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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永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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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对他,一无所知。
  
  再后来,我知道他们都是GAY,方小宇不是他表弟,方小宇爱他,他爱不爱方小宇,我不知道。
  
  后来方小宇调离了我们单位,我也没有了谢永安的消息。
  
  我费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平息下来。
  
  我一直很佩服他,随时抽刀斩断一切的利落,我认识他到现在,他都发挥到极至。
  
  他说起小宇,语气平淡,象说一个很平常的熟人而已,我想,如果别人问起我,他一定也会是这种语气回答,我也不过是一个路人甲而已。
  
  路人甲同志没有勇气问起他,他是否爱过小宇。
  
  他爱没爱过,我都是抢了当年本来是小宇和他相处的时间,本是小宇和他去看的球赛。
  
  “也是哦,因为小宇我们才认识的,还真庆幸这样认识了你。”他的语气很真诚,而我却想说的是,希望从来不曾认识过他。
  
  我别开了头,不想他看见我的眼睛。
  
  在方小宇调走后,我完全没有谢永安的消息,不是我不想知道,而是我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我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老婆也怀孕了,一切回归到正轨。
  
  但是我仍然心存幻想,希望他来主动联系我,就是直至现在,我也从来没有换过手机号码。
  
  在女儿出生两个月后的一天,我收到他的电子邮件,“明年的春天,我坟上的青草将绿,而我的坟头,将永远朝着南方。”
  
  我全身冰凉,我情愿没有他任何消息,而不愿意得到他这样的消息。
  
  我马上回复邮件,“你生病了吗?你在哪里,我去看你。你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地址。”
  
  一直没有回复。
  
  我简直快疯了。
  
  我找到方小宇新的单位,单位告诉我,他辞职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甚至不知道,谢永安在哪个市。
  
  我真是可悲,他就如空气,如幽灵,无处寻找。
  
  我回忆与他共处时话语中的蛛丝蚂迹,猜测他在哪个市,然后网上搜索了电话,一个个医院打过去。
  
  当然找不到。
  
  我每天都睡不着,已经要靠安定片才勉强睡下,幸好老婆神经大条,以为我是工作压力大。
  
  三十天后,我收到了他第二封电子邮件,“脑血管畸形,已做第一次手术,如不再出血则无妨。唯愿春安。”
  
  所有的愿景,是因为达不到,才需要去祝愿。
  
  这是我半辈子最难过的春天。
  
  没法知道一个就要死去的人的下落,而这个人,在你的心尖上徘徊,这种煎熬,真的难受。
  
  他不会明白。
  
  我回了封邮件,问了一大堆问题。
  
  直至半年后他才给我回复邮件,“已愈,勿念。”
  
  连声音都不愿意给我听到。
  
  之后销声匿迹很久很久,久到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平静了。



第八章  抑郁症
  他起来给我买了另一杯饮料,淡淡的蓝色浮着冰块,极好看,可是太甜腻,其实我不喝饮料,我一般喝茶,还有点小讲究,爱喝太平猴魁。
  
  我们没有熟悉到了解对方兴趣爱好的地步。
  
  但是他买的,我还是很乐意地喝了。
  
  我问,“小其怎么样了?”谈别人比谈我自己还是容易些。
  
  他拈着烟,眼神坦然,以平淡的口气说:“他也在我们市,是一中的老师,七八年前吧,有几年在暑假都打电话给我,说是在集中批卷,在某酒店,有一年我在,没去,有两年在外地,后来就没有了。”他坦然且真诚地看着我。
  
  我笑:“这是你的炮友,你不去可惜了。”
  
  周围有些吵杂,他没听清楚,我也没重复。这么多年,我终于释怀了。更何况我是谁,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什么。
  
  他忘记了当年他带着小其来深圳的事情了,或者是他故意的回避。
  
  在他给我邮件告之我恢复健康后的几个月,我心情渐渐平复,日子没有他,过得比较好。
  
  有一天他居然出现在我办公室。
  
  只有震惊才能形容我的心情。
  
  当然也有雀跃。
  
  我一直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他是连邮件都懒得给我的人,我没有自大到认为他心里有我。
  
  “傻了?”他敲我的头。
  
  我是真的傻掉了。
  
  “你怎么有空来?”
  
