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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偌大的一条街只剩下他们二人,楚钰城才松开了怀中人,软软地向后倒去,幸得沐天赐及时地绕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才不至让他摔倒在地。
“阿城,你坚持一下,我背你去看郎中!”
背着渐失知觉的楚钰城走了几条街,沐天赐浑身上下已被汗水湿透,终是找到一家悬挂牌匾的医馆,却是大门紧闭不开的,情急之下,沐天赐一脚便将大门给踹开,背着人闯了进去。
“有人吗?郎中在吗?快滚出来!”沐天赐疯了似地吼着。
“没看到门上贴的纸么!本医馆已经关门大吉了,老朽过两日便要举家搬走了!你快带他去别处医治吧!”
见郎中毫无同情心地下着逐客令,沐天赐将楚钰城放到一旁的红木椅上,上前一把揪住了郎中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若是你今日不医好他,你也不用活了!”
“公…公子,不是老朽不肯医,只是这战乱一起,很多药商都逃出城去了,许多珍贵的药材便采买不到了,就算是老朽有心力想去救人,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是也不是?”
“那便先医治着,缺什么药材我去想办法!”话落一把将他扔到了楚钰城的面前。老郎中心惊胆颤地为楚钰城把着脉,心一点儿一点儿凉了,这么重的伤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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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这两位公子太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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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这素水八卦的窝窝:496456003
------题外话------
“你看看这个赌约!你已经按手印了,若是你违背良心不应我的要求,它便会被送到楚钰桓的手中,你说他看到之后,还会全心全意地信任你吗?也别想着毁掉它,因为我这儿还有一份。”话落将手中的薄纸拍到了顾云天的脸上,然后迈着莲步走了出去。
顾云天心中一恨,一拳砸在了地上,额头暴起青筋,露出了恨不得吃人的目光,怪不得七弟那天会暴打他一顿,原来这女人真的是一条光鲜斑斓的毒蛇,只消咬你一口,便会毒得你肠穿肚烂。
“不可能!莫不如杀了我吧!”顾云天砰地坐起身,腹部的伤口再一次地裂开了,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纱布,疼得他额头上渗出了层层薄汗。 花絮也不生气,只是淡定地穿着衣裙,轻声开口道,“若是你不答应,你顾家列祖列宗将永不得安宁,你愿意做顾家的罪人吗?”
花絮压下复杂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要你归顺西原国!”
“你赢了,说你的要求吧。”
顾云天不语,花絮便知他这是默认了,不知为什么她竟是有些不想说出她的条件了。若是她将这条件说出,那个逗趣的黑衣人会不会就此永远消失了。
“你不该如此,若是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顾将军可看够了?”花絮微微地勾起嘴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二日,顾云天早早地便醒了过来,侧头看着睡在他身旁的女子,眼中满是复杂,若是当初没有放开她的手,是不是今天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她不会被原清流奴役着,她不会在痛苦中挣扎沉浮,甚至有可能还早已有了幸福的家。
见顾云天脸色已经开始起了变化,花絮退下了纱衣走了过去,伸手轻探他的脸颊,却不想被他给躲开了。
不到一炷香,顾云天便发觉身体不对劲儿了,浑身上下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的难受,尤其是腹部和胸口的伤处更是灼烧得难受,他好想跳到湖中去浸泡着。
顾云天心中担忧着皇宫那边的形势,遂立即应承下来伸手起誓,完全没有去考虑,一个女人怎会有权放走原清流所擒的俘虏。
“慢着,小女子以列祖列宗的安宁发誓,若是输了一定会兑现顾将军的要求。那么反之,小女子也希望顾将军以此起誓,以示公平。”花絮竖起三指说着。
“那便开始吧!”
“自是可以的!”
顾云天狐疑地看着花絮,不知她心中究竟在搞什么鬼,他为什么要动她?遂皱眉问道,“若是我赢了,让你放我出这军营,你可能办到?”
“小女子想与顾将军打个赌,若是将军半个时辰内不动我便算赢了,若是动了我,便算输了,赌注随双方任意说。”
“那你来这儿所谓何事?”
