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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腾格拉尔,唐太斯有充分的理由。”
“哦,那就好。否则看到同伴工作不能尽职尽责,我的心里总会很难过。”
船主说:“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唐太斯是负责的,他这么做是莱克勒船长吩咐的。”
“是吗?说到莱克勒船长,唐太斯没有把一封莱克勒船长的信转交给您吗?”
“给我的信?没有啊,莱克勒船长有封信给我吗?”
“这就怪了。除了唐太斯留在费拉约港的那包东西之外,莱克勒船长应该还有一封信让他转交。您不知道吗?”
“你说的那包东西是什么,腾格拉尔?你怎么知道他在费拉约港留了一包东西?”
船主这样一问,腾格拉尔的脸“唰”地一下就变红了:“那天我经过船长室门口,门半开着,我无意中看见船长把一包东西和一封信交给了唐太斯。”
第1章 船到马赛(4)
船主说:“唐太斯没有跟我说起这件事,他是个诚实的人,如果有这封信,他一定会交给我的。”
腾格拉尔想了一会儿,说:“或许是我弄错了吧,您就不要再问唐太斯这件事了。”
这时唐太斯回来了,腾格拉尔赶忙借机走开。
船主微笑着说:“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唐太斯。”
“是的,先生。”
“入港手续办得还顺利吗?”
“很顺利。我把我们的进港证拿给海关官员,别的证件交给了领港员,海关已经派人和领港员一起去办了。”
“你在这里的事应该都办完了吧?”
唐太斯向四周看了看说:“没事了,一切都办好了。”
“你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
“感谢您的盛情邀请,莫雷尔先生。不过,我得先去看我父亲,很抱歉。”
“先去看望父亲是应该的,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好儿子,唐太斯。”
唐太斯“嗯”了一声,又吞吞吐吐地问道:“您近来见过我父亲吗?他怎么样?”
“最近我并没见到他,不过我相信他应该很好。”
唐太斯无奈地说:“他总爱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屋子里。”
“这至少证明,你不在的时候他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否则他会出来寻求帮助的。”
唐太斯笑了笑:“我父亲是个爱面子的人,就算他没饭吃了,恐怕除了上帝,他不会向任何人乞讨。”
“那你还是先去看看他吧,我们等着你。”
“实在很抱歉,莫雷尔先生,看过父亲之后,我还得去看另一个人,她对我同样重要。”
船主恍然大悟:“真是的,我怎么忘了。在迦太罗尼亚人那里,还有一个美丽的姑娘跟令尊一样盼着你回来,是可爱的美塞苔丝。”
唐太斯的脸羞红了。
船主笑着说:“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她三次到我这儿来打听法老号的消息。爱德蒙,你这个小情妇可真是漂亮。”
唐太斯神情严肃,郑重地说:“请不要这么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不是我的情妇。”
船主微笑着说:“别紧张,小伙子,有时候这是一回事。”
“我们不是这样的,先生。”唐太斯强调说。
船主挥挥手:“好了,爱德蒙,我就不耽误你了。这次你做得很出色,我应该让你痛痛快快地办自己的事了,你需要钱吗?”
“不用了,先生,我的酬金都在这儿,大概有三个月的工钱呢。”
“你可真是个规矩的小伙子,爱德蒙。”
“那是因为我有一位可怜的父亲,我得替他分忧。”
“不错,快去看你父亲吧,我知道你是个好儿子。我也有个儿子,要是他航海三个月回来,还有人敢阻挠他来看我,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不识趣的人。”
“这么说我可以走了,先生?”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要跟我说,就可以走了。”
“没有别的事了。”
“嗯……莱克勒船长临死前,没有托你带信给我吗?”
“没有啊,那时他根本不能动笔了,怎么会有信?有件事差点忘了,我还得跟您请两个星期的假。”
“我想你大概是要结婚。”
“是的,先结婚,之后再到巴黎去一趟。”
“两个星期没问题,你只管去办你的事吧。反正从船上卸货要用六个星期,卸完货还要再过三个月才出海。不过你要在三个月之内回来,”船主拍了拍年轻水手的肩膀,“因为法老号没有船长是无法出海的。”
唐太斯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大声说:“没有船长!您刚才说什么,莫雷尔先生?您真要让我担任法老号的船长吗?这可是我心底最隐秘的一个希望。”
“假如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现在就会任命你,不过你也知道,我还有个合伙人。意大利有句谚语说:‘谁有一个合伙人,谁就有一个主人。’任命船长不是件小事,我得和他商量一下,但两票中你已经得到了一票,这事已经成功一半了,我会尽力把剩下那一票也为你争取过来。”
唐太斯眼里闪着泪光,紧紧握住船主的手说:“莫雷尔先生,我替父亲和美塞苔丝谢谢您,真是太感谢了。”
“上帝会保佑好心人的!好了,爱德蒙,快去看你父亲和美塞苔丝吧,然后再到我这儿来。”
“需要我把您送上岸吗?”