  “我在休病假,给了我一年的病假,出来走走。”他瘦了些,精神看起来倒不错,手术后的脑袋已经长出了寸发,依稀可见长长的手术疤痕。
  
  估计是因为休那么久的病假,处长不在其位,以前招呼他的人没怎么服侍他出去娱乐,或者是在病休,没办法娱乐了。他有很多的时间,经常来找我,有时就陪着我坐在办公室里,我照常工作,他在一旁泡茶、看书,偶尔和我讲上一句。
  
  虽然我有单独办公室,别人还是会看见,问是哪位,我说,是我表哥。
  
  他从小宇的表哥变成了我的表哥。
  
  幸而老婆带着女儿休年假,回了娘家,我很有空,经常陪着他到处走,去过大梅沙,泡过图书馆,听过音乐会,更多的是无目的的闲逛。
  
  他从不会直接说喜欢你之类的话,但是总是含蓄地说着文艺式的句子,令我浮想联翩;他总是在我耳边低低地说话,手指经意或不经意地探索我的脸或者唇,走路时偶尔拉我一下,注意脚下的路,并顺势揽揽我的肩膀;又一次,我掉进坑里,忘记了,他会轻易离开那个坑,留我在那里,拼了老命才能爬出来。
  
  有一天上午,我的主任出差去了,科内一帮猴崽子四散,我也心血来潮翘班,九点多就上酒店去找他,我按门铃,可能他以为是服务员打扫卫生,他围了条浴巾就来开门,上半身裸着,我用手背拍拍他的胸膛,笑,“胚子不错!”
  
  我没想过什么,在他尴尬的样子里走了进去,酒店的房间,连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大大的双人床上还有另一个人。
  
  我的脑子完全空白。呆在了那里。
  
  谢永安坦然地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其,和我一起从家里过来的。”
  
  小其也很坦然地站了起来,身上的床单滑落下来,他竟然什么也没穿。
  
  我回过神来,“你大爷的厉害啊,休病假还带侍。寝的啊。”
  
  小其毫不介意我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围上/床单,和我点点头去了洗手间。
  
  “你家后宫的长得不错啊,难怪千里都带上,怕在家被人绿了?”我故作轻松。
  
  谢永安微笑看着我,眼神有一点点怜悯的样子。
  
  难道我的样子很看不得?
  
  我摸到自己脸上冰凉的泪。
  
  场面再难撑下去,胡乱说了几句,匆匆地逃离了人家的云雨现场。
  
  街上人来人往,我神经短路,呆呆傻傻地,游魂般往回走。
  
  谢永安没有追出来,他当然没理由追出来,那个不管是不是他爱的人,起码是他上过床的人,还在那么赤诚地,等着他。
  
  我算什么,一起玩过的人?他什么都没说过,甚至什么也没做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地跳进坑里。
  
  我记得他说过,南边的冬天温暖些,有利于他养病,顺便来看看我这个熟人。
  
  我是谁,熟人而已。
  
  其实说熟人都已经抬举了,我们哪里熟了,来历过往,身家几何,身高体重三围,一概不熟。
  
  温暖的冬天,寒冷的心。
  
  之后我们没有再见面,我也不知道他呆了多久。
  
  他当年轻飘飘地略过这件事,今天他也轻飘飘地说起小其,他不会知道这事情令我痛了多久,刺激有多大。
  
  后来我抑郁症发作,二个月无法上班,又经过那位天使般不愿意放弃我的心理医生治疗了三年,才基本痊愈。
  
  也就是说,有三年的时间,我夜不成寐。
  
  由此我染上酒瘾。
  
  他依旧是没有告别的离开,当然同样的不会留给我联系方式。



第九章   伤你没商量
  后来他与阿年的事,才使我下了决心,远离他,过过安宁的日子,我再也抑郁不起了,酒再放肆喝下去,我的肝也会毁了。
  
  我没有问他阿年的事,因为阿年是我的兄弟,当然,现在不是了。
  
  阿年是我的兄弟,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情份,也是唯一知道我对谢永安情感的人。
  
  可事情就是那么可笑的滥俗,不过世界由男人和女人组成,发生的故事不外是男和女,男和男,女和女,之间的爱恨情仇。
  
  以前谢永安来的时候,因为我的原因,阿年和他是有见过面的,只是我不知道他们熟悉到何种地步,更不知道阿年手上什么时候居然有谢永安的联系方式。
  
  阿年上去哈尔滨旅游,呆了十几天,他回来那天,我上他家里瞧他,顺便看有没有手信,照片摆了一茶几,很多张都是阿年和谢永年在一起的,有搭着肩,有搂着腰的,有一张是谢永年背着阿年的……
  
  几百张照片在那里,他们俩人在照片里笑容灿烂,无比开心地看着我,我呆了许久,到后来挤出一句,“你们俩在一起了?”
  
