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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呦,把你神气的,还致死不相往来。你这么有骨气,别要人家送你的东西啊?”
“我……”高静媛脸色涨红,“那我还给她!”
“那你吃了人家那么多分好东西,怎么办?”高静娥想了想,做出恶心的表情,“你千万不要说拉出来啊!小东西,白疼你了。小娴比你大,是姐姐,从你来了她处处让着你。你想玩,她就陪着你玩;你想看书,她便陪着你看书。你想吃的东西她那一次没准备好好的,等你过来吃?为你,连琴都没怎么练了,没发现大伯母这几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有点眼色吧,这会子走,大伯母还能送你点什么。别等人家真的嫌弃你。”
也许,高静娥说得都是肺腑之言,真心为高静媛考虑。可太直白了,把高静媛的处境说得没有一丝遮羞布——寄人篱下。一辈子的寄人篱下!在长房,她是个丫鬟都可以讽刺的亲戚小姐。在二房、三房,嘿,更不如了,连基本的生存条件都得不到满足!
别埋怨她受不得苦,让一个肉食者吃素个几年看看!保证满脸菜色,见谁都觉得苦大仇深。
忍不住悲从中来。
“我活着,就是为了受苦来了么?”低低的声音,仿佛已是绝望。
“什么?”静娥半真半假的劝解,却发现小堂妹的脸上不负平时可爱娇俏的表情,而是怔忡迷茫的,透着一股沧桑无奈。
“为什么我要姓高呢,为什么要生在这个重男轻女的社会!所有人都不把我当成人看,好像一件东西,喜欢就玩两下,不喜欢就丢掉。表面上说得好听,元元好可爱,元元以后就给我做女儿吧,元元以后在我家常住吧,其实从来没把我当回事。早知道这样,我干嘛察言观色讨好人啊。回去,爷爷奶、奶有他们的亲孙子,哪管我吃什么住哪里。亲爹亲娘连长什么样都不晓得。他们心安理得的丢下我,因为我是个女孩,女孩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要是我是男的,他们能这样送来送去的吗?”
“我好恨,好像骂老天!贼老天!我讨厌你!我想要过自由快乐的日子!我不想被人当成物件了!我想说话有人听,我要有决定自己做什么的权利!”
这些话,可以当成小孩子的“无知呓语”,也可以当成一个灵魂发自内心的呼喊。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想法。
比如长房大小姐高静娟听了,恐怕就会到静媛哭闹玩笑呢,安抚两句就玩了。而有着同样凄凉身世的高静娥听了,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重男轻女……她何尝不是一样呢?想到自己的心事,她的眼角酸涩难言,忍不住也掉了两滴泪。
第五十章 教育
没有父母在依靠的孤女,自然想得比旁人深,比常人远。此刻高静娥未嫁,伯父伯母都是厚道人,待她不必大姐静娟差。可日后呢?她嫁了人,要相夫教子,要守三从四德的规矩,没有娘家的孤女要怎么在婆家立足呢,寻常婆媳还难相处呢,何况她这个没依靠的!
没有兄弟撑腰,连谈谈知心话的亲姐妹也没!她在婆家的境遇可想而知,少说也要五六年的时间,才能彻底扎下根。只要想一想那漫长的光阴,她便觉得毛骨悚然,充满了畏惧之心。
元元,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就知道痛骂老天让她生为女儿身,痛恨无力抗争,高静娥自己何尝不是夜夜深思,要是自己是男子就好了?长房不会需要男丁过继,她也不用日日担心嫁到完全不熟悉的环境,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做丈夫!
高静娥的伤心,跟静娴的可不同。后者为了一句话,感觉委屈而已。前者素来高傲,性子倔强,她都流下眼泪——身后跟着的丫鬟吓坏了!
劝,不知道怎么劝。安慰,也不知如何开口。
只能请翁氏和高老太做主了。
当高静媛被静默的丫鬟引到茂萱堂的时候,高老太怒气哼哼的瞪着,“行啊,有本事啊?先弄哭娴丫头,后弄哭娥丫头,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嘴巴厉害。”
高静媛撅着嘴,“我又没说什么!”
高老太一巴掌呼过来,“没说什么把人家弄哭?”
最讨厌这样了!
骂人就骂人,干嘛还体罚?
高静媛愤怒的挥舞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无比思念“未成年儿童保护法”。可惜这个世道,哎,大人打孩子是最常见的,君不见有句名言:棍棒底下出孝子?还有一句歇后语呐: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听见没有,闲着无聊,就打孩子玩呢!古人几乎都认同孩子要敲敲打打,才能成才,否则就是养成好吃懒做的纨绔、废柴。女孩子就更别说了,那是压根不当是自家的人啊!打了,亏的也不是自己。
当着翁氏,高老太本想教训两下“无知”小孙女,给个交代,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没想到高静媛居然躲!她居然敢躲!
