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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我他和“圣诞老人”来自美国。一个泰国人边走了过来边用流利的英语祝我圣诞快乐,我和美国人站起来,和他握了手,美国人介绍说这是这里的负责人,我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除了这两个美国人,我便是唯一的外国人了吧。我向负责人讲述了我来这里的偶然性,强调我并不是基督徒,很感谢他们的招待。他十分客气地再次欢迎我的到来,转向美国人,讲了一些泰语,突然又大声地将在远处的“圣诞老人”叫了过来,三个人竟然是用泰语在谈话的,听得我目瞪口呆,对两个美国人如此流利的泰语感到不可思议。
对话完毕,圣诞老人转向我,说我是这里的唯一外国人(似乎他们不将自己当外国人了),负责人要他们好好照顾我,三楼上面有免费的就餐点,他们要带我上去。在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圣诞老人那对蓝色的眼睛。
三楼播放着音乐,小朋友在玩耍,自助式的餐点。我和两个美国青年就这么坐着,看着小朋友玩耍,边吃边聊。原来,他们是全职的教会人员,美国那边的教会派他们来泰国有三年多了,他们也就一直都在廊开这个地方。
一个稀里糊涂的中国人,两个来自美国的同龄人,不同的肤色和背景,不同的语言和信仰,却意外地碰到了一起,在泰国这个小镇里面,此刻吃着糕点,聊着一些并不重要的话题,我不得不对人生的际遇发出感叹。
“ Don’t you feel bored sometimes?”我问。
“ We are volunteer to e here。”圣诞老人很直接地回答。
我十分敏感地感觉到他答案里面的“volunteer”(自愿的,又有义工的意思),突然清醒似的想到了这次出来的初衷也是为了义工。而我除了匆匆经过澳门,在曼谷焦急烦躁地待了两个星期外,就是在廊开懒散地过着休闲的生活。
我是不是将“间隔年”的事情忘记了?
我和他们并没有很多时间聊天, Nut很快便回来把我接了回家。坐着摩托车回家的路上,晚上的凉风吹着我的脸,我感到一阵凉意,就如我刚刚到达廊开的那天早上一般。Nut和pat离开这短短的一个小时,我似乎经历了好多事情。
可能是时候离开了。于是到了27日的早上,我和Nut、pat在泰老友谊桥下的出入境办公室门口告别,护照上面盖上泰国出境章,搭上一辆通往桥另一端老挝移民局的巴士,告别了廊开,前往湄公河对面的老挝——这片我眺望了将近半个月却从未踏足的土地。
2。2美金开张的面店
遇到叶先生是一件很巧合的事情。我在旅馆附近的地方打算租一辆自行车,店里面有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在修车,他就是叶先生了。
叶先生是缅甸的华侨,之所以叫华侨是因为他依然不属于缅甸这个国家的公民,虽然他出生在缅甸,连中文也不会讲了,却由于一些政治原因依然当不上缅甸公民,可是他会讲广东话,可能因为他的祖籍是广东鹤山的缘故。得知我是中国人,而且来自广东的老乡,叶先生显得的格外亲切,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和他讲广东话的人了,而这个可能是唯一可以证明他和中国人还有血缘关系的证据。
他的父亲在解放后来到了缅甸,与叶先生的缅甸籍母亲结婚。叶先生当过和尚,按照缅甸佛教的传统,和尚是可以还俗的,现在叶先生虽然还俗了但却因为生活贫穷依然还住在寺庙里面。他原本在寺庙旁边开了一家面店,可是生意不好最近关了门,由于没有收入所以就来到自行车店里面做零工。
听说我要骑脚踏车去Amarapura,叶先生欣然答应要与我同去。可能是接触到的游客幌子太多了,我第一反应是莫非他想做我的导游?地方走多了,看到的欺诈游客的事情多了,我也开始变得冷漠了吧,可是看看眼前这位和谐的叶先生,我没有说出口可是心里因为我对他的习惯性提防还是感到些许歉意,不过为了不误会,我还是向他说明我并不需要导游,因为我本身没有什么钱,也支付不了导游费。叶先生十分放心地跟我说不用费用,纯粹是想和我一起去而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们约好了时间准备明天一起出游。
第二天,多亏了叶先生,我节省了很多时间到达Amarapura,而且那里的傍晚日落景色迷人,直到现在,那天的日落景色依然历历在目,我想,那应该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日落了吧。如果没有叶先生,我也不可能在那里待到那么晚,也就没有机会看到日落了。摸黑骑着自行车和叶先生一起回曼德勒市区的路上,多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人家陪了我一整天,我想还是要给叶先生一点报酬才是。可是,在我们开始进入市区不久,叶先生开始给我讲起他的面店来,表明他想重开面店的意愿,又讲述了他目前身无分文的处境,就是连一些基本的调料他都买不起,最后终于开口向我要钱了。
