  小胡还是没能抗过去。
  小胡被送到太平间去了,南听到小胡的死讯,拼命跑到那里,我从后面追到那里。水泥床上躺着小胡,院务处的一个战士正守着。
  我抱着南的腰,她好重啊。一直往地上坠,好像要陷进土里一样。
  “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到我哭的,我知道。”南就那么小声地说,不停的说,不停的拼命地吸气。
  我哭了,南没有哭。
  小胡被评为舍身救人的烈士。命令下来的时候,正好是自卫反击战结束一周年的日子。
  我们的那家野战医院,可能是那一条海岸线上,正对台湾海峡、金门岛的惟一一家陆军医院了。一九五八年炮击金门,“送瘟神”即对美国的埃森豪威尔将军访问金门的行动,采取了用大炮说话的方式。两岸炮声不断。后来不来真的了,就用宣传弹,打些传单,还有海飘,我看到的就是把毛主席的像章用泡沫塑料装好,放在海里让海潮带过去。
  在我们与金门之间有三个小岛:大嶝岛与小嶝岛,最小的那个叫角屿岛。离金门一千多米,我们医院的宣传队上岛做过慰问演出。
  海边的军事对峙就是严阵以待,军事训练也不敢一丝松懈,其中就有排雷这一课目。
  排雷手最后的心愿
  那天晚上,我都睡迷糊了,黄医官把我叫起来。有好一会,我以为是有人叫我去上岗:“又来了,当官不当司务长,站岗不站第二岗啊。”这是真理,司务长管钱,容易出事;刚睡下就叫人起来,这不是杀人吗?
  我头上挨了一巴掌。
  “昏球啊!急诊,上莲河去!”
  这下清醒了,站在我面前的是黄医官。
  我们的救护车往莲河没命地开过去,路很不好,屁股要飞起来再掉到位子上,肚子里咕咕叫。我抱着托马氏夹板,黄医官抱着氧气袋,还有两个护士,一人一个急救箱。这就是野战医院的急救设备了。
  车灯打在路边的相思林里,树叶是银色的。对面还有探照灯过来,硬硬地从我们车子上扫过去。那是国军从金门岛扫过来的。
  车到莲河,我们过不去了。海水退潮了,一片海涂。
  出事的是对面大澄岛上驻军。电话里说,有一个人炸伤了。
  本来摇一条船过去接人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涨潮,还可能更快。可是现在是一片海涂,对面的部队派了人把伤员抬过来。
  我们站着等,两个护士在一边交流打毛衣的花式。叽叽嘎嘎在笑。黄医官突然喊起来:“胡说八道什么啊?把你们的臭嘴闭上!”他两眼直盯着海涂。
  一条小船过来了,后面有人推着。我们都跑到了海边,黄医官踩着泥就过去了,人一下子就留下半个身子了。
  小船后面有三个人。当兵的。
  一个小战士结结巴巴地说:“复合外伤。”
  船后头还有两个人,一个战士一个干部。全身都是泥。他们就是这样把船从海水里推过来了。伤员躺在船上。头部完全包扎上了(除了鼻子嘴巴),双上肢也包扎着厚厚的绷带,我发现他的双上肢只有正常长度的一半。
  “怎么回事?”黄医官一边给伤员上氧气,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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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狗为伴的小胡(4)
“上课的时候,把地雷压响了。”那干部说,我们没听懂。
  “事故啊?”
