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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惊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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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这事证明了是别人故意陷害意欢,就还希望大伯母将这刑罚一五一十落到真凶身上,毕竟意欢到底也是三房嫡女!”重意欢昂首一笑,对老夫人和大夫人福了个身,将两个偶人身上的黄巾一块拿了下来,一下抖开,道:“这黄巾咱们重府极其少见,因为黄巾多在祭祀上用,只有府上逢了节日,每房才能分上那么一匹,我前两月过节时就得了一匹。而那一匹黄巾料子,我因嫌弃读书时椅子坐着难受,枕头硬睡不好,就让锦宜拿了黄巾逢了六个枕头,料子已经用了个一干二净,不可能有多余的留下来做这诅咒行文之用。祖母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回叶满园,去意欢屋中,将那六个个枕头抱来拆了,再将那针线篮子里绞出来的料子一并拿过来,量量布料可曾有剩这十二寸出来。”

    她前世受**又软弱,但学东西背书是尤其快的,听母亲说,自己五岁时去听大房的嫡兄背书,兄长未能背下,她却已经倒背如流。

    嫁给季宇琪后,父亲过世,她总回不来江南,就总是将以前在重府的生活思来想去,一遍一遍,久而久之,事事已然烂熟于心。

    这黄巾做枕头时发生过一件趣事,她的另一个丫头锦桃因为瞌睡,将枕头与自己的衣摆缝在了一起,她因此记了好一段时间,在季宇琪府上总是拿出来同锦桃锦宜打趣。

    没想时隔两世,她居然在这样的时候将此事拿了出来,做了证据。

    “你去叶满园将那六个枕头拿来,丈量尺寸,看看是不是如同她所说。”老夫人对身边的婢女摆了摆手,婢女福了福身,领了命令往叶满园过去。

    四姨娘瞧局势越发不对,心中焦急,但此事铁证如山,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忍下作罢。

    “还有这偶人中的棉絮。”重意欢手指捻了捻偶人的身体,从头上拿下簪子插入偶人的身体内,挑开外边的布料,露出内里的棉花,“这棉絮的质地,柔软,可见是扬州出产的棉絮,而意欢房中所要用到的棉花,是每年从塞北运来重府的北疆棉,与大伯母房中所用一致,都是上乘棉絮。而算到锦宜等人,那也会用河南出来的,我们重府大婢女,用度的料子都是由祖母规定的,不可能会用扬州的棉絮。”

    “扬州棉?”老夫人听言,蹙眉疑惑,“你为什么能分辨得清这些的东西?!”

    “祖母忘了么?”面对老夫人带着怒气的不解,重意欢倾唇,“父亲前些日子不是想着要去做布坊染织的生意?那会儿父亲在家研究棉花染织出来的布料,要分辨各类棉花,我帮父亲打下手,也就学会了一些。”

    重意欢话音才落,四姨娘便在那儿讥笑着嘀咕了起来,“扬州棉也有可能是你与三老爷学的时候,与三老爷要来的啊!拿质地做借口,五小姐,你这是早上没睡醒,一心一意挖坑给自己跳?”

    “没错,你父亲要熟悉这些,须得拿棉料回来好好研究,才能知晓有什么区别,好或坏,你若是在他将棉花带回三房园子里时,同他拿了一点过来做这样的事,也不是不可能。”安氏接过四姨娘的话尾,“想想若是你父亲知道你不成材的做了这样的事情,还不得被你气死。”

    “四姨娘、安夫人。”重意欢看向她们,莞尔,“你们可莫要说笑话,这扬州因为三月大雨,棉料已经断缺好长一段时间了。”说着重意欢从偶人身子里夹出一束棉花,“这偶人身体里的棉料虽有沾染了泥水,但可判断是今年一月就入了府的料子,意欢是上月与父亲学看料子,当时棉料还是跟父亲一块去库房里去看的,可没拿回园子里,若是我想得到这扬州棉,还得入库房去偷,可库房文伯日夜守着,连一只小蚁都进不去,更何况是我这活生生的一个人呢!”

