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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披头散发,哭闹着要回娘家,
我们一下子就觉得稀奇了,
都说洞房花烛夜是男男女女最美好、最难忘的事情,可是,这两夫妇到底搞的什么鬼啊,
何丽的哥气咻咻的抱臂咬着牙站在那里,新娘哭得呜呜咽咽,如丧考妣,吵着要让何丽她哥送她回去,
那个新娘子见我们几个人站在了门口,闹腾得更厉害了,居然向何丽的哥扑上去,抓挠着他,让他送她回去,
这个山里汉子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他一用力,就束缚住新娘的两只不停乱动的胳膊,道:“行了,祖宗,你不要闹了,好不好,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那个新娘顿时恼了,她哭着大声道:“挨刀的,你骂谁不要脸呀,你才不要脸,你们全家都不要脸,”
第124章 逼来逼去,都是在逼何丽()
我看见何丽她哥当即脸就黑了,何丽的父母还有何丽也立刻满脸的阴云密布,
那个新娘却不知收敛,居然看着我们道:“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人来给俺评评理,他家说好了的给俺家二十万彩礼钱,结果只给了十五万,还欠着我家5万元,
然后,他们要结婚,我爹娘心善,同意了,但是,让他们得打欠条,说了等把那5万元彩礼钱补上,我才能跟他圆房,
结果,这个臭不要脸的,今晚,就要来脱我的裤子,你们说他还讲不讲道理,你们家还要脸不,”
何丽的哥当时就满脸通红,他伸出一只手就去捂住了新娘的嘴,道:“我们今天已经拜堂成亲了,你已经嫁到我们家了,客也待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俺娶媳妇干啥的,不是就是为了让你给俺生娃留后吗,
你倒好,死死咬着那5万元钱不让俺近身,王小翠,你去问问,谁家娶的新媳妇不让新郎干,你还在这里大哭大闹,你有理了,”
那个新媳妇一听,又跳起脚去抓打何丽的哥,
何丽的妈当即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立刻哭天呛地:“天老爷呀,你咋不睁眼看看呢,看看你究竟给俺家一个什么样的亲事,我们老何家安分守己的,怎么要遭这个罪受呢,”
然后,老人凄怆的看着她的儿媳妇:“翠翠呀,你不要闹腾了,好不好,你们不要你们的这张脸,我和你爹还要我们这张老脸,
我们是欠你们家5万元彩礼了,可是,没有说不给呀,等家里一有钱,我们马上就给你娘家送去,
你这嫁人嫁到了人家家里,哪有不跟自己男人睡觉的道理,你这样闹腾,你让我们一家人脸往哪里放呀,”
何丽见她妈哭得伤心,她上前扶起她妈,让她不哭了,
她妈却看着她,哭道:“丽啊,你现在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主心骨,这个家以后全靠你了,你快去给你嫂子说一声,欠她家的5万元钱,你一定会还给她们家,就让你嫂子安心在这个家,安心和你哥过日子吧,”
我听得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呀,这是一个什么奇葩的家,奇葩的嫂子呀,他们怎么把何丽当摇钱树了呢,我不由为何丽捏了一把汗,担心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的学费、生活费,全都靠自己,现在还要为这个家不停的卖命,为了他哥的彩礼,她已经孤注一掷了,可是,他们家还是不断的给她的肩上加压,
那刻,我的心情无比的沉重,
可是,看着这个光景不好的家,我又深深的痛惜和无奈,
或许,何丽的爹妈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吧,或许,他们一直觉得,何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给他们家拿回这么一大笔钱来,何丽一定生财有道,她能承担得起这个家庭的重压吧,
我心里正感慨着,那个新媳妇却立刻止住了哭声,
她居然看着何丽的妈:“妈,这可是你说的,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儿个,只要妹妹答应了以后还我家的5万元彩礼钱,给我立个字据,我有了凭证后,也就不再闹了,以后,我在这个家,日子该怎样过就怎样过,
让我给你们家生娃养孩子,我也认了,”
