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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脸上的笑纹加深,他又赢了一次。第一次,他胜利,他得到她,她成了他的情妇;第二次,他又赢了,皇甫知道不管有没有结婚,她都会留在他身边,不会离去。
这个认知让他很快乐,一扫先前心底阴霾,这个婚姻不会改变他太多、剥夺他太过,皇甫看看腕表,轻快地敲击著手边键盘。
用茉莉花香的洗发精、沐浴乳洗过澡,换上纯白色绵织睡衣。
童昕在镜中看住自己,拉拉衣服,闻闻身上味道,这些都是邹子柔的最爱。
早年她替代身体嬴弱的邹子柔,与他共行房事乐,现在她则在扮演一个鬼,满足他对妻子的思念。
吹乾长发,一束束将它们梳开,模仿起邹子柔长发披肩、无限娇柔的模样,她走到门边,敲两下,通知门外人她已经准备妥当,接著躺上床。
怀里抱住枕头,轻轻摩擦脸颊,这一切……好像才是昨天……
叹口气,昨天结束、今天结束,明天也将结束,一切终会结束的,结束掉自己的疑人说梦,结束掉无知盲目的爱情,结束掉一切的不该开始和藕断丝连。
想清了所有,她的心变得澄澈清朗,要痛、要哭,都留到深夜,现在她必须笑,笑著和他上床、笑著离开他、笑著忘记他。
门开,门关,门落锁。
他一路走,一路松开领带,解下衣裤,走到她面前,他已是赤裸一身。
她在笑,一直在笑,笑得娇艳动人,笑得眉角含春。跪起身,迎向他,她主动褪下衣服。
她故意的。邹子柔不会主动,她会安安静静等待丈夫来除去她身上纯白的睡衣,等待他为她带来一夜好春。
唇是炽烈火焰,燎原的心与火共舞。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一个心中无她无爱的男人,把心交给他,不值!
他强势地吻在她额上、颈间、耳边,他不断吮吸著她的馨香,像证明所有物般,他不介意在她身上是否留下过多痕迹。
他的吻再度回到她唇上,火热的渴望在交缠的舌间、在交织的两具身体上,他不放开她,永不!
他要她!是的,要她,从和她上过第一次床後,这个念头就不停盘踞在他脑海。
总以为得到的次数多了,她就会和其他女人一样,让他觉得索然无味。然他错了,错得非常离谱,他像贪食吗啡的吸毒者,一沾染上就再脱离不了她的诱惑,离不开了,离不开他这个聪明能干、精明又细心的小秘书。
迷恋她,他认!但要他给得再多,他没办法。心——给了子柔再要不回来;名分——将是施雨菱的,他允过子柔,必须对她守信。不过,他可以把身体给她,他相信她迷恋他的身体,一如他迷恋她的……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喘息进入第四十四声後,童昕在棉被底下穿好纯白色睡衣,自床上跨出脚。
她习惯数到第四——四声呼吸後下床,不贪恋那张床、那个怀抱,只因为她很清楚,那终究不会是她的,至於数四十四声,是因著她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跟著他……摆在面前的是回不了头的死路。
像往常般,她起身、冲浴,洗好睡衣晾晒,然後叫醒他,走到化妆镜前上妆,她不想漏掉任何一个步骤,她要为他们的最後留下完美。
走出浴室,她又是严肃端庄的童秘书。
“总裁,该起来了,十一点您有个会议要主持。”僵硬刻板的声音隐藏住翻涌心潮,这时间,她最不需要的是过多情绪。
换他进入浴室淋浴,折叠好床被,坐在镜前,拿起口红,她仔仔细细地看著自己。
童昕,你已经万劫不复了……清醒过来,看清自己、看清他、看清这世界对你的鄙夷……
颤抖的手,鲜红的唇彩,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画不出一张美丽笑脸,咬咬唇,算了……她的美丽没有人会在乎。
拿起发梳,一下下刷,却梳不流畅,它们像她的心,凌乱无章。
这头长发是为他留的。他说,子柔有一头乌黑长发,他喜欢在做爱时抚著她的头发,於是,为了他的喜欢、为了更像他的妻子,她是最尽职的演员,她留下这头及腰长发。
现在……还需要吗?不需要了,再不需要了。
将头发分两旁在颊边束起,长剪一落,及腰长发在肩上形成参差,握紧手中黑发,一丝丝、一缕缕,全是她理不齐的情丝。
好了,理不来就剪了它,谁说情难理、爱难断?这一剪,不就乾乾净净、清清爽爽。
抛下满地乌黑,她把杂乱发丝在脑後固定起,带上笑容,自信利落地走出总裁休息室。
取出抽屉里躺了整整五年的辞呈,挂起背包、外套,她带著愉悦笑容,走到王秘书桌前。
“亚亚,麻烦你到我的电脑档案里,叫出施雨菱小姐的资料送到总裁室,下午两点前到镜华接回总裁,然後……下班之前,再请你帮我把辞呈放到总裁桌上。”她声音里充满自信和快乐。
“童姐,你不做了?”