    文伯是老夫人的亲信,跟着老夫人数年,可谓是绝对的忠心耿耿。老夫人交代了文伯要做到的事情,文伯一准是做到无可挑剔。就像这重府的库房,文伯守了二十年,一次东西也没丢过,哪一房用度多了,多了多少,哪一房用度少了,少了几分,文伯都知道。

    在文伯手下胡来,重意欢是绝对没有可能做到的。

    “你也可以让你的奴婢从外边买来,毕竟缺货是缺货,但这样的东西,难免有些铺子里还是有库存。”老夫人低着眼,神色晦涩不清,抚摸着手上的翡翠戒指,干燥的唇齿间沙哑的带出一句话来。

    “祖母。”重意欢轻缓地一笑,“我们重府可是江南第一大户,我是重府嫡女,虽不如长姐名声在外,但至少各大商户也认得孙女这张脸,认得锦宜锦桃两个婢子的,若是孙女真的遣了人,那祖母尽可派人去坊市一问,商户们总是会记下是何年何月何人买了库存里的东西。”

    “五小姐又在挖坑给自个儿跳。”四姨娘摇了摇折扇,“那些商户知道你是重府的五小姐,反而更加不会实话实说,毕竟是贵女!”

    看老夫人眉梢微微一动,重意欢低眼,笑道:“四姨娘这意思,是说在重府,我比祖母还厉害,能够让商户们面对祖母派去询问的人,还能撒谎么?”

    四姨娘被噎住,一句话也说不清,只能咬着唇,垮着嘴角。

    见四姨娘再也无话可说,重意欢一下撇开眼,扭头看回老夫人,又道:“祖母,这有问题的还不止是这个地方呢。”重意欢在偶人上看了看,嗅了嗅那写了老夫人生辰八字的黄巾,将黄巾呈起,“比如这用来写字的墨。”

    众人奇怪的看向重意欢,这写字的墨,难道不都是一样的?这上面还有文章?

    疑点一个个的被重意欢提了出来,大夫人眼中冷光泛泛,藏在广袖下的手不由握紧成拳。

    “起来说话。”老夫人抬手,让重意欢从地上起来,又招手让人将黄巾拿上来,可左瞧右看的,也没见这墨水有什么稀奇的,“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上边的问题。”

    锦宜将重意欢扶起来,重意欢眼角撇过锦宜脸上那片红肿,眼中暗色一翻,脸上便挂上一笑,“祖母不知道记不记得,去年年尾的时候,意欢在宴上说过,父亲从塞北给意欢带了一个小玩意儿,叫飞鹰墨。”

    话落地,那厢四姨娘和安氏对视一眼,不言不语,却重意欢瞧见了双方眼底的惊愕。

    老夫人一直让她说清疑点,但从未流露过一分对于自己这个嫡孙女受陷害的愤怒,由此,重意欢忽然明白,老夫人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所做,而是想包庇主谋,包庇她的侄女——大夫人。

    若她在疑点上直接点清是大夫人所为,诸事都是大夫人所做,那么,最终这件事情受罚的还是她。被拉去游街浸猪笼的人,将没有改变。

    重生一世,不是让她白白将选择的机会葬送掉的,所以,她从始至终,都在把四姨娘与疑点绑在一起。

    “飞鹰墨被带进图尹,一直都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用的人多,寻常百姓因着价格高昂,负担不起,并不使用,故,除了名门望族的嫡系子孙或是位高权重者,并不知道这飞鹰墨到底有什么样的特质。”扶着锦宜,重意欢启唇道,“而孙女在得到飞鹰墨开始,就没有再使用过这图尹大家嫡女用的桃花墨,用度上也不曾去领,库房有记录,祖母可传文伯过来,当庭一问就能知道。”顿了顿,重意欢又将话题带回到这黄巾上的墨水来,“飞鹰墨无味无香,但在行文二日后便会有一种沉木的味道。可这黄巾上,所用还是桃花墨,所散发的香气依然还是桃花香,并非意欢所用的飞鹰墨!”