  阿年天真地笑了,“是啊。”
  
  我几乎站立不稳,伸手扶住沙发,“你们居然在一起了。”
  
  阿年很坦诚地看着我,“你们的事情我都清楚,你们不是没在一起嘛,只是你单相思而已。”
  
  呵呵,他说得很对,我有什么立场介意他们在一起,我连问都已经是多余。
  
  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会和阿年在一起?”
  
  他理直气壮,“逢场作戏而已。”
  
  我更惨,戏都没作过的。
  
  算哪根葱啊。
  
  很庆幸,或者是因为痛过了头,我的抑郁症并没有发作。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直到今天。
  
  我们偶尔会写电子邮件,一年平均一到两封的频率,因为我发现,到我觉得我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不会再想他的时候,他就会来一封邮件,或者短信,或者直接的电话,他似乎是冥冥之中有感觉,每次到了我的临界点,我快要爬出大坑重见天日了,他就会弄点动静,他是我的死穴,随便整点儿什么,我明知道不可信的东西,一句话,一个字,就能把我重新踹下去,再次掉进坑里,似是无聊的无限循环游戏,大BOSS永远不死,我永远逃不掉的坑。
  
  
  
  这次我平静得最久,我真的基本上完全不会想起他了,我甚至有了几个备用队伍,正努力修整我这棵废柴,如无意外,我这枯木将又逢春。
  
  可他给我整出那么大的动静,直接来看我。
  
  我问起他小宇,这是我们认识的源头;我问起小其,这是让我觉得他滥/情的痛;我想起阿年,这是我的兄弟他泡走,这是令我远离他的原因。
  
  他不会明白我为什么问起他们,因为我一直觉得,我只是其中之一,之一,毫无二致的存在。
  
  他倒坦然谈起这些事情。我欣赏他的磊落,和张三李四上。床下床都这么天经地义,坦呈给我看。
  
  真功夫的食物一如既往的烂。我对食物毫无胃口,他挑给我的淡蓝色的饮料很好看,但是太甜太腻。



第十章  告别
  我们继续坐着,闲聊。
  
  余火车开十几分钟的时候,我起来准备走,他抱着我的腰,说,“改8点的火车吧。”
  
  我知道这一个小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还是有感动的。
  
  我淡淡地说:“8点改9点,9点改10点,没意义。”
  
  他说:“别回去了。”声音里难得有丝哀求之意。
  
  我没信心一个晚上的相处我还可以这样的理智,我决不能成为他的炮友。他是那种,一座城,一位炮友的人,我何必去凑数。
  
  我笑,“你打坏主意。”
  
  他坏笑:“我不干啥。”
  
  还是抱着我的腰,我站着,他坐着。
  
  店里有人开始看着我们。俩个老男人这样,特别可笑吧。
  
  他继续游说我,“我身体不好,都不能干啥了。”
  
  我说:“鬼才信你。”
  
  他抱紧了些,“我们私奔吧。”
  
  “你又养不起我。”
  
  “我会努力赚钱,还有我家里也有俩个钱的。”他拼命点头。
  
  我笑。
  
  抽身离开,他跟在后面,难得地露出哈巴狗般的神情,跟着我。
  
  只是我知道,忠犬从来不是他的属性,他的属性是蛇精。
  
  后来我去百度蛇精的意思,“喜欢以美色迷惑男子,以吸取其阳气精元来强大法力,增加道行。”
  
  我很以为然,难怪他道行高,法力强,我栽得那么狠。
  
  栽在女人手里我认了,栽在男人手里,我自己都嫌弃自己,你丫谢永安就是万年蛇精。
  
  路过杂货店,我又进去买了那种塑胶打火机,一元一个那种,买了十一个,如果一个月用一个的话,可以用一年,一年里,他每次抽烟,也许会想起,是我买的,哪怕是就在点火的一瞬间。
  
  他神色自若地接过火机,分开揣进左右两个口袋,鼓鼓囊囊的样子,真难看,我又有点心酸。我想,他是明白我的想法的。
  
  走在去候车室的路上,他在后面摇着我的手,如小孩乞求糖果,“今晚不要回去了,好吗?”
  
