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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父亲-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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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回去。”父亲说。
  奶奶决定的事情一般很少能够改变,特别是爷爷去世之后。她轻易不作主张,作了就不容更改。父亲在她的眼里还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
  “再待两年,等大家完全恢复了再走,行吗?”父亲知道,娘的脾气很倔。
  “不行。我们明晚上就走,一天也不多待了。”奶奶说完后便侧了身,把后背晾给儿子,示意这个主意不能更改。
  父亲长叹了一声,看月光把窗外弄得一片混浊,心里七上八下,像湖水里扔进了一块石头后,久久难以平静。
  桂花,多好的一个人儿啊!她清秀娟丽,性格开朗,对人赤诚相待,有一颗慈母般的心肠。她慈悲为怀,心胸宽广,乐于助人。相遇初期的鼎力相助让父亲感激,讨饭路上的相濡以沫让父亲感动,伤病期间的恩恩爱爱令父亲陶醉……那种温馨,那种柔情蜜意,那种深深的眷恋之情,父亲没齿难忘啊。如果不辞而别,女人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第二天,父亲一大早便来到桂花家。女人看见他眼里的血丝,便知道他晚上肯定没睡好。
  “狗狗咋了?想姐姐睡不着了?”桂花嘻嘻地笑着。“俺正要把兔肉给你们送过去呢,你来得正好。熬了一宿,饿了吧?俺给你弄吃的。”女人温柔地看着他,目光里充满爱怜。
  父亲本来是向她告别的。当然,这时候不能给她说他们要离开。怎样讲,想了一夜,脑子疼。看到女人柔媚的样子,父亲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鼻根酸酸的难受。
  “不用了,留着你自己吃吧。”父亲说,眼睛红红的。
  “你这狗狗,吃饭不多,管事不少——俺给大娘吃兔肉,心甘情愿的。”女人笑着说,然后在父亲的头上摸了一下。女人的手有汗,摸在头上滑腻腻的。
  父亲一下子把她揽在怀里,紧紧地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眼泪簌簌地下来了。这个女人是如此善良,如此美丽,让人眷恋。从相识到相处一年多了,父亲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她了。她的温柔,她的大度,她的有些烦人的唠叨。女人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拿出来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然后又收留他们住了下来,在那困难的日子里与他们一家人同戚戚,共患难。难忘那些讨饭的日子,生活虽然是那样清苦,可是他们却每天都很开心,甚至说得上是很浪漫了。那个朦胧的夜晚,女人背着自己往回走,深一脚浅一脚,父亲伏在她的背上眼窝发热;女人被狗咬了,痛苦得蜷缩成一团,自己每天晚上扶她出去,女人感激的泪水在月光下清汪汪的,让人不敢面对;雨后的林中,女人美丽的胴体让他如痴如醉,流连忘返;那些有风的晚上,女人依偎在自己的胸前,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自己的名字……哦,美丽而善良的人啊,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从此天各一方,互无音信。今生今世,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吗?难道我们的缘分真的已尽,只有到下辈子才可以在一起不再分开吗?——什么面相克夫,什么作风不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被你克死也无憾的!可是奶奶——父亲的娘亲,这个从小呵护着他、不惜被爷爷的皮鞭狠抽、对父亲寄予了太多希望的母亲,父亲没有勇气和她抗争。那样奶奶会伤心绝望地带着小叔离开的,父亲知道,奶奶会这样做的。奶奶的意志代表着爷爷的愿望,父亲不能够违背他们,不能够!他的心被揪得生疼,像是有外力牵引着,拽得难受。
  女人的头发凉凉的,又黑又顺,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突然仰起了头,一双好看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有些惊奇,痴痴地望着父亲。父亲的心跳开始加快,他俯下来吻了她一下,算是最后的告别了。他们走后,她会找一个可靠的男人结婚吗?还是继续她的放荡生活?支书死了,跟她相好的那个男人已不知去向,其他的男人还敢再来吗?即使他们来了,她喜欢他们呢?还是逢场作戏或者仅仅是为了生活的需要?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啊,父亲不能够预测。
   。。

农民父亲 七(4)
“桂花,家里有什么活需要我做吗?”父亲松开了女人,长吁了一口气,像是找到了解脱的办法。
  “做活?做甚么活?只要你天天来,什么不做俺就满足了,高兴得要命!你是俺的傻狗狗,俺不会让你再受苦了。”女人说。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父亲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噎得难受,眼睛湿润。女人在他面前袅袅娜娜,有些虚无缥缈,似乎一松手就会离去。