“是啊!工作压力太大,想休息一阵子。”她脸上笑容挂得越久越僵。
“听说前些时候,联王企业想出高薪挖角,你是不是要准备跳槽?”旁边的小翻和秦秦一起围过来。
“你们说呢?”她笑笑不正面答覆。
“如果真有好机会……”
“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她拍拍众人的肩膀,挥手,开心溢在颊旁。
“童姐,记得要再联络哦!”几年融洽相处,谁要脱队都是不舍。
“放心,我会找你们的。对了,不管是谁接我的位置,都要提醒她,总裁说话时要保持缄默。”转了身,脚步一如往昔般利落,仰起脸,她仍高傲。
“连童姐都做不下去了,谁还敢接她的位置?”背後传来的窃窃私语没缓下她响亮的高跟鞋声。
自信?骗人的!
快乐?骗人的!
开心?全是骗人的。
不怕,戏做得久了,就会成真。
这些年,她在龙驭集团里作秀。於外,她和所有员工一样,对总裁战战兢兢、保持距离;下班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没人知道她和皇甫曾发展出另一层关系,因为,他们的交集全在那个小小的休息室中。
下戏了,她告诉自己应该轻松,抖去一身沉重,她假装自己好快乐。
环住双臂,她在电梯中笑、在大厅中笑、在公司门口笑,她对每个跟她打招呼的同事笑,挥挥手,门外的阳光灿烂……
“第二章”
一夜宿醉,扔掉满冰箱的柠檬,单恋女子公寓的童昕和小语、辛穗、於优走了一趟垦丁。
好山好景刷不去四个女人的伤心情事,在回程里,她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不过相较起来,童昕算是最幸运的一个,这几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往後,她不会是孤独一人,将会有一个崭新生命陪伴她喜怒哀乐……
窗外一块块绿色稻田飞快後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个不成曲调的歌声从於优口中唱出。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轻轻地,辛穗和起她的歌声,然後小语加入。
童昕闭起眼睛,听著她们的歌声——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
他说过,她只能当他一个人的星星,他说要把她放在口袋里收藏,他说她只能为他美丽,他说永远不离……
天,他怎能说过那么多、那么多的话,却都是无心无情;他怎能欺她欺得这样彻底,却无悔意?是她太笨,错把游戏当真;还是他太精明,让游戏真实得欺人心神?
童昕喟然,扬眉,像在对自己说,也像在对她们说:“都过去了,是不是?”
“过得去吗?”辛穗自问,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想让它过去,行吗?”不行吧!生命走到这里,就快尽头了,看不破,又能如何?於优取笑自己的疑傻。
“我要让它过去、必须让它过去,我不要再回头,不要再用我的一辈子来等待。”小语捂起奇书Qisuu网耳朵,不准自己回身追忆。
“是的,“必须”让它过去。”童昕重复小语的话,未来,是她和她宝宝的,没有“他”,也没有心碎。
“如果星星真能让人许愿,我希望……他幸福……”辛穗说。小巧的嘴角挂了笑,隐住伤情,不後悔,真的,从不後悔!
对谷绍钟,辛穗无怨,爱他,是一生的事,就算她将来结婚了、生子了,她仍会在心底深处,留个位置爱他、祝福他。
“你要他幸福?”小语抬头看她。垂下头,深思半晌。“是啊!我也但愿侨哥哥能幸福,他好不容易才又重新得回他的幸福,说不幸福,太可恶。”小语的眼泪滑了出来,爱了十年,她要怎样适应没有他的日子?
