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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网-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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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小猪上了市,这只小猪留在家。” 
  每当他晚上回家,进了会客室,他第一眼总是搜寻在地板上爬的孩子。听到孩子见到他发出高兴的咿呀呀的叫喊声,他感到一阵兴奋。米尔德里德教孩子喊他爸爸,当这孩子第一次自己这么叫时,她放声大笑。 
  “我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她是我的孩子你才这么喜欢,”米尔德里德问道,“或者你对任何人的孩子都一样?” 
  “我未曾认识过别人的孩子,所以我说不上来。”菲利普说。 
  在住院部当医生助手的第二学年期末,菲利普遇到好运。7月中旬,他在一个星期二晚上到比克街的酒店去,发现只有麦卡利斯特在那儿。他们一块坐下,扯起没有来的朋友们。过了一会儿麦卡利斯特对他说: 
  “哦,顺便说个事儿,今天我听到一个好消息,关于新克兰方丹的消息,它是罗得西亚的一个金矿。假如你想赌一下的话,说不定可以赚点钱。” 
  菲利普一直焦急地等待这一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又犹豫了。他非常害怕输钱,没有赌棍的勇气。 
  “我很想试试,但我不知道是否敢冒这个险。假如出岔子,我会亏多少?” 
  “我本不该提起,只是看你对此似乎很热心。”麦卡利斯特冷冷地回答道。 
  菲利普觉得麦卡利斯特把他看作是一头蠢驴。 
  “我是很想赚点钱的。”他笑着说。 
  “要想赚钱就得准备冒险。” 
  麦卡利斯特开始谈别的事,菲利普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一边想,假如这次冒险结果不错,这个股票经纪人下次见到他时定会嘲笑他。麦卡利斯特那张嘴可会挖苦人了。 
  “假如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试一试。”菲利普热切地说。 
  “行,我替你买250股。看到上升32先令6便士我就立即抛出去。” 
  菲利普迅速地算出这笔数字能达到多少,他垂涎三尺。30镑此时简直是天赐,他认为命运欠他的债。第二天早晨吃早饭见到米尔德里德时,他把这件事告诉她。她认为他很傻。 
  “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在股票交易所发财的,”她说,“埃米尔常说,你不能指望在股票交易所发财。” 
  菲利普在回家的路上买了一张晚报,赶紧翻到金融栏。他对这些一无所知,好不容易才找到麦卡利斯特提到的股票。他看到它们已经上升了1/4,心扑通扑通地直跳,接着,又担心万一麦卡利斯特忘了或者其它原因,尚未购买。麦卡利斯特答应拍电报来。菲利普等不得乘电车回家,马上跳上一辆马车,这可是一次罕见的破费。 
  “有我的电报吗?”他一冲进屋里就问。 
  “没有。”米尔德里德说。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他感到痛苦和失望,一屁股坐进一张椅子里。 
  “这么说,他根本还没有替我买,笨蛋!”他狠狠地补充道,“真是厄运!我整天老想要拿这笔钱来干什么呢!” 
  “那么,你打算干什么?”她问道。 
  “现在想它又有什么用?唉,我多么需要这笔钱啊!” 
  她扑哧一笑,把电报交拾他。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把电报拆了。” 
  他一把从她手里夺过来。麦卡利斯特已给他购了250股,并按他以前建议的以2先令6便士的利润抛出去。代办票据明天就到。菲利普一时对米尔德里德很气愤,竟跟他开这种残酷的玩笑。但接着他只想起自己的快乐了。 
  “这对我太重要了。”他喊道,“假如你愿意,我给你买一件新衣服。” 
  “我太需要了。”她回答说。 
  “我把我的打算告诉你。7月底我预备去动手术。” 
  “怎么?你有什么毛病?”她打断他的话说。 
  她觉得,他患有一种她不知道的病,也许这一疾病方能解释这件使她如此迷惑不解的事。他脸红了,因为他不愿意提及自己的畸形脚。 
  “不是什么病。不过他们认为我的脚还有办法治,以前我腾不出时间,现在问题不大了。我10月开始裹伤。而不是下个月。我只需在医院里住上几周,以后夏天的剩下的日子我们可以到海滨去。这对你、小孩和我的身体都有好处。” 
  “哦,菲利普,我们上布赖顿去吧,我喜欢布赖顿,你那儿有那么多有身份的朋友。” 
  菲利普本来模模糊糊地想起康沃尔的某个小渔村,经她这么一说,他想米尔德里德对那儿一定会烦得要死的。 
  “只要能见到海,上哪儿都行。” 
  不知怎的,他突然对大海有一股不可抗拒的渴望。他想去洗洗海水澡。他兴奋地想起自己在海里击水,水花四溅的情景。他很会游泳,再没有比波涛汹涌的大海更使他兴奋的了。 
  “啊,那将多么快乐!”他叫道。 
  “那准像度蜜月似的,是吗?”她说,“菲尔,你能给我多少钱买新衣服呀?”     
