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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说得疏远客气,但英治已经借着眼神传达,要他别再试图靠近雷池半步,否则炸得粉身碎骨是他家的事。
汤清文则一脸意外地说:「个人隐私?你难道不知道,未来你们身体的健康状况,透过我即将植入两位身上的芯片,全部都在我和基金会的掌握之中。」
英治脸色旋地一变,夏寰低啐了声脏话。
「方才从康先生口中听到的印象,我以为那只是追踪、监视用的芯片。」
只是想掌握手下的行踪,有必要连健康状况都掌握吗?这个F基金会,真是越来越可疑了。他们到底想干甚么?征服世界?
好吧,他们有这能力想一试征服世界的挑战,英治并不会反对——就像他不会去反对唐吉轲德挑战风车。不管这个挑战在别人眼中是有谋无谋、是可怕威胁,还是不足一晒。只要他们想,他们就可以,上天赋与每个人=组织,都有梦想与挑战的权力。
虽然他不反对——可是要英治卷入其中,或是被他们当成改造人、生物武器之类的,英治可是敬谢不敏。
科技进步日新月异。这一点曾身在先端医疗的大型医学中心,平常也不忘研习最新医疗器材或药物,自认是受惠于科技进步,才能拯救更多人的英治,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不希望科技进展到这种程度。
透过一枚小小芯片,竟让毫无关系的他人,掌握了自己的健康状况?天知道他们还能利用那枚芯片做什么?下一步莫非是控制他的大脑,代替他的意志发出指令?
「每位F基金会的雇员,都是基金会重要的人才,也是资产。」康厄安以安抚的口吻说道:「芯片主要目的是在掌握行踪,只是顺便纪录各位的每日心跳、血压与体温变化,都是些基本数据而已。」
「什么?没有办法纪录林杯一天硬几次?硬多久喔?啧啧,还真是个两光的芯片呢!」夏寰反讽地看着汤清文说:「不过看是谁设计的,就一点也不意外这芯片这么两光了。」
「教授设计的才不——」
「小哈。」汤清文再度对少年摇摇头,态度就像是训斥不听话的狗儿般。「非常抱歉,芯片容量有限,纪录琐碎又毫无意义的身体变化,太过浪费。站在基金会的立场,与其纪录您的勃起,将容量运用在您的对话纪录上,更有效率与意义。」
「……对话纪录?意思是这芯片不止纪录我们的行踪,还具有窃听功能?」英治心想这根本不是放一块芯片到体内,而是放入一台计算机了吧!
「欸。」颔首,汤清文耸肩说:「很遗憾的是目前压缩音声资料的技术还不够成熟,克服不了它占用太多数据量的缺点,所以芯片自体的数据保存以一日为限。还有传输的时候,太过嘈杂的环境与某些特定建材的屋子里,可能产生传输不良的状况。我的芯片设计再精良,碰上卫星讯号的极限,也只能认输。除非哪天我可以将自己设计卫星,并发射上太空。」
「噢,这么说,我实在太开心了,幸好这他骂的芯片并不是万能的——」夏寰咧嘴。「你以为我会这么讲吗?我又不是姓耗名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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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辞辛苦地在我们身上装芯片,却又爽快地透露这芯片的缺点,好像有点不合情理吧?」锐利地一瞥,英治跟着补充道:「等我们掉以轻心,以为自己进入了安全地带,你们就可以毫无防备地追踪、窃听?」
汤清文眼睛眨都没眨,回瞅着英治,直言:「就算你猜对了,我也不可能回答你说:『是的,这就是我的计划。』。而且——你完全猜错了,欧阳医师。我根本没有必要让你们掉以轻心,因为……你们早已经是F基金会的瓮中之鳖了。」
这摆明了吃定他们两人,手上没有能够和基金会对抗的筹码,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厚,横着走的螃蟹都没有你横,气焰很嚣张嘛。看样子你们这基金会,不止是马脚,根本是整张马脸都露馅了嘛。反正我们是被抓到的龟孙子,只能任凭你们宰割就对了。」夏寰盘起手,哈哈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听在不熟的人耳中,可能会觉得夏寰是在强颜欢笑,或只是死鸭子嘴硬,口头不服输的狂吠败犬罢了。
可是比谁都了解夏寰那身铜墙铁壁都敌不过的皮有多厚,不拿个强力炸弹根本炸不碎的狂妄自信,英治晓得夏寰是真心觉得眼前的「困境」非常有趣,能够和F基金会这种控制狂作风的组织周旋,是一种难得的刺激与享受,百分百地乐在其中。
「吶,每个来到这作岛上的家伙,真的都乖乖地让你们钉上那个什么鬼芯片吗?拒绝的话,你们是不是会将他双手反绑在背,踹进海喂鲨鱼。」
夏寰嬉皮笑脸地揶揄着,还一拍自己额头说:「噢,我搞错了,那是中古世纪的海盗作风。现在你们肯定比那时代文明进步多了……是不是改用电动屠宰刀,切碎之后再喂食比较卫生?切割人体,刚好是你的专门嘛。」
