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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
无奈那层薄薄的如意结界却是如同千年乌龟壳子一样坚固,只能看那司医上神在里面一派悠闲,让人觉得牙痒痒。
黑鸩越看那司医上神那悠然的样子,越觉得自己现下的状况狼狈,心里不由得别扭委屈起来。一狠心咬了舌尖,张开尖利的喙,内丹流转,竟吐出一口鲜艳的心头血。
桃红色的血雾扑面而来,如意幻化的结界终于有一丝的裂痕,被祭在半空中的如意也在嗡嗡直动不停,颇有些招架不住的架势。好毒的东西,竟然连玉如意也挡不住它。仲艾心疼自己的如意,忙变换手决将如意召回。
如意一召回,结界登时消散,余下的血雾都溅在了仲艾的素色长衫上,白如雪地的广袖上溅上了点点红,如同冬月雪地里盛开的几枝红梅。
剧毒迅速顺着衣袖渗入肌肤,黑鸩心头血的威力岂是凡俗?不过霎那,毒已入心。纵使是上神之躯,也招架不住这等强烈的毒性。仲艾终不再玩笑,桃花眼凌厉非常,周身的空气刹那凝冷如冰,面露薄怒之色,袖口寒芒一闪,露出了带着流苏缨佩的银色剑柄。
黑鸩见那司医上神动了真怒,掂量着自己的能耐。若是那上神只守不攻,自己胜算大大的有,可若是上神也挥起刀剑?无人见过司医上神战斗的模样,如今他竟也攥起长剑来,司医上神毕竟也算是上神,几分神力也是有的,这若是认真起来,恐自个儿小命不保啊。
黑鸩梗着脖子盯着司医上神那袖口的一点银光,瞬间在脑中闪过万千念头。
要死要活?要死要活?
终还是叫嚣着叽喳干笑几声:“哈哈,本座今日突然想吃点清淡的,今儿就饶了你们两个!”
掉头卷着黑云飞走,速度之快,转眼化作了天边的一颗黑星。
见黑鸩离去,仲艾吁了口气,将袖口的物事掉了出来,竟然是柄大大的银药勺,长长宽宽的勺把上花纹繁复,勺柄上流苏缨佩垂下,和剑柄很是相像。
龙苏趴在地上无力,原以为上神他拿出了什么厉害的绝世神兵,吓的厉害大鸟逃之夭夭。
没想到竟然只是一柄盛药的勺子,勺子,子。
上神也忒坏。
龙苏这样想着,面前就一暗,素白优雅的身影蹲了下来。
“等等,马上给你解毒。”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龙苏觉得这一爪挨得真值,至少得了一句温言细语。真是死了也甘心。
仲艾慢条斯理的打开药囊,从里面掏出一支紫玉的小瓶。
慎而重之的倒出一颗流光溢彩的丹药,再甩甩药瓶却是空空如也,不信般的又晃晃。仲艾方想起上次少主潜入魔界回来一身剧毒,他随手将所有的析毒丹都送给了玄光少主。下界匆忙,还未来得及制新药,余下的这颗恐怕还是当日的漏网之鱼,卡在瓶口没倒出来的,否则是半颗也无。
司医上神看脚边那条半死不活的东西,毫不犹豫的掰开他的嘴,将丹药丢了进去。
而仲艾自己,则又拿出一瓶青玉的瓶子,将一整瓶的细小的丹粒全部倒在嘴里。这种明清散药效并不如析毒丹,不过拿到任何一处也是众人抢破头的神丹妙药,解毒奇效,只是这黑鸩的心头血是六界之中最是至毒之物,怕是这一整瓶也不能登时化解,只能算是,聊胜于无吧。
析毒丹药效奇好,龙苏立马就见了好,巨大的青色身体化去,重归了人形,他刚支撑着爬起来就看到那本应不惹尘埃的上神,如同凡人一样面色潮红的软倒了下去。
只剩龙苏脑中一片嗡白,绝望着的哑着嗓子悲喊:
“恩人!!!!”