“谢谢你,不必了,我还得留下来和腾格拉尔查对一下账目。这次航行中你对他还满意吗?”
“那要看您问的是哪一方面了。如果您要问他是不是一个好搭档,我会说不是。那次因为我和他小吵了一架,我曾经提议在基督山岛停靠十分钟以消除我们之间的不愉快。其实,我本来就不该提那个建议,他也完全有理由拒绝我——就当我做了件傻事吧。我认为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讨厌我了。假如您问他做押运员是否称职,我得说他是无可挑剔的,您会满意他的工作的。”
“那如果由你来负责法老号,你愿意腾格拉尔留任吗?”
唐太斯答道:“不管我是大副还是船长,都会尊重那些船主信任的人,莫雷尔先生。”
“很好,唐太斯,你各方面都很不错。快走吧,我就不耽误你了,我看你已经急不可耐了。”
“我可以走了吗?”
“是的,快走吧。”
“那我可以借用一下您的小艇吗?”
“当然可以。”
“再一次多谢您,莫雷尔先生,再见。”
“希望很快就能见到你。祝你好运,爱德蒙。”
唐太斯跳上小艇,走到小艇的船尾坐下,吩咐水手划到卡纳比埃尔街去。从港口到奥尔良码头的通道两侧,停泊了千百只海船,中间留出一条狭窄的河道。唐太斯坐的小艇以最快的速度从夹缝中穿了过去。
船主微笑着目送唐太斯上了岸,看着他消失在卡纳比埃尔街拥挤喧腾的人流里。卡纳比埃尔街是马赛最有名的街道,这条街从早上五点一直热闹到晚上九点。马赛的居民以卡纳比埃尔街为荣,他们甚至自豪地说:“假如巴黎也有一条卡纳比埃尔街,巴黎就可以称为小马赛了。”
船主转过身的时候,看见腾格拉尔站在他身后。腾格拉尔看上去像在等候船主的吩咐,其实他和船主一样,也在目送唐太斯离去。两个人虽然都在盯着唐太斯看,目光里蕴涵的意义却大不相同。
腾格拉尔怀着仇恨,开始竭力在船主莫雷尔面前说唐太斯的坏话。
第2章 父与子(1)
爱德蒙·唐太斯穿过卡纳比埃尔街,沿着诺埃伊街拐进梅兰巷,走进靠左边的一座小楼房里。他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按着狂跳的心脏,从黑暗的楼梯爬上了五楼,最后停在一扇半掩的门前。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爱德蒙的父亲就住在这里。老人还不知道法老号到港的消息,正踩在一张椅子上,用颤抖的手整理绑扎在窗口攀援而上的牵牛花和萎草花。
忽然,老人被人拦腰抱住,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父亲,我回来了,亲爱的父亲!”老人惊叫一声,转过身来,看清是自己的儿子,顿时浑身颤抖,面无血色地倒在儿子的怀中。
唐太斯吃了一惊,问道:“您怎么了,父亲?病了吗?”
“没有,没有,爱德蒙……我的孩子……我的宝贝儿!我没想到你会突然回来,我太高兴了!天啊,我觉得我快要死了。真的是你回来了吗,爱德蒙?”
“是我,真的是我。我想给您个惊喜,所以悄悄溜进来了。高兴点儿,父亲,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真的是我回来啦,我们就要过上幸福的日子了。”
老人疑惑地问:“幸福的日子?怎么才能幸福呢,难道你永远不再离开我了吗?快告诉我,你交了什么好运?”
“愿上帝宽恕我,因为我的幸福建立在另一家丧失亲人的痛苦之上。上帝知道,我并不想这样得到幸福,但我也无法装出悲哀的样子。父亲,我们那位好心的莱克勒船长死了,莫雷尔先生想让我接替船长的位置。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父亲?二十岁就当上船长,薪水是一百金路易,还有红利可分,这可是我这样的穷水手想都不敢想的事。”
老人也高兴起来:“是的,孩子,这真是一件大喜事。”
“等我拿到第一笔钱,我要为您买一所大房子,要有花园,您可以在里面种牵牛花、萎草花,还有皂荚花……”爱德蒙陶醉地勾画着美好的未来,却发现父亲的脸色异常苍白,忙问,“您怎么了父亲,不舒服吗?”
