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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容谨一惊,那令他痛不欲生的梦境几乎让他忘记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迟疑地对上对方的俊秀面容,容谨腾然后退几步,却因为腰间无比的酸痛而瞬间便要跌倒。
“小心。”红衣青年伸手扶住容谨,而后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道:“在下段云萧,无意……冒犯阁下,实乃心魔入体无法自控所致,还望阁下给予云萧一个补偿的机会。”
容谨仍然戒备,语气却无比了然:“剑宗宗主段云萧,中州正道修仙门派的中流砥柱,传闻你自蜀山秘境一役后便心魔入体,从中州大陆上消失了,有人说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段云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本也以为自己会死,这次意外清醒实属……实属阁下的功劳。”看到容谨有些发青的脸色,段云萧正色道:“云萧非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倘若阁下想要出气,云萧站在原地让你刺上三剑,绝不躲闪。”
“药王谷只救人不杀人。”
容谨疲惫地摆摆手,沉吟一会儿便道:“我是药王谷弟子容谨,这是我所携带的药王谷信物——青木令。”
将系在腰间的令牌取下递到段云萧眼前辨别,俄而容谨继续道:“既然你有心补偿,以你段云萧之名,那么答应我为我做三件事即可。”
“好。”
容谨愣了愣,没想此人想也不想的便答应了,转念一想,毕竟自己的师门善名远播,此人若卖自己一个情面,说不定请求入谷让宋子谦帮他医治他的心魔劫也是可行的。
想通了,容谨便看着段云萧道:“我需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护送我回药王谷。”又怕对方以为自己是在说笑,容谨补充道:“我知道以剑宗宗主的身份护送一个药王谷弟子实在太过不知所谓,但此地距离药王谷有些距离,且药王谷周遭阵法我虽知晓生门,想必你也看得出——我现在已没有足够的修为能够开启……”
而且路上万一遇到那阎不枉……
容谨沉默了一会儿,却见段云萧上前来一口扣住自己的手腕,指尖的熟悉温度令容谨身体微颤,他几乎是恼怒地瞪视着段云萧,却见对方皱起眉头,用他那长得过分俊秀几乎算得上犯规的脸,一种十分担忧地表情凝视着他道:“五行衰弱,你是被人下了什么恶毒的蛊术?如若不及时治疗,接下来便是天人五衰……”
昨晚狂性大发的野兽此刻正面带柔情地扣着自己的手腕?这角色转换的未免过快,容谨脸色发烫,暗骂了一句死精分,而后用力甩开对方的手,背对着对方有些抗拒地道:“所以我要回药王谷。”
段云萧凤目微眯,盯着容谨裸露在外的原本雪白光洁的脖颈被他啃咬得尽是血痕紫青之色,一丝红意有些克制不住地从眼眸里渗透而出。俄而他的左手却猛然扣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右手,眼眸剧烈的颤抖挣扎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寂静了下来。
和此人云雨一番却解除了他一时的心魔入体,其中必有怪异。也许此番跟随此人进入药王谷会有所获。
段云萧眼眸闪烁了一下,俄而无声地念了一遍容谨的名字,脑海中腾然浮现出昨日自己将对方禁锢在湖畔狠狠侵犯得遍体鳞伤惹人怜惜的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心下微微发痒。
然面色却依旧是剑宗宗主那般无比正经又深不可测的正派高人模样。
容谨有些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恢复正常的段云萧,道:“还愣着作甚?出发吧。”
“哦。”段云萧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心里无比正直地鄙视起自己快要硬起来的下半身。
作家想说的话
已修
4。药王谷
一路在沉默中北上。
容谨在段云萧瞠目之中十分壕气的购买了一辆由云马拉的华美马车,段云萧一朝清醒,除了衣衫修为以及那张不变的俊脸,身上分文皆无。
段云萧忍不住扭头偷偷打量容谨——青年的面容算不上英俊或者俏丽,只不过长期在药王谷与世隔绝的生活令他有一种如水如镜一般的澄澈纯净的气质。尤其是他的眼睛,总给人一种沉静的感觉。
只是不知为何……段云萧看着容谨总是抿紧的唇角和攥起的拳头,觉得他仿佛在隐忍克制着什么,而那些东西足以摧毁这人隐忍的表象……
段云萧突然有些好奇容谨藏匿的情绪背后是什么,他想要看看这个人的另一面。
云马以极快地速度遵照着主人的嘱咐行进着,段云萧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而后对着容谨说道:“剩下两件事,你要求我做什么?”