5
深绿浅绿重重叠叠一片,耳边还有人低低嘤嘤的哭泣,什么东西架在火上沸煮,咕嘟咕嘟,空气里散发着热腾腾的米香。
仲艾是被饿醒的,米香传到鼻翼处,他紧闭的银色长睫毛就动了动。
一团人影伏在床榻的边上低低哭泣,长长的青墨色发丝散落下来,随着抽噎声音一颤一颤,煞是惹人怜爱。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哭的心烦,腹中又千百年来头一次感觉空饿,桃花潋滟的双眼还未睁开,仲艾就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呻吟了一句。
他刚刚试了动了一下身体,上神之力暂时停滞住了,如今这副身子就如同普通的下界之人一般。清明散的确可以压制黑鸩的毒,但是却要缓缓的除,少则半月,多则不知时月,这毒才能排出去。毒未全解,不定期的会毒发,虽不致死,但想必也会痛苦万分。嘿,黑鸩小鬼,这次你可把本上神惹毛了!
“恩人。。仲艾你醒了?!仲艾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龙苏立马扑了过来,无辜的眼里还含着一丝可疑的泪光。司医上神中毒初醒,浑身无力,推不开他,只得忍气吞声的被他压在身下摸了个遍。
“你,摸够了没有!”司医上神心里憋屈,又推不开那死沉的小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啊,对不起,对不起。”
龙苏慌忙讪讪收了手,老实的守在一边。
司医上神挣扎着坐起来,将布枕头挪到身后,舒舒服服的往后一靠,环顾起周围的环境,才发现这里是前几日歇脚的那个小竹屋。
眼光落在床榻前面的小竹几上,上面干净无尘,简陋的陶土双耳罐儿里插着几支带着露水的野花,花小而白,乡野味十足,是山上最普通的那种。不过此时看来却有些温暖触心底的感觉。噗~真是很难想象那小妖板着脸弯着腰去采花的情形啊。
“对了,我在缸里发现有一些米。煮了白粥,你要不要来点?”少年殷勤的给上神大人端茶送水,床前床后,仔细伺候。
仲艾凶巴巴的脸松下来,桃花眼里带起一丝笑意,手里端着龙苏刚煮好的软糯白粥,一勺送入唇中,滚热香甜,唇齿留香。再向龙苏说话的时候声音不是一点两点的温柔:“小妖,你的毒都解了吧?”
少年盛粥的动作一顿,他背对着床,仲艾看不到他的表情,过了会,传来少年低沉压抑带着点哭腔的声音。
“嗯,解了。我真没用。明明是想为你披豪战甲护你周全,却又是被你救了。我都欠你两条命了,怎么办?恐怕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身后传来上神毫不优雅哧溜哧溜喝粥的声音,他含着粥嘴里含糊不清的道:“本上神救生灵无数,从未指望过哪只来报恩。你且安心吧。还不还的又何必在意。”
仲艾,也许对你来说,我只是你路边随手一救的小猫小狗。可是于我而言,你为我停驻的那一短短一瞬,已是我此生中最毕不可求的温暖。
愿岁月长久,只在这一瞬。
“小妖,再来一碗!”
司医上神理直气壮的敲敲手里的空碗,吩咐再盛。
那刹将孤傲高贵的上神范儿碎的点点也无。想起上次他还抢自己的烤鸡来着,这样没心没肺的吃货也可以当上神?龙苏摇了摇头,接过他手里的碗,将手里刚盛好的那碗粥细心垫了软布递了过去。
别说,龙苏这小妖手艺真心不错,等毒解了之后,不若带他上界留在殿里煮饭吧?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仲艾呼噜噜吃粥的声音。
是夜。
少年伺候好娇贵的上神,将屋子四处检查安全无虞后,自觉去屋外睡。
仲艾倚在床上看着他,半披着衣裳,一头银色的长发散落下来,如同九天银河倾泻。
他侧过脸,雪落般的睫毛上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漫不经心的将床边的油灯用剔子挑亮,看着龙苏推门而去的背影,波澜不惊平平淡淡的说了句:“留下来吧。”
“不,不用了,我出去睡。”龙苏脚步一呛,忙结结巴巴道。
仲艾上神一眯眼睛,毫不容质疑清清朗朗道:“本上神让你留下就留下,少废话。”
龙苏的脸上刹那涌上一丝红晕,他想到与上神第一次见面时,上神说过的以身相许的事。难道今日?啊啊啊啊!