“没有,没什么,一会儿就好了。”老人不愿让儿子担心,连忙安慰儿子,但还是力不从心地倒在了椅子上。
爱德蒙说:“喝点儿酒吧,父亲,您很快就会好的。您把酒放在哪儿了?”
“不用了,我不想喝,你别找了。”老人试图阻止儿子去找酒。
“喝点酒对您有帮助,父亲,一定要喝。告诉我酒在什么地方。”爱德蒙说着,打开了几格碗柜。
老人尴尬地说:“你找不到的,家里没酒了。”
爱德蒙看看老人凹陷的双颊,又看了看空空如野的碗柜,脸色渐渐发白:“怎么没酒了?父亲,您是不是缺钱用?”
老人摆摆手说:“只要你回来,就什么都有了。”
爱德蒙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可是……可是三个月前我走的时候,给您留下了两百法郎啊。”
“是的,爱德蒙,不过你走的时候太着急,忘了你还欠我们的邻居卡德鲁斯一笔小钱。他跟我提起这件事,让我代你偿还,否则他就去找莫雷尔先生讨要。我怕影响到你……”
“……”
“所以我就把钱还给他了。”
爱德蒙喊了出来:“天啊,我欠了卡德鲁斯一百四十法郎。”
老人喃喃地说:“是的。”
“那就是说,您从我留给你的两百法郎里拿出这些钱还给他了?”
老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爱德蒙自言自语地说:“您这三个月来就靠六十法郎来维持生活!”
老人看到儿子的神情,解释说:“没关系的,爱德蒙,你知道我的花销不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2章 父与子(2)
爱德蒙哭着跪倒在老人面前:“上帝啊,请宽恕我吧!”
老人慌了:“不要这样,我的儿子,你怎么了?”
“让您受这样的苦,我实在太痛心了,父亲。”
老人微笑着说:“这没什么,孩子。我看到你回来,什么都忘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爱德蒙擦了擦眼泪:“是啊,我回来了,我会有一个远大的前程,还带回了这些钱。拿着吧父亲,赶快去买点东西。”他翻开口袋,把钱全倒在桌子上,有十几个金币、五六个艾居,还有些零币。
老人脸上绽开了笑容,还有些不相信,问儿子:“这些钱是谁的?”
“都是我们的,是您的儿子赚回来的。拿着吧,父亲,我们去买些吃的,高兴一些。”
老人笑着说:“小声点儿,小声点儿,这些钱还是省着用吧。如果我一次买很多东西,会让人以为你不回来我就买不起那些东西呢。”
“您看着办吧。不过首先应该雇一个用人,我可不愿再让您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了。我偷偷给您带了一些咖啡和上等烟草,都放在船上的小箱子里,明天早上就拿回来。嘘,别出声,有人来了。”
“准是卡德鲁斯听到你回来的消息,知道你交了好运,来向你祝贺的。”
爱德蒙轻声说:“哼,又是些口是心非的客套话!不过我们还是应该欢迎他,毕竟他是我们的邻居,还帮过我们的忙。”爱德蒙的话刚说完,就看见卡德鲁斯出现在门口。
卡德鲁斯是个裁缝,二十五六岁,一头蓬松的黑发是他最显著的标志。他手里拿着一块布料,用浓重的马赛口音说:“爱德蒙,真的是你回来了?”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象牙白的牙齿。
“是的,我回来了。我正想去拜访你呢,卡德鲁斯。”爱德蒙的话彬彬有礼,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冷淡。
“谢谢你了,我过得很好,不需要什么,倒是人家有时候需要我的帮忙。”
爱德蒙微微悸动了一下。卡德鲁斯接着说:“我不是说你,爱德蒙,我们已经两清了。我借钱给你,你也还给我了,好邻居之间这种事是常有的,不必介意。”
唐太斯说:“我们不会忘记那些帮助过我们的人,欠钱容易还清,欠他们的情却还不清。”
“还说这些干什么,都已经过去了,还是说说你这次幸运归来的事吧。我刚才到码头去配一块细花布,没想到遇见了腾格拉尔,我当时就朝他喊起来:‘原来你在马赛呀,还以为你在士麦拿呢。’他说刚刚从那儿回来。我问他:‘爱德蒙那个小家伙在哪里?’腾格拉尔说:‘大概在他父亲那儿。’于是我就赶紧跑过来了,就是为了来看看老朋友好不好,想和你握握手。”
老唐太斯说:“谢谢你,卡德鲁斯,你对我们真好。”
卡德鲁斯看着爱德蒙抛在桌子上的一大把金币和银币说:“这是应该的,我喜欢你们,也敬重你们,像你们这样的好人可不多。爱德蒙,你好像是发了财。”
爱德蒙从卡德鲁斯那双黑眼睛里看出了贪婪,故作不经意地说:“这些钱不是我的,都是我父亲的。我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他缺钱用,他为了让我放心,就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倒在桌子上给我看。快把这些钱收起来吧,父亲。如果我们的邻居卡德鲁斯需要,我们倒是很乐意帮助他。”
卡德鲁斯说:“不,我根本不需要。我认为一个人不一定非要有很多钱,干我这行足够填饱肚子了。我虽然用不上你的钱,对你的好心还是很感激的,快把你的钱收起来吧。”
第2章 父与子(3)
爱德蒙说:“我可是真心的。”
“我知道,知道。对了,我听说莫雷尔先生很欣赏你,你可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伙子。”
“莫雷尔先生确实对我很友善。”
“既然莫雷尔先生这么器重你,他请你吃饭,你本不应该拒绝啊。”
老唐太斯吃惊地问:“什么!你竟然拒绝莫雷尔先生的邀请?他真要请你吃饭吗?”