  伤员突然说话了:“指导员,对不起你了。”声音从绷带中传出来,堵得心头发闷。
  “你要安静。”
  黄医官拍拍伤员的肩。这个时候,任何激动都会造成大出血。
  我们给伤员输上了液,上臂是不行了,只能在脚背上穿刺。那时要是能输血该多好啊。可是三十年前,我们没有冷藏血的设备。
  一路上,我就那么扶着伤员的肩膀,他身上也没有地方可以扶了。“你不要着急,我们很快就到。”
  伤员极清醒,他说:“我不急。”他总是说:“指导员,我对不起你。”
  车开进医院了。我对伤员说:“我们到了。”
  这一句话,他听到了。他一下子就休克了。(这样的事情很多,战伤的人会一直坚持,只是到了安全地带,他们会一下子放松了,因为他们想,自己有救了。这时会造成周边毛细血管的扩张,心脑供血不足,人休克。)
  打开全部包扎,惨不忍睹:
  伤员的面部完全炸烂了,双眼球脱出,就那么挂在眼眶外。双上肢从肘关节处断离。前胸有很多深浅不一的炸伤。伤员的身体非常结实,否则他根本就到不了医院。
  伤员被推进了手术室清创。
  我开始办入院手续,这才看清了那个干部。
  矮个子,脸上有麻点。一头花白的头发。一身洗白的六二式军服,肩上还有挂军衔的攀带和锁眼。四川口音。
  他就是指导员。
  那个伤员是他的连长。事情是这样的:
  下午的时候,连长给岛上的基干民兵上排雷课。这一课本来不是连长上的。因为排的雷是一种触发式雷,也就是人的手如果在雷上的压力超过七公斤,雷就会引爆。这是专门对付排雷手的。连长怕别人出事,就自己上了。那可是真雷啊,要把引信从雷的中间部位取出来,我们也学过排雷。在假雷上学过拆引信。军人都要懂武器的。
  我不明白连长为什么说对不起指导员。
  “这是事故,重大事故。我们的四好连队今年是评不上了。”指导员开始抽烟。指导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本,从一个小本本上撕下来一张半透明的纸,再打开一只铁盒,从里面撮一点烟丝,卷成一只小喇叭的形状。烟很呛人,指导员抽几口就会清清嗓子。连长之所以说对不起指导员,是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故,连队就评不上“四好连队”了。那是一个连队的荣誉。那个时代很看重这个荣誉。作为指导员是肯定要挨处分的,党内警告是最起码的。这就让指导员在今后转业到地方工作增加了负面效应。这样的事今天想起来真的是天方夜谭。
  连长推出来了,他的双眼摘除了,双臂做了清创缝合,因为创面破损太厉害了,肘关节是保不住了。除去那些组织,残端只留下了肱二头肌以上的部份。
  指导员站在特护室里,一声不吭,拼命地打自己的脑袋,花白的头发乱抖一气。我们把他拉出来,他蹲在地上大口哈气。门诊陈主任说你哭两声,哭出来就好了。
  指导员窜出了病房走廊,我看到他往后山跑,就是没听到他的哭声。
  连长拆线了。两只眼眶深深的,脸上坑坑点点。病号服下面是空空的袖子。
  部队来了一个参谋,带来了一个女人。她是连长的老婆。
  连长说:“我吓到你了。”
  女人不吭声。
  连长又说:“你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一点。”
  女人还是不吭声。后来我才明白男人是让她睡觉的时候想想明白以后怎么办。
  连着三天,女人就围着病房绕圈子,两个战士在后头跟着。她不吃不喝不睡,两个战士都快趴下了。不得不换两个人。
  第四天,女人端着一盆热水进了病房,她拉起连长的衣服给他擦身子。老是不说话的连长那天对女人说:“我这个样子拖累你了,没有你照顾我一天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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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狗为伴的小胡(5)
女人不说话,擦完一盆水再端一盆。她就那么擦个没完没了,好像要把连长身上的伤都擦掉。
  连长又说:“如果我不行了,你马上就找一个人家过日子。不要拖。”女人还是擦个没完。
  最后是指导员把她拉了出来,她低着头,端着一盆水站在走廊里,我看到水面上一圈圈的,下雨一样。
  都以为连长会很快康复起来。医务处都想着给他联系荣军医院了,那里是收置残废军人的地方。(现在不叫“残废”了)
  可是,没有办法,只能用可是了。
  连长双眼出现了感染。
  起初我们只知道他的体温突然高上去了,四十度。可是查不出什么原因。我们是野战医院,没有专科。只能请上级医院会诊。意见是:双眼感染,蜂窝组织炎。这种炎症是会侵犯脑部的,蜂窝组织是人体的一种组织,有点像蜂窝,很疏松,如果发炎,是很容易从这些组织扩散的。我们人的鼻子周围都是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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