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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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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姬元即位时,才六岁,所以什么他主动与宋国联姻的事是我杜撰的,但是四家叛乱,是却有其事,当时姬元应该是十九岁。

☆、往不假道

  青羽看弥子瑕沉默,又道:“鲁国攻打郑国时曾途径卫国,可是并未向卫国借道,堂而皇之带着大部队经过了卫国的都城,这件事卫王也知道,你以后可以以此事在卫王面前挑拨两国关系。”
  弥子瑕大惊,鲁国带着可以攻下一个国家的军队经过卫国,这样的事却不禀告卫国,倘若卫国以为他们是来攻打卫国的,会如何?!岂不是要两盟军交战,晋国这个盟主国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弥子瑕现在站在幽暗的假山里,就可以想象,鲁国将领是如何气焰嚣张的带着大批队伍,站在卫国边境,以晋国相要挟,奉盟主君之命,要卫军速速离去,不得干扰鲁军过卫。而卫王在收到了那八百里加急来的信时,内心会是有多少震惊和气愤,可是偏偏他只能妥协。
  “这样对晋国到底有什么好处?鲁卫都是晋国的盟国,晋国不是应从中协调关系,让鲁卫完全效忠晋国吗?!”弥子瑕道。
  青羽笑了起来,嗤笑道:“大人可真是天真,天下诸侯谁不想一领天下,只不过是有没有实力的问题!鲁卫现在是晋国的盟军,那是因为鲁卫要晋国的庇护,等到那天鲁卫不需要晋国,只怕翻脸不认人比晋更甚,既是如此不如早早就将两国矛盾的隐患埋下,岂不是对以后大王称霸更有利?”
  “子瑕不以为然,晋国若是积极协调鲁卫关系,帮助两国国运昌盛,鲁卫如果哪天真的强盛,自然也不会忘记晋国以往的援助,这岂不是比做离间小人更得人心?!”弥子
  “人心?”那宫女唇角的弧度突然奇异的向上抬起,带着明显的讽刺,“弥子瑕,这世上做不可靠的便是人心!我原以为你是世家出生,从小熟知宫廷战争,应该会明白这其中的利益要害,却未想你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弥子瑕脸沉下几分:“公主,臣只是不想再生灵涂炭,因为诸侯之间的争霸、个人的野心,周王天下,四崩五裂,百姓民不聊生已数百年!”
  宫女的眼中闪过些异样和哀伤,她沉默了会,才幽幽的道:“弥子瑕,你若真的为天下苍生着想,就更应该效忠晋国,让晋国早日成为霸主,一领天下,合并各国,让天下百姓皆是一国子民,享天子之恩惠,不分彼此!”
  弥子瑕颤了颤身子,动了动嘴唇,说不话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天下真的如那宫女所说,四崩五裂已久,需要的不是像他这般无用的仁慈之心,而是一个强大的霸主来统一各国,以强大的气魄来实现一国的安定!可是……可是哪朝哪代的统一和平前不是岑岑白骨堆砌,血流成河?!他不忍的不过是这个。
  他闭了闭眼睛,握紧手下的拳,向那宫女表示衷心:“臣愿为晋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弥子瑕与青羽分离。
  卫宫一角
  公子朝斜斜的倚在一根廊柱上,半眯着眼,手中半盏清酒,胸前有些湿迹,印出他胸膛的轮廓,他半透着诱惑半有些悠哉的看着远处行走的弥子瑕,仿佛恣意快活看破红尘的世外高人般,而不是那被禁锢在这幽暗争斗的后宫的男宠。
  “子瑕。”公子朝轻轻叫他,嘴中吐出温热的酒气。
  弥子瑕回头,看到他这般,微微皱起了眉头:“朝,你怎么在这喝酒?”