谁给她的胆子?她老子来了,也得结结实实挨嘴巴子!
这一躲,坏了。高老太颜面受伤,尤其是当着侄媳妇的面,下不来台,非得找回场子,好好教育高静媛不可!她没多少见识的,所谓教育,当然就是实打实的——揍一顿。
高老太的揍,简单易行,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把小人儿按在膝盖上,剥了裤子,照着屁股狠狠的拍个十几巴掌。打得通红,打得她手累了,就结束了。
高静媛以前不知道,被打过两回——那是在高家二房,又没有别的外人在。可现在在长房,有这么多人眼睛望着,她要是被剥了裤子胖揍一顿,还有脸做人吗?
就算别人不把她当成人看,不在意她的想法,不关心她的尊严,她也不能自贱若此!高老太刚一竖着眉毛,她立刻撒丫子逃了!
也许逃跑的结果会换来更厉害的“教育”,但没办法了,能躲一时是一时!
于是,茂萱堂上演了从来没出现的一幕——你追我逃!小女孩高静媛围着桌子、凳子、侍立的丫鬟,捉迷藏一样跑来跑去。高老太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越追越生气,还大咧咧的骂着,“死丫头你跟我站住!不然抓到抽得你屁股八瓣!”
“十八瓣也不停!”
高静媛人小,虽然步子迈不大,可有茂萱堂的诸多障碍物,加之非常灵活,高老太每每都是摸着衣角了,又让她逃开了。追了大概两圈,高老太的脸色都发白了——不是累的,而是实在气急攻心!也顾不得礼节了,大力推开几个碍事的丫鬟,拿出泼辣的习气,双手用力一抬,把人家待客的桌子生生转了个方向!
一下抓到调皮捣蛋的小孙女!
高静媛后背心被提着,好似小乌龟无力的挥舞四肢。她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瘪着嘴做哭泣状,“阿婆放元元下来吧。元元不想打屁股。”
“求饶也晚了!这回不把的你小屁股打烂,长长你的记性!”
高老太喘着粗气,使劲拽着高静媛往上提。
其实高静媛当然知道求饶是无用的,她的目的早就转向翁氏了。当包含着眼泪水的大眼睛无声的哀求转向翁氏,翁氏坐不住了。
莫名的,她觉得自己要是不说话,害得小元元“被打烂屁股”,心里的愧疚会压得她以后都睡不着觉的!那么可怜的小眼神,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都忍受不了啊!
“二婶,元元还小,这回就饶了她吧!”
“不能饶,大侄媳妇,你都看见了,这死丫头淘气得要命,不好好教训她,隔两天她都能上房揭瓦!”
“呜呜,元元才没有呢。元元从来不揭瓦!元元上房只会看星星!”
“看你个头!”
高老太狠狠的一拍她的小脑袋,疾言厉色,“你给我老实点!以前太惯你了,惯得你不知道好歹。这回回去,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跟你大姐一起。”
高静媛顿时捂着头呜呜的哭泣起来。
“好啊,我跟大姐在一起。大姐,救命啊,大姐你快来救救我!小元元好痛啊!”
抱着妹妹躲在门后的高静娟叹了口气,本来想给元元那丫头一个教训的,但是二叔祖母也太……凶残了!哪有这么样对小孩子的?
高静娴没有她沉得住气,急忙冲上来,“元元,你怎么样了?二叔祖母,求求你,快把小元元放下来吧!”
第五十一章 我要吃肉
高老太年轻时候就以倔强好胜的性格,在十里八村中闻名,到老了,心胸也没变得宽广起来。如果说刚刚只是作态,那小孙女逃跑、害得她没有形象的在侄儿媳妇、几个下人面前亲自动手抓人,那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任凭是谁来求情,也是无用的。
“娴丫头你让开点。三天不打,她皮子发痒!不好好教训,她将来要闯更大的祸事!你们谁都别求情,今天我非好好揍她一顿不可!”一边骂,一边提着高静媛往外。
可怜高静媛惨兮兮的,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呜呜咽咽,好不可怜!不过等高老太拽着她走的时候,她忽然胳膊朝上做投降动作——投降是真,不过高老太也不懂双手上举的真正意思啊!
原因就在于,今天她穿的衣服是堂姐高静娴的,稍微宽大了点。她用力一挣,就从衣服的桎梏中脱出来了!
身上只穿着贴身的中衣,一落地就撒丫子狂奔。高老太楞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正准备追,却听见小孙女一边拼命往外跑一边狂叫,“小娴快帮我拦住奶,奶!不然我的屁股就要开花啦!”
