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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和樊小刚一起去吧。叶正然感觉到了自己在喘粗气。
是啊,你怎么知道?许芳苑问。
许芳苑惊奇的样子让叶正然涌上了难以自持的反感。他回头瞪住许芳苑,脸上已经有些抽搐。他想不出来恶毒的话来,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歹毒。许芳苑已经明显看出来叶正然的失态,却露出了暧昧的微笑。她这时已经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男人为自己吃醋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让许芳苑很受用。
那,你和我是干什么!叶正然几乎爆发出来,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狠狠地问过去。
我和你?我和你没干什么啊?许芳苑并不知道自己矜持和撒娇的后果。
那,你去吧,你应该跟樊小刚过了,何必来骗我!叶正然提高的声音。
许芳苑的手机响了,她笑容满面地接听电话。打电话的正是樊小刚,他的宝马车正在杂志社的楼下等着许芳苑。许芳苑回走几步拉住叶正然,仍然笑容满面。
我不和你说了,来不及了,我得走了,我回来和你说好嘛,我回来和你说。
说话的时候许芳苑已经向电梯走去。叶正然再次提高了声音说话:你回来就来得及吗?我们,完了!
许芳苑的脚定在远处的走廊上,她惊异地回头,脸上的笑容凝固,消失。她想走回几步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她接听电话的时候脚步徘徊,神情徘徊,却最终还是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叶正然看到了许芳苑脸上的表情,那表情和他一样,是抽搐。
编辑部的门口站着上班的所有人,赵盈,张明华,路俊斌,秦林。两个女人用手捂住了嘴,两个男人的嘴角好像也有点抽搐。
《新新视点》编辑部里鸦雀无声。下班铃声过后,每个人都讪讪地走了,叶正然关上手机,把电脑里的音乐开到最大音量,整个屋子里尖叫着新新人类的摇滚。陈双桥把电话打到了编辑部,叶正然对陈双桥说,老陈,我和许芳苑完了。完了的事,不用挽回了。
许芳苑当然熟悉陈双桥,相当熟悉。陈双桥给许芳苑打了电话,但她在去怒江的路上,那个地方信号微弱,听不清楚。晚上,许芳苑试着用樊小刚的全球通给陈双桥打电话,那时陈双桥正在飞往昆明的飞机上,电话关机。当晚十一点,陈双桥从昆明回到呈州,没回家就直接找到了叶正然,他们在茶馆要了茶,还没等进入正题,陈双桥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随口嘟囔出来“哦?是樊小刚的”,接听后却是许芳苑的声音,他刚说啊是小苑啊我正要找你,叶正然一把抢过电话,重重地拍在了茶桌上。手机壳子散了,显屏上裂了一道痕,努力地闪了一闪,终于灭了。
叶正然说,老陈,我赔你最新款式的手机。
三天后,许芳苑从怒江回到呈州,叶正然已经离开了呈州。陈双桥告诉许芳苑,叶正然回北京去了,他说他想家了。
二十天后,叶正然回到呈州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女人。他向陈双桥介绍,也向编辑部的同事们介绍,这是我老婆,廖玉,我们刚刚结婚,正在蜜月里。
2003年,《新新视点》很平静,叶正然的同事们都变成了安静的性格,编辑部里祥和得一塌糊涂,大家的基本口径是,叶老师都而立之年了,该有个家了,这么喜欢呈州,定居在这里做自己的事业,上好的选择哩。
