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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脾气,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呢?呸!”
我挂电话给宋姐;应该是昨夜裹得象棕熊的中年女人。
“我有的是小妹,干吗找‘罗拉’?”宋姐那边响起噼里啪啦的麻将声。有个母夜叉式的声音不停的诅咒她。她不以为意,和颜悦色听我说话,温柔的回答我的问题,我好象同服务明星攀谈似的。“杠——!”她响亮的吆喝道:“给钱!给钱!”
“望你成全。”我文绉绉的说,回味着她的名字——罗拉——是化名吗?难怪她的行进速度如此之快。我反复吟咏:罗拉、罗拉,就象含着一块奶酪甜滋滋的。
“没法帮你。我打过她留下的电话,结果接电话的人骂我神经病。想是临时来揽活,不做长久生意吧。”
“能给我那个电话吗?”
“要就拿去。”她说,忽然亢奋的喊:“胡了,满到不能再满。”如果不是她牌运亨通,她不会我睬。我守候在话筒边听她高兴的推牌,自动麻将机轰隆的洗牌以及她讲述给自己带来胜利的关键一张牌。再砌好牌,话筒方又传来她的声音。“久等了。你告诉我手机号码,我发给你。”
但她好象忘了,很久很久,我没有得到她的回复。
我又摸索着到那家旅馆去,寄希望于巧合,比如她因什么事没有解决恰巧回来,恰巧碰见我。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可一个星期下来,蹲守毫无结果。我很失落,得了心病似的难受。我只好回家,告诉妻子我加夜班,她埋怨店长两句。一个星期加班,她肚子里有怨言是正常的。
有天吃过晚饭,我收到盼望已久的短信,发短信的人先抱歉这么迟回信,因为她已忘了托付的事,直到刚才才想起来,紧接着便是我想要的信息。那时妻子正在我身边织毛衣。短信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向我投来一瞥,我看过信息,很镇静的将手机放回口袋。我陪她看完一集电视剧,说到超市买笔心,从从容容拿了外衣出门。
下楼时我听见心脏激烈的搏动声。我找到一处电话超市,翻出手机,按宋姐发给我的电话拨了过去。当电话响起嘟音时,我才意识到太冒昧,至少应该想想措辞。为时晚矣,电话筒里传来一声慵懒的“喂”,这个声音明显在酒缸里浸泡过,朦朦胧胧,不甚清醒。我不知怎么开腔。她继续发问道:“喂!”我感觉不是我听见的那个冷漠加爽朗的声音。
“苏珊朋友,你来拿吧!”那个声音说。“我住花园小区五单元六号。她昨天走的,把借我的白色防寒服还给我,很匆忙的走了。我喝太多,头晕,不多说了。明天我休息,你可以来取。拜拜。”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迷航(5)
我敲响了花园小区五单元六号的门,一个口含牙刷,头发蓬乱的女孩开了门。我自报姓名,末后加了一句“苏珊的朋友。”她将我让进去。房子里香味浓烈,杂糅着激烈的音响效果。墙壁上挂着一把吉他。一套组合音响占据整个客厅,地板上散落着琳琅满目的碟片。她到厨房吐掉牙膏沫后,开始随音乐节奏哼歌。从音响上放的几张照片来看,我猜她是酒吧歌手。
我悬起的心总算落下来,从目下的情况来看,她并没见过苏珊的朋友,我的冒充能够继续进行下去。我心里颇为得意,总算知道“旅行者”的真名叫苏珊,总算能实实在在沉浸于一座真实的岛屿上。紧接下来,我就被泼了一瓢冷水,只听她说:“我同苏珊住了几个月,还不知道她的真名?你是她朋友,该知道她的真名吧?”
“不是叫苏珊吗?”