  我说:“我老婆会提着菜刀半夜杀过来砍死我。”
  
  “那我们还是私奔吧。”
  
  “我有什么好,我又不会赚钱,又爱抽烟喝酒。”
  
  “你不赌博。”
  
  我坏笑:“还不爱上。床。”
  
  他也坏笑:“正好我也不爱。”
  
  我笑,“你是很爱上。床,但是我猜,你不太能了。”
  
  他尴尬地摸摸脸,“不如我们去钟点试试能不能?”
  
  “大把人帮你试,就别劳动我老人家了,老人家的骨头,折腾不起。”我拍拍他已经稍微有些松驰的脸。
  
  他伸手搂住我的腰,“你行就得了。”
  
  我伸手就给了他一拳。
  
  一起过了安检,在剪票口,他再也不能进去了,我回身拥抱了他一下,人潮在身边涌过去,一群又一群。
  
  俩人怪异地拥抱着,面无表情过去的人群,多瞄了我们两眼。
  
  他拥着我挪到了墙角。
  
  他抱着我,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我说:“十三年以后。”
  
  他无言。
  
  过了一会他才笑道,“那时就真正的不能了。”
  
  我们再拥抱了一下。
  
  我进去后,回头,他还站在那里,以前他每次都是决然地离开,从不告别,更不留连。看到他还站在那里,向我挥手,我觉得有一点点温暖,但是我一边挥手一边快步走几步,转弯离开,不想看见他还站在那里,那个长桃花眼的松软胖子。
  
  心里微微有点酸。
  
  终于有一次他站在原地,我离开,但是我学不到他的决绝,还是回了头。
  
  进去后,人很多很杂,嘈杂,我庆幸是这样的环境,我无暇思考,麻木地随人群上车,坐定,旁边一位帅哥给了我一个温暖的笑容,我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尘埃落定的感觉让我放松下来,我可以睡了。
  
  过了十几二十分钟,他短信:“到家了报平安。”
  
  到站,随人流出站,坐上地铁。实在的感觉。
  
  我短信:“我到家了。有一点点想我么。”
  
  他秒回:“你咋知道有那么一点点,对你的感觉?”
  
  我权作,是有那么一点点,多一点点。
  
  我鼓起勇气,“你有没有在意过我?”
  
  “我四十七岁了,我在意过的事情,可以压死我了。”
  
  冷水当头浇下。
  
  那个问题,是今生都无法问的了。
  
  睡觉前,收到他的短信:“还有13年,希望我还有一轮。”
  
  我没有回,之前给我一桶冰水,现在给我一把火焰,他打算把我折腾到几时。
  
  他又发来一条:“我有多感激,你不会知晓。我可能再也不会在早班的车上,在闷热的风里,用一个上午等待谁了。”
  
  明知冰火两重天,还是心生了暖意。
  
  昨晚终于好好地睡了一觉。睡得很安稳。



第十一章   狗尾续貂
  上午也好好地上班了。各种报表数据,没觉得烦闷了,等等,好好地回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陪着她们,没有出去喝酒。
  
  感觉心里的那么多年的情感沉淀下来,有实在的欢喜。
  
  中午,一点多一点点,睡梦中他打来电话,我睡意朦胧地:“哥。”终于自然而然地开口这样叫他,也许是因为意识不太清醒的缘故。
  
  他有些意外,有些不自然地应我,“唉。你没上班吗?”
  
  “二点才上,在午休。”
  
  “看你有气没力的,那你继续睡。”
  
  “不用,反正醒了,说一会。”
  
  “一会就人坐车去机场了,说你说一声。等会还有同事来谈事,工作上的事。”
  
  我笑了,“谈生意啊?”
  
  他解释,“真工作上的事。”他以前,从不解释。年纪大了,到底不一样了。
  
  我笑。
  
  “那就不多说了,你再睡一会,再见啊。”那个啊字,低低地转了音,不知道他一个啊都可以说得如此销魂。
  
  “BYE BYE。”
  
  晚上约十点,他来短信:“安达。”
  
  我:“嗯,安好。”
  
  约晚上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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