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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是消费中产和主观认同中产(家庭消费达到小康并认为自己处于中等或更高的社会地位),才被归类为中产阶层,得出的中产阶层的比例大大下降,仅为41%。如果加上老中产阶层(收入在中等以上水平、家庭消费达到小康并认为自己的社会地位处于中等或以上的个体工商户),那么中产阶层的比例达到7%。李春玲:《中产阶层:中国社会值得关注的人群(节选)》,转载自《中国网》,文章来源://chinaelectionsorg/readnewsasp?newsid=%7B5372AEA5…810E…45D4…977B…D5F21C71EA6A%7D。
这说明,目前学界对中国到底有多少中产阶层的看法并不一致。中国中产阶层规模难以确定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中产阶层的标准难以确定。这正好反映出转型时期的中国,社会的阶级与阶层都还在形成之中,各种社会力量还将进一步分化与重组。中国中产阶层将走向何处,仍然是我们需要进一步关注的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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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认同与定位偏差(1)
生活于社会中的大多数人都会有自己的社会分层或社会区分观念,它得自于他们自身的生活体验,得自于对周围世界的观察分析。这些社会区分观念反映出每个人对于社会结构、社会秩序的想象和理解,基于这些理解与想象,他们给自己和他人在结构中定位。李春玲:《当前中国人的社会分层想象》,转载自《学说连线》、《中国社会学网》,文章来源://xslx/htm/zlsh/shrw/2004…02…11…16019htm。阶级的自我认同,就是指对自己属于哪个阶级的定位,这是一个主观层面的问题。
中产阶层自我认同现状
李春玲曾经进行过中产阶层自我认同的问卷调查,她得出的结论是,有468%的人自我认同为中产阶层。李春玲,同前引书,《中产阶层:中国社会值得关注的人群(节选)》。而在本研究中,我们发现有855%的城市居民认为自己属于中产阶层(见表1…17)。其中,自认为属于中上层的占140%,自认为属于中中层的占431%,自认为属于中下层的占284%。由此可见,中产阶层的自我认同比例远远高于根据经济、职业和教育三合一指标所划分的中产阶层。这说明,当代中国城市居民的社会心态比较稳定,自我感觉为“中层意识”的占了社会的大多数。
表1…17中产阶层的自我阶层定位单位:人,%频数百分比频数百分比下层300099上层18006中下层8620284说不清124041中中层13100431合计303801000中上层4240140
1中产阶层自我认同的性别差异
男女两性在社会阶层的自我认定方面差别不大,比例比较接近(见表1…18)。只在属于中中层的比例上略有差别,女性认为自己属于中中层的比例是465%,而男性认为自己属于中中层的比例是395%。这或许说明了女性的思想较男性保守,她们有着更加明显的“中层意识”。
表1…18中产阶层自我认同的性别差异单位:%下层中下层中中层中上层上层说不清合计男9531239514406481000女10225846513506341000
2中产阶层自我认同的年龄差异
从表1…19中,我们可以看出不同年龄段的人们对社会阶层的自我认定存在着较大差异。一个最为明显的差异就是,年龄偏小的人群中,自我认定的社会阶层相对较高;而年龄偏大的人群中,自我认定的社会阶层反而较低。这说明,在经济收入上,年龄轻的人可能要多于年纪大的;在职业身份上,年龄轻的人应该外企打工的机会要多于年龄大的;在社会心态上,年龄轻的人也要比年龄大的人开放些。
表1…19中产阶层自我认同的年龄差异单位:%下层中下层中中层中上层上层说不清合计19岁及以下26905772310077100020~29岁662794591440448100030~39岁682674861421424100040~49岁1213113791520434100050~59岁192347329910932100060岁及以上11930640412400471000拒绝回答9100545182001821000
3中产阶层自我认同的城市间差异