看到父亲因为自己受到器重而露出诧异的神情,爱德蒙笑了。
“那你为什么拒绝呢,我的儿子?”老人不解地问。
爱德蒙回答说:“为了马上回来看您啊。亲爱的父亲,我太想您了。”
卡德鲁斯说:“你这么做一定会让莫雷尔先生不高兴的,尤其是你很快就要做船长了,可不该在这时候得罪船主。”
“没关系,我已经向他解释过了,我想他会谅解的。”爱德蒙说。
卡德鲁斯说:“要想当船长,对船主恭顺是必要的。”
唐太斯自豪地说:“我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去做船长,而不是靠对船主俯首帖耳。”
“那样当然更好,老朋友们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很高兴的。”卡德鲁斯说,“我知道圣尼古拉堡那边有一个人,听到这个好消息会更高兴。”
老人微笑着问:“你是说美塞苔丝吗?”
听到美塞苔丝的名字,爱德蒙恨不得马上飞到她身边,于是对父亲说:“父亲,我已经见过您,知道您很好,什么都不缺,这样我就放心了。我想到迦太罗尼亚人的村子去,可以吗?”
老唐太斯说:“去吧,孩子,希望上帝保佑你的妻子,就像保佑你一样!”
卡德鲁斯嘀咕道:“他的妻子?太早了吧,唐太斯老爹,她还没有正式成为你儿子的妻子呢。”
“她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妻子。”爱德蒙说。
“是啊,你这次回来得很及时,爱德蒙。”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漂亮姑娘总是有很多人追求,美塞苔丝可是一位漂亮姑娘,她身后的追求者可不少!。”
爱德蒙微笑着,平静地说:“是吗?”微笑中藏有一丝不安。
卡德鲁斯又说:“是啊,而且都是些条件上好的人,不过你就要做船长了,也不比那些人条件差,她应该不会拒绝你。”
爱德蒙的不安又多了几分:“你是说,如果我不是船长……”
卡德鲁斯干咳了几声。
爱德蒙说:“行了,我对女人的了解可比你多,尤其是美塞苔丝,她可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不管我是船长还是水手,她对我的感情都不会变的。”
卡德鲁斯说:“那再好不过了,马上要结婚的人,充满信心总是件好事。别想那么多了,赶快去找她吧,把你的好消息告诉她。”
“我马上就去。”爱德蒙拥抱了父亲,和卡德鲁斯告别后就离开了。
卡德鲁斯坐了一会儿,也和老唐太斯告别下楼去了。腾格拉尔正在赛纳克街的拐角上等着卡德鲁斯,看见他走近,急忙问:“怎么样,你见到他了吗?”
“我刚刚和他分手。”卡德鲁斯说。
“他有没有说他想做船长?”
“岂止是想,听他那口气,好像他已经是船长了。”
腾格拉尔不满地说:“我看他未免太心急了。这么说,他已经在那里自鸣得意了?”
“哼,骄傲得很呢,还说要借钱给我,好像他是什么大人物似的,他以为他是个大银行家吗?”
“你拒绝他了吗?”
“当然。不过我就算接受了,也问心无愧。他大概忘了,他第一次得到发着亮光的银币,还是我施舍给他的。现在年轻的唐太斯先生已经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了,他就要做船长啦。”
腾格拉尔咬着牙说:“呸!他现在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