叶正然用自己的版税买了一百平方的新房,轻装修重装饰,和廖玉住了进去。新房在呈江岸边,很有些风景,但他从阳台上放眼望去的时候发现,临江小区就在不远的对岸,他甚至能看到许芳苑父母家的那栋楼房,他想,也许现在许芳苑就在那栋楼里。
云箫叙事之拨云 第一章(9)
2004年,许芳苑答应了樊小刚的求婚,他们在电视台门口举行了简单的结婚仪式,仪式上许芳苑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她离开了主持人岗位,离开了电视台,只做樊小刚的妻子了。
许芳苑给陈双桥打电话,询问叶正然的下落。陈双桥说,叶正然和廖玉的关系近半年愈发紧张,搞得叶正然十分郁闷,日前他曾经电话告诉陈双桥,可能要去山里走走,但没说是去哪个山里走走。许芳苑问,老陈您侧面帮我问问廖玉,我不好直接问她,她对我一直很不客气。陈双桥说,好的,我问就是。
放下电话,许芳苑坐在樊小刚身边,苦笑着对他摇头。樊小刚也跟着苦笑摇头,然后伸手摸许芳苑的肚子。许芳苑凑过嘴去,虽然肚子隔着,但还是亲到了一起。樊小刚亲吻许芳苑的时候十分专注,很久很深,亲得许芳苑不得不闭上眼睛享受。
叶正然和裘老先生约好了一起喝茶。他睡到上午十点,走出客栈时发现雨过天晴了。阳光下的拨云山实在好看,山腰有一圈云雾,山尖被这层云雾弄得很朦胧。叶正然在多年前写过拨云山的云雾,他记得当时他是在感悟到底是山拨了云还是云戏了山。他在与裘老先生喝茶的时候又把这思路说了一遍,裘老先生说,因为云戏了山,才有了山拨开云。说到开心处,裘老先生站起身来亮了一个架势,在两尺开外对着茶杯上冒出的热气猛推一掌,茶杯上的热气顿时混乱,不再萦绕,像个旋涡一样乱转着散开。
裘老先生说,伙子你听我的书,你就知道这拨云山是个都有些哪样来历了。
您也好像在听我的“书”?叶正然问。
是呢是呢。我在听你的“书”。我还能听出来你的“书”里哪样轻哪样重,你不交代的细节往往就是你的心病哩,我听得仔细哩。裘老先生说。
哪样轻哪样重呢?叶正然问。
你是个会讲故事的人噻。裘老先生笑了笑。按照说书的套路来想,许芳苑和你分离得贸然,他将是你的怀念了,廖玉呢,大概要处处伤你了。
不尽然。叶正然说。
不尽然不是不然啊。裘老先生说。得了,晚上要说《长板坡》,我这憋不住要讲《拨云山》,你这个听书的十分要紧,我就下午让你听听。
裘老先生也不多解释,他拿起茶壶盖子当了一回醒木,“啪”一声扣在桌上,引来了至少十个喝茶的人。
昨天咱说到叶青父亲的结义兄弟送来了一个襁褓中的娃娃,他家女婿被砍死,女儿被土匪掠走。就在那天下午,叶青抱着娃娃去找同乡的一位妇人讨口奶水,回家的时候,眼见着山体塌落,父亲和房子一起,被塌方砸得没了踪影,然后是倾天而下的山洪,把整个村子淹没……
这村子逃出来的人只有几十号,一无粮食二无被褥,叶青就带着这些同乡含悲冒雨,行走了两天两夜,来到了拨云山下。
转回来说叶青在拨云山下丢失娃娃,小伙子搓手跺脚,悔恨难当!他急了,直扑一个从山上下来的人,逼问他是谁抢走了娃娃,那人一脸懵懂,又被叶青缠住不放,急得伸手臂向后一拨叶青。那叶青双肘受伤,丝毫使不上力气,被这一拨刺骨疼痛,连连后退。山上的人哪容得叶青多说,转身离去。叶青东一头西一头,找不到丢失的娃娃,急得乱跳。到了傍晚,细雨蒙蒙,山上下来的人留下带来的锹镐,又放下几袋青稞,回头上山,叶青嘶哑着嗓子仍然不依不饶,端着受伤的胳膊继续向山上的人要那个手腕上有红玛瑙、腰间佩镶金短刀的人,山上的人几次把他推倒,叶青依然坚持,终于一个山人烦不得了,抽出腰刀直奔叶青。那叶青急红了眼,躲也不躲闪也不闪,迎刀而上,山人更是性起,抡起钢刀夹雨带风,对着叶青迎面就是一刀!那口刀刃薄背厚,寒森森冷气逼人,若是叶青沾上这口刀,必死无疑!就在这时,一支钢枪从下而上在叶青和挥刀人之间带着风声一挑而起,喀嚓一声搪住了向下砍去的钢刀!那挥刀之人没给叶青留情,砍下的刀又猛又狠,枪管搪上去竟然被砍出火星!