    “五小姐,光凭墨水可不能说明什么,桃花墨更是随处可见,若是你有意从别的地方拿来或买来,也不是不行到底这也是诅咒老夫人和大夫人呢,不小心点怎么可以?”四姨娘掐着扇子摇了摇,面上悠哉,但也唯有她自己晓得,她内里的衣衫已经彻底湿透了。

    “四姨娘,我从去年十一月起,便再没有用过桃花墨,即是母亲父亲姐姐所用的墨水,也都是父亲从塞北带回来的飞鹰墨!用度上皆可查到!”重意欢羽眉一动,嫣然道:“我这飞鹰墨,是战神长子祁莲昭送给父亲的,父亲转送给我,不说是我,就算是大姐二房得了,想必也要天天用着。”

    “若是大家觉着我是用了买回来的,那便一桩桩一位位的查下去吧,若真的是我所为,我立时在这儿自刎谢罪!绝无二话!”

    正了正神色,重意欢见着方才去叶满园拿黄巾枕头的奴仆已经回来了,便先噤了声,等着下人将枕头拆了,丈量布料。

    锦宜的绣工极好,眼见着枕头被下人拆开,重意欢还有些心疼。但这并非是心疼的时候,能不能逃过这一次算计,也就靠着这几样玩意儿来帮忙了。

    “回老夫人,这黄巾刚刚好,并未少去那些做偶人的十二寸布料。”婢女当着众人的面量好,同老夫人回复。

    老夫人颔了颔首,见下方重意欢张口闭口,欲语还休的模样,眉峰一簇,“意欢,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重意欢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上的偶人,徐徐的点了点头。

    见她这样,老夫人拧眉,“你说就是。”

    眼睛扫过那方站着的大夫人、安氏,以及四姨娘上官氏,看了看扶着自己的锦宜手上满是被推倒后蹭到砂石被划破的伤痕,她唇梢带起一丝冷意。

    不抓主谋的大夫人,她也必要严惩这一同害她,害三房的帮凶!

    咬了咬唇,她将偶人身上钉着的银针拔了下来,夹在手指间搓了搓,垂下的眉眼里藏匿着凌厉。她翕动唇畔,不确定的说道:“意欢以前总是出去玩闹,瞎吃东西,总是吃坏肚子,发热难受,要做针灸,算是见过不少次银针,但是意欢怎么看,都觉得这不是普通的银针,而是上次意欢与母亲来看祖母的时候,好奇拿来看的梅花银针”

第四章 五十鞭() 
此话一出口,老夫人唰地就从玫瑰椅上长身而起,大夫人愣怔的看着重意欢,安氏脸上一片震惊,四姨娘香扇立即顿住,不再摇动。

    “上一回意欢跟母亲来看主母,因为好奇祖母用的银针比寻常的银针长,就拿来看了一看,那次意欢没大没小,被祖母训斥,便将此时牢记在心,以作反省,也就记下了祖母所用的银针,在针头上有一束梅花样的雕刻。”重意欢将银针交给是站在一边的老夫人的婢女常青,“这偶人这字迹可以诬陷是意欢所为,但是这银针决计不会是意欢能够接触到的。”

    “意欢过去不懂事,总是不来青云园看望祖母,这针也就只见过那一次,其余的时候绝对不可能见到,更别说是拿来插在这偶人的身上,对祖母及大伯母下巫蛊之术。”重意欢站好,对着老夫人深深一福身,“所有的漏洞,足以证明诅咒祖母和大伯母的事情,并非意欢所为,还望祖母找出陷害意欢之人,还意欢一个公道!”