苦心,涩肺,她好痛,不过再辛苦、再难过,她都没有关系,至少、至少侨哥哥要让自己幸福……
眯起眼,於优抱紧手中书,里面有他的照片——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异姓哥哥。“如果能够,请老天爷把我的幸福一并给了他吧!”幸福?於优是再也用不到了,九泉下,知道他是快乐的,她也会跟著微笑。
“不要,单恋够苦了,既然已经放弃,就别再替他们想、别再要他们幸福,我们要自私一点,把幸福留给自己、把快乐还给自己,把我们这些年的委屈一一弥补起。我不管他幸不幸福,我要自己幸福;我不管他快不快乐,我要自己快快乐乐……”童昕反对。拉起她们的手,她鼓吹著:“告诉我,以後的十年、三十年,我们要让自己活得更好更好。”
“能吗?没有他,我能活得更好更好吗?”小语一声自问,问出一片静默。没了他,还能更好吗?不知道,她们四个人,没有人敢说声把握。
火车继续往前驶去,四个飘飘荡荡的心在空中飞过,找不到定点、找不到安全窝巢。
那一年,正青春,心不需要窝巢,只有放肆和飞扬……
能进入龙驭集团工作,对童昕来说,除了幸运,再找不到其他形容词来解释。论学历,她不够高;比资历,她不够丰富,惟一能解释她被录取的原因,大概只有她那张比一般人都要漂亮上几分的脸蛋,和那一身皙白柔嫩的肌肤。
听说,副总裁皇甫翱风流成性,对秘书的容貌要求大於能力要求,却又很容易喜新厌旧,自他上任起,每个秘书的最长任期还没超过六个月。
童昕不知道自己的运气能维持多久,但是她很清楚知道,自己并不是为当花瓶而来。
梳齐打薄的及耳短发,扑上淡淡蜜粉,拢拢身上粉色套装,她要让自己看起来专业而成熟。
走入龙驭大楼,拉开唇角,跃上一抹自信笑容,她要在这里肯定自己的能力,不管那个被渲染成白马王子的副总裁手段有多高明,都不能诱惑她,因为她有严重的“恐马症”。
从小到大,一直占领班花、校花位置的她,身边不乏一堆旁人眼中的白马王子在追求,看多、听多了,她把那堆白马、黑马、俊马,还是什么外国马王子全归成同一类,那就是“种马”,不管追求手段再精致漂亮,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上马”,然而她对这种激烈运动,原则上没太大兴趣,因此对王子病毒,她一向免疫。
走进电梯,在门将关上之际,一个男人很快闯进,没问过童昕要往几楼,迳自按了自己的楼层。
有趣,能对她的美貌视若无睹的男人并不多,在她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让她碰上一个,童昕不由得发出欣赏眼光。但愿,这个副总裁也是像他这样一号人物,不过,根据流言,大概是很难了。
挺直腰,她观察著身侧这个男人,他够高大,宽厚的肩膀可以挑起一片天,笔挺的西服套在修长的身材上,很容易让人眼睛一亮。
他的五官相当突出,眉浓、眼睛深邃,高挺的鼻梁和略薄的嘴唇,这样的相貌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混血儿,她未来的顶头上司也是这型的帅哥王子吗?
不会吧!他太年轻,通常能主持一个公司正常运作的主管,至少要有点年龄和很多的实务经验,他——不像!!想起未来要面对一个又老又肥又秃又……好色的上司,童昕不禁窃笑出声,是之前的秘书被金钱蒙住智慧,还是不服老的副总裁在自我膨胀?
面对她的打量,皇甫极不耐烦,主观意识主宰了他对童昕的看法,又是一个想飞的无知凤凰,他想冷漠以对,但她的笑惹火了他,积了一早上的满肚怒火正愁没处宣泄,她的笑声成了最佳导火线。
正想回头来场难堪,电梯当一声开启,他不得不忍住怒气跨出门外,没想到身後的女人也跟在他身後走出。
定身,回头,他双手横胸,眼光锁在她身上。
他不能否认,这个女人是够美丽,姣美五官、玲珑身段,是走在马路上会引人注目的百分百美女,只不过皇甫看过的美女太多,她……想爬上他心间?太难!
停止脚步,她不懂他的动作,一手勾著皮包,她回视他,无丝毫赧色。
“你在这里做什么?”人冷,连说出口的话都带了霜意。
“我不能在这里吗?”仰起下巴,她不准自己的傲气低於他。
“二十七楼只有总裁和副总裁办公室,闲杂人等不能随意闯入。”
“很显然,你把我列入闲杂人等,既然如此,你们的电梯就不该设计二十七层楼,免得让人摸错楼层,登上这个尊贵空间。”她反唇相稽。
“摸错楼层可以立刻下楼,怕得是那些居心叵测的有心人土想混水摸鱼,故意摸上楼来。”
“这里是养殖区吗?想要旁人混水摸鱼也要有丰富的渔产才行。”
“你,立刻给我下楼!”他气结,从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於他,寒著一张脸,他想一把捏毙她。
“对不起,恕难遵命。”掠过他,她潇潇洒洒一扬眉往前行。
皇甫手一伸,把她抓回身边。
强抑满腔火炬,他问:“你是谁?”