他红着俊脸磨磨蹭蹭的从门口蹭过来,浑身不自在,手也不知道放哪儿好,心也砰砰乱跳。走到床边,少年已经脑中乱成一锅浆糊,脸热的如同烧着一般,不知作何是好。
床上坐着的男子咳一声,将一床被子踹到地上,努嘴示意道:“今晚,就住这儿。以后也不用去门外住了。”
龙苏呆呆看他。
不是。应该被压倒么?
倚在床边的仲艾勾起唇线:“怎的?还想去门外受冻吗?若是传到你们妖主耳中,还以为我上界之神薄待妖族。”
原来,不是同床共寝。好失落,好失落。
不过,能够同屋而眠,也很幸福啊。
龙苏呆了呆。想通之后反而乐颠乐颠麻利铺了地铺,仲艾只瞧他那只叫他进屋睡他就露出那如得了至宝的开心模样,直觉得那小妖真是单萌好哄。
哎,哪里来的如此忠厚老实的小妖。
上神躺下,闭了眼,又将身子翻到面向里面。
凡人的感觉易饿易乏,麻烦至极。这才不过半日竟然要吃了又睡睡了又吃,如今要当凡人的日子还长,还好有个甘心伺候的,总算好挨受些,慢慢适应吧。
月上中天,床上的睡人呼吸浅浅,睫毛一颤一颤,唇色淡淡,碧色的竹榻上银发散开如华,一缕银梢垂在胸前,如同墨卷上绘出来画卷。躺在床脚旁的少年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小心翼翼的给床上人仔细盖整齐被子,盖严实,放下轻纱幔帘。
重新躺在床脚边,地上虽比外面温暖许多,但仍是微冷,少年蜷缩着盖上被子,狭长的目渐渐沉重闭上,如幼猫一样睡去。
第三日仲艾第一次毒发。
他做了上神近乎万年,这凡人的生老病死之感还是初次体验,病的晕晕沉沉,四肢无力,躺在竹榻之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平日里只见他给别人医治,如今也当了把床榻之上的缠绵病人,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黑鸩之血果然毒性不凡。
少年依照仲艾的吩咐煮了药来,浓浓的苦涩一口灌进嘴里,舌尖一动,仲艾一瞬间脑中竟自动分析出这碗汤药的成分:朱炽二钱,龙胆干草一钱,加上冬荷,苦苍棘。。
龙苏又舀了一勺琥珀色的蜂蜜送到他的嘴边,仲艾放下药碗,眼的余光扫上那举着勺子被叮的红红肿肿的手,料是挖蜜的时候被蜂子蛰的,仲艾的眼中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闭眼吞下那勺蜂蜜。
药用下之后见了点好,仲艾抱着被子心里又给那黑鸩小鬼骂上一万遍啊一万遍还觉得不解气。
夜里身上忽冷忽热,一会如同热火焚身,一会却又像是掉进了深寒冰窖。
擦拭额头的湿布巾换了又换,床上的仲艾梦呓连连,龙苏犹豫了下,握住了他的手轻哄着他,另一只手仍然不停的给他擦拭汗珠子。
床上人痛苦的闭目喃喃:“好热,好冷。”
少年把自己那床被子也抱到床上来,给他盖在身上,仲艾昏迷着暴躁着将身上的被子的踢了又踢,龙苏一遍一遍耐心给他盖好,却架不住他胡乱折腾。等仲艾再一次踢了被子嘴里还嘟囔着冷的时候,龙苏终于放弃了给他盖被子的无用行为,无法,脱了靴子上去将他抱了个满怀。
“仲艾乖,不冷不冷。”
上神无意识的将身前暖和的身躯抱紧,方老实了一阵,过了一会又拳打脚踢皱着眉头嚷着热。
