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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渡眨了眨眼,拐进小区的老旧的大门,走到赵家楼下,忽然身体一僵。
老旧的居民楼下,黑色西装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站着,身形瘦削得就像一根竹竿。在他身后,江秋山拎着水果跟营养品,正在对门牌号。
是他的阿觅。
察觉到他的视线,周觅转头过来,对他温和一笑:“赵师傅,你回来了?太好了,我和秋山还在想到底是哪一栋。”
周渡走过去,不解地问:“阿……二少,你这是……”
周觅的神色略微黯然:“那场车祸,对周家是一场灾难,对你们家何尝不是呢?听说令堂有风湿病,原本已经送去疗养院了,但接到电话就连夜赶过来,在手术室外坐了18个小时,最后差点站不起来。”他说着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微笑道:“真是抱歉,之前事情太多了,我又不擅长这些,所以现在才来看令堂。”
他确实不擅长这些。周家家大业大,但一直都是周渡自己打理,周觅不喜欢商业,更不喜欢娱乐圈,他喜欢文字跟绘画,虽然他也写剧本,但从来不会为商业因素改变故事。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不仅要亲手操持最爱的人的葬礼,还要处理千头万绪的公司事务。周渡可以想象他慌乱无措又强迫自己冷静的样子,心疼不已。
“怎么了?”周觅忽然笑道,“为什么露出这种难过的表情?没什么,你也是受害者。”
他的周觅,一夕之间如此成熟。
“我……”周渡开口,声音有点嘶哑,“我家太小了,而且老人家拘谨,不习惯接待大人物,二少的意思我心领了。”
拒绝的话很委婉,但周觅听懂了,点头说:“那门牌号是什么?我让秋山送上去。”
“703”。周渡说,看着江秋山将东西拎上楼。
他不敢看周觅,周觅实在太瘦了,看一眼他心里就疼得像刀割。
周觅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心中的痛,问道:“赵师傅,之前说回到周家工作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渡当然不能拒绝,他必须用赵影的身份将对方找出来。这一刻他很理解赵影的想法,假如生命只剩下最后一秒,也要保护最爱的人安稳地活下去。
“如果周家还愿意聘用我,我感激不尽。”
“那说好了。”周觅微笑,不再说话。等江秋山下楼,才又说:“赵师傅,你还要将令堂送到疗养院吧?明天到周家领新车,先将令堂安全送达,再去周家重新熟悉环境吧。”
☆、第 5 章
【05】
将赵母送回疗养院后,周渡,不,现在该说是赵影了。赵影开车缓缓驶进了周家。
景物一切都熟悉,大门,道路,住宅,站在门前的中年妇人。只是,连郑姨都瘦了很多。
赵影下车,深深地看着她。
郑姨面色不善地说:“停在这里这什么?把车子入库,从侧门进来。”
既然不能他不能从大门走,那么她为什么在门口等着?明显就是误导不熟悉的人,再出言暗示:你不过是个司机,也想走周家的大门?滚去侧门!
赵影没有说话,回到车上就按郑姨说的做了,心中有些不高兴。就算他现在已经换了身份,没人能认出他是周渡,但周家从来不是讲究什么佣人、主人的地方,小时候他和周觅都因为调皮被郑姨揍过屁股,家里的园丁也都是从大门进进出出。郑姨怎么会忽然尖酸刻薄起来?
周家的侧门平时都是做逃生门用,没什么人走,这下郑姨没在那里等他,是负责清洁庭院的程叔。程叔看了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跟上。”
周家大宅的外围有一层游廊式的走廊,赵影看着程叔沿着走廊往后院去,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程叔硬邦邦地说:“你的房间。”
赵影一愣:“我要住周家?”从前虽然也给司机准备了房间,但是周渡自己从来不在外面过夜,不管多晚都回家,就怕周觅担心睡不着觉。同理的,真赵影也担心家里的老母亲担心,不管多晚都会回去,所以周渡一直让真赵影开车回家。
现在怎么要住在周家了?
“你是司机,当然随传随到,主人有事要出门,还等你从城市那头慢吞吞地打车过来?”程叔讥笑地说,取笑着他的不够尽职。
赵影便不说话了。是的,现在不一样了。以前他身边配备一个司机,一来只是装装面子,看起来有点作派,二来是怕晚宴喝酒了开车会出事。其实大多时候,尤其是跟周觅出门,都是周渡自己开车的。周觅也一成年就拿到了驾照,但他宅,而且大多时候不愿一个人出门,每次出门不是周渡开车就是他的朋友来接他。
住在周家很有必要,他不能让周觅开车。
不知道是从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但凡消瘦,原因不外乎两样:一是身体不好,二是心情不好。周觅的身体虽然有点弱,但绝不会消瘦成现在这个样子,那只能是心情不好了。
“到了。”想着想着,程叔停下脚步,已经到了他的房间了。
只是,眼前的这个房间真的能住人?