尴尬的气氛早已经弥漫到中毒也不奇怪的程度,有趣的是一旦打破了客套话的屏蔽,人与人的沟通更到骨到肉。
「如果有人肉贩卖市场,你说我以切割人体为业,还有一点道理,可惜现状并非如此,我很抱歉让你感到失望,可是我的专门没有你说的那么炫,我只是个很普通生物科学的研究者而已。」
「麦安捏客气,我可是很期待到大海里面和鲨鱼一起游泳,看是鲨鱼的牙齿硬,还是林杯的命比较硬。」
「不妨请康先生帮忙实现你的愿望吧?譬如,在你们回程的直升机上,经过地中海上空时将你丢下去,应该不是件很难的事。」
「啧啧,这怎么行!被连续杀人犯丢下海,才够具备话题性啊!」
汤清文摇摇头,竖起白旗说道:「我认输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这场唇枪舌战,你获得完全胜利,就让我们到此为止吧。」
基本上和夏寰进行诡辩论战的人,很少有人能认清楚「退场」时机。能在第一次见面就果断分析出撤退时间点,汤清文应该算是头一个吧?——当然,英治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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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这个字眼让人感觉像是发生在上辈子的事),英治交谈没多久,便意识到自己快被夏寰牵着鼻子走,于是瞬间抛开了对抗心,千钧一发间摆脱鱼饵的诱惑,成为了让夏寰抱憾的那一尾「溜走的鱼儿」。
在那时候看,英治的抉择是睿智的。然而事过境迁这么多年,英治察觉到一个年轻气盛的自己,看不出的命运陷阱题。
假使他就像多数人那样,一无所知地吃下钓饵,轻易地被夏寰钓到,吵到口干舌燥,最后不敌夏寰的歪理认输,变成被广大被钓上的鱼儿之一的话,他们还会有「后续」吗?
比较大的可能是一旦征服成功,就会失去兴趣的夏寰,已经早早把目标转移到下一个值得征服的人事物。不用说是和英治发展为情人关系,连友谊会不会建立都得打个大问号。
反观英治这边,可能再也不会去北海岸,可能不再以飚车为享乐,生命中不再和黑道份子有重迭的区域,不会有人因为替自己挡子弹而丧生,不会……有太多的事将「不会」发生。
彷佛命运之神,拿他的人生赌注在一个很大的玩笑上面。
究竟是要输得不像自己,还是要坚持赢得一个自己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去赢得的「奖赏」?
说夏寰是「奖赏」也太褒奖他了,英治觉得用「诅咒」两字来得更为贴切。
「呿,无聊。」
夏寰抬高两眉,一副难以置信地说道:「我以为能平白无故杀掉那么多人的家伙,精神力非比寻常。怎么一下子就认输了呢?亏你这样还能当什么杀人魔,这根本有辱杀人魔之名!」
汤清文已经认命地做出听凭对方奚落的表情,抓起桌上的一只金属手摇铃,摇了摇。
就等这一刻似地,自另一头的入口,三名头戴厨师帽、系着长围裙的男子,手捧点心、热饮,来到他们桌位旁。
「来了、来了,今天的点心!」
小哈双瞳倏地一亮。此刻的他丝毫没有先前的早熟模样,展现了吻合他年龄的天真无邪。
「咦,怎么会是苹果派!范大厨,你以前从来没做过苹果派的呀!」
「哈哈哈哈……看样子我们两个谁也没猜中,全输了。这次的胜负是和局,只好各吃各的那一份,别肖想别人的盘中飧了。」
「不管不管,大厨你再去重作,今天的甜点一定得是卡士达泡芙才行!」
「嘿,这样子作弊赢了也不光彩。」
少年脸扮了个鬼脸,不理会汤清文的指摘,继续缠着甜点主厨。前一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然消失,剩下的是一片轻松和谐快让人打瞌睡的快乐午茶时间——英治瞥了夏寰一眼,不意外地看见他打了个大哈欠,双眼半垂地进入半睡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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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难想象某人在二十多(?)年前的高一新生训练头一天,当着校长的面开始打瞌睡,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欠扁嚣张模样。
过去听夏寰笑谈那段黑历史的时候,英治只是对那些不幸接下夏寰这颗烫手山竽,为了应付夏寰惹出的麻烦,想必是日夜操劳的可怜老师们,深表同情。
现在英治却多了一个发现。
在青少年时期,面对着新环境,谁不是或多或少怀有对未来的不安与恐惧;憧憬与梦想。那种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不稳心情,转换为表现在外的行为,有害羞闭塞、有紧张毛躁,也有的是用力过度的开朗活泼——然而夏寰神经大条到,足以在大会堂上睡着并大声打呼,甚至中断了校长演讲。这哪像个十六岁的小鬼该有的表现?
