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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立马挑了一百精兵,星夜赶往鲤鱼潭。依着向导的指引,他们很快包围了那个偶尔冒烟的石洞。
“张准——你被包围了!你若投降,人民政府会宽大处理······”政委大声喊话。喊半天,洞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连长觉着不对劲,下令打起松油火把,一排人端着枪小心谨慎地往洞里走,石洞恰是蜗牛的“家”,最宽的地方也只能并排铺上两架单人床。当然,连长他们进来时并没有发现床,却看到了一堆厚厚的稻草,恰似母猪要下崽前拱的窝一样,一摸,暖暖地余温还在呢!再看,三块大卵石撑着的瓦罐里,吃剩下的稀饭也还冒着丝丝热气!
“妈的!”高个子连长忍住没有再骂粗话,两只眼睛却要冒出火来:心想自己又来晚了一步!
连长铁青着脸吩咐大家又搜了一遍石洞,发现那个“蜗牛”的屁股处竟有一个小小的出口通往背后的长青山,出口处还印着人用力抓爬过的痕迹。眼尖的小排长又在泥沙里找到了散落的两颗92式手枪子弹。
高个子抬头扫视了一眼苍黑的长青山,然后果断地下了令——烧山!一队快速去通知明溪留守人员,叫各班联合群众封锁长青山下各个出口;一对负责放火烧山!
高个子知道要在长青山茂密的林海中搜出一个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烧山了!
大火整整烧了六天,直明溪早春的溪水都被烧成了温水,长青山上的老松树还在燃着它的油脂。封锁的各个出口倒是跑出了很多的老鼠、狸猫,蛇等聪明的动物,却仍然不见张准的影子。
连长又组织大家搜了一次山,顺便也灭那些“残火”。当然仍不见张准,但看到那几人合抱的老松都变成了黑炭,谁都有理由相信张准早已烧得尸骨无存了!
剿匪的这支精兵连要撤军了。临行前,连长又召开了群众大会。这次的会议很隆重,镇上的领导都来了,长青山脚下明溪附近几个村的村民也都要来参加。因为人太多,祠堂容纳不了,于是就在祠堂的侧面搭一台子,作为主席台,祠堂一直延伸到溪滩的空地就成了临时的会场。春辉书写的“长青山剿匪连队总结大会”的鲜红标语昭示了这次会议的主题。
会议一项项的进行,有条不紊。连长、镇长都讲了话,自然是一番慷慨激昂。最后是宣布对有关土匪俘虏的处理:罪行较轻的六个“村民土匪”当即被释放,六人不约而同地跪在了主席台上,群众自发的鼓起了掌;另外的12人政委宣布随部队押走,听候上级部门处理!
后来这些人还与湘西的土匪汇集改编,上了朝鲜战场,也有人把一腔热血就洒在了那里!当然,这都是后话,在那天,解放军荷枪实弹地看守着的那12个人大概没有谁还会想到自己还有明天!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漂亮的匪婆却以那样的方式永远地留在了明溪。
那天,那个被称为周婉的女匪押上台来的时候,人群就微微有了骚动。在人群里穿梭的珏儿又看见了她那头长头发,这次,那头发没有被结成辫子,随意地从那女子曲线玲珑的躯干上直垂下来,像瀑布?像云?六岁的珏儿只觉得美得炫目!戴眼镜的政委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读出了那份冗长的通告,但骚动的人群只听清楚了一点,那就是台上那漂亮的女子因为罪行深重,又不服改造,今天竟然要当众执行枪决!