 
ⅩCⅣ     菲利普请骓各布斯先生开刀,他是外科助理医生,菲利普曾在他手下当裹伤员。骓各布斯乐意地接受了,因为他正对被忽视的跛足感兴趣,并且也正在为写一篇论文搜集材料。他提醒菲利普,他无法使他这只脚治得像另一只那样,但是他认为能治好很多。还说,手术后走起路来还有点跛,但他将能够穿一只比他如今习惯穿的更顺眼得多的靴子。菲利普记得自己曾如何向能为有信仰的人搬掉大山的上帝祈祷,难为情地笑了。 
  “我不期望出现奇迹。”他回答道。 
  “我认为你让我尽力试试是明智的。将来开业的时候你会发现畸形脚对行医是很不方便的。外行人满脑子都是些怪念头,他们不愿意让大夫在他们身上试试。” 
  菲利普住进小病房,它位于每间大病房外面,在楼梯平台处。它是专门为特殊病人预备的。他在那儿住了一个月,因为医生要等到他能够走路才让他出院。由于手术很成功,他过得挺愉快的。劳森和阿特尔尼前来看望他。有一天,阿特尔尼太太带来了两个孩子。他认识的同学也不时过来聊聊天。米尔德里德每周来两次。大家都待他很好。每当人们尽心照料他时,菲利普总感到受宠若惊,现在他既感动又感激,他从人们的关怀中获得安慰。他不必为将来担心,既不必担心他的钱是否够花,也不必担心期终考试是否能及格。他可以尽情地阅读。近来,由于米尔德里德的干扰他不能多读书。当他想集中注意力时,她老是说句无关紧要的话,他若不回答,她就会不高兴。每当他定下心来,想好好地看书时,她总有事找他,不是叫他帮忙拔瓶塞,就是拿一把槌子要他帮钉个钉子。 
  他们决定8月到布赖顿去。菲利普想租个房间,可是米尔德里德说那她又得干家务了。假如他们住在食宿公寓,她才称得上度假。 
  “我每天得在家做饭,我已经厌倦了,我想彻底改变一下。” 
  菲利普同意了,正巧米尔德里德知道肯普镇的一家食宿公寓,每人每周的费用不超过25先令。她同菲利普商量好写信订房间。可是当他回到肯宁顿时,发现她什么事也没办。他火了。 
  “我没有想到你竟这么忙。”他说。 
  “唉,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假如我忘了,这也不是我的过错,是吗?” 
  菲利普太急于到海边去了,因此也等不得同寄宿公寓的女主人联系了。 
  “我们可以把行李搁在火车站,直接到寄宿公寓去,看看他们是否有房间,假如有,我们只需派可以将行李送出站外的脚夫去取行李。” 
  “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米尔德里德生硬地说道。 
  她不喜欢被责备,先是怒气冲冲,尔后是一言不发。当菲利普作启程的准备时,她无精打采地坐在旁边。这幢小公寓在8月的热日的蒸烤下又闷又热,从路上吹来了阵阵发臭的热浪。当他躺在小病房的床上,面对四周全是用胶画颜料涂的红色墙壁时,他渴望吸收新鲜空气,渴望大海的浪花拍击自己的胸脯。他觉得,假如他在伦敦再待一夜,他准要发疯。当米尔德里德看到布赖顿大街上挤满了前来度假的人群时,她的心情才又好起来。他们兴致勃勃地乘马车出站前往肯普镇。菲利普抚摸着小孩的脸蛋。 
  “我们在这儿住上几天,小脸蛋的颜色就大不一样了。”他微笑着说。 
  他们来到了那家寄宿公寓,打发了马车。一个衣着不整的女佣人开了门。菲利普问有没有房间时,她说她得去问一下。她把女主人找来。一位身体健壮的、态度认真的中年妇女走下楼来,出于职业上的习惯,向他们仔细地瞟了一眼,问他们要什么样的房间。 
  “两个单间,假如有的话,在其中一间要个儿童摇床。” 
  “恐怕我们没有两个单间。我有一间又好又大的双人房,我可给你们一个儿童摇床。” 
  “我看这不行。”菲利普说。 
  “下星期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房间。布赖顿眼下很挤,人们只好有什么房间就租什么房间。” 
  “菲利普,假如只有几天的时间,我想我们能够将就一下。”米尔德里德说。 
  “我认为两间会更方便些。你能不能另外介绍一家寄宿公寓?” 