  “我想在哪喝便在哪喝,有何不妥?”公子朝面色通红的挑眉。
  “这若是被朝中的臣子看到,会说你行为不端的。”他拿出怀中的一方帕子,帮他擦拭着他脖间和胸前流淌的酒。
  “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罢了,我连秽乱后宫的罪名都顶了下来,还怕他们说这些?”公子朝无所谓的道。
  弥子瑕对他无奈,只能摇头不语。
  “子瑕,你为何要擅自动用卫王的马车?”公子朝握住他的手,面色一反刚才的随意,“我记得我告诫过你不要随便动用他的马车!”
  弥子瑕怔了一下,面色有些不自然:“当时家母病情严重,不得已才……”
  “那你为何不向卫王请命,请求他应予?!你知道你这样做,是斩足之刑吗!!”公子朝沉下脸打断他,他自是知道弥子瑕是因救母而放下这等过错,他疑惑的不过是:史书上说卫王当时即在弥子瑕身旁,那他为何不向卫王请命,而愿意甘冒如此大险,擅自动用君王马车!
  “当时大王已经熟睡……”
  “所以你为了顾及他,宁愿冒这样的风险?!弥子瑕你是有多么自信,卫王一定会为了你压下朝中众臣的谏言,免你责罚?!”公子朝挑高声音道。
  弥子瑕被他的态度吓的有些恍然,他呐呐的望着那人道:“可是,大王确实免了我的责罚。”
  此话不出还好,一出,公子朝面色突地下沉,阴冷冷的道:“是的,他就喜欢做这种笼络人心,让你以为他多么宠爱你,在你全心全意相信依赖时,再给你狠狠的一刀,让你明白他的宠爱不过只是他的一场算计!”
  “朝……你为何这样说大王?”弥子瑕疑惑问道。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公子朝斩钉截铁,一脸笃定的道。
  “朝,是因为大王抢了你喜欢的人吗?可是,他也是受害者,他也是迫于国家之间的联姻,你也说了,他根本不爱南子,他……”弥子瑕已经不自觉的为他辩护,连他都心惊。
  公子朝却冷笑连连,怪异的笑声,让弥子瑕停下了辩解,怔怔的看着他。
  “子瑕,如果我跟你说,他根本不是受害者呢?”公子朝阴冷的道,“他不但不是受害者,还是这场联姻的最大获利者!你应该知道,他不是长子,而各国极重视嫡长有序,何况卫国一直崇尚儒家思想,他根本一点即位的可能没有!
  可是,当时他联合了卫国邻国宋国,许下只要一登基宋卫两国永世交好,宋国若有一天受敌侵入,卫国一定不遗余力相助。而宋国一直以来都是四战之地,早已被各国之间的争斗拖得国力衰弱,当时姬元一提出条件,宋国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并以联姻保持两国友好!
  后来,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自己的兄长主动退出王位的继承,他登基为王,只是他登基不久,就发生四家叛乱,是宋国和他想尽办法谋害的兄长帮他复位,平定内乱。所以只是一个联姻,就让他登上王位,平定内乱,他难道不是最大赢家?”
  弥子瑕怔怔的不语。他没想到他欢喜之人竟然是这样获得王位的。
  是的,你怎能因为他对自己良善温柔,就真的以为他良善无害,你不是从小生长在宫廷,不是熟悉尔虞我诈和伪装吗?他的王位之路不也是必定鲜血满满吗?为何你这么惊讶,还带着一丝失落?
  弥子瑕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知道,他不仅陷了进去,还是怎么拔都拔不出来的泥足深陷。
  一个细作,对敌人有了感情,这意味着什么?弥子瑕难道不知道?这就是他的痛苦和无奈。
  时间飞逝而过,一晃就是定公六年,鲁郑之间的战争终于结束,夹在两国之间的卫国也得以喘息一口气,只是卫国这口气喘的太早。
  鲁军凯旋归国,傲慢嚣张之焰更甚,过卫而不假道,直刺刺的再次带着大军穿过了卫国的都城。而卫王在接到边境送来的军书时,终于是可忍孰不可忍,将曾与鲁国国君在晋国会盟时送的玉帛狠狠摔碎在地上。
  玉渣溅的宫殿到处都是,而卫王脸上青青红红的,极怒之像。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守在一盘的宫中的人立刻吓的跪地连连劝道。
  “鲁国如此轻视我卫国、视我国于无物,实在欺人太甚!”姬元咬牙切齿的道,又吐出三个字,“传朝臣!”