枪决的还有那个“烘营”时逃出来的长青山曾经的“大当家”——王逵(张准来了后,他大概就成了“二当家”了),杨立业认出那就是把他儿子倒插进冬水田里的那个黑脸汉子。
刑场就设在溪滩上,二十几个战士站成了一条警戒线,一些胆大的村民就站在“线”外伸长脖子看,很多人就在木桥上远远地看,淑贞赶紧抱着儿子拉住女儿往家躲,谁知一向乖巧的珏儿这回却瞧着人多哭着不肯回家,转身钻进了人群!春辉一直在协助召开会议,眼下又顾不了这头,淑贞想,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去看杀头呀!于是,她赶紧把两个月的儿子送回家,又小跑着去找自己的女儿。
淑贞去前面抱珏儿的时候,正听到了王逵的“豪言壮语”:“老子钱也抢过,人也杀过,吃香喝辣地过了几年快活日子也值了!今天,你们若能给个痛快就得了!”淑贞抱起珏儿拔腿就跑,耳后响起了枪声和起哄的声音·······
枪毙周婉的情形,明溪一带人议论了很长时间。大家集中的焦点就是她到底知不知道张准藏匿的枪支弹药?说她反动不服改造,为什么临死她又歇斯底里地说自己不知道?还有行刑前看似那么温婉的她竟破口大骂,还啐了高个子连长一口?还有她都有三四个月身孕了,据说怀孕的犯人都可以申请等生下小孩后在行刑,她怎么就不说呢?有时大家就此争得面红耳赤,淑贞就悄然走开,她想起女子那快咬掉的*,那些牙齿印,心里就堵得慌!
“子弹打穿了她的胸膛后,她的肚子里像是钻进了条蛇一样还拱了好久!唉·······”说来说去,明溪人最后总以惋惜着摇摇头收了场。
后来大家又从山上下来的人那里了解到南京沦陷那会儿张准原来救过周婉的命······残言片语,支离破碎,怎么也还原不了那长长秀发后面谜一样的女子!当然,春辉和淑贞似乎也不完全能够。
开完总结大会的第二天,这个剿匪精兵连就离开了明溪,与36天前他们悄然而将不同的是,这次他们是排着两列整齐的队伍沿溪边大路齐步走出去·····
过了两个月,春辉看到黑黢黢的长青山上有些地方竟长出了小草,不禁又想起了高个子连长的话——斩草要除根啊!
现在你若去明溪,一些老人还会不自觉地谈起那些往事,看到年轻的后生一脸惊讶状,他们就会指着祠堂对面的乱坟岗告诉你那里就埋了那个谜一样的匪婆,只是你仍觉得那还是传说······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土改队长——光儿(1)
土改队长——光儿(1)
1951年的元宵刚过,镇上就下达了“土地改革”的通知。隐隐的火药味弥散开来,一会儿风传临乡某地主的房屋被侵占了,一会儿又是某某地主用自家的猎枪自杀了,有板有眼的传的明溪人心都悬了!
二月,布谷鸟催着春耕了。晚饭后, 杨立业家的小长工也在桥边的干田里开始“训牛”(训练刚成年的牛怎样犁田)了。从不见过犁耙的犍子怎肯轻易受人驱使呢?小长工喂了好几把青草才抓住了牛鼻子,给它穿上长长的绳子,套上犁具,小长工在后面学着大人“哈——起——哈_——起!”吆喝起来。谁知小黄牛却较上了劲,一动不动地站着,木桥上看热闹的人们开怀地笑起来。小长工也较上了劲,一鞭子下去,牛不动;又一鞭子下去,牛还是不动;小长工又高高扬起了鞭子,谁知,还没等他的鞭子落下去,那健硕的犍子疯了般往前冲去,小长工的一只手正掌着犁,不提防,被它猛一拉,把持不住,只得双手去把,可他哪有那犟牛的劲大?于是教牛的他却被那发了威的牛拉着跑,犁出了好几条杂乱的坑后,跑累了的牛才放慢了步子,木桥的上人早都笑痛了肚子!就在这时候,村里敲锣开会了……
“土改”动员大会仍在祠堂举行。县里派了三个专员,文绉绉地动员了半个晚上,大家还是云里雾里地不明白,只见三人咬着耳朵嘀咕了几句,年长的一人站起来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下面热烈欢迎明溪村的土改队长给大家讲话!”,说完,他先鼓起了掌。下面的群众边鼓掌边伸长脖子张望,却看见本村的光儿昂首挺胸地上了台!