我不由心里紧缩了一下,心想,这嫂子真厉害,闹腾半天,原来只是为了让何丽应承下来那笔欠款呀,这戏还做得真足,
何丽的妈听那新媳妇这样一说,也赶紧止住了自己的哭声,她对何丽说:“丽啊,妈的好闺女,你就答应你嫂子吧,我们这多的都去了,又岂在乎这少的呢,给你嫂子按她的要求立个字据吧,”
我顿时把眉头皱紧了,这一家,逼来逼去,原来都是在逼何丽呀,
杨贝贝和林璐她们都大概和我一样,看出了苗头,大家都沉默起来,脸色异常的凝重,
庄浩一直就远远的站在外边,所以,那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何丽抱着她妈,愣怔在那里,她的眼泪如决堤的河一样,
我想,那刻,她一定想起了自己在外拼命挣钱的艰辛吧,她也一定想起了,自己做人体宴嫩模所受的那些屈辱吧……
何丽她妈见何丽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半天没有吭声,她就突然一下子给何丽跪了下来,居然还磕头:“丽啊,你就立个字据给你嫂子吧,算妈求你了,好不好,”
何丽顿时闭上了眼,她的眼泪那刻简直如泄闸的洪水,
好一会儿,她扶起她妈,悲凉道:“妈,你起来吧,我写,这个字据我立,”
闹腾的新房里,一下子因为这句话安静下来了,而我的心却生生的疼,疼得无以复加,就像被钝器凌迟一样痛苦,
何丽沉重的立下了一份字据,我看见她写字时,手都在不停的颤抖,几十个字,她写得无以言说的痛苦,最后,她咬了一下自己的牙,将字据交给她嫂子,
她嫂子看了眼后,眼睛就眨了几下,突然,我看见她眼睛一亮,居然,走到梳妆台前拿出她的劣质口红,递给何丽,道:“妹妹,人亲财不亲,你还是给我按个手印吧,日后,我们都好有说法,”
那刻,我浑身如坠冰窖,
何丽冷笑一下,咬着牙用自己的食指沾了口红,然后,她狠狠的在自己的名字上按了个指母印,递给她嫂子后,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可是,她的脚步却是那样的踉跄,我知道她当时该有多么的痛苦,
我们见何丽从她哥的新房里走了出来,我们也赶紧跟着她跑了出来,
看着何丽仰望着她家的夜空,我们知道,她那刻一定是在把所有的委屈和心酸用这种方式发泄出来吧,
只是,她不好意思大喊大叫,她怕她家今晚来个几出戏,让人知道了,笑掉大牙,
我们4人都不知道该怎样劝此刻无限悲伤的何丽,都默默的看着她,
这时,我们听见她哥的新房门关上了,她爸和她妈也走了出来,当她妈看见何丽呆呆的对着夜空发愣时,
她妈悲怆的走到何丽身边,努力的去攀着何丽的肩膀,然后,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几拍,带着哭音低声道:“丽啊,时候已经不早,你就带着你的同学去休息吧,妈知道这事情让你难过,可是,丽啊,牛头都剥到牛尾了,我们不能因为那5万元钱,就让你哥不能和你嫂子圆房吧,
妈知道亏待了你,委屈了你,但是,丽啊,看在你哥初中毕业就在外开始打工,为这个家努力上,你就暂时受点委屈吧,说真的,如果,你哥不外出打工挣钱,你也没法去县城读高中,
你现在已经是个有本事的人了,你将来是挣大钱的人,不,你现在已经开始挣大钱了,你现在给家里的那些钱,比你哥这些年给家里拿回的都要多,
这件事情现在也算差不多了,以后,你只要在帮你哥把欠你嫂子家的5万元彩礼钱还了,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吧,
我和你爸也是一把老骨头,土都埋了多半截的人了,所以,我们还是巴望着你和你哥好,将来把日子过好点,
丽啊,妈的好闺女,听话,现在就带同学们去睡吧,”
何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她什么也没有对她妈说,只看着我们,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让我们和她一起去休息,
可是,她那努力挤出的一丝笑容,却让我们的心如刀割,因为,她那笑容,让我们有被凌迟的难受,
但是,我们还是跟着她回房休息了,
那晚,我们谁也没有多说话,只是一致商量,明天早上起来就走,其实,原本,我们是想在这里到处转转的,现在,我们觉得这里虽然山清水秀,但是,这里的人情却是那样的薄,人心是那样的丑陋、险恶,让我们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我想,那晚,我们每个人都睡得不安适,但是,我们却谁都没有说话,
翌日,我们一个一个顶着熊猫眼起了床,何丽的父母还有她哥嫂让我们吃了早饭再走,我们都没有吃,而是直接让他们的邻居又用那个电动货三轮把我们送走了,
我们在镇上吃了点他们这里有名的刀削面后,就赶车去搭乘火车了,