从中产阶层自我认同的城市分布来看(见表1…20),自认为属于社会中中层的人们,在北京有528%,这个比例明显高于其他四个城市。奇怪的是,广州自认为是社会中中层的人们比例只有387%,这个比例竟然低于武汉(413%)和南京(405%)。这是什么原因呢?我们认为,在这五大城市中间,广州的贫富差距最为明显,这显然影响了人们对自我阶层归属的判断。在贫富差距不太明显的武汉和南京,尽管人们从经济的绝对值上,可能比广州要少,但当人们发现自己周围的人们也与自己差不多时,心理也就平衡了,他们普遍存在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自我认同。但是在广州,作为改革最前沿的阵地,有钱的人很多,他们的生活方式及消费能力让普通大众感觉“自惭形秽”。因此,广州的中产阶层自我认同比例低于武汉和南京的中产阶层自我认同比例,也就得到了解释。
表1…20中产阶层自我认同的城市差异单位:%下层中下层中中层中上层上层说不清Total北京5324652813600371000上海7626542419213301000广州10930138715207431000武汉1612924139503361000南京9431440512306581000
差异:基于当前中国中产阶层认同的讨论
奥索基在其著名的《社会意识中的阶级结构》一书中指出:不同社会类型或不同历史时期,人们对于社会结构的感知、想象和解释是不同的。Ossowski;Stanislaw; Class Structure in the Social Consciousness (London: Routledge; 1998); pp6~7 李春玲认为,与社会区分相关的一系列的想象会发展成为对社会结构的一套系统的阐释,它与实际存在着的社会结构是高度关联的。李春玲,同前引书,《当前中国人的社会分层想象》。因此,通过对中产阶层的认同研究,有助于我们深入考查当前的社会分层系统及其机制运作。
在以上对中产阶层认同的研究分析中,我们发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问题。一是人们的主观自我定位与客观分层之间的不一致;二是人们的自我阶层认同有向下倾斜的趋势;三是处于社会中下层人员的相对剥夺感。下面我们将一一对它们进行讨论分析。
自我认同与定位偏差(2)
1假性阶级意识
有的学者把人们的主观自我定位与客观分层之间的不一致现象称之为假性阶级意识。蔡淑铃,同前引书,第87页。在本研究中,自我主观认定为中产阶层的占855%,如果将自认为属于社会中下层的284%去掉,那么自我认同为中产阶层也有571%,这个数据相对来说是比较保险的。中国人有“中庸”意识以及“爱面子”的心态,即便经济条件很差的人,也宁愿把自己归为“中下层”,而不愿归属为“下层”。所以笔者认为,如果把自己归为“中下层”的比例拿掉,自我认同为社会中层的比例就是应该是比较没有水分的。而根据研究设立的社会分层指标得到的客观中产阶层认定只有119%。这种巨大的偏差反映出,当前人们对社会经济差异的体验和认识并不深刻,他们尚未形成群体或阶层(阶级)的归属意识或地位的认同感,这同时也反映出这些人的社会区分意识并不强烈。李春玲在其文《当前中国人的社会分层想象》中提到:如果具有相同经济特征的人把自己都归为同一类人或相似的社会经济(等级)位置,即表明他们有群体或阶层(阶级)的归属意识或地位的认同感,这意味着这些人具有强烈的社会区分意识。反之,如果人们难以给自身明确定位,或者主观定位与其客观的社会经济状况缺乏一致性,即意味着他们对社会经济差异的体验和认识并不深刻。
根据日本学者的研究,日本人的实际阶层分布与“阶层归属意识”一直有着明显的差距。按照“上、中上、中中、中下、下”五分法,中层按均态分布应该占人口的60%;但在抽样调查的人群中,认为自己是中层的占到77%;如果加入政治、意识形态、生活方式的综合考虑,具有“中流”意识的日本人占到90%以上。因此王思睿认为,“中流”意识与“分化”、“断裂”意识哪一个占上风,对于中产阶层的形成具有截然不同的影响,绝不是无关紧要的事。王思睿,同前引书。
中产阶层的自我认同比例已经超过半数,可以想象当前中国“中层意识”占据了社会主流。我们可以认为,当代中国人的社会心态是稳定的。尽管存在着社会资源分配的不均等,但这种不均等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改革开放使人民的生活水平普遍提高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因此,尽管改革开放也加剧了社会的贫富分化,但人们对此表现出了较为宽容的态度。
2阶层自我认同偏下
在本研究中,自认为属于社会中上层与中中层的比例合计为571%,认为属于社会中下层和下层的人们在城市中的比例分别占到284%和99%。从这个数据来看,我国城市公众的自我阶层认同有向下偏移趋势。这不仅仅体现出当前中国社会特有的社会阶层结构,更反映出潜藏在社会公众内心深处的心理活动变化。