虽然我已经准备给他一点报酬,可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令我感到有点失望。我想,比起他主动向我开口要钱,使他爽约而成为了一个没有信誉的人,减少了我对他的信任,我更愿意主动给他钱算是酬劳,至少这样显得我们一天相处的融洽是没有动机的。
叶先生只是向我要3000kyat,约相当于美金,即便经过我的再三追问他还是咬定这个钱是拿来重开面店的。一个面店可以靠这美金重新开张?!我对这种十分无稽的说法感到有点厌恶,可是我并不想揭穿他的骗局,无论怎样,我想我还是要给他钱的,既然他开了价,价格也算是合理,我也就认了吧。
到了车店,我把3000kyat交给了叶先生,他接过钱,说明天去买面和调料,把面店开起来,然后请我去吃他的面,还特地问我旅馆的地址和房号,说到时过来找我。我知道这些话只是一些逢场作戏的台词罢了,拿了钱他绝不会再回来,于是婉拒了他的“好意”,免得他知道我的住处之后再来找我麻烦。分别的时候,他却还留了一张写着他面店的地址的纸条给我,要我有时间一定过去找他,他做面条给我吃。
第二天,百无聊赖地,可能因为上次那个在皇宫北门附近遇到的女人给我的心理阴影还在,我并无在市区闲逛的兴趣,于是想到了叶先生那家“美金的面店”。看看地址,看看地图,感觉并不远可以走过去,决定去一探到底,心里做好了接受被出卖的准备。
叶先生面店地址上面写着某某寺庙门口旁。到了寺庙门口,我找了人问起叶先生,有人向我指了指旁边一个用竹子搭建起来的棚子,我看到叶先生正在里面为一个煤炭炉灶扇风。叶先生看到我,十分开心地走过来,搬出凳子,请我坐下,我还没有开口,他便跟我说起面店的事情来。他用了我那约美金的缅甸币,买了几只猪脚,好几斤面,还强调面还是专门从缅甸福建华侨那里定买的,说质量最好,剩下的钱他买了一些调料和煤炭,这样一个面店就重新开张了。竹棚面店还挂着一个广告牌,似模似样。叶先生说做一碗猪脚面给我吃,我坐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一个企业的大股东,只是我的股票价值只有美金,不过看到这个面店,我想我的股票估计会升值。
想到昨天对叶先生的不信任,我感到十分抱歉,觉得自己多疑而且小气。
在旅途中,遇到坏人多了便变得警惕,警惕过头了便多疑,多疑了好人便觉得愧疚,这些微妙的心理变化都是在遇到叶先生之后才发现的。
来到茵莱湖
从蒲甘坐旅游巴士来到茵莱湖花了约12个小时。我和一个德国学生坐在一起,车上还有一对日本恋人,其他乘客似乎都是非英文国家的西方中年人。下午约5点到茵莱湖,按照规定,在进入茵莱湖区域的时候又被征收了3美金的“入境费”。
来到茵莱湖的下车点,才发现离住宿区还有好几公里,必须坐Pick up bus进去,一个人是500kyat。可是当最后一辆Pick up bus装满人的时候就剩我们三个亚洲人,司机示意上不了,两个人日本人开始在和出租车讨价还价,看样子是把我也算进去了。我咬紧牙将背包丢到车顶给司机,视死如归地看着他,想不出“打死我也要上你的车”英文怎么说,只好勉为其难说“我要坐你的车”。司机见我态度坚决,没有拒绝。
日本人见我拼命往车上挤,似乎有点意外,毕竟他们已经上了出租车,车上空位还有很多。希望他们不会以为我有仇日心态,因为我坚决挤上Pick up bus的动机十分简单:省钱。
车往茵莱湖开去,日本人的出租车早就超过我们,我挤在车尾,一半的身体已经露在车外,但我并不因为自己没钱的窘境感到心酸,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这个Pick up bus花去了我500kyat,约3块人民币。它为我节省了分摊出租车的费用,这让我感到愉快。
茵莱湖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说茵莱湖指的是距湖约三公里的一个小城镇,这里是游客游玩茵莱湖的集散地。真正的茵莱湖景色并不容易看到,据说想看茵莱湖全景办法只有一个,从镇中心坐船沿着河约3公里可到达茵莱湖的入口,因为湖的周边长满了很高的水生植物,也没有靠近湖边的路可以观赏湖景。
这个美丽的湖泊以这里渔夫的划船方式别致而出名。据说茵莱湖的渔夫都是用脚来划船的,不知道这种划法的历史渊源,不过总言之,在缅甸只有茵莱湖这里的渔民有这么一个撑船方式,我想在其他国家也是比较少见的,很多来这里的游客都是想看看这种难得一见的划船方式。
茵莱湖处于缅甸800米的海拔的高原地带,温差较大,白天凉爽,晚上甚至得盖被子。第一次感受高原地带,感觉连空气闻起来都不一样,很喜欢。不知道我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上高原气候的,以致于我的间隔年后半段基本上都是在高原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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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船去茵莱湖