光儿什么时候竟成了村里的土改队长?每个人都在纳闷。春辉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成了明溪的土改队长。
说起光儿,其实他本不叫光儿,只因他十三岁就开始赌博,而且嗜赌如命,赢了钱他可以几个月不回家,就沿着溪水挨村去赌,回家时必定是输得一分不剩了。有几次他想着要扳本,就当了衣服做赌资,结果就穿条裤衩回了家。后来“光儿”的绰号就叫开了,叫了十多年了,现在大家几乎都忘记他的真名了。
光儿在明溪就一老娘,时常靠邻居帮衬着艰苦度日。他娘的一句口头禅就是“养儿不如养条狗!”,辛酸的老人这些年可不少吃了苦。明溪人看到的光儿都是他耷拉着脑袋,如烟鬼一样病恹恹地走过木桥的样子。而且他一回来,明溪各家的当家人就会格外警醒些——鸡、鸭、鹅、大米,茶油&;#8226;&;#8226;&;#8226;&;#8226;&;#8226;&;#8226;凡是可以变成钱的你都得注意!因为在借和骗都不能帮他筹集到赌资的时候,光儿就学会了偷!小偷小闹,邻里邻居的,大家又碍于他老娘的情面不好较真。这种和善无形中也就壮了光儿的胆。
光儿的手上还是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都恕D鞘撬檬迦涛蘅扇滩鸥ぜ切缘摹5谝淮喂舛盗怂檬宄坷锏牧浇镉停顾呈帜米咚檬逍侣虻某床斯印8霭言潞蠡孛飨保檬褰萄盗怂欢伲怪柑旆⑹模啦怀腥希詈缶孤钇鹉锢矗檬迤淖齑蕉挤⒘宋冢�
吵架过后还不到十天,光儿又耷拉着脑袋过了回了明溪。走过他婶子家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木板夹成的茅房里洗澡,那茅房背后靠土墙的一面木板脱落了几块,背后反正是自家菜地,少有人走,所以他堂叔也没去重新补装。这不他婶子刚脱下的那条半新的黑土布裤,就挂在木板上,一截还露在了外面。光儿一眼就看见了,溜一眼没人,赶紧从茅房边轻轻抽出一根柴杆子,猫腰到土墙边,用杆子挑起裤子拔腿就跑,他婶子瞧见了,却苦于光着身子一时不能追出来,只得扯长了声音骂!刚巧他叔赶集回来了,人赃俱获,逮了个正着,一看那不争气的竟偷起了自家婶子刚脱下的热裤子,真是气都不打一处来,顺手操起手中刚买的割禾镰刀(农村收割稻谷用的锯齿形的刀)砍了下去……后来,光儿的手上就留下了那道说陌蹋�
当然,那刀疤并没有让光儿长什么记性。镇上赶集的时候还常能听到光儿因偷被打的消息。解放军剿匪的时候他也回过明溪一次,他那奄奄一息的老娘拄着拐杖就要去找解放军,说是再也不能让自己的孽子祸害乡邻了!光儿只得灰溜溜地出了明溪。那深明大义的母亲在剿匪连撤军后几天就去世了。料理丧事的堂叔托人在牌桌上找到了他,出殡那天,明溪人又看到了耷拉着脑袋的光儿病恹恹地走在他娘的灵柩前……
直到一年后的土改动员大会,明溪人又看到了光儿——已成土改队长的光儿……
光儿队长此刻就站在了台上,仍是昂首挺胸。他学着那年长专员的样子,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群众竟不自觉地哄笑起来,光儿有点窘,仍挺了挺胸,大声叫道:“安静!安静!”人群才逐渐静下来。光儿继续大声说:“土地改革就是让所有老百姓人人都有土地,就是把地主富农家里的田地拿出来,大家平均分……”