楼梯下闭合起来安装一个门,里头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小窗作为透气孔,地上放着一张1。2*2的床,床头再放一张桌子,上面一个快报废的小台灯。倾斜的楼梯底部作为房间的屋顶,床的一面高,桌子的一面低,稍微不注意就能把头撞破。赵影一个大男人,站在里头连转身都艰难。
赵影气得都笑了,周家什么时候这么寒酸了?连一个房间都没有?
刚回头想问,程叔却抛下一句:“没事不许乱走,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已经走远了。
怎么回事?郑姨不对劲就算了,怎么连平时的老好人程叔也这么苛待他?赵影有心弄清楚,却更在意另一件事,掏出手机就想上网,却发现楼梯间里信号不好。赵影就自己走去了花园,他现在的身份不能进花房,那就在花房后边的台阶上坐下,三两下连接了花房的wifi,开始刷新闻。
煜兴娱乐的股票在他出事那天曾经暴跌,但是后来艰难地挣扎着,经过两个月的努力,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了。他看了一下新闻,出事的第一天周觅去医院认尸,新闻的图片上,周觅比现在要有肉一点,在郑姨跟程叔的护送下艰难地穿过记者的包围走进医院。新闻上说,随后的两天周觅都呆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记者还跑遍了全市的殡仪馆,都没有看到周觅处理丧事的消息。
然后,第四天,一个人回来了,开始处理周渡的丧事。
沐晨风,沐叔叔,父亲跟母亲的好朋友,常年不知所踪的野外探险家。新闻上说,他原本在西藏攀爬雪山,出事的第二天在珠峰大本营看到了新闻,立刻赶了回来。按照新闻上的描述,沐晨风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周家安慰周觅,第二件事就是跟周觅一起处理丧事。在他的鼓励下,周渡出事一星期后,周觅前往公司处理事情,与江秋山一起抵挡各方压力。
直到现在,沐晨风也没有离开本市,而是住在郊外他的跑马场里。
会是他吗?赵影沉思。
沐晨风是混血儿,母亲是华人但已经过世了,他的父亲是国外的某位公爵,只有他一个儿子,资产非常丰厚。他曾经说过,正是因为这数额庞大的资产,让他没办法相信有人真心爱他,所以已经将近五十岁的人了,一次也没有结过婚。三十五岁以后,连女伴都少了,整天在野外跟大自然为伴。
这样的人,会有害他的动机吗?
钱?沐晨风的钱不比周家少。
权?沐晨风不爱做什么霸道总裁,否则当年也不会拒绝他父亲将名下的公司交给他。
情?呃,沐晨风不是GAY,他既不会对周渡感兴趣,也不会对周觅感兴趣。
仇?沐晨风身边的人,只有他的母亲是已经去世的,但那是在国外,跟周家无关。
这么说来,沐晨风可以排除嫌疑了。但除了他,目前无论哪一方都没有动静,到底是谁呢?
赵影冥思苦想,不断地看着新闻,不知过了多久,忽然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在这?”
赵影一抬头,只见周觅依旧一身黑色的西装,正站在花房拐角那里看着他。天已经全黑了,花房里开着灯,但庭院里只有幽幽的路灯,周家一向不浪费电。周觅站在那里,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苍白的脸分外地明显,衬着他的双眼黑沉沉的。
“为什么坐在这里?”周觅见他没有回答,想起他平时沉默寡言的个性,就走进了些。看见他手里的手机,周觅恍然大悟:“这里有wifi啊。不对!”他蓦地皱眉:“你怎么知道密码?”绝对不会有人告诉他的!
赵影回想当初的情形,站起来先叫道:“二少。”再回答:“有个软件能破解密码。”
周觅就笑了:“原来是这样。”刚说完就听到咕的一声。
“呃……”赵影摸了摸肚子,神色不由得有些撒娇。他肚子饿的时候居然对着周觅,叫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周觅做的种种美食。
周觅睁大了眼睛:“已经晚上八点了,你还没吃晚饭?”