云箫叙事之拨云 第一章(10)
阻拦挥刀人的,正是领头下山的那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人,这人走上前来仔细看了看叶青,回头对手下作了个手势,几个人走上来架起叶青,叶青被刚才发生的事情整得有些发懵,等他被架起,才多少缓过神儿来,他大喊大叫,极力挣脱,但他两手臂不听使唤,被人架住的地方正是受伤的部位!这叶青咬牙切齿,疼得嗷嗷直叫。
带走!领头的人终于吼了一声!
山下的众百姓这一刻心理十分矛盾,一来山上的人救人救命,还给了几袋子青稞,这些人不像传说中的土匪,可他们确实霸道,抢走了人家的孩子还要带这个受伤的后生上山……百姓们经过了大饥荒、大生死,身心疲惫,并没有办法去和真刀真枪的拨云山人较量。眼看着这伙人带着叶青上山,敢怒不敢言。这拨云山的人名号在外,救人归救人,但恶名远远大于威名。拨云山自从闹了土匪,已经前后三十多年了,山上老大换了几换,土匪喽罗也换了几茬。换可是换,拨云山有自己的规矩,当老大有两个先决条件,第一是就是得众望所归,得大家一致评价这个人好,这个人够资格,才能谈论接班换代之事;另一个条件,就是这人必须会拨云山的独门功夫!
您这是要讲武侠?叶正然看着裘老先生喝茶,慢慢反应过来。
这拨云山本来就是修武之地,山上一座寺庙,历来都住武僧。拨云山的故事不讲武侠,那不可惜?裘老先生说。
可没听说过拨云山出过武林高手啊。叶正然说。
拨云山有独门功夫哩。裘老先生说。当年大清高手到云南巡游,在大理摆了擂台,三天没找到能人,都要收擂了,来个老头,也不多说话,扎了马步把胳膊抡了抡,也没起势也没亮相也没哼哈发力,在台上向前一推手,五、六十步外的蜡烛就灭了哩!摆擂的两位高手不怎么相信,还和老头试了试身手,全被整倒了哩!这叫拨云手,拨云山独门武功哩。
您这是编书还是真事儿啊?茶馆里的人问。
编书也得用拨云山的真事来编,你离不开生活噻。裘老先生说。不信您问问这位,这可是呈州出名的作家啊。
众听客都看叶正然,作家?
