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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弗罗里昂虽然一脸的无辜纯洁,骨子里还挺叛逆。他车上放的音乐,也都是美国摇滚,“很少听法国歌。”说这话的时候仿佛也有点不好意思。关于跟母关系紧张,我说:“这跟是不是亲生的没关系啊,是代沟吧。”他说,主要还是因为他被收养的时候已经大了,“过去的记忆都在。”小小年纪,人生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有,他是穷国来的人,比较在意自己的前途,所以不愿像别人那样靠打零工混日子?也许吧。沙威(Xavier)跟别人不一样。我们最后两天才坐他的车,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少,他讲的话可不少。第一次见面,听他的口音,像巴黎人,一问,他透着矜持地告诉我,他是13岁那年才随父母一起从巴黎搬家到洛特的。 “这儿的口音太农民了,我一直当心保持我的巴黎音。”我一听这话,立刻对他少了几分好感,有点挑衅地说:“我可最喜欢南方口音了,听着人就实诚!”他赶紧顺着我的话说,对对对,这里的人确实纯朴,这里的生活比大城市更自在。沙威的父母不是本地人,但在洛特省有几个好朋友。沙威童年时,每年都跟父母来这里的乡村度假。终于有一天,他的父母再也无法忍受巴黎,决定举家搬迁到卡奥尔。沙威从此离开了大都市,变成了卡奥尔人。不过他的身上处处透着跟当地人不一样,除了巴黎口音,还有城里人的那种世故,处处礼貌周全,却有明显的距离感。沙威也是我在卡奥尔碰到的第一个跟我谈萨科奇,谈法国政治的人。想象一下,他基本就像一个落户到山东的北京人,喜欢操着一口京片子,对中南海的事发表意见。他对中国的事情也很感兴趣,问我是不是还有杀死女婴的事,这可是外国人爱关注的话题,我赶紧就我国的政策对他作了一番解释。沙威可不是一般人,他读过大学,换了好几个专业,其中包括心理学,最后发现自己属于兴趣广泛,而不能专一的人,尤其是任何一种职业都不足以说服他,包括心理学,“现代的心理学充满门派偏见! ”他批评道。所以他一直没有固定工作,跟朋友组了个乐队偶尔在酒吧演出赚点小钱,他自己是吉他手。
后来沙威一直跟我大谈人生哲学,他的观点是,金钱不能带来幸福。很对啊,有谁不同意吗?只不过很少人能把这当作自己生活的信条。看沙威的生活状态,到
像是在实心实意地实行这个观点,如果他能把那点小小的虚荣去掉,别去在乎什么巴黎音,他就更纯粹了。最后一天,他花了很长时间向我推荐一本叫《安第斯的预言》(La prophétie des Andes)的小说,那本小说主要说的是,人生的一切都非偶然。
我也愿意这样想。
但愿我的卡奥尔之行,会给我的人生带来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