“无需担心,我要你做的不会涉及中州以及你剑宗宗主的身份与立场。”
“噢……”段云萧摸了摸鼻子,瞄了眼容谨的脸,突然有些羞涩地道:“你……身体好些了吗?”
容谨微微皱眉,回头看着段云萧道:“你有话直说。”
段云萧看着容谨的眼,踟蹰道:“容谨,可有心仪之人?”
“心仪之人?”容谨的眼睛放空,俄而有些空洞地看着段云萧道:“什么……意思?”
“就是想与之共度一生、携手一生的人。”段云萧紧紧盯着容谨道。
“……”
容谨没有说话,段云萧却看得分明,容谨垂下眼眸,双手微微卷曲,嘴角微抿,俄而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
而后他听见容谨声音晦涩喑哑地说道:“我从没有想过能与他共度一生、携手一生……只求能站在他身后相伴一世足矣。”
段云萧的心高高吊起,正要碎成几瓣之时,却听见容谨最后轻声说道:“可我没想到,即便是这个,于我而言也是奢求。”
段云萧心中咯噔一下,“奢求?为什么?”
然而容谨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调转头看向窗外,段云萧从这个角度看去,隐约地瞧见容谨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说的那个人多半是已经去世了吧。
段云萧洞察力十足,很快便找到症结所在,心中有些对刺探容谨隐私的歉意,又升起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作为剑宗宗主,乃是中州君子表率,是万万不能做出强取豪夺之事的。
等等,段云萧抚了抚额,强取豪夺又是什么鬼东西,但是这个容谨,不论是性情还是身体……段云萧吞了吞口水,出乎意料的无比符合他的心意。这还是百年间第一个他中意的道侣人选,段云萧心里暗暗地想,反正容谨现在也没有伴侣,他必然是不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的!
……
行至云梦泽,两人下了马车补充物资。
段云萧有些尴尬地看着容谨继续一路囤积食物药品,默默地缩在另一边,生怕别人投来鄙视的眼光。
从来都是一掷千金的宗主大人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被包养的感觉,尤其是被自己的未来伴侣包养……他表示心情稍有些复杂。
不知不觉已经黄昏,容谨和段云萧两人来到客栈准备住店,段云萧还未开口说什么,容谨已经扔下碎银对着掌柜的说,两间客房。
段云萧扭头十分期待的看着客栈老板,希望他说只有一间房云云,可惜掌柜十分殷勤的马上应下了,还安排的是上好的客房。
呸,讨厌的势利眼!
段云萧默默腹诽着,一边一言不发地朝容谨点了点头,朝着隔壁客房走去。
段云萧在房间里发起呆来,暗自想着他这么一个富有责任心的人,又代表了整个中州剑宗的门面,既然他和容谨生米已成熟饭,而且容谨也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必须对容谨负起责任,早日向对方提亲才是。
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立即行动,段云萧崩着一张比女子还要姣好的俊丽脸蛋,硬生生地崩出一股万夫莫开的杀气。
说不定他的容谨小宝贝儿正因为被入魔的他狠狠欺负而敢怒不敢言,这下正躲在被窝嘤嘤哭泣着呢,自己必须赶紧去好好安慰安慰,按摩按摩,好趁机进入对方柔软的……啊不,是心扉!
说干就干,段云萧激动地站起身来推开房门,朝着容谨所在的房间推门便入。
然而空荡荡的房间使得段云萧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他敏锐地察觉了什么,周身煞气瞬间溢出,一丝猩红自他眼中骤然浮起!
这个房间里有别的修真者释放威压过后的余力,
容谨很有可能被对方直接打晕带走了,而可怕的是那股力量正在很快淡化,说明了很有可能此人的修为……与身为中州剑宗一宗之主的段云萧在伯仲之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容谨自昏迷中缓慢地清醒过来。
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地方,以及手腕处被锁死到床头的铁链,容谨轻叹一声,没有选择挣扎,反而缓缓闭上了眼。
这间屋子,不就是他放倒阎不枉,还逼迫他行那等污浊之事的地方吗?
而且近期他得罪的人里除了阎不枉外,不会再有别人了。
静静地等候片刻,容谨感受到一只粗糙地大手探进了他的亵裤里,而后放肆地揉捏起他的屁股,容谨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便被压制住四肢,而后那只手并起食指和中指,猛地插进了他柔软温暖的密处。
“你……”容谨睁开眼看着压制住自己的粗犷男子,浑身紧绷战栗起来,对方粗暴地插入两指使得他瞬间痛呼出声:“放开我,阎不枉!”