  “可以,但是我认为他们的空房间不会比我多。” 
  “你不妨告诉我一个地址吧。” 
  这位健壮女人推荐的房子在隔壁一条街,他们走着过去。虽然菲利普拄着拐杖,身体相当虚弱,但他可以走得很好了。米尔德里德抱着小孩。他们默默地走了一会儿,这时他看见她在哭。这使他生气,他不予理睬,但是她硬要引起他的注意。 
  “借我一块手帕,好吗?我抱着小孩自己的拿不出来。”她呜咽地说,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他。 
  他一声不吭地把手帕递给她。她揩干眼泪,看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 
  “也许我惹人讨厌吧!” 
  “请别在街上吵架。”他说。 
  “一个劲地坚持要分开住令人看起来太可笑了。人家对我们会怎么看呢?” 
  “假如他们了解情况,我想,他们会认为我们很有道德。”菲利普说。 
  她斜瞟了他一眼。 
  “你不会告诉人家我们不是夫妻吧?”她迅速地问道。 
  “不会。” 
  “那么为什么你不肯和我像是夫妻似的住在一起呢?” 
  “亲爱的,我无法解释,我不想侮辱你,但我就是不能这样。我敢说这是愚蠢的、不合情理的,但我无能为力。我过去是这样地爱你,以至现在……”他突然中断,“毕竟,这类事是无法解释的。” 
  “哼,你根本不爱我!”她大声嚷道。 
  人家指点他们的这个寄宿公寓是由一位眼睛敏锐、口若悬河、精力充沛的老处女经营的。他们可以租上每星期25先令的一个双人房,小孩外加5先令。或者租上每周多付1镑的两个单人房。 
  “我只好对单间要价高点,”这女人辩解说,“因为,假如有必要的话,我完全可以在单人房都摆上两张床。” 
  “我敢说这租金也不致使我们破产。米尔德里德,你说呢?” 
  “哦,我不在乎。随便都行。”她回答说。 
  菲利普对她不高兴的回答付之一笑,女房东安排人去取行李后,他们坐下来休息。菲利普的脚有点疼,他高兴把它放在一张椅子上。 
  “我和你同坐在一个房间,我想你不介意吧?”米尔德里德挑衅地说。 
  “我们别吵架啦,米尔德里德。”他温和地说道。 
  “我不晓得你这么阔,能每周白扔1英镑。” 
  “别生我的气。我老实告诉你,这是我们能够一块居住的唯一办法。” 
  “我想你瞧不起我,就是这么一回事。” 
  “当然不是。为什么我要瞧不起你呢?” 
  “这太不合人情了。” 
  “是吗?你并不爱我,是吗?” 
  “我?你把我当作什么人?” 
  “看来你不是一个多情的人,你不是那样的人。” 
  “这件事太丢人了。”她不高兴地说道。 
  “假如我是你的话,我就不这么大惊小怪的。” 
  这家寄宿公寓大约住有10多个人。他们在狭窄、幽暗的房间里的一张长桌上吃饭,女房东坐在首席切肉。伙食不好,但女房东称之为法国烹调,她意思是质量差的原料加上蹩脚的佐料:鲽鱼冒充箬鳎鱼,新西兰的羊肉冒充羊羔肉。厨房又小又不方便,因此饭茶端上来时都快凉了。用餐的人个个心情阴郁、盛气凌人。有带着未出嫁的老姑娘的老太太;装腔作势、滑稽可笑的老光棍;有脸色苍白的中年职员和他们的夫人,他们谈起结了婚的女儿以及在殖民地混得不错的儿子。他们边吃饭边议论科雷利小姐的最新小说;有人喜欢莱顿勋爵①胜过阿尔马·塔德玛②先生,也有的人喜欢阿尔马·塔德玛先生胜过莱顿勋爵。米尔德里德立即把她与菲利普的浪漫婚姻告诉那些太太们:(菲利普发觉自己成了大家注目的对象),因为他当学生就结婚,因此,他在郡上颇有地位的家人已经取消了他的财产继承权;而米尔德里德的父亲在德文郡有一大片房子,由于她同菲利普结婚也不肯给他们任何帮助了。这就是他们住寄宿公寓和不雇保姆的缘故。但是由于他们都惯于住宽敞房间,不喜欢拥挤,只好租了两间房。其他客人也各有其托辞,有位单身的先生总是上大都市去度假,可他喜欢有趣的同伴,这是昂贵的旅馆所找不到的。带着中年女儿的老太太在伦敦漂亮的房子正在修理,他对女儿说:“格温尼,亲爱的,今年我们必须过个朴素的假期。”他们就这样来了,尽管这儿她们一点也不习惯。米尔德里德发觉他们都非常傲慢,她很不喜欢平庸、粗野的人。她喜欢的绅士就应该是地地道道的绅士。 
  ①莱顿(男爵)(1830—1896):英国画家和雕塑家。 
  ②阿尔马·塔德玛(1836—1912):英国画家,出生于荷兰。 