“苏珊是我给取的?见到她我说感觉很亲密,象我那条死去的叫‘苏珊’的吉娃娃。她说难得你感觉好,就叫我‘苏珊’吧。合租几个月来,苏珊很神秘。她很少回来住,三天两头在外面,这里倒像是她歇脚的地方。”
“苏珊留给我什么东西?”我问道。
“一本奇怪的书。”
这是一本装帧精美的金属书,封面上的文字是镂刻进去的。文字也很奇怪,我分辨不出是文字还是符号。满目苍蝇令人头昏目眩,不由产生下蹲太久脑袋*的感觉。这本书没有版权页,没有国际标准码,甚至没有目录。编排格式很奇特,每页文字呈等边三角形排列。金属页面薄如蝉翼,竟比最轻的宣纸还要轻。即使整本书捧在手上,也不比一根羽毛重多少。
或许酒吧歌手早翻过这本书,一种深刻的神秘同样攫住了她。
“她说她是服装专卖店的营业员。”女孩探询0我一眼。“我看倒像搞情报工作的?”
她说的很委婉,真实意思是她是特工,是双重间谍,是詹姆斯?邦德的同伙。也许她还怀疑我是苏珊的同伙,让我看出端倪很可能把她灭口,所以她问得很小心。对于某些人而言,不问个所以然又比灭口难受。
“何以这样想?”
“我发现一个秘密。”她说,“有天早晨我跳有氧操,忽然从外边飞来一只鸽子。我抓住它,发现它不是一只普通的鸽子,而是一只信鸽。它脚上绑着一张字条。我摘下字条来看,上面写着:“仙妮,基地已变更为H县山脉路五十号。”
仙妮,她不是“旅行者”,不是“白色防寒服”,不叫罗拉,或者苏珊,她真正的名字叫仙妮。我早该猜出她不是泛泛之辈,果不其然是个间谍。那天晚上我们相遇并*,是她在执行任务吗?借助我来掩饰身份,从事惊天地泣鬼神的秘密活动。而我无意间的行为恰恰帮了她的大忙。于是她惦记着我的功劳,特意留下一本奇怪的书,与其说是本书,不如说是进入秘密基地的钥匙。她其实希望我找到她,然后再续前缘。理由呢?理由嘛,她觉得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觉得我适合搞特工,要拉我入伙。寻找她的波折其实是她早已设计好的线索,是要考察我的智慧和胆量。一副惊心动魄的画卷缓缓展开,我的细胞象沸腾的岩浆似的活跃不已,那生死未卜的冒险生涯正是我想要的。
其实,从邂逅那天起,我已开始秘密记日记。保险起见,我记在公务员考试教程的空白扉页上,并给自己取名为X。在《行政职业能力测验》上,X和‘白色防寒服’遭遇并*,我的笔触比杜拉斯的《情人》更柔软,更富有激情,冥冥天意之下,我们相遇了。而在《公共基础知识》的扉页上,“白色防寒服”变成了罗拉和苏珊,爱情又从浪漫回归到现实,就象欧?亨利《麦琪的礼物》两个含辛茹苦过日子却又相濡以沫的平凡人,我从平凡的罗拉或苏珊身上,感觉到她对我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爱,这种爱潜伏在不起眼的细节中,潜伏在看似普通然饱含深意的眼神里。《申论》则充满了间谍小说的冒险色彩。X同仙妮出入狼窝,勇擒匪徒,杂耍似的摆弄高科技武器,其中穿插着精彩绝伦的恋情、接吻,含而不露的情感表达。为了使我的记录更逼真,我在网上索索了许多FBI和克格勃的资料,为了描述不虚,我阅读军工学、密码学、情报学书籍,为自己设计一个崭新的形象:头戴圆帽,象丘吉尔那样气派的抽雪茄,象温莎公爵一样多情,眼神无比犀利,开能擒获少妇的情怀,闭能俘虏少女的芳心。我竟痴迷这种记录,每天晚上以努力攻读为借口尽情伏笔直书,不能自拔。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迷航(6)