高静娴急忙闪到高老太前面,双臂一张,拦住不让走。
见此,高静娟感觉非常荒谬。亲妹妹都挡在前面了,她只好朝高老太福了福,不动声色的挡住小元元逃跑的方向,笑着道,“二叔祖母歇歇,喝口水。”
翁氏的两个女儿都一心一意帮着坏小孩,她无奈,兼这一幕看得实在好笑,轻轻的用帕子掩了口,出声挽留高老太,“二婶,元元可是活泼可爱、活力充沛,看到她不由自主的开心呢。侄媳这两个孩子啊,旁的都好,就是身子……若有小元元的一半,侄媳也能放心许多。”
高老太目视静媛跑得不见人影儿,狠狠的骂了两声,“躲得过初一,能躲得过十五吗?反正今天肯定把小丫头带走”。正巧翁氏提到侄孙女的身体,她立即大咧咧接上,
“侄媳妇,不是我做长辈的说你,孩子万般都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有一个好身体。当年我们从金洲逃难过来,身子稍微差一点的,都倒下了。没办法啊,走了一天的路,脚底板都被磨破,上了药龇牙乱叫。饭送到嘴里都吃不下,可不活活耗死?”
一扯到逃难,其中的血泪不是一天两夜能说完的。高老太说了两句,就被两个侄孙女的好奇之色打开了话匣子。“那个时候苦哇!你们祖父走不了路,家婆就做了板车拉着他。他贼聪明,只要找人打听两句,就知道哪里有吃的,哪里有危险。家婆说你们祖父是‘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没有他在的话,我们都饿死了。那时候三兄弟的感情好着呢,一口饭都互相让着。不像现在,哎!”
高二太爷和高三太爷彼此看不顺眼,尽人皆知了。
过不了多久要要出嫁的高静娟,以及年幼懵懂的高静娴,接受了一番“忆苦思甜”的教育。翁氏想要打断,又不好插口。她虽觉得女儿被保护得太好,对外面世界的险恶一无所知,这样不太好,可又觉得高老太点到为止即可。何必事事形容得那么详尽?连馊了的饭菜,还有长蛆的……这不是影响孩子心中对祖父的印象吗?
现在什么时候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似几十年前那样再出现洪涝灾害、流离失所的事情,不可能了!而她的两个女儿,娇花一般,生来便是享福的,跟那些人间惨事根本联系不到一块去!
……
高静媛一边逃跑,一边回头看。跑出茂萱堂的垂花门了,发现高老太没有追出来,大大松一口气。看来小娴还是讲义气的,帮她拦住了高老太。不然,逃不了一顿胖揍!
真可恨!她不要人权了好不好?只求人身安全!
“嗯?元元,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穿成这样?”
高祈禄今天过来,是跟长房兄长高祈瑞谈过继的事情。毕竟,过继的是他的长子,高祈瑞很是慎重,也想见见守诺本人。可惜守诺因母丧悲恸过甚,现在卧病在床,精神状况非常不佳。
高祈瑞听说,反倒对这个侄儿的“纯孝”感叹不已——一个对母亲至孝的孩子,品行上也差不到哪里去。就是怕守诺记挂着生身父母,不乐意过继到长房来。
高祈禄过来,就是特意解开这个心结的。儿子是他的,他也是为儿子的前途着想。而且,守诺、守诚过继了后,长房三房之间的关系,应该会有所好转,不必像以前闹得冷冰。
至于他,儿子还有,不愁后继无人。同时,生育了四个子女的那郑大姐,进高家门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经过丧礼那么一闹,除非高祈禄真的不想做人了,否则让人家没名没份跟了十年,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不给个说法,实在太无耻了。乡亲们的唾沫也会唾死他。
跟高祈瑞谈完了,高祈禄正等着二婶从内院把小侄女接出来,没想到撞到高静媛自个跑出来。
“你祖母呢?”
“呃?”高静媛自然不会说她把高老太气得半死,只是喘着气,抱着禄叔的大腿,“禄叔,元元不想走!”
“那好办,”高祈禄摸摸她的脑袋,“你以后想来就来!禄叔送你来好不好?”
“可是可是……”高静媛嘴角耷拉着,“回到家,就没有米饭吃!更没有肉肉吃了!元元想吃肉肉!元元不要啃窝窝!”
高祈禄听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原来你不想走,不是舍不得长房的伯伯兄弟姐姐?而是舍不得那几块肉?这好办,跟禄叔走,禄叔给你肉吃。”
好像诱骗小女孩的坏叔叔哦!
高静媛偏着头看着,“骗我!骗我的坏人会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冬天被老鼠咬、夏天被蚊子叮!”
“呀,好毒挖!”高祈禄笑得更开心了。一把抱起高静媛,“禄叔带你去跟家婆一块吃好不好?保证每天都有肉肉吃!”
“真的咩?”
“当然了!”