“当初之所以会那样对你完全是药力所致,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花絮解释道。
思绪回笼,花絮目光微闪地看着地上的顾云天,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暖笑,先前心中的不快竟是莫名地散去了不少,东楚名将竟然被一个小女子给强了,说出去怕是没有人会信的吧。
花絮本就气儿不顺极了,听得男子如此一说更是气炸了,他刚刚说什么,为她赎身?他当她是伶人娼女吗?公子不重视她也便罢了,这不知从哪来的莽汉竟是也敢轻视她,今天非撕烂了他的嘴不可!
“我会帮你赎身的!你相信我!”男子目光坚定地说道。
“趁我现在还没杀了你,赶紧滚!”
第二日一早,花絮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侧头便看到一陌生男子躺在枕旁,瞬间睡意全无。想到了昨夜的荒唐之事,一气之下便将男子给踹翻在地。男子也没有生气,缓缓地站起身轻声道,“你不要气,昨晚的事情我会负责。”
不知是慑于她的武功,还是那男子的色心犯了,花絮觉得他安静了许多,那双手亦是缓缓地抚上了她的肩膀,然后发生了什么她便再也记不清楚了,身心已经完全被药力支配了。
花絮虽是被药力折磨着,却仍是灵巧地躲了过去,伸手将男子给推到了房间里,然后小腿一勾便将房门给关上。慌忙间,花絮感觉到男子从她身上扯掉了一个东西,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双手一用力便将人推倒在床上。
“你这女人怎能如此粗俗,我是走错了大门被那些女人给拉进来的,你要是再不放手休怪在下不客气了!”见花絮仍是没有要松手的意思,男子盛怒之下动手向她袭去。
“骗自己也要找个好理由,有哪个正常男人会来这种地方住店,你给我闭嘴。”花絮不耐烦地朝着男子踹了一脚。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在下只是想找个地方住店!”
听到花絮的声音,众女子一哄而散,而那男人则是被扔在了楼梯上。花絮飞快地走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衣领便往楼上的房间拖,力道大得惊人,就连那男子都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都滚!”
待药力彻底发作之时,她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外袍早已被自己扯落,亵衣亦是被扯开了一些。她发疯了一般地在回廊中跌跌撞撞地跑着,竟是看到一群女子簇拥着一个满脸寒意的男子向着楼上走来。
大手重拍了两下,从门外飞进来两个黑影,架着意识模糊的花絮便快速地离开。待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处龙藏门的密探聚集地,也便是西原有名的妓院,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儿,难道公子是让她随便找个属下吗?
花絮挥退了所有的守夜宫人,在寝宫中跌跌撞撞地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再也顾不得女子的矜持,上前一下便抱紧了他,然后点脚向着他的侧颈吻去。哪知原清流瞬间便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将她丢出了老远。
“滚…叫所有的宫人都滚…”
“贵妃娘娘…”
“皇上…公子…皇上…”花絮不断地轻喃着,眼见着寝宫的门越来越近,便觉着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了,不由得又将衣领扯开了一些,吓得守门的小太监不知眼睛该瞟向哪里。
压下心中的渴求,花絮模糊着双眼向着原清流的寝宫追去,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勇敢一些,要不然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永远只会停留在主仆层面上,她今晚必须要迈出这一步。
花絮在原清流冰寒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将整碗粥吃得见底。直到原清流走后,她才不住地去扒着自己衣领,白皙的脸颊早已染上了绯红,样子妩媚得诱人得紧。
“吃!”
“可是皇上…这…”
“这碗燕窝粥就赏给你了,朕看你吃完了再走。”
花絮忙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去给他擦嘴角,却被他一掌给打开。
“皇上,这是臣妾亲自给您熬得燕窝粥,您且尝尝。”话落花絮盛了一勺送到了原清流的嘴边,眼见着他一口将粥吃下,忙着又盛了一勺,哪想他却突然将刚刚那口粥给吐了出来。
“准。”
太傅忙起身朝花絮见礼,然后转身对一旁的原清流说道,“皇上,想必贵妃娘娘来此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与您相商,微臣不便再打扰下去,这便退下了。”
“谢皇上!”