赵影:“玩手机忘了时间。”
周觅无奈地摇头:“没想到一向认真的赵师傅也会有贪玩的一面,居然会为了玩手机而忘记吃饭,我刚刚在饭桌上没看到你,郑姨说你不在房间已经出去吃了。”
赵影摸了摸鼻子,别过头望天。
“唉……”周觅叹息一声,说道:“厨房里应该还有食材,你跟我来吧,我做给你吃。”
他亲手做?赵影心中的温柔与情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想想又不对:他现在是赵影啊!周觅居然做饭给赵影吃?为什么!周觅为什么对赵影这么好?
作为魂魄的周渡先生,吃了自己肉身的醋。
为了赶时间,周觅没有做什么菜,就着剩饭给他炒了份蛋炒饭,端出来放在餐桌上,把勺子递给他,说道:“吃吧。”
赵影被那熟悉的香味引得胃口大开,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没吃几口,忽然郑姨愤怒地声音传来:“谁准你在这里吃饭的?!”
郑姨的狮吼功数十年如一日,赵影被她一吼,吓得登时噎住了,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出来。
“哎!”周觅吓了一大跳,赶紧给他倒水,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略显着急地问道:“你没事吧?”
赵影终于将那团饭咽下,赶紧摇头。周觅松了口气,转头对郑姨皱眉:“郑姨,你这是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郑姨怒气腾腾地说,“阿觅,你心地好我们都知道,你怕他因为事故以后找不到工作养他生病的母亲,所以继续聘用他,这些我们都知道,也已经赞同了。但是!你怎么能对他好?阿觅,这是害死你哥哥的人!就是他开车不注意,把你哥哥害死了!你居然还做饭给……”
“够了!”周觅脸色苍白,低吼了一声,立刻把郑姨给压制住了。他紧紧抓着椅子,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浮现,仿佛他激烈的情绪。
郑姨一看他的样子就有些吓住,赶紧过来拍拍他的背,软声认错:“我不说了,我不说了,阿觅,你别激动。”
周觅摇摇头,示意他没事,好一会儿才把情绪平静下来:“郑姨,我说过了,赵师傅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我们已经这么痛苦了,你看到我,难道就不会想到赵家妈妈么?我是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但对方只是个年老的饱受苦难的女人。郑姨,将心比心!”
一席话说得郑姨默然,忽然就落下泪来。
“郑姨。”周觅俯身抱了抱哭泣的妇人,温和道:“我知道你们今天欺负赵师傅了,但赵师傅是无辜的,你们不能这么对他。好郑姨,去把我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吧,以后赵师傅就住那里。别难过了,我哥在天上看着呢。”
郑姨呜咽着哭了出来,点了点头,挣开周觅的怀抱上楼整理房间去了,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一旁静静吃饭的赵影,握着勺子的手用力得关节发白。
周觅目不转睛地看着,目光中划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第 6 章
【06】
周觅一直坐在客厅里,等赵影吃过晚饭了,亲自带他上楼。
“赵师傅,这边。”周觅边走边说,“以前也给你准备过房间,但我哥的脾气不愿麻烦别人,半夜有急事出门都是自己开车,所以家里就把你原来的房间给撤掉了。现在不一样了,我开车的技术不好,我哥也不放心我自己开车。因此,你必须住在家里。啊,就是这个房间。”
周觅打开了门。
房间宽而大,布置种种都很简洁而不失格调,只是书架、桌面、衣柜,种种东西都撤走了,未免显得空旷。赵影看着,心上没由来一阵空落落的,跟吃饭之后不断滋生的难过情绪混合在一起,闷在心里翻搅着。
周觅浑然不觉,将布置一一指给他看:“这房间是我哥小时候……也不算小时候。”周觅想起从前:“我刚来周家的时候是跟我哥睡一张床的,十岁那年,我妈说这么大了还跟哥哥睡在一起不成样子,就把我哥撵到这个房间了。我哥在这个房间住了七年,直到爸爸妈妈都去世了,我整夜整夜地失眠,他才又搬回去跟我睡。算起来……这房间也空了五年了,气息都消散了。”
他抚摸着书桌的边缘,极其温柔地笑了起来,目光悠远,好像书桌旁还坐着高中时期的周渡,正一边皱眉一边跟作业奋斗。桌边本来放着个毛茸坐垫的,还有一张较矮的折叠桌。每天晚上,周觅就靠着周渡的腿坐着,安安静静地写作业。遇到不会的,就戳一戳周渡的腿,仰着脸小声说:“哥,这题我不会。”
书桌他们曾一起写作业,书架上曾混合了两个人的书,衣柜里原本大半是周渡的衣服,一角挂着周觅的校服。周觅推开浴室的门,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用什么牌子,就叫郑姨买了家里常用的,要是用不惯的话,就叫郑姨换了吧,没关系的。”