  “诺!” 
  弥子瑕接到姬元的命令后,就立刻向宫中而去。宫道上,长袖摇曳,衣袂翻转,高高的发冠竖起,大臣们都是行色匆匆。
  弥子瑕眼中微露出疑惑,大王突然召见众臣,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然后突地一个婢女撞到他身上:“对不起,大人。”那人未看他一眼,就匆匆离去。
  弥子瑕却眼中一眯,握紧了手中的绸绢,放慢了脚步,在一处宫道转角,迅速隐身掀开那卷成一条的绸绢:鲁往不假(借)道,故追之。
  他一瞟而过,又迅速将绸绢隐在袖中,若无其事的向宫殿而去。
  “各位对鲁国途径我国却不向寡人借道,有何想法?”姬元面上已然平静。
  “大王,鲁国是我国盟国,这不借道,也确实太不给卫国面子了!”一个大臣道。
  “那爱卿觉得当如何?”姬元问向他。
  “臣觉得可以向鲁国国君提议此事,看鲁国国君是如何办的,在做定夺。”
  “鲁国国君一直瞧不起我卫国,岂会理我卫国之事?!”另一个大臣插道,然后对着卫王拱手道:“大王,臣觉得不如给鲁国些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我卫国也不是好欺负的。”
  姬元眼中闪过一道光:“那如何树立卫国之威给鲁国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追击

  群臣沉默了,这事不能太过,不然会让晋国难堪;可若是太轻,不足以扬卫国之威,以后若还有他国途径卫国,岂不是都堂而皇之而过?!
  “大王,不如臣带兵追之?鲁刚大胜,现肯定骄傲自满,臣去挫挫他的锐气!”弥子瑕拱手道。
  姬元望向了他,眼中多了一丝看着其他臣子没有的考量,他沉默了许久,最后却是转向众臣:“各位爱卿,觉得如何?”
  “丞相追击不可过猛,给鲁国一个教训极是。”刚才那位大臣赞同道。
  “自当如此。”弥子瑕道,目光看向了姬元。
  姬元却皱着眉又是良久,仿佛有其他顾虑,最后他望向了弥子瑕,微微点了点头。
  百万之师,雄姿英发,铁戈熠熠,弥子瑕坐在马背上手握虎符,喝道一声:“出发!”即率着众师扬长而去,全然没有发现丢了什么东西。
  而这时的卫王宫殿,群臣早已散去,姬元右手抵着前额,面色有些疲劳,突地他目光一瞥,看到了刚才弥子瑕站的那块地上赫然有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绢。
  他走了过去,将它展在掌中,立刻容颜失色,雷霆之怒酝在额头,仿佛一下子就要爆发出来!
  “传常将军!”响亮怒气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
  不久,一位英勇有力的老将跪在了卫王的宫殿中,姬元立刻从高案上扔下一个诏书,冷然隐忍的声音传来:“速速调动大军,全力拦截弥子瑕!”
  那老将迷惑了下,却仍立刻领旨,恭敬铿锵的声音:“诺!”
  鲁卫交界处,弥子瑕的军队将鲁军团团围住,鲁军首领阳虎立刻怒着看着那被高高举起飘扬的旗帜,上面有一个红红的大字:卫!
  “鲁卫交好,卫军这是要做什么?!”阳虎怒着喝道。
  “既是鲁卫交好,将军途径卫国国都,为何不请示卫王?!”弥子瑕坐在马上,上前了几步。
  阳虎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快,却立即压下:“我军长途跋涉,不愿在卫久留,亦不愿麻烦卫王,却未想卫王派军围住我军,卫王这是何意?!”