“平身吧。”
原清流正在宫中与太傅对弈着,一盘棋竟是耗去了两个时辰才分出了胜负,待太傅将要离去之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花絮端着燕窝粥缓步而来,蹲跪在地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三个多月前西原国皇宫
顾云天的吼声震得花絮后退了两步,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当初。
“怎么,被我说得恼羞成怒了吗?你不是说我是嫖客么,我在西原那天只睡了你,那你说你是什么?这不是我在诋毁你,而是你自己在诋毁自己懂吗?”
“啪!”花絮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但凡能被嫖的女子都是娼女,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实则为娼吗?”顾云天冷着脸哑声问道。
“既然将军你那么喜欢女人,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可好?”
“顾云天顾大将军,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不远千里去西原国嫖,还真是令小女子开了眼界。”花絮戏谑地说道。果不出她预料,顾云天瞬间便黑了脸,牙齿咬得直作响。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云天猛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准确地锁住了面前的女人,心中不由得一惊,她怎么会来,难道说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
“别装睡了!”花絮伸脚又给了他一脚。
只是今日这细细地看下来,不是那日在青楼中与她尔好之人又会是谁!花絮缓缓地抚摸着小腹,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腹中的孩子竟然是顾家的骨血,还真是讽刺!
公子说这帐中关的敌方有名的将领,乃是顾钦嫡子顾云天。她从前帮公子探查各种情报的时候,曾在远处看到过这顾云天几次,但是具体长什么样子她没有关心过,所以印象非常的模糊。
花絮迈着莲步走到他身边,伸脚轻轻地踢了他一下,但他却没有睁开眼,只是微微地侧了侧身。花絮这才看到他的正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是他!
帐中,顾云天带着镣铐躺在地面的稻草上,往日温和的眸子此刻正紧紧地闭着,样子说不出的狼狈,胸口和腹部缠着纱布,虽然纱布缠得层数很多,仍是被鲜血给浸透了。
脑中不断闪现着原清流那张绝情的脸,美眸紧紧地闭上心下一狠便掀帘而入。
两人一路无话地走到了营帐边,小丫头便默默地退了下去。花絮的素手抬了几次都没敢去掀帐帘,她这一进去就一切都不一样了,从此她与他便再无任何可能。
“多嘴,走你的路!”
“贵妃娘娘,您没事儿吧?”
花絮走得极慢,好似要将这条通往另一营帐的路印到生命中一般,突然脑中许多既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闪过,锥刺般的头痛折磨得她差点儿迈不开步子,手心中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吓得身旁的小丫头心中一直在打颤。
“是,奴婢遵命。”
“走吧!”话落轻抬手臂,等待着搀扶。
“贵妃娘娘,皇上说今夜不住这个营帐,派奴婢接您去另一个营帐。”又是早上那个清秀的小姑娘,只不过这次明显要比白天来的时候胆小了许多。
一身红色纱裙的花絮倚在帐边,冷眼地看着这热闹的军营,食指狠狠地刺入了手心,满心都是对这尘世的厌倦。
夜幕初降,为了庆祝首战大捷,军营中燃起了五处篝火,兵将们全都围坐成几圈烤起了牛羊,更有些多才的兵士,竟是站到了圈中央说起了书,众人听得是津津有味。
“没有了她么。”原清流喃喃出声,眼中竟是流露出了淡淡的茫然。
原清流愣在原地久久未动,脑中不断地在回忆着,到底是从何时开始,花絮在他生命中出现的。应该是那个昏黄的傍晚吧,他将那个被一群乞丐欺负的小瞎子给救了。
“流儿,有时候得不到的,不见得是最好的,眼前的人若不珍惜,也许不知哪一天便会淡出你的生命,到时候怕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原清鸿将手中的茶杯一扔,拿起桌上的兵书离开了。
“为什么要后悔?”原清流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脑中不断地闪过花絮那张绝望的脸。
“流儿,你确定这样做不会后悔吗?”
另一帐中,原清鸿皱眉盯着坐在她对面的人,强压制住心中的怒气,才没有将杯中的茶水泼到他的脸上,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弟弟只是专情而已,但是直到今天才发现,她大错特错了,他那根本便是以专情为掩护的无情。
“原清流…原清流…我不敢再爱你了!”