用不惯?怎么会用不惯呢?浴室里,沐浴露、洗发水、毛巾、浴袍、牙刷、牙膏、剃须刀,每一样都是周渡熟悉的牌子,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开封。密封的包装与镜子里的面容无一不在提醒他——你现在是赵影,千万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心疼就表露身份,否则的话,他绝对不能想现在这样迅速地接受你的离开。
可是,心疼啊。赵影躺在黑夜的床上辗转反侧地难受,两个房间的床是头对头的。从前刚分开睡的时候,周觅晚上害怕了,就敲敲墙壁。
咚咚,急促的两声,是叫“哥哥”。
咚、咚,缓慢的两声,是“晚安”。
咚咚咚,急促的三声,是问“睡了吗”。
咚、咚、咚,缓慢的三声,是抱怨“我睡不着”。
他敲一敲,周渡就会回答他,陪他玩这种亲密无间又有点孩子气的游戏。赵影缓缓坐了起来,手掌摸着墙壁,侧耳倾听有没有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没想到,却有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赵影下意识地就想装睡,但是对方的动作太快了,一下子就推门进来了——分开睡的时候,周渡从来不锁门,就怕周觅找不到他。
“啪”,周觅打开灯,叫道:“哥。”
他叫他什么?!赵影一下子愣住了,怎么可能?周觅怎么可能认出他是周渡?那一瞬间,赵影差点就冲过去抱住周觅了,但是他刚刚动了一下,忽然发现周觅的神色不对。
周觅的双眼空洞洞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僵硬的怪异。
他好像没看见床上坐着的赵影,径自去开了衣柜。衣柜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却用手拨开了“衣架”,一件一件地翻找着,然后叹着气说:“哥,你又把我的校服拿去哪里了?我上课要迟到了。”
赵影的瞳孔瞬间一缩——周觅竟然在梦游?他竟然以为自己还是当年的学生,跟周渡分睡两个房间,天亮了要穿校服上学。
“噢,这里。”周觅在衣柜里翻翻找找,取出一件不存在的衣服穿在身上,一个一个地扣扣子,然后在手腕处动了动,那是在整理衣袖。最后好像听到了什么话,乖巧地转过身来摊开手微仰起下巴,这动作赵影太熟悉了!周觅总是打不好领带,每次都是周渡帮他系的!
“领带”打好了,周觅嘴角含笑,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关起来的门,伸手凭空抓住了什么,踮起脚尖,侧头,闭眼,温柔地在空气中吻了一下。
赵影的心脏刹那紧缩,紧紧的抓住身下的床单,用力得几乎将床单扯破。
这是周觅高中时的习惯。
两人的年龄差了三岁,周觅上高一的时候,周渡已经读大学了。两人在周觅初中毕业的暑假表白了,周渡严格地遵守着规定,坚持要等他成年了才碰他。周觅十五岁到十八岁的三年里,周渡只允许自己吻他的嘴唇,甚至不敢深吻,而且极力克制次数。周觅却不管许多,每天早上都会在周渡替他系好领带之后,抓着周渡的肩膀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一吻。
垫脚尖这个动作,只在周觅高一的时候出现。十五岁的周觅比十八岁的周渡矮了一个半头,每次都亲吻都需要踮起脚尖才能碰到周渡的嘴唇。
他……赵影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艰难地忍住了奔上去拥抱他的冲动,咬着牙看周觅做完了亲吻的动作,转身开心地走了。
赵影下意识地跟在周觅身后,看他脚步轻快地走到隔壁房间,没有锁门,乖乖地爬上床睡了。
赵影哑口无言,站在房门口看了半晌,心里又疼又凉。
原来周觅的冷静跟正常都是假装的,只出现在白天。为了撑起公司,也为了安慰周围的人,他强迫自己恢复,却在睡梦里成了……成了这个样子。
赵影一个晚上都在煎熬,心疼得一抽一抽的,还要强迫自己睡着,否则只怕第二天开车会出意外。次日起床时,眼睛里都是血丝。
“这……”周觅已经在餐厅里坐着了,面前一碗粥,吃惊地看着他:“赵师傅,住得不习惯?怎么没睡好的样子?”
赵影还没说话,郑姨就警告说:“当司机最重要的就是安全,安全第一懂吗?晚上要休息好,路上才不会出错,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
“郑姨!”周觅轻声斥责,温和地说:“帮赵师傅盛碗粥来吧。”
郑姨愤愤地去了,赵影才出声打招呼:“二少,早。”
“嗯。”周觅点头,神色温和,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就像昨晚看到的一切只是赵影自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