忘了是到了茵莱湖的第几天,那天早上,我决定要去茵莱湖,而且要自己一个人撑船去看日落。这些天我只是弄了一个自行车在镇里面和周边瞎溜达而已,连茵莱湖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为什么是看日落,而且还要一个人撑船去,我也不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旅行久了,人闲来无事可做,便经常会神经兮兮地想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怪念头,给过于平淡的日子带来些许惊喜。我想,那些在珠穆朗玛峰的山腰上煮饭而创下世界最高海拔煮饭纪录的人是不是也是出于我这种心态,才会做出没有任何实际性意义而又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吧。
总之当天的下午时分,我以一个小时700kyat(约4块钱)的价格租下了一条小船,一个人撑船出发前往茵莱湖看日落。
临走前,我还特意到商店买了两瓶啤酒准备看日落时喝,好久没有喝酒了,借着看日落可以奢侈一番。不过我完全没有任何划船的经验,更谈不上像这里的渔夫一样用腿划船这么有技巧。我想,船主告诉大概半个小时便可以划到茵莱湖的入口,我就计划一个小时吧。
沿着河我一直都很难控制船直线前行,好几次都差点和迎面过来的电动船相撞,幸亏船夫反应敏捷才化险为夷,我只是给船夫骂了一顿而已。好几次都想过半途而废却又因为脾气倔强想看日落而继续撑下去。
船划到湖入口的时候,花了约三个小时,快要日落了。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精力去思考回去的事情,我却并不是很着急。三个小时的体力活让我累得够呛!
茵莱湖的水好干净,可以清晰地看到水里的水草。等到日落将近,我划着船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喝着啤酒抽着烟,听着许巍的《蓝莲花》,一直到太阳落山。
湖的西面留下一道漂亮的彩霞。我微微低着头坐着,眼泪直接从眼眶掉到身上,哭得很伤感!是酒精刺激了神经,还是风景太煽情,抑或是对自己的太失望?
天色开始发暗,我还要花不只于三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回去,但我并不十分焦急。回去的路上,我觉得要离开茵莱湖,去仰光,越快越好!
我的义工生涯
印度初印象
印度旅游局的旅游宣传口号是:Incredible India(不可思议的印度),而旅行者对印度评价的口头禅是:Love it; or you ganna hate it(爱上她,要么憎恨她)。 我想,可能因为印度是一个文化冲击力很强的国家,有些人开始适应了印度之后便会深深地陷入其中;有些人适应不了便又会走向另外一个极端而完全地抗拒。但无论是爱还是憎恨,始终还是会想念她的,因为她的“不可思议”。
在缅甸已经遇到过印度人了,可是到了印度,方才知道印度的味道。印度的一切似乎也只能在印度才能够体验得到,周边的国家虽然位置相邻,但感觉截然不同。
有人说,印度之所以这么受欢迎,是因为印度什么都有:1000多种语言及文字,是佛教的发源地,又是印度教人口最多的国家,基督教和*教在印度也随处可见;印度的人种混杂,西北部的亚欧人种,白皮肤,绿眼睛,中部的南亚人种,据说南部的人种又不一样;印度炎热的南部有美丽的沙滩小岛,北部喜马拉雅山脉更有美丽的高地雪山。无论人文地理,她的确什么都有。
Sudder street早上的街头热闹非凡,人潮汹涌!我甚至怀疑印度人口是不是已经超越了中国,即使在广州市中心街头也从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拥挤感。从“闲逛”的仰光来到“拥挤”的加尔各答,街头的眼球冲击力虽增色不少,但又令人感到无可适从、心里烦躁。
还记得第一天早上从缅甸曼德勒的旅馆走出来的情形,对比起安静祥和的老挝,感觉突然大街上多了很多印度人种,一片繁忙景象,感觉兴奋。我想,加尔各答街头的初印象也类似如此,只是这种强烈的“繁忙”景象对比起缅甸有过之而无不及,似乎缅甸只是老挝和印度这两个截然不同国家的一个过度,给了我一个喘气的机会。而即便这样,在我来到加尔各答的第二天之后便开始对这个“乱糟糟”的城市开始感觉厌恶。
街头垃圾成堆,有些地方已经成了一个垃圾场大小的小山头,乌鸦、牛群、流浪狗、无家可归的人、街头小贩、道路重修、街头人潮汹涌,街头汽车同样毫无秩序的穿梭,不管有事没事不停地按喇叭,把人吵得晕头转向!