高祈禄微笑着——他的心情太好了,一想到过继之后他可以大展宏图,心里头畅快无比。
第五十二章 逃之夭夭
人在愉快的时候看天,天是蓝的;看草,草是绿的。看到顽皮淘气的小孩子,也会觉得无比可爱。高祈禄这个时候的慈爱,连他的亲生子女都难得到分,偏偏人正值人生低估、迷茫愤怒无从发泄的高静媛遇见了。让她一辈子记忆深刻。那个女孩不希望自己被当成珍宝一样珍爱?忽然被高高的抱起,跨坐在禄叔的脖子上,她从未感觉视野如此广宽,看的天地更广阔了!高兴得只拍手掌,“禄叔,你好高啊!禄叔,你最好了!”
“哈哈,走,禄叔带你回家!”
高祈禄就一路顶着小侄女回到三房了,一直送到家婆的视线范围才放下。高静媛呢,聪慧讨喜的落地就不停夸赞禄叔,然后小鸟依人的抱着家婆的衣角,并且无耻的卖萌,
“大伯父家好玩,元元都不想回来了!呃,为什么,因为大伯父家漂亮呀,连桌子椅子都穿了裙子!”
“什么?桌子都穿裙子?”家婆快八十岁的人了,眼皮都耷拉着,就跟普通老人一模一样。高静媛是不知道她过去的经历,不然才不会用这种低等幼稚的手法糊弄老人。
“是呀,小娴房里的桌子穿秋香色的,大伯母房里穿的是藕荷色,大姐最大胆,她屋里穿的是耀眼的紫红色,还嫌弃颜色不正。我听大姐身边的丫鬟说,等大姐嫁人,她房里所有的东西都要铺红呢!”
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二房三房的人连多余的衣服都没有,而长房却奢侈的把珍贵的绸缎做了桌帷!
高家太婆粗糙的手指轻轻摸着高静媛的额头、眉眼,平和的眼中看不出喜怒——当然了,浑浊的玻璃体能看到其他才怪呢。
“小元元想做长房的女儿吗?”
“我才不呢!她们都是口是心非!大伯母说要我做她女儿,可是奶、奶一过去,她就打包送我走!奶、奶要打我,她光是动动嘴皮子,根本没有拦!小娴对我也不好!她养的丫鬟比陈娇娇还坏,我讨厌她们!”
高静媛不留余力的告状。稚嫩的声线,说出的是“不知感恩”的话,换了成人,肯定会给人留下坏印象。可谁让她现在才六岁呢,六岁哪里知道什么善恶是非,小孩子就是有任性的本钱。
禄叔在旁边呵呵的笑,“小元元太馋了,为了吃肉才留在长房……”
“馋?那不跟你老子一个样?能吃白的绝对不肯咬一口杂粮馒头。”家婆呵呵的笑,搂着重孙女高静媛。高静媛个字矮,一下子被埋在老人的胳肢窝里了。
老人的身体是垂垂朽矣,不过鼻腔里没有闻到那种令人呕吐腐朽的味道,看来李老太把老人照顾的很好。高静媛身体僵硬了一会儿,感觉老人疼爱之意,才放软了身体,继续可耻的卖萌。
作为奖励,晚饭的时候她得到了一碗烧的烂烂的红烧肉。高静媛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酱油的存在,反正这碗红烧肉不是因为酱油才变红,而是一种特殊的酱料。
三房的李老太娘家是开杂货铺的,听说最初开铺子就是因为一手做得特别有风味的酱料。高静媛用两世为人养成刁钻的舌头细细品尝,发现竟然挑不出错来!色香味,那叫一个美呀。想起过去的日子,为了减肥,怕摄入不必要的卡路里,连肉丝里连了一点点肥肉,都要吐掉。现在呢,五花肉里三五层的肥肉,她连肉皮一起狼吞虎咽!
可见说什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啊!
……
晚上,高静媛笑眯眯的搬了板凳坐在庭院里看星星。只有在看无边无际的星空时,她才觉得自己的心灵是自由的,不被一个幼小可怜的小女孩身体束缚。
想起白日高老太来到三房,看她躲在太婆的身后无可奈何,只能露出牙痒痒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呀!
一直月上中梢,漫天的星辰都毫无遮掩的朝展露自己的轨迹和光明,诉说着它们的情感,高静媛才满足的板着小板凳回去睡觉。忽然,她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哥,厨房就这点东西了。都怪小元元,她太能吃了,一个人把我给你准备的肉吃掉了大半!爹还怕她吃不饱,叫我把肉干放在她枕头边上,想吃的时候就吃!真是有够过分,早晚有一天……”
高静媛一听有自己的名字,赶紧竖着耳朵听,这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傻哥哥高守诚。不知他半夜不睡觉出来偷东西吃,跟谁说自己的坏话呢?
“哼!坏哥哥,你该不是想说,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