光儿的几句话终于让明溪人明白了些,想想似乎又不明白了,到底怎么个平均分呢?春晖隐隐地觉着不安…… 。。
土改队长——光儿(2)
第二天晚上,光儿队长又召开了会议。学了一晚上的文件,决定,大伙儿对如何划分地主、富农、中农和贫农什么还是云里雾里。最后,那个年长的专员拉着光儿的手对大伙儿说:“像队长这样一穷二白的就是赤色贫农,土地改革就是要让我们所有无地少地贫农兄弟姐妹都翻身做主人,彻底消灭剥削阶级!……”
第三天晚上的会议开得有些诡秘。与会的都是光儿亲自通知的人。春辉也不知道,第二天去上课时,他才发现头天放学打扫干净的祠堂眼下却到处是烟头。
第四天天刚亮,光儿带着昨晚去开会的那些“赤色贫农”就包围了杨立业的家……
四十岁的杨立业从他那“宁要田地不要孙”的已故父亲那里继承了他的全部家产,却没有继承那老地主的吝啬苛刻。经历了第一房妻子的难产而死,第二房妻子生的儿子又差点命丧土匪之手后,这个年轻的地主就更珍惜生命。比如说,每年秋收后杨立业就去收租,总有些佃户要借粮,他在账本上一划,记上就完了,逢着个荒年,他就只收到个账本。“怎么着,也得叫人活命不成?”他总这么说。就冲这,许多佃户也都愿意租他家的地。
更难得的是他的古道热肠。长青山的这一溪水垅里,谁都知道他是有名的“和事老”!两家有恩怨,他知道了,必去说情,实在劝解不了,他就买两条猪腿分别送给人家。两家人吃着猪腿,都想着对方竟能如此诚心道歉,就开始反省自己的不是了:无非就是你占了我一尺地,我砍了你一颗树;抑或是谁家的孩子又踩死了对方的一只鸡仔……一反省,才发现真是鸡毛蒜皮,原来就针尖大的事儿!心就释然了,事后知道了真相,更是羞愧感激,心想毫不相干的人都能这样,邻里邻居的有什么大不了?就越发地释然了。
那天,杨立业一家稀里糊涂的就被押回了祠堂,这伙人吆喝着进来时,春辉正在打扫那些烟头。光儿挥挥手,对春辉说:“你今天不要上课了,这里要开斗争会!”然后就叫人使劲地敲锣,那人“当——当——当”敲三下后又扯起脖子喊:“开会了——开会了——”,如此反复了十来次后,明溪的老老少少就在祠堂聚齐了。
光儿正要走上台讲话,却发现那“打倒地主土豪!”的标语贴偏了,眉头不禁一皱,旁边两人赶紧爬上去拉拉正,光儿这才昂首挺胸地上了台。
“乡亲们!今天——”光儿故意顿了顿才说,“今天我们要做一件大事!做一件几十年来我们农民兄弟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那就是——今天我们终于把剥削压迫我们的地主打倒了!”闹哄哄的会场安静了。光儿的声调仍然提的老高:“农会将按政策没收他的财产和田地,那本是属于我们穷苦劳动人民的!我们要翻身了!打倒地主!打倒剥削阶级!”光儿做了手势,早就候在侧门的几个人押着杨立业一家三口上了台。
“跪下!”光儿一脚扫过去,双手被反绑的杨立业应声跪倒在台上。他那曾被土匪掳过的八岁的儿子吓得直哆嗦,却不敢哭出声来。珏儿在台下看见了发抖的杨和平,不明白平日里那么英雄的小伙伴今天怎么会如此胆小。珏儿想冲自己的伙伴做个鬼脸,可会场严肃得怪怪的,珏儿只得做回母亲身边静静地看。
“跪下!”光儿又低吼了一声。杨立业的妻子和他那八岁的儿子就齐刷刷地跪成了一条线。
光儿又继续慷慨激昂地大谈了一番农民翻身做主人的道理后,斗争会就进入了实质。