龙苏忍着打在身上的疼痛,专心致志的将体内的妖力化成微寒的气息,司医上神舒服的将脸贴到他那不算宽广坚实的胸前,又老实下来。龙苏见有效,一直转着妖力给他解热。
怀里的仲艾静下来像只乖巧的小银鸟,龙苏学着幼时娘娘拍着自己睡觉的模样,笨拙的轻拍着他,狭长的清目里一片温柔,将他折腾凌乱的银发一丝丝理好,夜色深沉,少年指尖穿过那柔滑的长发,心在这终于安静下来的竹屋里跳的扑腾扑腾。
我要的世界,只想与你共存。我爱极了拥你入怀的感觉,把它当作是老天给我的恩赐。仲艾恩人,总有一天你会回去,站在那万重天之上,那么,就这一刻,让我好好守护你吧。
夜里仲艾又意识不清的闹了几次,龙苏一次一次安抚下来,天际一丝泛亮,银发男子才沉沉睡去,龙苏也困累至极,不大一会也陷入沉睡。
6
缸里的米已经所剩无几。
龙苏觉得自己吃什么都行,自己在云雾山的时候总被其他兄长姐妹欺负,拖着一身伤痕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有的事,最惨的时候连泥里水草小虾子都吃过。后来被逐出家门反倒自在许多。
可是仲艾不能受委屈,如今他是个凡人的身子,更是要仔细照顾。龙苏小哥生平第一次觉得生活是一件不得不谨慎的大事。清早挖了仲艾教他辨认的草药打了几只走兽,去附近的山头换了日常家用。日头正中之前又使了妖力快快赶回来给仲艾上神煮饭烧水洗澡。
被子是新换的,眼看夏日就要过去了,天气转凉。两床被子给仲艾垫在竹榻上,可以暖和许多。
柳筐里几棵素菜半布袋糙面是拿山鸡和附近山下的凡人换的,几颗圆溜溜的鸡子是那凡人大嫂看他长得喜人硬塞到他手里的,龙苏琢磨着多换些花样给仲艾吃些新鲜的东西。
大集上有卖各色玩物的他也各买了一份回来,一只苇叶子糊的风车插在筐边,风一吹,呼呼啦啦转起来煞是好看。
清晨才下过一场雨,竹叶尖上凝着一滴晶亮的水珠,少年提着筐从竹林穿过去,微风拂动,水滴顺着叶尖滴在石上水洼,发出叮咚一声清脆。
他绕过竹篱笆,将筐放在屋檐下,加快脚步推开门进去。
被子是整齐叠过的,早上给仲艾煮的荠菜粥有用过的痕迹,可是碗已经凉透。屋子里没有人。
他,走了。。
龙苏吸了吸鼻子,面无表情手脚僵硬的关了房门,坐在竹阶上,愣愣的,然后将脸无声埋进袖子里。
小鸟落在竹枝上叽喳上又飞走。
吊儿郎当的某上神欢快的声音响起:“小妖,你回来啦?快去把本上神刚捉的鱼拿去收拾了,今儿要吃糖醋酿儿的。”
龙苏抬起头,眨了眨眼,那仲艾上神挽了裤脚,一手提着草绳系着的扑腾着的肥鱼,一手正推开竹篱笆。
“你怎么了?迷眼睛了?”仲艾的桃花眼要凑过来,龙苏连忙别过脸去,胡乱拿袖子擦了下脸,默默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鱼去了厨房。
仲艾跟了过去:“唉呀小妖,今儿起来我感觉身子好了许多啊。这就出去走走,没想到我还能抓鱼,怎么样,本上神还是很厉害的吧,哼哼哼哼。”
求表扬啊~求表扬!
龙苏默不做声熟练的收拾着鱼,并不与他搭腔。倏忽将他推出了厨房,砰的把门一把关上。上神吃了闭门羹,眨着桃花眼寻思着怎么把这平时老实巴交的小妖给惹着了?没有啊?这是怎么了?