中国改革开放20多年来,在宏观经济发展与社会公众生活质量改善方面均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与改革开放前的居民生活水平相比,城市公众的总体生活水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物质极度匮乏的短缺经济时代已成为历史记忆。与占我国总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相比,城市公众无疑是更大的受惠者。一般而言,城市公众所享受到的经济发展成果远多于农村公众,他们的生活水平与经济实力的年增长率远高于农民。无论是与过去相比还是与农村公众相比,城市公众的社会地位都应该是“升”而非“降”。
问题的关键在于:城市公众既没有拿现在的生活与过去的生活相比,也没有拿自己的生活与农民的生活相比。事实表明,公众不会“向下”或“向后”寻找“参照物”,而只会“向上”或“向内”选择比较目标。参见《改革大局面临重大风险 公众认同阶层偏下》,转载自《中国网》,文章来源://infonewshc360/html/001/002/003/013/52668htm。
多数的城市公众以拥有大部分社会财富的豪富阶层作为参照物。改革开放20多年来,或依靠诚实劳动、或依靠合法经营、或依靠艰苦创业、或依靠巧取豪夺、或依靠权钱交易……一支人数少却手握巨大社会财富的“特殊获益者”登上了金字塔的顶端。仰望那些身居金字塔顶端的豪富,大多数城市公众只能自惭形秽,将自己归入社会“中下层”。
多数城市公众以内心期待的生活为参照物。不断增加的经济增长数字、频繁更新的经济发展目标,促使他们为自己未来的生活状态勾画出一幅幅美好图景。然而,当他们将内心曾经期待的生活状态与现实中时刻体验到的生存情况相对照时,他们发现许多颇为沉重的生活成本原本都在自己的预料之外:一路攀升的房价、居高不下的药价、脆弱的社会保障、沉重的就业压力……现实远不如自己预想的那样美妙。于是,承受着梦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大多数城市公众选择将自己归入社会“中下层”。
错误参照物的选择,导致了社会公众非理性的自我认同。这种非理性的自我认同的极端就是由于无法调和现实与理想的差距,而导致社会不稳定因素的产生。这是我们值得关注与思考的问题。
3相对剥夺感
在中国新兴中产阶层崛起之前,中国存在着一个中间阶层,他们就是所谓的“公家人”,主要是指领“皇粮”、拿工资、享受社会保障的国营(及大集体)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他们主要分布在城市中。改革开放以来,在“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感召下,社会上迅速崛起了少数富裕群体。这就让原先处于社会中间层的“公家人”有明显的“相对剥夺感”。他们感觉自己被历史无情地抛弃,开始向社会中下层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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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认同与定位偏差(3)
一般来说,在社会经济差异不断扩大的时期,人们体验到的不公平感与个人的社会经济状况紧密相关,这在绝大多数社会中都是如此。然而,在当前中国社会中,除了个人的社会经济状况以外,还有一个特殊因素对人们的不公平感产生强烈影响,这就是体制分割或者也可以称之为部门分割。李春玲,同前引书,《当前中国人的社会分层想象》。
根据工作单位的所有制类型,处于就业状态的受访人可以被分为两类:一类是体制内就业者,他们从业于公有制单位(如党政机关和国营、集体企业);另一类是体制外就业者,他们从业于非公有制单位(如私营、个体、三资等)。一般认为,体制外收入差距较大,人们的不公平感可能要强一些;而体制内收入差距较为平均,人们体验到的不公平感要弱一些。但实际情况是,在体制外就业的人虽然收入差距很大,但收入较少的人并不认为老板或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收入高是不公平的,不合理的,人们认为这种收入差距是一种激励机制,只要勤奋努力、业绩好,谁都有望提高收入。但在体制内,人们对分配不公平的抱怨则非常强烈。首先,对不同单位、不同部门的收入差距有很大意见,同样行政级别、做同样工作的人在不同的部门收入差距极大;其次,对本单位内部的经济分配也怨言极多——包括那些收入水平高的“好单位”的就业者,对于谁提升了谁没提升、谁加工资谁没加工资、谁分了房谁没分房有很多的抱怨。这就说明,当前社会不公平感的产生根源是原有的计划体制,而不是市场机制。李春玲,同上引书。