然阎不枉怒极反笑,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徐徐旋转着手指插得更深,最后按住容谨的那一点上,使得他瞬间软绵绵地叫了一声,而后周身瘫软下来。
“敢戏弄欺骗我在先,死到临头还敢提要求?”阎不枉用另一只手拿起青龙大刀放到容谨白皙修长的脖颈处,冷笑道:“你以为我阎不枉是什么人?!”
容谨定定地看着阎不枉道:“阎大哥,我现在还不能死。如果现在死了,我真是死也不能瞑目。”
“与我何干?”阎不枉扯了扯嘴角,十分冷漠地道:“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知道,我会的。请你相信我,哪怕我的确有私心,但我真的没有半分想要伤害你的念头。”容谨认真地凝视着阎不枉道:“我,容谨以心魔咒发誓,不会伤害以及损害阎不枉的利益分毫。如果我将我想做的事了结之后,那么阎不枉,我容谨任要杀要剐任你处置。
心魔咒的反嗜极为可怕,阎不枉看见青年认真地双眼,却依然愤怒不减。
“你以为这样就能继续欺骗我了?”
阎不枉一把掐住容谨的脖子,手中的力道猛得收紧,容谨瞬间无法呼吸,双手抓住阎不枉死死摁住他脖子的手,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眼看着容谨挣扎地力度越来越小,而阎不枉却发觉自己更加烦闷起来。
咳咳!!
阎不枉猛地松开手,容谨瞬间急促的喘息起来,还伴随着咳嗽,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阎不枉冷冷地看着容谨狼狈的模样,却无法自控一般将原本对准容谨的青龙大刀以及侵犯对方的手指都收回了。
“留在我身边,不许再跑。既然你说过你喜欢我,除了我身边,你便哪儿也不许去。”阎不枉解开束缚住对方双手的铁链,面无表情地道:“倘若这也是你骗我的,我就把你带回修罗谷锁上一辈子。”
容谨张了张口,刚想要说什么,然而却在这时脸色突地一白,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而后猛地朝着地面吐出一大口乌黑的血!
“怎么回事?”阎不枉伸手稳住容谨摇摇欲坠的身体,惊觉此人比起初见,身体似乎更单薄了一些。
“你中了毒?”阎不枉看着地上的黑血脸色有些不好地问。他身上并未带任何解毒圣药,而此地距离修罗谷也着实有些距离,恐怕修罗谷的医仙再怎么妙手回春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容谨这面色已浮出死气,怕是没抵达修罗谷便会死了。
“将我送回药王谷……求你……”
而下一瞬容谨似想到阎不枉之前的杀意,眼眸又渐渐暗淡下来。
“也罢,如果你嫌麻烦的话……便扔下我或者杀死我吧。若如此结束,反倒轻松……”
容谨闭上眼,眼角渐渐渗出泪来:“可是能不能请你将我的尸骨带回药王谷,葬到……”容谨哽咽了一声:“桃花溪的小山坡上就足够了,那里……是他最爱去的地方……”不
最后几句容谨几乎没有力气将它说完整,低不可闻到阎不枉完全没听清楚。
“闭嘴!”阎不枉一把将容谨横抱起来,一脚踹开房门,大概估计了一番距离位置,此地距离药王谷不算太远,而他似乎总是被怀里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又每每对这人无可奈何。
阎不枉一边目光幽深地看着容谨苍白的脸色,一边冷然道:“你最好祈祷你能活着抵达药王谷,我不会给予你一而再再而三欺骗我的机会。”
毕竟是化神期的大能,阎不枉驱起飞行宝器不一会儿便眼看着即将抵达了药王谷谷外。
眼看着就要踏入药王谷入谷法阵了,然而这时天的另一半极快地略过一道火红的色彩,那火红径直朝着阎不枉两人的方向袭来,最后落到阎不枉前方的必经之路上。
阎不枉瞬间浑身紧绷,目光凛冽地看着前方这个红衣银发的诡异青年,开口喝道:“剑宗宗主段云萧?你难道想要拦我的路?”
段云萧一路疾驰,好不容易追上对方,双目通红地看着自己认定的未来媳妇却躺在这邪魔怀里奄奄一息的模样。
随即双眸之中的血腥更胜,对着阎不枉露出一抹狰狞疯魔地笑意:“竖子受死!”
阎不枉瞳孔一缩,不得不松开怀中的容谨,抽出自己的青龙大刀朝着段云萧的必杀之势迎了上去!