“下面,请所有受剥削受压迫的兄弟姐妹上台揭露恶霸地主的罪行!”光儿吩咐道。下面的群众似乎反应并不激烈。
“农民兄弟,不用怕!把你们这些年受的苦都倒出来,有农会给你们做主!”一个专员继续动员。他的嘴角长了颗大大的黑痣,讲话时痣上的几根长毛毛也随着一动一动,珏儿心想,他为什么不把那几根毛剪掉呢?那样的话肯定不至于那么丑。
“啪!”一个鸡蛋砸在杨立业的额头上,不偏不倚!一股恶臭弥散开来。光儿握鸡蛋的手此刻变成了“一指禅”状,“你——你一个人占了我们村三分之一的田地,就是因为你我们才无田无地,一穷二白!你就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剥削阶级……”他指着杨立业满是臭鸡蛋黄的鼻尖狠狠地骂道。
昨晚秘密开会的那伙人见队长起了头,就壮了胆,纷纷上台揭露,为了表现自己与地主阶级彻底划清界限,说完了还往往不忘踹几脚或扔几个臭鸡蛋。春辉看不下去了,却不知怎么脱身,坐在身旁的淑贞灵机一动,不动声色地在儿子的屁股上狠掐了一下,一岁的建华哇哇大哭起来,一家人急急地出了祠堂……
路过杨立业家小长工训牛时犁过的田地,春辉想着每个人就要拥有自己的田地了,那是多好的事呀!可想到刚才的斗争会又觉着不对,心里乱糟糟的,偏偏珏儿又问个不停,珏儿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伙伴家出了大事,却又想从大人那里得到点安慰。
后来,臭鸡蛋,烂菜叶子等闹得整个祠堂臭烘烘的几乎都无法呼吸了,不想揭露的有些佃户也借故离开了会场。“打倒地主!打倒剥削阶级!”光儿带头喊了几句口号后才散了会!
这样的斗争会一连开了三天,镇上的臭鸡蛋几乎都断了货。 。 想看书来
土改队长——光儿(3)
斗争会结束后,杨立业那四合天井的房子被充了公,成了土改队的办公处。光儿又*辉书做了个“农民协会明溪分会”的匾额挂在大门上。杨立业一家被安排在祠堂原来关押土匪的一间偏房暂住,土改队给了他一口锅和半个月的口粮,说是让剥削阶级尝尝穷人的日子!后来,三代人都给杨立业家当长工的那个不会训牛的小长工偷偷地给他的主人送来了几件衣服,春辉也趁夜把淑贞整好的一个包裹送进了祠堂,这一家才终于可以换掉身上臭气熏天的衣裳……
光儿说革命尚未成功,大家一定要鼓足干劲!为了巩固现阶段革命的成果,让受苦受难的兄弟姐妹长点力气,就叫人宰了杨立业家的那头健壮的犍子!吃烂牛肉的吃烂牛肉,烧烤的烧烤,土改队海吃嗨喝了一整天,人人脸上都有了翻身做主的喜悦……
晚饭后又吃了一大碗烂牛肉的光儿的确精神了不少,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在房里踱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敲了敲杨立业家那老杉木壁板。“手痒了?”隔壁的人竟像早就等在那里似的。
“手痒了!玩玩?”光儿涎着脸答。隔壁传来一阵笑声。
光儿一跃而起,刚点好灯,那年长的专员和那痣上长毛的专员就推门进来了。
光儿的手气还真好,几圈牌下来,那两个专员就亮出个空口袋给光儿看,说是再玩他们也只得脱裤子了!光儿忙打自己几个嘴巴,骂道:“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