有天我同郑华上同一个班,发现他愁眉苦脸;陶醉在流言中的幸福感荡然无存。我问他怎么了,他告诉我说小凤要结婚了。大概流言传得太盛,传到了小凤父母耳朵里。她们自然不希望未来的女婿是外地人,又窝在书店里没有前程,所以加快了为她物色如意郎君的脚步。他们为她选了一个工厂主的儿子,她去见了,除开有钱,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坏,她本来对婚姻大事毫无主见,懵懂不清,父母极力撺掇就同意了。婚期定在下个月。这几日常能看见一辆银灰色的本田雅阁接送她上下班。
人高马大的郑华俨然一只躲在深洞中的小鼹鼠,失落、茫然、自卑、迷惘五味杂陈,在角落里注视着小凤的姿影木然发呆。后来触电事件发生了。店内的防盗器出问题,平时是他负责维护修理,这次他象往常一样拿了工具箱蹲在机器前操持,眨眼功夫倒在地上。谁都没想到这位精熟电工的仁兄会触电,当时还以为是没吃早饭低血糖晕厥所致。救护车呼啦呼啦驶来,医护人员做了简单的急救措施后抬走了他。他沉重的躯体砸得担架嘎吱作响。到晚上,我收到他的短信,寥寥几个字:“一触解千愁。”我猜不透这样的字眼是悲观还是乐观。
因为前些日子的晚归,行动神秘兮兮,神情鬼鬼祟祟,妻子怀疑我有外遇。起先我还矢口否认,在她喋喋不休的追问下,我同她摊牌。那是我这个完美丈夫第一次大发脾气,第一次承认我同别的女人有染。我言辞激烈,将满肚子的泔水一瓢接一瓢的往她身上泼,把她批得又臭又硬。她也拿出女强人的姿态跟我干上,结果;我敌不过她;因为我的物质生活是她提供的;所以我被扫地出门。我暴躁的摔了几样东西,丢下父母的惊叹与孩子的哭闹离开了身后所谓的家。
短暂的茫然不知所措后,我决定动身到H县山脉路五十号找仙妮。到达H县后,百般打听,我终于找到山脉路,五十号是独立于其她四十九号的建筑,四面种植着高大挺拔的乔木。生活在五十号的人也不同于其他人,光是神态就难以琢磨。也许是间谍工作使然,他们装扮人物,有医生,有护士,有病人,看来我正巧赶上了乔装医院工作人员的训练课程。他们的演技无可挑剔。我找到一个抄着手,鼓瞪眼睛,张开嘴巴,抬头看天的男病人搭话。
“我找仙妮。”我说。
他缓缓低头,投来极富智慧且深邃的一瞥。
“找谁?”她深沉的问道。
“仙妮,你们的同志,”我将手中的金属书交给他,以证明我确实知道他们的秘密,“你们是间谍。”
“嘘——!”似阻止我道破,他捂住了我的嘴。“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到。”
“内部也保密?”
“当然。”他说,“其实我和仙妮还有更重要的身份。我们不是一般人。”
“怎么个不一般?”
“我们来自火星。”火星两个字他说的很平缓。“仙妮是她来地球的化名,她的火星名字叫扑勒克克克斯。”
“不可思议。那么仙妮,我是说扑勒克克克斯人呢?”