花絮将托盘中的红色纱衣拿起抖开,忍不住疯狂地大笑起来,就连册妃的时候,他都没准她穿大红色的裙袍,现如今让她去陪另外一个男人,竟然会为她准备了用上好云纱织造的红裙。
原本正等着赏赐的小姑娘吓得一愣,抬首见花絮冷若冰霜的面庞后,便麻利地爬起身跑了出去,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一般的妃子得到皇上的临幸不都是应该笑逐颜开地给下人打赏吗?怎么贵妃娘娘的脸色会如此下人。”
“滚!”
军帐的帘门被掀开,一面目清秀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恭敬地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花絮面前,然后跪地说道,“贵妃娘娘,这是皇上连夜为您赶制的纱裙,说是盼您在今夜侍寝的时候穿。”
花絮瘫软在地,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这么多年的付出,终是换来了他第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许也是最后一个了,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奢望这份求不得的感情了,执念太深才会伤己至此吧。
“公子,属下答应。”话落,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话落。原清流激动地将花絮揽入怀中,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不断地说着道谢的话,最后将她抱起在帐中转了几圈,才开心地挥袖离去。
“罢了罢了,絮儿,朕亦是不想强求你。”原清流满面愁容地侧过身。
“公子,你真的没有其他人选了吗?”花絮呆愣地开口。
偌大的军帐中,瞬间安静得可怕,甚至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原清流似乎也并不着急,仍是站在她面前静静地扶着她,等待着那个他心中早已笃定的回答。
原清流贴在她耳边低语着,待他再抬首的时候,花絮早已经泪流满面,苍白的双唇也被贝齿给咬破,一双水眸中满是死寂,若不是原清流一手扶着她,怕是早已瘫倒在地。
“絮儿,朕怎么舍得你死,朕需要你做的是…”
“属下的一切都是公子的,自是愿意为公子付出一切的,哪怕是性命。”花絮抬首对上了原清流的双眼,坚定地说道。
“絮儿,是不是为了朕,你什么都肯做的?”原清流贴在花絮耳边轻吐着气,柔情似水地问道,瞬时便将她迷得找不到北了。
“公子,属下在的。”
一声“絮儿”叫得花絮心如鹿撞,一双眼睛都不知瞟向哪里好。
“絮儿…”
花絮试探着将手伸了出去,见触碰他手心的时候,他并没有躲开,心下一喜便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后便就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轻声说道,“多谢公子。”
原清流掀开被子赤着上身走到了花絮身边,轻轻地将手递到了她面前,说道,“赶紧起身吧,地上有些凉。”
“是!”听得他如是一说,花絮乐得像个孩子般,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却未想到跪了一夜,一双腿早已不受她控制了,整个人重重地又摔回到地上去了。
“更衣吧。”
西原军帐中,花絮已经在原清流面前跪了一夜,整个人都僵得似木头一般,直到看见软榻上的人微微动了一下,才哑着嗓子轻声唤道,“公子…您是否要起身…”
“会咬人,不代表你谁都可以咬!”话落揪起它长长的兔耳便向床上狠狠地摔去,须臾见它四条短腿儿轻轻地蹬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作,楚擎天的嘴角勾起了冷笑,一把抓起兔子的尸体扔到了窗外。
许是为了回应他,那兔子竟是狠狠地啃了一下楚擎天的手指,在他的指甲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痕迹。
望着被沐天赐拽走的楚钰城,楚擎天嘴角的笑意渐渐地褪去,眼中的天真不在,将手中的兔子举到了眼前,扳着它的牙齿轻嘲道,“要不是你长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是不是早就成为盘中餐了?可是似乎人们都忘记了,其实你是会咬人的,对不对?”
“阿城…”沐天赐死死地拉住想要上前的楚钰城,不断地冲着他轻摇着头,这么小的孩子能掀起什么大浪,何必要痛下杀手徒增杀戮。
“七哥…不对…我只是个杂种,应该叫你七王爷了。”楚擎天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继续淡定地说道,“若是七王爷想放我一马,我将来便会是这万千百姓中最普通的一个,若是七王爷不放过我,也不过是阴曹地府走一遭罢了。”
“你将来有何打算?”楚钰城沉声问道。
不大的房间内四处弥漫汤药的味道,楚擎天乖巧地坐回到床上,抱起枕边的灰色长耳兔轻轻地抚摸起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意。
须臾,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