  “人们若是绅士和淑女,”她说,“我就希望他们有绅士、淑女的风度。” 
  菲利普认为她的话含义深刻。但是,当他听到她对不同的人说过两三次,并且发现这话获得大家的热烈赞同时,他得出的结论,这话只有他自己才不明白。菲利普和米尔德里德单独朝夕相处,这还是头一次。在伦敦,他不是整天都能见到她。他回家后,他们谈论些家务、孩子及邻居的事儿,然后,他便静下心来做功课。如今他整天都和她泡在一起。早饭后,他们步行到海滩,下海洗个澡,在海滨散散步,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晚上,打发孩子睡觉后,他们到码头,也是容易过的,因为可以听听音乐,观看川流不息的人群(菲利普以想象他们是什么人,编造他们的小故事来自我消遣。现在,他养成只是嘴上哼哼哈哈地回答米尔德里德问话的习惯,因此他的思路并没有被打断)。但是下午漫长,令人烦闷。他们坐在沙滩上,米尔德里德说他们必须尽情地享受布赖顿大夫提供的全部恩惠。他既无法看书,因为米尔德里德老是不断地对一些琐事发表议论。假如他不理她,她就埋怨起来。 
  “喂,快把那本蠢书放下来吧!老看书对你没有好处。你会把脑子读糊涂的,你不把脑子搞糊涂才怪呢,菲利普。” 
  “胡说!”他回答说。 
  “况且,这太不合群了。” 
  他发现难以和她交谈。她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能去注意,因此,一条狗在她面前跑过去,或者一个穿着颜色鲜艳运动衣的男人走过去,她也得评头品足,尔后,她把前面说的话都忘了。她不善记人名,想不起来就恼火。因此,她常常故事讲了一半便停下来,绞尽脑汁地忆人名。有时她只好作罢,但常常事后又突然想起来。这时,菲利普谈起别的事,她也会打断他的话。 
  “柯林斯,就是这个名字。我知道过一会儿还会想起来的。柯林斯,这就是我刚才记不起来的名字。” 
  这触怒了他,因为这说明他讲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可是,假如他沉默,她又责备他不高兴。她的脑子听不了5分钟的抽象概念。当菲利普兴致勃勃地将一般事物形成抽象的概念时,她便立即露出厌烦的样子。米尔德里德做了许多梦,而且对所做的梦具有精确的记忆力,每天都要啰哩啰嗦地复述这些梦。 
  有一天早晨他接到索普·阿特尔尼的一封长信。他正在以戏剧性的方式度假,这种方式很有见地,也显示了他的个性。10年来他一直这样度假。他把全家领到离阿特尔尼太太家不远的肯特郡的蛇麻草田去,他们采摘3个星期蛇麻草。他们既在旷野,又挣了钱,也使阿特尔尼太太满意,并且重温他们与大地的联系。阿特尔尼强调的正是这一点。在田野上生活给他们以新的力量。这犹如一次富有魔力的仪式,使他们返老还童,生机勃勃、精神焕发。关于这个问题,菲利普听他发表了许多离奇荒诞、滔滔不绝、活灵活现的议论。阿特尔尼邀请他去一天,说他渴望把对莎士比亚和奏乐杯的想法告诉他,还说孩子们也嚷着要见菲利普叔叔。菲利普下午和米尔德里德坐在沙滩上时又把信读了一遍。他想起了阿特尔尼太太,她是个多子女爽朗的母亲,殷勤好客、脾气又好,想起了萨利,就年龄来说她有些矜持,带有稚气的可笑的母性仪态和一副权威的神气,梳一条金色的长辫,前额宽阔;还想起了他家的一大群别的孩子,他们个个是快活的、闹嚷嚷的、健康的和漂亮的。他的心飞向了他们。他们具有一种品德,那就是善良。这是他从前不曾在别人身上看到过的。直到如今他才想到,吸引他的显然是这种善良的美德。理论上他不相信有善良的美德,假如道德只不过是个方便问题,善和恶就失去意义了。他不喜欢违背逻辑,但是,这纯粹是自然的,毫无造作的善良,他认为它是美的。他沉思着,慢慢地将信撕成碎片:他想不出丢下米尔德里德,自己前往的办法,他真不想带她去。 
  天气很热,天空万里无云,他们躲进了一个荫凉的角落。孩子正在海滩上一本正经地玩着石子。她不时爬到菲利普那儿,给一个石子让他拿着,然后又把它拿走,小心翼翼地放下来。她正在玩着只有自己才晓得的一个神秘的、复杂的游戏。米尔德里德睡着了。她仰着头躺着,嘴微微张开,两腿向外伸。靴子奇怪地从衬裙上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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