“先回星球去了。不过她会回来接我。我每天仰望天空,其实是在观察她抵达的迹象。相信我,仙妮会接我回去,你有信物,她也会接走你。”
在火星同扑勒克克克斯美不胜收的生活,多令人心驰神往。看天空的火星人向我保证,无论我在哪里,某天一架飞碟会出现在我头顶,打开舱门将我带走。炽热的幻想使我神轻气爽,我在归途中好几次笑出声来。
我收到妻子的短信。她向我承认错误,并说看到了公务员教程上写的东西,要同我谈谈,重归于好。我对我们的交谈从来没有信心,最终的结局总是我服从她。
这条短信搅得我心烦意乱,一边是低头认错的结发妻子,一边是令人向往的火星生活,我突然面临着一个哈姆雷特似的艰难抉择:
同她和好还是随扑勒克克克斯去火星,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山歌年代(1)
那年我患了肺结核,医生建议到一处空气新鲜的地方疗养,我便休了半年学去了外婆家,一个看起来宁静祥和的客家小镇。
嫁给爸爸以后,妈妈再没有回过娘家,我还是从她每年填寄的邮单上得知乾镇这个地方。三天三夜的长途旅程后,我见到了纯朴的亲人。叔伯兄弟们张罗了一桌丰盛的宴席为我接风洗尘。饭后我被安排到家庭条件最好的大舅家居住,他们对我关怀备至,生怕我磕着碰着向妈妈交不了差。亲情固然温馨,但我始终觉得他们拿我当外人供着。彼此操客家方言,独独对我讲应付外乡人的官话,我感到身上的客家血统被冷落了。我偷学了几句客家话拿出来显摆,希望引起共鸣,却招来一阵莫名其妙的笑声。
有堵无形的墙横在我和亲人之间。六月初六我尝了新米,却没有祭祀土地老爷、五谷大帝,七月半放水灯的风习干脆瞒而不报。问何以如此,他们答说怕我笑话乡下人的鄙陋。在大舅家的日子,虽然好吃好喝,我却精神沮丧,茹饮孤独。最后实在忍受不住,发了通大脾气。大舅百思不得其解哪里怠慢了我,倒是外婆大略明白我的心意,问我愿不愿去听山歌。
我求之不得,即便病得更严重,也想经历一番客家人的独特体验,方才不虚此行。
于是外婆带我去了一家挂满白底黑字木牌的茶铺。除了“老人山歌会”的牌子,另外有“老年活动中心”、“文化茶园”等名目,可见是小镇老年人重要的聚会场所。
茶铺是清末样式的老铺房,木板插进门槛排成门面,放眼望去,老式黑白电视机里见到的灰白图像映进眼帘。采光单靠一圈天井采光,还算敞亮。天井左边的柜台上摆放着点好茶叶的盖碗茶,凡有人叫茶,勤快的老板娘抓起茶壶,携一盏茶碗放在客人桌上,再将新鲜开水注进,斜斜的合了茶盖,一抹起细沫的盈盈翠绿浮现在盖子边缘,勾人眼馋。卖茶外,柜台亦兼卖各种食品杂货。另有柜台放置着纱帘围成的纱笼,内堆猪头、牛肉、鸭掌、豆腐干等腌卤制品,方便叫酒喝的客人做下酒菜。其余大部空间错落有致摆起竹椅方桌,老人或三四个一组,或六七个一群,插科打诨、敬烟啜酒、码牌博弈,其乐融融,我仿佛听一架雕镂精细的古老座钟悠然晃着钟摆。
外婆是熟客,老相识们满堆笑容招呼她:“秀珍姐来了,泡茶,算我的。”外婆称声谢,径直抬张竹椅坐下,提起嗓门与同样来喝茶的老妇人聊家长里短。
外婆把握介绍给几位花甲老人。他们都认识妈妈,口中管她叫“幺妹子”,是乾镇读出来的不多的几个大学生。得知我也是大学生,他们开玩笑似的对外婆说:“秀珍姐;你们家的弯弯树怎么种正的?”我不懂此话的意思,但知道是句赞扬的话。有老人山歌会的会长阿山叔,乾镇名望很高的厨子,教出来的五个徒弟现已自立门户,外婆说妈妈小时候最喜欢吃他做的夹沙肉;另一位林阿伯是屠户,外号“林瘟猪”,肉摊就摆在茶铺外面,听说猪见他提刀便会发瘟自行了断。有人喊割肉时,他便跑出去分筋错骨,让你觉得在人身上动刀子也会很爽利。他不断提起妈妈伶牙俐嘴同他讨价还价的旧事。