……
药王谷入谷阵法一阵波动,而后一道墨色身影徐徐出现在谷外。
墨衣青年抬头看了看打前方斗激烈,伸手轻轻地抱起被放到地上的容谨,而后踏入了药王谷的入谷阵法之中便消失了踪影。
熟悉的清苦药味萦绕在鼻间,当容谨醒来之时,睁开眼便看见身旁正在熬药的宋子谦。
“宋……师弟?”
容谨开口喊了一声,却被自己嘶哑无比的嗓音惊了一惊。
“你觉得惊讶?”宋子谦转过身来,神情冷淡地看着他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服下复生蛊的代价,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有了进入天人五衰的征兆,而你本身就是一体弱多病的药罐子,我不认为你能挺得过去,容谨,你多半会死在半路上。”
“我第一次见你这么多话,”容谨感叹了一声,随即看着宋子谦道:“我明白不论怎样我的下场都是死,可与其这样行尸走肉般地活着,不如选择无憾的死,不是吗?”
容谨握住心口的绿色玉佩,将内劲注入其中,随即淡淡的绿色光华泛起,宋子谦脸色一变,单手扣住容谨握住玉佩的手腕,虽然复生蛊是他亲手替容谨种下,也料到他有可能会为了那个人这么去做,然而真正面对之时却总是无法自控地愤怒到发起抖来:“难道你……已经和那两人?”
“是的,我已经搜集到了两股化神期大能的阳气——照你所说的那两个人,修罗谷阎不枉和剑宗宗主段云萧。”
“你……容谨你好得很!”宋子谦恶狠狠地盯着容谨道:“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即便你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受尽屈辱,即便搜集齐全那复生蛊所需的特定阳气,然而想要启动复生蛊,五行之中必然要以你的生机为祭品——也就是说……”
宋子谦从不信人心,他不像容谨,这些年外出游历见过了各种因为利益而背叛的丑态,因此他根本不信这世上还有任何纯粹可言。
可是容谨,这个总是温和地笑眯眯地容谨……!
那人复活之日就是容谨身死之时,即便如此,竟也无法让他知难而退。
“你就有这么爱他吗?”宋子谦嘲讽地看着容谨,无视心口的微微刺痛。或许,纯粹的人心是有的,可是这个世间并不允许他存在太长时间。
然而容谨并未正面回应宋子谦的问题。只是答:“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怎么可能放弃唯一能让他活过来的方法,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师弟,你不要生气,这个过程虽然……太过屈辱,但我是愿意的。”
“只要他能活过来,并且好好地活着。”
“只要他好好活着?”一向冷若冰霜的宋子谦突然怒道:“容谨,即便沈聿之复活过来,他也不可能回应你,而你,很有可能在承载了足够多的阳气又被复生蛊强制吸取生气之后,一点一点地流尽鲜血,而这个过程之中,复生蛊会一直如同火烙一样一直炙烤着你的经脉五脏!令你痛到生不如死!最后被复生蛊吸成人干!而你用尽生命去保护的沈聿之,他根本没机会去了解你为他做过什么!”
容谨有些颤抖,但目光依旧坚定:“你不用再劝我了,我的性命与姓名都是师兄给的,一生夙愿也不过是看着师兄,跟随着师兄。宋子谦,等你有了挚爱之人你就会明白了,如果可以,替师兄死一千次、一万次,我也愿意。”
“我怎么不明白?”宋子谦眼眸里满是血丝,“如若早知我挚爱之人为了另一个人能从容赴死,我不会让他离开药王谷半步。”
“你说……什么?”容谨一惊,抬头看着宋子谦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宋子谦竟对他抱有这样的心思,或者说他压根就——没留意过除了沈聿之以外的人。
“容谨你啊……眼里从来都只有沈聿之一个人,从前是,就连他死了也依旧是这样。”宋子谦抱住容谨,哽咽道:“你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忍心让那些畜牲这么对你,我以为你会退缩的,我以为你回来后会慢慢看到我了……可是现在……容谨,你不会放弃继续饲养复生蛊了,是不是?”
容谨张了张口,随即无奈地道:“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宋子谦抱住容谨的肩头慢慢用力,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怀里永远不分开:“复生蛊所需的阳气之地:修罗谷、中州剑宗、刑天谷地你已经去了两处,而第四处则是药王谷……而现在药王谷修为最强的人,是我。”
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腾地僵硬,宋子谦靠近容谨的耳畔,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