中国已经由平均主义盛行的国家,变成了一个贫富差距引起社会不安的国家。差距过大的贫富分化、有失公平的利益分配过程,这些都是使“相对剥夺感”发酵的酵母。相对剥夺感的存在,终归是社会稳定的隐患。如果人们觉得自己“被剥夺”得超过了承受力,他们难免会采取极端行动来保护自己的利益。这又是一个值得我们警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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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产阶层认同的建构与重构(1)
作为主观层面的认同并非生而有之,它是在自我与社会的互动过程中被不断建构而形成的,人们对中产阶层的认同自然也脱离不了这个建构的过程。在中产阶层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中,作为社会存在的人们不断地对它进行感知,在感知的过程中又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观念、看法。认同始终是一个过程,它没有终点。基于此,我们想象中产阶层的社会认同与自我认同是可以被重新塑造的。为了说明这个问题,让我们先来考察一下中国中产阶层认同的形成机制。
中国中产阶层认同的形成机制
考察中产阶层认同是如何形成的,是我们进行中产阶层理性认同建构的前提条件。阶层认同的形成机制可以从社会机制和心理机制两个方面来进行分析。其中社会机制包括制度安排、价值准则、分层机制等方面,心理机制包括思想趋同、行为趋同、体验整合等过程。下面我们结合中国中产阶层的形成过程,来分析一下中产阶层认同形成的社会机制和心理机制。
1中产阶层认同形成的社会机制
首先,中国中产阶层的形成有着其独特的制度背景。众所周知,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恢复高考制度、一系列的经济体制和政治体制改革,都为中产阶层的崛起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政治上,政治的清明、宽松以及透明政府的打造,国家对公民的经济生活和政治生活在内的社会生活干预的进一步弱化,使得市民生活在相当的程度上从国家的政治生活中分离出来,这是中国中产阶层出现和成长的条件之一。市民社会的形成及与其相关的公共领域的扩大,将为中国中产阶层的成长提供更为广阔的空间。
经济上,改革开放后,党的工作重心已由阶级斗争为纲转变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近20年的经济持续稳定的发展,所取得的成就已被世界各国所认同。有世界经济专家甚至指出,21世纪是属于中国的。这句话有无夸大之嫌我们暂且不去争论。对中国中产阶层来说,经济发展的良好势头是值得放心的,而国民收入逐年提高则是一个直接因素。据统计,1980年我国居民收入占GDP的比重为57%,1993年上升到71%,预计到2010年将上升到81%,这就意味着国家的经济成就将更多地转化为民众手中的财富。事实胜于雄辩,经济的发展必然引起中国社会的分层,社会分层的加剧也促使中产阶层尽快成长起来。这是毋庸置疑的。目前,我国第三产业的从业人员增加比例已经赶超第一、二产业,市场化程度提高非常快。当初提出的“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的政策其实造就了更多的中产阶层。而更让私营企业主欢欣鼓舞的是,2004年3月14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正案)》,将第二十一条第十一条第二款(“国家保护个体经济、私营经济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国家对个体经济、私营经济实行引导、监督和管理。”)修改为:“国家保护个体经济、私营经济等非公有制经济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国家鼓励、支持和引导非公有制经济的发展,并对非公有制经济依法实行监督和管理。”这等于是让私营企业主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文化教育上,恢复高考制度以后,我国的文化多样性渐渐显露出来,传统的精英教育也渐渐向大众教育转变,高校招生规模不断扩充,办学形式进一步多样化,也导致知识分子阶层的进一步扩大。这为中产阶层的出现和成长提供了文化上和精神上的基础。1978年后,中国高等教育所取得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