  “贵军途径我军,卫国作为盟国,自是想好好招待贵军!”
  “竟是这等招待?!”
  “阳将军,莫误会!鲁军是为晋伐郑,卫国自然也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所以卫王特地派我等护送鲁军回鲁国!”其意却是想要提醒鲁国,他们还在卫国境内,卫军完全有能力将他们拿下甚至全军覆没!以此来震慑告诫鲁国。
  可是那阳虎身旁的一位将领却是一个莽夫,看到自家军队被围,早已怒不可遏,于是道:“不必!我鲁军还不至于要一个弹丸小国来护送!”
  弥子瑕的脸顿时沉下,周围的卫军听到此话也顿时愤慨,铁戈紧握手中,熠熠闪光,随时准备开战。
  “将军,不如直接和鲁军打一场,让他们知道我们卫国的实力,看他们还敢不敢总是欺负轻视我卫国!”弥子瑕身后的一个偏将勒马上前道。
  “不可!”弥子瑕沉声道,“鲁国和卫国是有盟约的。”
  “他们鲁国何时顾及过盟约,我卫国被鲁国欺负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之事!这口气,卫国若是再忍,以后其他诸侯国家岂不是更会小看卫国,以此讥笑卫国?!大王在其他诸侯面前还有何立足之地?!”
  弥子瑕皱起来眉头,不是因那人的话,而是青羽的话。
  “如此,给鲁国一个教训便罢了,切不可伤鲁国大将性命!”弥子瑕低沉道,带着一丝叹气和无奈。
  “诺!”
  鲁军早已被团团围住,此番下来,更是毫无还手之力。沙尘发扬,兵戈铁马,刀枪之声,声势浩大,弥子瑕坐在马背上,看着两军的厮杀,一点都没听到身后千万马蹄声。
  直到那声音迫在耳边的时候,弥子瑕才惊醒的转身,常将军高宇剑眉入鬓,虎背熊腰,看到弥子瑕立刻质问道:“弥子瑕,大王让你追击鲁军,为何与鲁军开战?!”
  “鲁军态度傲慢,出言不逊,子瑕不得已才下令击之。”
  “便是如此,也不可毁盟约!弥子瑕,我令你速速撤军,班师回朝!”高宇高举着诏书道。
  弥子瑕看着那诏书立刻一惊,然后低头道:“诺!”
  “收兵!”弥子瑕响亮的声音立刻传到了战场,鼓号声响,卫国训练有序的退兵,站在弥子瑕身后。
  “好你个卫国!竟敢不顾盟约,你等着鲁国的军队来踏平卫国吧!”阳虎怒气的道,身上的盔甲已散,露出胸膛一道长长的血印。
  弥子瑕微皱了眉头,他曾说过不许伤鲁国大将性命,可是战场上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那有容留的余地?
  “阳将军,鲁国没有得到卫国的应予,就带着大批队伍穿过了卫国,这本就鲁国之错,我军击之,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两国一直以来都是盟国,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高宇策马上前道。
  “你莫要说罢,你今日不除去我鲁军,我鲁军回到鲁国,定会率兵攻打卫国!”阳虎双眼通红。
  高宇面色一僵,阳虎却立刻对着被打的七零八落的鲁军道:“撤军,回鲁!”