这一次,我们5人都卖的软卧,钱是庄浩给的,上车时,我们给他钱,这家伙却很生气了,说我们再执意给他钱,他以后就和我们绝交,
杨贝贝当即就道:“那这次火车票他请了我们,回北京后,我们就轮流坐庄,请庄浩吃一顿饭吧,”
庄浩这才叹息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
那天的票不是连在一起的,好的是何丽和杨贝贝、林璐她们三人是挨号,而我和庄浩就八头都靠不上了,居然在不同的车厢里,
由于昨晚在何丽家,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几乎没有睡,所以,一上了火车,瞌睡虫就找上了我们,
我独自一人坐进了我自己票的那节车厢,睡在卧铺上,给庄博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已经在回京的路上,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25章 你长心眼没有()
我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的,
其实,我这人一向睡眠清浅,一有风吹草动,我都会惊醒,可是,那天在火车上,听着火车“哐啷——哐啷”的声响,随着火车轻轻的晃动,我就像睡在摇篮里一样,居然睡得很沉,很好,甚至连梦都没有,
直至有人起来陆续吃饭,我才惊醒了起来,结果,我睁眼一看,火车外边已经是漆黑一片了,我才知道已经天黑了,
而我不经意的把目光看向我对面的铺上时,我才发现庄浩居然大爷一样的躺在那里,正玩着他的平板电脑,
我不由就愣怔了,因为,我来这节车厢时,我对面明明是个美女呀,这会怎么变成了庄浩,
我不由轻轻的出了一口气,庄浩似乎听见了,他把头一台,目光向我看了过来,当他看见我愣怔的看着他时,他的唇角不由又扬起了他一向乖张的笑容,仿佛在质问我:“看着我干什么,不认识呀,”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我不由讪讪的开了口:“庄浩,你怎么会坐到这里来呢,刚才这个位置明明是个美女呀,”
庄浩的唇角又勾出一个微笑,居然道:“我这样帅到男天下无敌的人,我要换一个位置很难吗,”
他傲娇的看了几眼,又道:“我对那个美女放了几个电眼,人家就同意和我换乘座位了,怎么着,不服气,不服气,你也发动一下你的美女优势,找个帅哥和对调一下位置,”
我顿时无语,懒得和他贫嘴,我就坐了起来,
庄浩见我一副睡眼惺忪的慵懒样子,他道:“没想到你这瞌睡还睡得真沉,就像一头死猪一样,人家把你扛在河里去丢了,估计你都不会知道,
我说赵夏桐,你到底长有心眼没有,出门在外,怎么就不惊醒留意点,万一你要是再遇一个像那个烂人龙哥一样的人,你今天岂不被人家玩完了,”
说完,他有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有点尴尬起来,因为,刚才自己的确睡得太死了,活该被庄浩这小子说道,
不管怎样,我也听了不少在火车上发生的动乱现象,
比如,某对夫妇外出打工几年,好不容易回趟家乡,结果,被人递支烟抽了后,就乖乖的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给别人了,就差身上的裤子没有脱给人家了,
又比如,谁谁在火车上,因为睡着了,被人划破了衣袋,将手机、钱包什么一并偷去了,自己一觉醒来,就只有哭的份,
还有什么在火车上被人抱走了孩子……等等骇人的事情,那刻,在庄浩的提醒下,我大脑里居然像演电影一样,一下子把这些东西都记了上来,不由就头皮一股一股的发麻,心生了后怕,
庄浩见我那刻有点惶然的样子,他又轻笑了一下:“怎么,这时知道害怕了,好了,赵夏桐,算你命好,还遇着我这样一个有脑子的人罩着你,你这全程呀,没有一个人敢欺负你,我就是睡着了,那也是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你的,”
我那刻心里竟然一暖,但是,又总觉得庄浩这话里有话,我的脸不由就红了,
他看着我那囧样,就穿上鞋子,站了起来,道:“走吧,女神,我请你去餐车用餐,你这午饭也没有吃,就早上吃了碗刀削面,我想,那刀削面肯定是石头做的,不然,你怎么这么经饿,”
他的这句话一说,我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肚子里再唱空城计了,另外,也被他刚才的那句幽默逗比了一下,
我伸了个懒腰,看着他:“走吧,我们叫上杨贝贝他们和我们一起去吧,”