呵呵,说书人认得写书的人,有哪样稀奇?这位可是给咱呈州写书的哩,我还有他的书哩。我们呈州出了不少名作家哩。裘老先生笑的开心,把假牙赶紧抿了抿。
当晚,书馆里来了不少新客人。书还没开场,叶正然就在第一排座位上捡到一件衣服,蓝白相间的运动服。他在衣服口袋里找到个证件,他实在想听书,就没四处找失主,他在书馆的小黑板上写了“司耘找二号客栈109房间叶正然拿衣服”,自顾听完了裘老先生的赵子龙和猛张飞才回客栈。他回客栈时,便认识了司耘。
司耘并没去听书。她跟着人群走进书馆,只是想看看热闹。她从来没听过评书,对她来说,故事讲得再精彩,也不及MP3里面的一首歌好听。她在书馆的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就因为耳机里的歌好听她想记住歌词,忘乎所以把衣服丢在了座位上。
司耘在拨云山开发区转了很久才想起丢了衣服,她赶到书馆时看到叶正然的那些留言,于是并没再进书馆,直接到二号客栈。叶正然当然不在,这个时候他还在听裘老先生的《长板坡》。司耘也不着急,坐在客栈的板凳上继续享受她的MP3。
这不是假期,呈州的中学生们都在学校上课,司耘却独自跑到了拨云山。她不愿去想家里父母的焦急,也不愿想她能想象出来的混乱——呈州警方几乎在“通缉”这个失踪少女,已经找遍了全城。
十七岁,豆蔻年华,司耘在豆蔻年华中叛逆。她没出过远门,拨云山开发区的广告立在呈州的街头,上面写明了走向,司耘就选择了拨云山。呈州离拨云山一百二十公里,司耘拿了家里一千块钱,背上双肩书包,把里面的课本换成了几件衣服和一点吃的,还在呈州汽车站买了一把藏刀,就独自上车来到了拨云山。她给爸爸发了个短信,告诉爸爸“我要玩几天”,就把手机一直关着。她用拨云山的公用电话给那个男人打电话,那男人正在山东出差,告诉她在一个月内不可能回呈州,司耘说,我在拨云山等你一个月吧,你来,我才走。
云箫叙事之拨云 第一章(11)
司耘爱上了一个年长的男人,那男人有老婆有孩子,司耘全知道,却仍然爱得死心塌地。她为这场爱情痛苦,无心读书,厌烦学校,终日沉浸在幻想中。她对那个男人说,你说过你爱我,我也答应过你不破坏你的家庭,但你要时常来看我,要像个情人的样子,我不要你钱,我家有钱,我甚至比你还富裕,我只要你时常来看我……
司耘来拨云山,等待的是和那个男人的相见。她挣扎了半年多,只在电话中释放自己的挣扎。她对他说,我挣扎不下去了,我想见你一面,我在拨云山等你,直等到你来见我。
叶正然把衣服还给司耘的时候,好好地看了看眼前这个时尚的姑娘。司耘是细高的个子,身材发育还没到达顶峰,但清靓的脸和白皙的皮肤,已经造就了她的美丽。叶正然看着司耘染黄的头发和耳朵中的耳机,禁不住感叹自己的“衰老”,他想自己的十七岁和现在年轻人的十七岁,想得有些发晕。
司耘嘴里嚼着口香糖,拿过叶正然递来的衣服,说了一声“谢了”,转身就走。
拨云山的夜色苍茫,云雾依然在山腰处,月光斩不断云雾,任凭它挡住些恬静。叶正然在云彩中找月亮,找到了,时隐时现的月亮,就挂在拨云山的山头,很近很近。
叶正然看月亮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刚刚遇到的司耘,他想的是自己经历过的两个女人。他和廖玉在读高中时就一起看过月亮,初恋时他们不懂月亮,但他们还是愿意看,那时邓丽君的歌还很流行,《月亮代表我的心》还没有被别的歌星翻唱过,他们听到的是原汁原味原心情。叶正然和许芳苑也看过月亮,他去电视台接许芳苑下班,两人就站在电视大楼的楼顶看月亮,看的时候,许芳苑被叶正然抱住,捂出了体温。
客栈的门前是一块空地,空地的另一端有几块岩石,叶正然听到了岩石那边在说话,然后是一声哭喊。那声哭喊打断了叶正然的胡思乱想,他放下廖玉和许芳苑,跑向岩石那里。
司耘看着跑过来的叶正然,扔掉手机,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呜呜哭着扑过来,没等叶正然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抱住。叶正然惯性地推了一下,又拉了一下。他感觉到了黑暗中的黄发,那感觉并不如他想象中的柔软,有些粗糙,有些干涩。
叶正然完全是按照惯例处理这种情况的。他先是询问,用手拍着怀里的司耘询问,慢声细语地询问,但司耘除了哭就什么也没说。于是叶正然开始试图做教育工作,和蔼地教育司耘不该半夜跑出来,她的年龄应该是念书,是考大学,司耘慢慢停止了哭,变成抽泣。最后叶正然开始劝,你是自己来的吗?一个人?你应该开心啊,既然出来玩,就开心点嘛,要不我给你说个笑话?