    她早就发现这银针是有问题的,只是前世大夫人安氏这几人扰乱她心,害她至深,她左思右想,觉着应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非如此,定会让这精明狡诈的几人顺利脱身,如何能让她们几人得到她们应有的惩罚?

    老夫人会允许大夫人在她面前班门弄斧,但是绝对不会允许这几人在她面前耍什么心眼把自个儿拉进去。

    她以前就听母亲说过,以前祖父有六位夫人,也是喜欢斗来斗去的,可笑到最后的,斗赢了的,也就只有祖母这一个,或许是以前祖母有过被人陷害吧,现在年老之后,就很厌恶宅门争斗还将她搅合进去的。

    她不知道是谁将梅花银针用到这偶人上的,但她晓得,这梅花银针,绝对是可以让老夫人动怒,大罚这几人的关键一点。

    “祖母当然会还你个公道!”老夫人污浊的眼扫过下方一众人,最终将视线停留在了重意欢的身上,“你似乎有怀疑的人?那不妨将你的怀疑说出来。”

    见重意欢不再说话,但跟锦宜挤眉弄眼的,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便又落座回到椅上。

    “唔,意欢不敢。”支吾了一声,重意欢眉一垂,摇了摇头。

    “有何不敢?”老夫人扬声,视线撇过下方的大夫人与安氏,“她们既然敢做,你就敢说!何必避着她们!指不准,还真就说中了!”

    大夫人瞅见老夫人看过来的视线,不敢转头,只敢看着重意欢。

    她心知,大夫人是绝对不会狠心对待她的,事已至此,主要还是在于重意欢,要是重意欢怀疑她,并将她戳穿,那么即使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她也必然会被剥除掌家的权利。

    长房的情况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夫君重午虽然经商有道,但贪酒**,这几年他迎进门的姨娘,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啊若是她失了掌家大权

    薄唇紧抿,大夫人看向站在众人中间的重意欢。

    这个三房的侄女,似乎并没有众人说的那样软弱任性啊

    重意欢绞着手指,看了看四姨娘,又看了看老夫人,“意欢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但看扬州棉、针脚、还有字迹,意欢觉着,这一切应当是四姨娘所做出来,陷害意欢的。”

    “你血口喷人!”重意欢话锋指向她,四姨娘急急摇着折扇的手一松,那把无论是春秋冬夏都一直握在她手上的香扇一下掉落到地上,她满目的急切的看向上座的老夫人,“老夫人,我扪心自问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还望老夫人明察!”

    老夫人侧目看了眼旁边松了一口气的大夫人,冷漠地注视着四姨娘,话却是对着重意欢:“你如何这样说?须得有证据。”

    “祖母,意欢与四姨娘没见过几次,要说是四姨娘害的意欢,确实是没有理由。”重意欢揪着衣角,前世她看过数次宅门斗争,并非不知道如何反击,只是一直谨记母亲说的隐忍,养成了软弱的个性,不敢反击,但这一世她不愿再那样下去,不愿再重蹈覆辙,害死姐姐,害死母亲,害死自己的孩儿,任人欺辱。

    即便不安,即便以后会有报应,她也绝不会再站在原地,让每个人都以为她是软柿子好捏,连带着欺负她的父母姐姐。

    这一世重新再来,她就算是软柿子,也会要那些人知道,即使她是软柿子,拼死之下也会砸得他们一脸污秽!

    敛下的双目里燃起一丝凶狠,捏着衣带,软弱的语气里一派沉稳:“可四姨娘从意欢被诬陷带到庭院开始,就一直在针对意欢,后来意欢在偶人上发现越来越多的疑点,诸如姨娘所用的扬州棉,诸如意欢听闻,前些日子是四姨娘在伺候祖母针灸”语调缓缓的拉长,重意欢看向四姨娘,“不止如此,意欢还听说,四姨娘的父亲,以前是做赝品的,专门仿制大家书画,这样一来,漏洞好像又跟四姨娘挂钩了?”