  父亲觉得自己不能再和她说话了,再说眼泪就会流下来的。
  父亲转身就走。女人在后面喊:“把兔肉拿着。”父亲假装听不见,加快了脚步,一阵风似的回去了。
  “你跟她说了?”回到家里,奶奶已经把饭做好了。奶奶的表情很平静,却隐隐有些不高兴。
  “没有。”父亲说。
  “没有就好。东子,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有钢口,拿得起放得下。娘希望你能有出息,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奶奶神情严峻,白发飞扬,拐杖笃笃有声。
  “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家里攒的干粮够吃几天的,在路上边走边讨。”奶奶认真地说,像决策一件宏大的事情。当年从老家逃出来的时候,奶奶就是这样坚决。
  “娘,俺不想走。这里挺好的,为啥要离开啊?”小叔不满地嘟囔着,低着头使劲地拽纽扣,把衣服拉得很长。
  “不行!这里不能再呆了。这里有狐狸精勾魂呢!”奶奶看了父亲一眼说。
  “你跟小明收拾,我去跟桂花坐一坐。不管咋说,这闺女心好着哩。”奶奶说完便颤巍巍地离开了,拐杖在瓷实的土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那天晚上,很好的月光。一家人乘着夜色悄悄离去,消失在茫茫的原野中。天亮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座庄子。这庄子父亲讨饭时来过,并不陌生。
  父亲挨着门给奶奶讨了一碗稀饭,又讨了些吃食,然后找到一处废弃的砖窑休息了。砖窑里一片瓦砾,杂草丛生,看样子很久未用了。一家人走了一宿,都累得睁不开眼睛,头挨地就睡着了。
  一个身影在外面晃了一下,不见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窑顶照了进来,洒在一家人的脸上,暖烘烘的。小叔长舒了个懒腰。奶奶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路了。
  秋后的田野没有丰收的景象,高粱稀稀拉拉地在地里往高蹿,野草丛生,长得差不多和庄稼一样高;更多的田地还荒芜着。很多逃荒的人还没有回来,大荒之后,许多地方百废待兴,还没有回到生活的正常轨道。像大刘庄那样的村子并不多见。人们一时还不能从运动的风浪中清醒过来,复苏的迹象不是很明显。
  几天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山区,道路开始时宽时窄,凹凸不平。山越来越高,人在那里显得很渺小。夕阳的余晖从云缝中泻出来,把远近的山峦涂成金灿灿的颜色。父亲一家人住在海边,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山,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这样的高山峻岭,要是遇上强盗或野兽怎么办?父亲焦急地想。
  走过一座山丘的时候还能看见人烟。父亲兄弟上前讨吃的。山里人很热情,把他们迎进了家里。
  这是一个三口之家。男人佝偻着腰不停地咳嗽,脸憋得发紫,花白的胡子随着胸腔的不断起伏而抖动着;女人瘦小精干,脸色发黄。只有那个女儿身体很壮实,看样子她是家里的主要劳力。女儿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见人就躲,把自己藏在母亲的后面偷偷地笑。做父亲的说梅子你还不赶快做饭?女儿瞅了父亲一眼,黝黑的脸蛋变得通红。她甩了一下辫子,欢快地向院子跑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抱了柴火回屋里来了。
  “闺女没出过门,看见生人就害羞。”做娘的不好意思地笑着,似乎父亲一家人是城里来的客人。
  “没事的,我们也是逃难人啊。”奶奶说。
  “你们……要到啥……地方啊?”男人气喘不上来,结结巴巴地问。
  “我们要去济南!”小叔说。声音里透着一股自豪,似乎那里是人间圣地,他们是去朝圣的。
  

农民父亲 七(5)
“小明不要胡说,俺们走到哪儿算哪儿,没有确定非要到啥地方的。”奶奶白了小叔一眼。
  “不如……不走了,这山多……得很,十天半月走不……出去的。往济南从……北边可以绕过去的,不必翻越这……大山的。”男人虽然咳得很厉害,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已经走到这了儿,翻山就翻山吧。”父亲说。
  “哦。”老人似乎有一丝失望。“要走就要快……点,否则一场……大雪封山后就……没法出去了。”男人断断续续地说。
  “呵呵。”父亲感激地看着他。这时女儿已经把饭做好了,是红薯干饭,香喷喷的。
  父亲一家人闷着头,心头涌过一丝感动。吃饭的时候女儿把自己藏在后窑里,父亲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她却时不时地瞅父亲一眼,然后又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那夜,奶奶和那母女俩睡在屋里,父亲和小叔及男主人睡在隔壁的小屋里。小屋不是很大,但是很温暖。
  山里的夜晚是寂静的,除了秋虫的阵阵嘶鸣,夜静得怵人。月光辉映下的山峦雾蒙蒙的,很神秘,黑夜蕴藏着无尽的玄机和未知的东西。
  “你有个好儿子。”女主人幽幽地说,她知道奶奶没有睡着。
  “呵呵,穷人的孩子,从小就学会受苦,跟他爹一样。”奶奶说。
  “他爹呢?”女人关切地问。
  “殁了。”奶奶的心头滚过一阵悲凉。
  “你儿子有二十岁了吧?”女人问。
  “过年后二十了。”奶奶说。
  “还没有媳妇么?”女人的声音细细的,像是从遥远的天际漂浮而来。