原来早在那个阶段,夏寰就已经是「夏寰」了——常听人说,人的雏型在三岁时就已经定型,到老都不会变。
本来英治对这种否定了后天教育的重要性,说法是半信半疑。
毕竟,你能想象一个三岁儿有着颗超强心脏,内装熊胆,脑袋装满了筋肉没有空间容纳烦恼吗?这还能算是人类吗?分明是怪物。
可是认识夏寰越久,越觉得这句老生常谈不是无中生有。即使说夏寰三岁时已经是现在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英治都不感讶异了。
倘若夏寰在三岁时已经表现这么超龄,英治现在最大的兴趣,是想找一天偷偷把夏寰打昏,再拿现有最先端的扫描仪器,将他脑内构造的3D立体图像扫出来看看。
说不定会发现这男人脑内根本不存在杏仁核(掌管人类恐惧、焦虑等情绪的器官),夏寰可就变成了现代脑科学上的最大奇迹了。
不过这么作又有一丝风险……万一自己不小心透过屏幕,看见了「宇宙」级的大机密,该怎么办?莫非自己得练习外星语吗?——这层顾忌,是英治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的主因。
「刚才是欧阳医师想回去休息,现在是夏先生直接打起瞌睡。两位这趟旅途一定非比寻常地疲惫吧?奇怪的是……康先生你不是陪同他们一块儿前来的吗?你的年纪更大,体力应该比不上他们俩,但你一点也没有爱困的模样,你不要紧吗?」端起了伟致活出品的玫瑰碎花瓷杯,优雅地品茗花茶,汤清文以闲聊的口气刺探着。
为什么汤清文如此在乎他和夏寰的健康问题?英治不解。难道在这座岛上,不能打哈欠、露出睡眼惺忪的模样,否则就会被当成病人吗?
「多谢汤教授的关心,下午茶前我有小睡了一会儿,精神很好。」康厄安不忘替两人找台阶下。「他们俩位的疲惫,想必也是来自刚抵达研究所,放眼所及皆是新奇事物,又即将接受芯片植入,心情太过紧张、没有办法好好休息的关系。只是一时的,不是什么健康的大问题。」
汤清文颔首,「那我就安心了。」
「怎么?我们有健康问题的话,便无法成为植入芯片的对象吗?」假寐的男人倏地挑起一边眉头,以百分之百清醒的声音问。「安捏我百病丛生,罹患多种不治之症,可以用不着植芯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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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治……之症?」汤清文一脸狐疑地瞥向康厄安。
康厄安立刻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收到这样的情报。在此同时,英治淡淡地开口说:「他的确患有多种不治之症。」
「什么?!」
「那是以医学的角度来看,除非老天爷显灵降下神迹,绝对没法治愈的不治之症。」
「这件事我从来没在调查报告上看到过……」康厄安整个人都傻了。
「他从来没有为了这些不治之症去就医过,又怎么会留下什么纪录呢?就医的目的是为了痊愈,可这个人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没救了,又何必上医院。」
「这怎么可以!我会立刻安排精密的健康诊断——」
英治打断他,道:「再怎么检查也无法确认病因……反正不会死人,就随他去吧。」
「蛤?……这……是什么意思?」
「你好像是误会了。我说他的确有不治之症,但没说他的不治之症是致命绝症。」
挑起一眉,酷酷地回道。「骂一个人自大到死,只是一种形容。实际上罹患了『自大』这种不治之症,直接死于『自大』这毛病的人,可说是一个也没有。间接死于自大的,就不在我讨论之列了。」
「欧阳医师……」康厄安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摆了一道——而且还是被他最信赖,以为不会胡闹的欧阳英治给耍了,因此垂头丧气地发出哀叹。
「什么、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你们在讲些什么?」小哈火速喀完了苹果派,注意力又回到大人们的身上。「汤教授,为什么康先生那么沮丧,他的苹果派被谁吃掉了吗?」
「呵呵,康先生被吃掉的不是甜点,而是对人的信赖。」汤清文一掐小哈的鼻头,说:「这种心情,就像是一直名列前茅的优等生,却故意考了个鸭蛋,让老师很失望。感觉被自己深深信赖的学生,背叛了吧?」
「……嗯……为什么他要故意考坏?他讨厌那个老师吗?」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得去问那位学生才会有答案。」汤清文意有所指地瞥了英治一眼。
英治可没无聊到自动跳出对号入座。