  “将军,我们就这样放鲁军回鲁国?他们回去后若是攻打鲁国,怎么办?”弥子瑕身后的那位偏将又道。
  弥子瑕却一个冷眼过去,那偏将立刻吓的赶紧闭了嘴,只是那目光仍然死死盯着撤军的鲁军,颇有不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犯下滔天的罪责。
  卫王宫殿
  “弥子瑕,你好大的胆子!”卫王怒气冲冲的对着地下跪地的人斥道。
  “大王,臣愿领罪!”弥子瑕低着头道。
  “你愿领罪?!你便是死千万次,都不足以挽回这件事,都不足以平鲁国之怒!”卫王怒着将桌上的镇尺扔向那人。
  镇尺砸到那人的额头,落在地上,弥子瑕的额头立刻出现一个血印,向下流淌着鲜血,他却只是颤了颤身子,刚才完全不躲,现在也完全不管额头上的伤口,仿佛不知痛不知疼般。
  姬元目光着陡然闪过些不忍,可是手下的绸绢传来的丝质感不断的提醒他,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阴谋!
  “你可有同伙?”姬元问道。
  弥子瑕有些不解的抬眼。
  姬元立刻将手中的绸绢扔到他面前,痛心疾首的道:“弥子瑕,枉费寡人如此宠爱你,你却做着毁寡人国家的事!”
  弥子瑕在看到那绸绢的一刻,立刻身子猛烈一颤,额头的鲜血划过他眼角,他有种那黄色绸绢也是红色的错觉。
  “这上面的字是何人所写?你的同伙是谁?!”姬元怒着又道一遍。
  “是臣所写!”弥子瑕抬头,望着姬元暴戾不相信的目光,坚定道,“鲁国去的时候,未向我国借道,臣已不能忍,此次若鲁国回国的时候,仍如此轻视我国,臣想派兵追之,警告鲁国。可又恐自己忘记当时的愤怒,或着畏怯鲁国,所以臣早先将此事写在绸绢上,以此来提醒自己。”
  “照你这么说,你挑起鲁卫之间的战争,还是为卫国着想?是吗?!!”姬元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讥笑道。
  “臣确实如此想法。大王,鲁国一直欺压我国,若是此次再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会以为我卫国是怕了他们鲁国!鲁国若是想要开战,我卫国不一定会输。天下之人皆知鲁国骄奢,过卫而不假道,我卫国击之,并不是毁盟约,而是为我国安全着想!正义的一番是在卫国,他鲁国未战,人和(1)已输!我国若是打败鲁国,在一番诸侯中,岂不是重新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弥子瑕,寡人还不知道你有如此好口才,简直可以颠倒黑白!你是轻视寡人,还是当寡人如此好骗?!”
  “臣不敢!”弥子瑕额头贴地,眼光中蓦地精光一闪,“大王若是不信,臣可以现在手书,看看与绸绢上的字迹是否相同?”
  姬元望着他,手一拨将桌上一卷绸绢展开,弥子瑕跪行着来到案桌旁,拿起墨锭和砚滴,就在砚台上磨墨。(2)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睫毛在阳光下长长的翘起,薄唇有些失了血色,却一样的好看诱人,让姬元微微有些痴恍。
  “大王,好了。”弥子瑕已经写好,将手中的笔搁在一旁,将绸绢转到姬元面前,拾起地上原本的绸绢,两个绸绢并行放到一起。
  姬元低下了头,在两个绸绢间来回流转,而弥子瑕身下的手握的紧紧的,深怕卫王看出端倪来。他从小在晋国公子和公主间伴读,早已熟知每个人的笔迹,可是这还是第一次模仿他人的笔迹。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我后面有(1)(2)这样的符号,就代表作者有话里,作者会有注释,我也不知道大家懂不懂,所以还是尽量的详细吧。
  (1)这里的“人和”,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就是打战讲究的那个。
  (2)墨锭,就是磨墨的工具,砚滴就是滴水的东西,大家也知道磨墨之间要先滴水,这样写出来的字才圆滑~~还有前面的镇尺,就是镇着你写的东西的纸啊,还是绸绢的~~不过,春秋战国时,可没有纸~~
  

☆、狗喻

  
  姬元望了又望,然后有些头疼的轻柔着眉心,说出的话有些疲劳:“算了,这件事就算你是为卫国着想。”
  “不过,鲁国确实是因为你的过失,才与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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