庄浩白了我一眼,傲娇的看着着我,拽的就像一个二百五一样:“你以为人家都像你一样,睡得就像一头死猪,实话告诉你,她们早就打电话过来,让我们一起去吃饭了,我看你睡得那么死,就让她们先去吃了,”
我不由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感叹自己还真能睡,
庄浩见我磨蹭着,就从我背后推了一把:“走吧,吃个饭都这么墨迹,待会儿人家餐车不营业了,”
我叹息一声,就和庄浩向餐车走去,
果然,这时在餐车里吃饭的人,只有零星几个了,服务员看着我们就道:“吃什么,赶快点,要不然,我们就打烊了,”
庄浩就把菜单递给我,让我点,我想他平时吃的不怎么辣,就要了份清淡点的菜,我给自己要了碗牛肉臊子面,庄浩见状,直接在我额头上给了一个爆栗子:“呵呵,真有你了,这早上一碗刀削面,晚上还再吃一碗臊子面,亏你还长在四川,我差点以为你老家是河南的了,”
然后,他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把牛肉哨子面划去,要了份水煮肉片,还有一个蒜苗回锅肉,
我不由看了这小子两眼,因为,这两道菜几乎都是我的最爱,但是,想起在餐车上,这样家常的两道菜都要不少银子,所以,我忍了,因为,我知道,即使我给钱,庄浩也不会让我给的,所以,我不忍让这小子为我破费那么多,
结果,庄浩还是为我点了这些菜,
等餐的功夫,我看着他:“你今天没有睡吗,”
他用他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看着我:“你睡得那么死,我还敢睡吗,”
我不由尴尬的哼哈一声,然后,说:“一会儿饭后,你就尽管放心的睡,我保证不再睡了,我来给你当跟班,你安生的睡吧,”
庄浩把筷子在桌上敲了两下,然后,看着我“啧啧”道:“你还是洗洗睡吧,我再不济,也不会沦着让你一个女生来保护我吧,
夏桐,你别小看我,我曾经有两天两夜不睡觉的记录,放心,我精力好得很,就是今晚不睡,我明天照样精神抖擞,”
我顿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了,
还好,这时热气腾腾的水煮肉片端了上来,我由于饥饿了,端起饭碗就开始吃,庄浩看着我,他的嘴角又是一抹深深的微笑,不过,他看我的目光却是柔柔的,让我不由就只管埋头吃饭去了,
庄浩全程保持着他庄家二少进餐的儒雅,我在他面前吃得狼吞虎咽,就像猪八戒一样吃得风卷残云,
庄浩看着我,嘴唇还是一弧笑容:“我说,小赵老师,你什么时候吃饭成这德行了,你就不能斯文点吗,又没有人和你抢,”
天知道,我那刻只想快点吃完,免得被这家伙坐在对面,看得我发碜,
所以,他说这话时,我只是笑笑,照样我行我素,
结果,人家一碗饭才去了半碗,我的已经被我囫囵吞枣的吃完,
庄浩看着我放下了碗筷,就问我:“够了吗,我可管饱呀,”
我看着他,逗比了一句:“我又不是周仓,”
庄浩居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说我只比周仓差点点了,
这个二世祖,
饭后,我和庄浩又一起回到了我们坐乘的那节软卧,庄浩看着我,居然说:“夏桐,你熟睡的时候,手机好像震动了几次,你拿出来看看吧,”
我这时才记起,我睡前时,给庄博发过信息,心想,肯定是他回复过来的,
于是,我拿出手机,果然是庄博回复有短信,不过很短,只说知道了,到时到京时,让我电话他,他来接我,
我看看眼前的庄浩,心想,那家伙现在本来就是个醋坛子,要是在车站看见我和庄浩一起,不知道到时会对我怎样大发雷霆呢,
我正自己腹诽,庄浩却躺在床上,抱头问我:“是谁的短信呀,”
“你哥的,”
“他说什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我看了庄浩一眼,就道:“你哥说让我到车站就电话他,他来接我,”
庄浩冷哼一声:“他还真会分身功夫吗,沈佳宜要是知道他回来了,不缠着他才怪,他还有功夫来接你,”
庄浩的这几句话,仿佛大热天给我泼了盆冷水,让我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惊醒起来了,我不由就看着他,轻轻的叹息一声,眉宇也凝结在了一起,
那刻,我心里兀自的感叹,在庄家人面前,我始终都是那个见不得阳光的人,而沈佳宜,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庄博见我不言不语了,他轻轻的咬了一下唇,然后,他对我说:“夏桐,说句真的,在我哥和沈佳宜这件事情面前,你得给自己留个回旋的余地,不要到时输得彻彻底底,你才怪我没有提醒你,
我哥他既然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