况且汤清文的说法,他没有一点能苟同。这种两元式分法,恰巧是他最讨厌的逻辑。谁说好学生就不叛逆?坏学生就一定会作怪?倘若那名老师因为自己中意的好学生,做出了违背他期望的事,便大失所望的话,这名老师才该检讨他自己,是不是用自以为是的想法,强加在他人身上,才招来「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没事没事,我没有沮丧。」康厄安陪着笑脸,道:「多谢你的担心,小哈。我的医生说我不能吃太多甜食,今天我的苹果派就给你吧。」
「咦?可以……吗?」小哈在接受之前,先窥看了下汤清文,彷佛狗儿等着主人「好,可以吃了」的命令。
「当然可以。你愿意替叔叔我吃的话,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叔叔?居然没自称是爷爷,你还真客气。」夏寰揶揄道。
「我怎么能自称是爷爷呢。我如果自称是爷爷,可不就把你和欧阳医师一起拖下水,变老了。毕竟,我们之间的辈份是『兄弟』,对吧?」论及年龄,秀了一手姜是老的辣,简单把夏寰的揶揄以幽默反击回去,康厄安不忘补上一句:「我很乐意当你的大哥,你可以喊我康哥,夏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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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还是别这么想不开,老康。」咧嘴,夏寰一把勾住康厄安的脖子,亲切到不行的邪笑,说:「这辈子自称要作我『大哥』的人,拢某啥咪好下场,被我叫一声『大仔』,他们就会倒霉到极点。你想尝一尝衰爆的人生是什么滋味的话,那你当我没说,欢迎你继续当我的大——」
「啊哈哈哈……」康厄安有一瞬间背脊发凉,尽管他从不信邪,可是这回他决定不和惑众妖言硬碰硬,用笑声盖过了恐惧。「老康也不错,老康听起来比较亲切,老康就好。」
「啊……康叔认输了。」
汤清文在嘴前竖起食指,要小哈别再在康厄安的伤口上撒盐。康厄安也只能陪以苦笑。
「既然这不治之症对夏先生的身体状况没影响,欧阳先生亦对自己的健康相当有自信的样子……」
自信?英治想了想,八成是方才汤清文说自己恢复疲劳得很慢时,自己略感不快的表现,让他做出这样的结论。
由此可知汤清文对人观察入微,多数人看不出英治表情变化,他却看出来了。还有,他也对他自己的观察力相当有信心,才能够凭借这点变化,就断言英治的心有不满。
「我就安排你们明日一早进行芯片植入。植入后,为了评估芯片的运作与两位身体配合度,还会检测两位的体适能。」
「明天一早就要作白老鼠呀?那我可以期待今夜有顿三分熟血淋淋的牛排大餐啰!」
「在这边,晚餐一律供应蔬食与鱼类料理,不提供任何肉类。」
夏寰一咋舌。「你们也太不上道了吧?在各大监狱里,死刑犯在坐上电椅前,基于人道立场,起码提供罪犯最后的豪华大餐,他想吃啥就吃啥。现在你却告诉我,我不能吃牛排?这里待遇比监狱还差呀,亏你们把这儿搞得像个豪华监狱岛!」
「这里是研究设施,不是监狱。我们不提供肉类是因为就寝前的一餐,安排清淡、容易吸收、少脂肪的鱼类提供高质量蛋白,蔬食提供充足的纤维质,再摄取适量的淀粉类,可以让身体在最没有负担的状况下获得优质的休息,为隔日所需做好准备。」
「ㄟ……还真讲究……」夏寰点点头,蓦地一拧眉说:「不过那关我屁事?身体是我的,林杯的身体在说:今晚没有红肉,明天我没有力气插芯片和狗屁测试。给我牛排,其余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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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清文抿着唇,专注的眼神像要看穿夏寰脑袋中的意图。康厄安则大叹口气,似乎已经预知这场下午茶的灾难不会轻易告一段落。
※※※
「三分熟的牛排?其余免谈?」
回到房内,门板关上,两人独处的瞬间,英治劈头就语带嘲讽地模仿了夏寰刚刚发号施令的口吻。
「噗,不及格!」夏寰爆出笑声,哈哈地说:「你想学林杯讲话的神韵,还早一百年咧。」
「哼,谁要花上一百年的时间,学这么没用的东西。」
冷淡地打脸,英治连曾经花一秒学过夏寰,都想列入奇耻大辱、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了。
先在长沙发上坐下的夏寰,拍拍身边空位,暗示英治过来坐下。英治睬都不睬,径自坐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言归正传地开口。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变成美食家,对牛排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