    四姨娘愤怒道:“重意欢!只因我父上是做仿造字画的生意,你就觉着是我?!是个人都知道,只要书法好,仿一两个人的字迹完全是可以的!在场的人即使是大夫人身边的丫头冬兰都有一手清秀的字,你凭什么怀疑我!”

    “凭这黄巾上起笔那一跳!”重意欢将写了字的黄巾摔在四姨娘的面前,“你入重府的时候,在祖母寿宴上表演了一手书法,起笔一跳,而后如行云流水,当时大家都称赞不绝!若是有人不记得了,大可问问武家和赵家齐家的少夫人大夫人,她们当时都在场,足以证明这字出自你的手笔!”

    “这也可以是有人故意为之!想一箭双雕!害你害我!”四姨娘反驳,“除此之外,你也是不能再说出其他了吧!老夫人,你可要给我伸冤啊”

    “伸冤?”重意欢轻声一笑,“四姨娘,方才我提的扬州棉,似乎这府中只有你在用呢。”

    四姨娘动作一僵,转头回来看着重意欢,却又听她再道:“府中姨娘自前几月来,就不大喜欢用扬州棉了,一般用也会用青花棉,而因为怀念家乡,坚持用着扬州棉的,只剩下你一人!”

    “这是陷害!陷害!”四姨娘嚎叫起来,“定然是有人从我房里偷的!我没有理由诅咒老夫人啊!”

    “是么?”重意欢看着锦宜脸上的红肿,语气低凝,“可我听说,自前几月开始,都是大伯母与四姨娘一直在祖母跟前伺候的,大伯母是祖母亲侄女,害不得祖母,反倒是四姨娘你呢”

    飘渺的声音落下,大夫人猛然一怔,登时回眼看向四姨娘,眉间带着一丝怒气:“莫非真的是你?”

    “我”

    “意欢不过跟你幼弟一般的年岁,你可有将心比心,试想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你幼弟身上是个什么劫难?!”大夫人没等她话完,便是噼里啪啦一顿暗藏警告的训斥,“若不是今儿个意欢聪明,怕是要被你诬陷入祠堂受罚!你怎地会有这么狠毒的心思!”

    四姨娘愣了一下,听见大夫人提起她那只有十四岁的幼弟,心中一紧。

    大夫人的意思,是要她抗下这所有的罪责,若不然,就对幼弟下手

    幼弟

    上官一家,也就只剩这一个独苗了

    咬了咬唇,四姨娘双眉紧紧拧了一会儿,蓦地又是一笑,像是犯人走投无路后开始自我放弃,“是了,就是我对重意欢下手的,怎么样?”

    她将香扇拾起来,握在手上摇动,“想我上官一家沦落,我从嫡女到给人做妾,本就是件让我委屈至极的事,可是呢?”四姨娘步到中庭,凝视着重意欢,缓缓在自唇角打起一分妖冶的笑来,“可是重意欢却说我什么呢?她说我如果不是爬了大爷的**,怎么可能进重府做姨娘,最多是做通房?将我比做妓子那般的人物,比做姨娘还要低贱――我如何能不要她死!”

    重意欢拉过锦宜的手,仅仅是在四姨娘的身上瞟了一眼,就将目光全然收回,也不再多说任何的一句话,那怯怯软弱的模样,像是被四姨娘的狠厉吓到了。

    “只因为一个孩子的一句话,你就记恨得要将她置之于死地才行么!”老夫人在玫瑰椅上狠狠的拍了一下,起身便握着手上的拐杖朝四姨娘砸去,那模样,重意欢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老夫人在做戏,还是真的因为那几根银针动了肝火,“你不过是个姨娘!不懂礼数长幼嫡庶的规矩也算了,孰知居然是这样的狼心狗肺,敢下手残害我重氏嫡孙!今日意欢不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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