闲谈过程中,我左顾右盼,闻不到任何有关山歌的气息。外婆似忘了此行的目的,没有半句提及。被算计的感觉又浮上心头,我决定先开口搞清楚状况。
“阿山叔,你会唱山歌吗?”我问老人山歌会的会长。
“会,”他没有谦让,“过去谁能唱得过我阿山,哪个妹子不想同我阿山对歌。现在,”他摆摆手,”不行了,老了,那口气早歇菜了。”
“唱‘郎搭妹,妹搭郎’的情歌,阿山是这个。”林阿伯竖起大姆指凑趣道,“若唱掌牛歌,我敢讲我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小时候命苦,起早贪黑去给地主家掌鸭掌牛,一个人孤零零上下山,怕得慌。就吼山歌壮胆,久而久之,吼出一副好嗓子。”
“林阿伯,”我鼓动道,”给唱个掌牛歌。”
“味道不对了。”林阿伯惭愧摇头,“我怕糟蹋了歌。要说唱歌,最厉害的还是女人,女人声音甜,有神。”他斜了一眼外婆,“你外婆也是高手。外公就是被她的歌声勾了魂,死乞白赖央着媒婆倒她家说亲。”
“没羞”,外婆说,“过去的事莫在小孩子跟前乱讲。大家心里亮堂得很,歌唱得最好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们。当初你们从没夸过哪个人的嗓子,独独夸过阿银,现在倒退步了。”
外婆提到阿银的时候,两位老前辈忽然缄默不语。他们低下头,裹起烟叶掩饰脸上的窘态。这个名字犹如寒山寺凄凉的钟声,渗进其他听闻者的思绪里,令他们微微一震。
外婆自觉口误,赶紧转移话题。名字的影响尚未淡去,一个十六七岁模样,衣着妖冶,满头棕褐色的波浪卷发的女孩破门而入。她的面孔浓妆艳抹,眼影、睫毛膏、粉底、口红能用的化妆品好象都用上了。迷你裙,*袜,一双白色帆布鞋,裹挟着廉价香水的味道涌进茶铺,感觉是迷路投错了地方。
女孩吐掉口香糖,随手把挎包扔进靠椅里,冷淡地环视茶铺一圈。仿佛发出了信号,老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动,稀稀拉拉的挪动桌椅,众星拱月般朝向女孩。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外婆咬着我的耳朵说:“听歌吧!”不愿多做解释,跟着调整了座位。
其实,老人们对女孩并无好感,刚才悠闲的面孔此时大理石般生硬冰冷,我甚至从藏不住感情的老人眉梢读到憎恶。女孩也不待见老人们,只顾照镜补妆,你会以为是两个敌对的阵营狭路相逢。冷漠的对峙叫我费解。
女孩往靠椅上以座,翘起盛气凌人的二郎腿,端起桌面上的白开水润润喉,紧接着微启朱唇,唱出一段新鲜的声音:
妹子生得好人材,
好比月光走出来;
妹是月光哥是日,
不知几时做一堆
……
这应该便是山歌,我抛开脑际萦绕的疑惑去追逐歌喉发出的精彩回响。
女孩的歌同她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歌声清新甜美,词从她的嘴里精灵般蹦跳出来,化作一缕明媚春光,一笼沉沉暮霭,然后,从此背景走岀一对彼此相悦的男女,倾诉着炽热的思念。不止白天,思念漫延到夜里。月亮出来了,满室熠熠生辉,两个人不约而同走到窗前,共向月光祷祝心事。
老人们早已洗尽初见她的不悦,全神贯注倾听,有的忍不任脚踩节拍,晃起脑壳浅吟低唱。
温柔过后,女孩突然拔高音调,两匹峭山陡然而起,滔滔流水阻遏通路。蓦地,从山岭中飘出果决的海誓山盟,高亢激越,架起一座浩浩然的音桥,老人们昏浊的双眼登时闪岀光彩,有如执迷信徒聆听高僧大德教诲后顿然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