  “有过,殁了。”奶奶顿了一会儿说,她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
  “哦——”女人长长地叹了一声。
  “俺闺女也快二十岁了,还没有婆家。给得远了舍不得,给得近了没合适的人。他爹想给她招个上门的女婿哩。”女人看不见奶奶的表情,自管自说着。
  “好闺女,不爱说话。”奶奶称赞道。
  “这闺女啥都好,干活也麻利,就是见了生人就害羞,没出息。”女人说着声音开始有了温度,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哦。”奶奶应了一声。
  “闺女从小在山里长大,没见过大世面。做得一手好茶饭,干活可能吃苦了!”女人说。
  “哦。”奶奶应着。
  “如果不嫌弃的话,咱们结成一家人吧?”女人从炕上坐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等着奶奶给她答案。
  月光把窗外映得透亮,透过小窗洒了进来。屋里静极了,能听见女孩紧张的呼吸声。看样子奶奶与她母亲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这事急不得的,明天我跟儿子商量一下吧。”奶奶说。
  “好啊。俺等你的好消息哩。”女人看奶奶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激动,慢慢地溜进了被窝。
  父亲躺在炕上也睡不着。身边的小叔头一挨枕头就进入了梦乡,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男主人鼻声如雷,喉咙里哈啦哈啦地响,吼得整个屋子似乎都要塌下来了。
  桂花知道他们走了会怎样?她会哭吗?肯定会的。她会像疯了一样四处乱找,去他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甚至到那一片树林——那个向他完全呈现身体的地方。然后,然后会怎么样呢?她的心一定会碎成两半,一个人绝望地坐在他们曾经住过的院落里悄悄地流泪。父亲一遍遍地想,想得头疼欲裂,再也无法入睡,于是就悄悄地来到院子里。
  月光如水,湿漉漉的有些凉。一阵山风滚过林中的巨石,鼓动的树梢如起伏的海浪,涛声阵阵。烟雾朦胧的山林在这样的夜色中蠢蠢欲动,积攒了足够的能量。大树的枝条像千万把小扇招展着、轻摇着,发出“呼啦 啦”的声响。
  这时,父亲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影在涧畔晃了一下。是个女人,是桂花的影子!父亲急急地往前赶。院子的四周除了凉凉的雾便是婆娑的树荫,什么也没有。
  

农民父亲 七(6)
他知道这是幻觉,却仍不甘心地仔细在那里找,直到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才慢慢地回到窑里。
  父亲一家人在那里住了两天,主人的过度热情让他们不知所措。父亲当然不会答应人家留下来做上门女婿,奶奶也不同意这么做。她不想让两个儿子一辈子守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与大山为伴,遥远的天堂呼唤着她,她要将两个儿子带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奶奶一家告别了山里人,那个原始的、温馨的小屋不属于他们。主人一家恋恋不舍地和他们告别。姑娘的眼睛红红的,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捂着嘴跑回去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来到一处半山腰。风很大,吹得灌木东摇西倒,看样子要下雨了,必须找一处可以栖身的地方。在一处背阴的地方,父亲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很大,可以同时容纳上百人。从里面烧黑的灰烬来看,曾经有人来过,而且时间应该在不久以前。
  风裹着树叶在洞外飞舞,打着呼哨呜呜嘶鸣,像一群野兽咆哮怒吼。眼前一道亮光闪过,一声滚雷“喀嚓”炸响,雨刷刷地落了下来。一家人庆幸没有被雨淋湿,小叔和父亲捡了一些枯枝,在洞里生起了篝火。一时浓烟弥漫,暖暖的有了一些温度。
  太阳早早就藏在云里了,因此天黑得很早,不一会儿洞里就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了。一家人吃了点东西便早早准备休息,打算等到雨停了再出去找吃的。
  雨下了一会儿就停了,月亮出来了,羞答答地挂在天上,似乎刚才的一番云雨是她安排的。父亲发现雨后的月亮似乎比平日里的要大一些,也更亮一些。小时候经常听奶奶讲月宫的故事,那里的嫦娥,那里的吴刚,那里的桂树……无不在父亲的记忆里留下深深的烙印。父亲喜欢月亮,喜欢那冰清玉洁的样子,踯躅独行于广漠的天际,把黑暗照亮,给夜行的人们指引方向。“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那时候跟奶奶在海边等爷爷,看一轮明月临空朗照,勾起了他无限的遐思与幻想。山里的月亮也很美,在朦胧的山峦衬托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奶奶和小叔很快就睡着了。父亲睡不着,眼睁睁地盯着洞口,似乎有什么人要来。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动物的嘶吼,声音低沉有力,在山谷中回荡。奶奶吓得醒来了,紧紧地抱住了小叔。父亲生起了篝火,听说野兽最怕火,然后拣了几块大的石头,放在跟前以防不测。
  这时洞口突然有一个黑影闪了一下,奶奶失声叫了起来。父亲举起石头,准备砸出去。
  “不要扔,是俺!”黑影说话了,借着火光,大家发现原来是桂花!