饭桌上两个人默默吃着饭,仲艾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只好干巴巴的扒着饭,龙苏叹了口气,夹了一大块沾着糖醋汁的鱼肉细细挑了刺放到他碗里。
“小妖,很好吃啊,你也吃你也吃。”上神大人见他似乎不生自己气了,忙也嘻嘻哈哈的夹了一筷子鱼放到他碗里。
龙苏狭长的眼没有露出平时那种受宠若惊的光亮,只淡淡瞧了他一眼。
他心里其实只是在自己别扭,怕这美好日子转眼消散,又怕仲艾不告而别,当他推开门没见到人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有多紧张他。可是自己又算什么呢?不过一只法力低微的破烂小妖,凭什么去结交那样高高在上的司医上神?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少年捂着碗,默默吃了上神夹的鱼,且在心里安慰自己,得过且过吧。
糖醋鱼,白米饭,窗棱子上插着的风车。晚饭后仲艾上神悠哉的端着新煮的圆子甜点,坐在院里的竹椅子上,仰脸去瞧不远的天空,试着动了动神力,有一丝流动,抬手却连半片云都招不来。
他一阵败兴,放弃调动神力,放松身体窝在大椅上。屋内油灯亮着,少年的身影映在窗上,忙忙活活,铺床烧水。仲艾若有所思的瞧了一阵,而后兴趣缺缺的转过头去不再瞧他,掏出一小把从厨房偷出来的碎米去逗停在竹篱笆上的小鸟。
泊樱坐在长长的天河银阶上,身旁带着几个出来放风的小药娃娃,一大几小拄着下巴同样的姿势,忽地个个愁着脸深深叹了口气:“上神啊,您到底哪儿去了啊?”
夜里仲艾再一次犯病。
窗外刮着大风,仲艾紧着被子躺在床上越发显得凄凉。
六界中医术最好的司医上神病死于下界,这要是真的病死,估计也够上界那些平时被他欺负的上神笑个几百年了。
“本上神活了近万载,这命今次怕是要断在这里了吧。”司医上神凄凄艾艾胡言乱语着,眼前烧热的一片恍惚。
头上一阵清凉,是龙苏那小妖端了水回来用凉巾子给他擦拭,浸了冷水的手指时不时会蹭过他滚烫的脸,仲艾热的难受,不耐烦的将那冰凉的手一把贴在自己脸上,这才觉得舒服。
源源的妖力化作清凉的气息,顺着被贴上脸的手释放出来。少年跪坐在床边,一边还要转化妖力,一边还要用另一只手抽出那张不再凉快的布巾,手正慢慢的抽出布巾,却被司医上神握着那只不甚温凉的手,往身前一拽,用力不稳,少年就跌在了那躺着的人身上。
还微睁的桃花眼因为病痛折磨带着一丝水汽,白皙光滑的娃娃脸上因为热烧带着一点晕红。何况还是心上爱慕感激的人,龙苏压在他的身上,当时就起了反应。
抑制抑制,龙苏努力保持自己憋回去,不要在仲艾恩人面前出糗啊。
身体使然,仲艾竟丢下了那手,自然熟练心安理得的稳稳抱住那贴近的身体。龙苏身上此时一片冰凉,正是解热的好选择,且前日也这样抱过一次,权当是治病来着,司医上神当他龙苏是味解毒良药,抱着也很顺手。
“愣着干什么,还不转妖力,热,热得很。”仲艾上神看着怀里呆呆愣愣的小妖,躁气着吩咐。
龙苏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怕上神起来嫌弃,那****早早就起来,轻手轻脚的将仲艾的手臂挪开,又简单的整理的床铺,他只傻傻以为上神完全不知此事。
这时却被仲艾自然支使,龙苏手不停的将妖力转化,头中翁乱如麻,还在不停想着恩人他是后来才发觉的,还是一直就意识还有丝清醒呢?
“凉。”仲艾嘟囔着。
“热。”上神又不满哼唧着。
被胡乱摁在怀里的少年就手忙脚乱忙个不停,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隙去想上神他是如何知晓的了。
既然已经挑明了,仲艾干脆让龙苏日日上来睡,方便夜里毒发时候伺候着。原怎么没发现,那少年身上带着清新的气息,想暖就暖,想凉就凉,抱着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