司耘借着夜色看着叶正然,这个男人的轮廓很像她爱着的那个男人,连年龄也是那么相像。一股无名心火顿时涌上来,她猛然推开叶正然,头也不回,走进客栈。
叶正然想起来了,拨云山至今只有两个客栈,一号客栈没有单间,都是八人间,只有二号客栈有一个人住的房间,司耘这样的时髦少女是不太可能住一号客栈的,当然她也只能住二号客栈。哦,我们是邻居哩。叶正然拣起司耘的手机,在后面跟着说。
打开笔记本电脑,叶正然开始酝酿一个传奇故事。他从认识裘老先生开始,突发奇想,又想写个什么东西。他想打破自己一贯的写作手法,尝试能不能通俗到可以讲成评书的写法。他已经问清楚了裘老先生讲得那些段子的来历,也在老人家手里拿到了一些关于拨云山的资料,他对裘老先生说,您也是边讲边整理,前面的套路和后面的故事并没系统规整,我想按照整个故事用评书的结构规整。裘老先生说,你整吧,你是行家,整出来更像样子,我这老眼昏花的,等全整完了也就讲不得了,你整得越快,我越有信心用有生之年讲出这部书来!
叶正然觉得,裘老先生拿来的提纲,有一种他熟悉的气氛藏在里面,那个讲起来有点像武侠故事的评书里,女人,偷偷地占着不平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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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箫叙事之拨云 第一章(12)
叶青被架着上了山。经过几次折腾,他已经精疲力竭,昏昏沉沉,根本没心思看清沿途山道。他只觉得几个人架着他绕了三道转了九道,来到了一处昏暗的石屋。叶青被人扔在草席上,石门关闭。他在石屋里不知睡了多久,才被一些响动惊醒。他费尽力气支撑几下要坐起来,却怎么也没办法抬起身子。一盏油灯从远处被拿到眼前,一个人影走到他跟前,稍稍低垂了腰身用灯照他。叶青盯着来人,一时觉得十分眼熟,待他看见拿灯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红色玛瑙时,立即想起了这是在山下偷走娃娃的人!他大叫一声一下子坐起,压得身下木版嘎吱一声……
这时身边又上来一人,把一把单刀架在了叶青脖子上,凉飕飕杀气逼人。叶青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已经被包扎妥当,两块木版紧贴手臂担住伤处。屋子里共有两人。戴红玛瑙的人示意另一个人把刀放下,又直盯了叶青片刻,然后用眼神向墙角给叶青示意。那墙角避风处有个竹子编成的摇篮,小孩子被刚才叶青一声大叫给惊醒,正在那里乱踢乱蹬,依依哑哑要哭出来。叶青一看见娃娃,堂堂男儿一时控制不住热泪,顾不得许多,直扑向孩子,伸直两条受伤的胳膊要抱娃娃,却左右使不上劲,急得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又转身拿起油灯,回头照了娃娃,看见小孩子已经被洗得干净,身上也换了一套蓝布褂子,褂子有些大,从肩头一直包到了脚。娃娃看见叶青,愣了几愣,便认出他来,咧小嘴竟然笑出了酒窝……叶青这里唏嘘不止,心中酸甜苦辣翻腾起来,说不清什么滋味。这可怜的娃娃亲人都没了,外公被洪水淹死了,父亲被土匪砍死了,母亲被掠,不知生死……叶青与娃娃的母亲曾经差一点谈婚论嫁,只是阴差阳错失掉了姻缘,但好歹那场交往也算叶青的初恋,让他铭记在心。这娃娃若有个三长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