  “你怎么来了?”奶奶很诧异,嘴张得很大,半天合不拢。
  父亲也很吃惊。外面雷电交加,野兽出没,她是如何找到他们的?
  “俺一路就跟着你们,从没离得太远。你们走了,俺待在那里还有啥意思?”桂花脸上全是泪,眼巴巴地望着父亲,直愣愣的。
  奶奶于是也把目光转移到儿子脸上,想探寻究竟是怎么回事。父亲盯着桂花,恍惚如幻,女人被看得不好意思起来。父亲说:“你来得好,来得好!既然来了,就是一家人了。来,赶紧在火跟前烤烤。刚才下雨在什么地方躲着?”
  “俺就在外面。”桂花衣裳全湿透了,浑身发抖,牙齿抖得咯吱吱响。
  “累了,赶快歇歇吧。”奶奶说。
  小叔被这意外弄得睡意全无。他扑了上去,抓住桂花的手来回晃:“你不要走了,跟我们一起吧!”
  父亲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奶奶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大家都觉得很累,就那样挤在一起睡着了。桂花东躲西藏了十几天,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父亲没有睡,他睡不着。
  其实桂花那天从父亲慌乱的眼神中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不正常。她虽然不能肯定,但女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来向她告别的。后来奶奶又过来坐了一会儿。奶奶跟她拉了很多话,前拉后扯的,道不尽的感激。这些异动坚定了她对事情的判断。一整天她的心都是恍恍惚惚的,脚步不自觉地来到父亲他们所住的院落。透过门缝,她发现父亲一家人正在收拾东西。那时已经是黄昏了,她估计这一家人很快就会离开,不会挪过了那一晚。弄清了事情的真相后她软软地瘫下去了,一股巨大的失望感侵袭而来,使她没有勇气再站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就成了人们所说的祸水?自己喜欢的男人一个个弃她而去,这辈子活着还有啥意思?女人这样想着的时候觉得心痛得很厉害,喉咙像是卡进了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胸闷得人一阵阵眩晕。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一切变得很陌生,似乎正在离她而去。
  

农民父亲 七(7)
不能让他们走!女人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想敲开门告诉父亲。但就在要拍响门扇的一瞬间她改变了主意,她看见父亲从屋里走了出来,径直往大门口走来。女人悄悄地侧身到槐树的后面,看着父亲出了大门直奔她家去了。她兴奋地跟了上去。父亲来到女人的家里,低声地叫了两遍桂花的名字,见没有人应,便一个人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女人在那一刻准备扑上去,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不会让他离开这里。但一瞬间她又改变了主意,她觉得既然是一家人决定的事情,肯定有自己不方便的原因。父亲不愿意告诉她,也许有他的苦衷呢。不管如何,这个自己深爱着的人在最后时刻还牵挂着自己,这就够了。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很尴尬,那样的话可能会一团糟。父亲离开后,女人回到家里,带上了生活必需品和一些吃食,然后来到父亲家对面的草棚里,在月亮上来的时候跟随他们悄悄地走了。
  刚开始的时候女人只是想跟一段路程,看看他们究竟要到哪里去。但是随着一天天路程的变远,她随着他们也越走越远。这期间她和父亲打过两次照面:一次是在砖窑口,一次是在山里人的院落。尽管她小心翼翼地不想被他们发现,但是那天雨后野兽的咆哮令她魂飞魄散,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洞里……
  桂花的到来给溶洞里增添了无穷的活力。她是个闲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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