这里的人种和缅甸的主要人种已经大不一样了,人的鼻梁高高的,脸部轮廓比东亚人种的我要鲜明突出,可是大部分人皮肤黝黑,男性偏瘦,女性偏胖,街头女人穿着色彩鲜艳的纱丽,露出臃肿的肚腩,加上皮肤黝黑,跟小时候看的印度电影里面的美女大相庭径。
发现了现实和印象的差异,才知道很多东西还得自己来看一看才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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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工生活的开始
在仁爱之家工作前,需要到总部登记。第二天下午,我便去仁爱之家总部。仁爱之家离Sudder street不远,可以步行过去。来到总部,有人告诉我们登记后还有一个小小的面试,其实也就是和修女交谈。
在等候面试的义工人群里面,我突然见到了在仰光旅馆曾对我很无礼的日本人。我突然傻了眼。人群中眼光相触,彼此意会但并没有打招呼,似乎大家明摆着对彼此没有好感。
“妈的,这里中国人一个都没有,日本人又这么多,是人家的地盘了。”我居然也如此无厘头地从脑子里面挤出这样一句话。
“Are you catholic?”那个日本人走到我跟前,对我这么说,应该是个问题,可是当时我并不知道catholic就是天主教徒的意思。
“sorry?”
他突然又变得神经兮兮起来,神情看上去有点慌张,转头对着旁边的日本女孩子开始讲起日本话。我觉得这个人真是无厘头到了家,要么就是有什么问题,我想走开不理他,免得待会儿他又令我难堪,可是又觉得有失礼仪。老半天他终于又转过头来。
“Are you Christian?”
我摇摇头否认。为了使场景不要那么尴尬,我用英语问他选择哪个地方做义工,他又转头去看旁边的日本女孩子,眼神无助,我才发现他是在请别人翻译。天啊,原来是他英文的问题呢,感觉他一点英语都不会讲。
突然间发现,一切和他的过节似乎都是误会,并不是他无礼,而是因为他的英文水平和含蓄的性格,哈哈,原来如此。眼前这个奇怪日本人忽然变得可爱起来。
他转过头,准备回答我的问题了:“KaliGhat(垂死之家,意为“为了即将死去的人”)。”
“Me too。” 我笑了笑回答。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栗林毅。
仁爱之家和垂死之家
经栗林毅介绍我住进了一家名叫Center point的旅馆,多人间床位一天75卢比(约15元人民币),大部分的旅客都是义工有个照应,而且床位干净。
仁爱之家的义工大概分两类,一种是专程来到这里长期工作的,另一种是旅行到了加尔各答,顺便做起义工的,而Center point里面的义工大部分属于后者。我又一次回归到旅行者的群体里,似乎自然地衍生出一种归属感来。
在仁爱之家做义工是没有任何报酬或者补贴的,也不提供任何住宿和膳食,只是早上总部有象征性的简单早餐,上午工作期间约10点半有一次休息时间,义工可以喝奶茶和饼干,算是点心,所以,在仁爱之家工作的义工都需要支付自己的一切开销。虽然这样,来这里工作的义工依然络绎不绝。
虽然对于义工没有报酬这件事情我已有所心理准备,可是我出生在中国改革开放时期,成长在“以经济为中心”的年代,“钱”在我们这一代人里面可能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刚开始接触也不免觉得有点吃惊。我想,这种专程来这里从事完全没有报酬的义工工作的做法,对于国内很多人都是很不可思议的,对于我也是如此。
原本以为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而且完全不图自己的益处,本应该受到很多人的尊重和敬佩。可是,身边所有的义工们每个人似乎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比起他们,我显得小气而且低俗。
后来我也了解到,在印度也有好多提供住宿和膳食的非政府组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