“童昕,新任的副总裁秘书,我没摸错楼层,更没有混水摸鱼。教教你,下回要问别人芳名时,要加个请字。”取笑他成了她的新乐趣。
“你是摸错楼层也是混水摸鱼,因为,你被革职了。”他不计一切,只为了要让她的“罪名”落实。
“请问一声,您是皇甫翱先生吗?”
“不是。”他咬牙切齿回答。
早算准了他不是,他顶多是副总裁的儿孙辈之类的人物,哼,不过是一个子凭父贵、狐假虎威的富家子弟,口气大过膨风水蛙。
童昕把不屑全写在脸上。“既然不是,那么要解雇我……麻烦你,再努力一点,慢慢往上爬,等你当上副总裁再说吧!”
认定了他的身份,她讥讽对他一瞪。加油、加油!等你老爸被气入上等桧木棺材时,再来和她讨论去留问题,现在,本小姐忙得很。
挣开他的钳制,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她的目的地。
身後,皇甫扬起一抹让人难测的笑意。
“童昕是吗?很好,我记住你了。”偏过身,他走向另一端的办公室。
拿著市场评估表,童昕等在总裁秘书室旁。
总裁有四个秘书,她们个个神经兮兮地忙著手边工作,这个总裁很骇人吗?一个人要用到四个秘书,幸好她跟的人不是他。
上班半个多月,新工作慢慢上手,童昕对眼前的工作环境相当满意,虽然忙,但忙得很有成就,除了上司有意无意的骚扰外,这工作中找不出其他缺点。
她承认自己主观,皇甫翱并不如她所想像的,是个沙皮狗老头,他年轻俊逸、有活力有魄力,虽然实务经验仍嫌不足,但绝不是外传中的尸位素餐角色。只不过……他需要一些鞭策。
“童秘书,副总裁请你进去。”总裁秘书王小姐说。
“谢谢。”落落大方一笑,她走入总裁办公室。
叩门,进门,她笔直走入——目不斜视走到皇甫翱身旁。
“这是您要的评估表,後面增加的部分是陈经理刚送过来的新资料,我整理过了,请您一并过目。还有,今天晚上您必须参加世新企业的酒会,陈先生会开车去接您,到时请您、务必、准备妥当。”她强调了务必二字。昨天他逃掉了一个应酬,让她到处追不到人,结果公关处的林小姐发了好大一顿唠叨,直赖她忘记把行程给排上,这回,押都要亲自把他押上阵。
“今晚?不行!我和安娜约好了,我没空。”皇甫翱一口拒绝。
“安娜和四世泰皇去拍电影了,她没时间和您约会。”皮笑肉不笑,童昕的表情让人想往她脸上砸派。
“你没有权利取消我的约会。”这个安娜可是他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追上手,要他眼睁睁看这个奸诡秘书从中破坏,办不到。
“我说取消了吗?没有啊!我不过帮您把约会往後移了两天,星期四晚上七点,凯悦饭店,那天是她的生日,鲜花蛋糕都订好了,到时别忘记出席!”
从天上掉下来的特大号惊喜!皇甫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越来越肯定这个可恶秘书的能力。”她的生日?你怎么弄到的,我问过她好几次了,她都不肯透露。”
笨,一套凯莉歌雅的宝石首饰就搞定了。她吐口气,嗤之以鼻。
童昕从口袋中取出宝石收据递给他。“她的生日礼物,赴约前记得绕过去拿。”
“谢谢你童昕,我真爱你!”说著,一双大手就要伸过来。
扭腰闪过,她敬谢不敏。“想爱我?我很贵的。”
“知道,二十亿是吧!我想……应该蛮物超所值。”皇甫翱上下瞄了她婀娜身材几眼,皮皮地又要攀上她的肩。
“我又涨价了。”她笑笑,皮肉不展的那一种。斜睨著他,让他那只手怎么也放落不安。
“涨多少?百分之一百?”几天下来,他不是不明白童昕是那种橱窗蛋糕,美得可口,却是一口都尝不得。说这些话纯粹是满足自己无聊的男性尊严。
“不!更多——涨成二十亿英磅。”她的寒目扫掉他脸上的邪恶笑容。
“在我的办公室谈价码,你们当我这里是人肉市场?”从未发一言的皇甫开口说话,一出言,热络的气氛就变得僵冷。
抬眉,童昕望向他,僵了半晌。
是他——那个她误以为是副总裁不肖子孙的男子?看看皇甫翱,再看看他,就算他发春得再早,也决计生不出这么大一个儿子。
“童昕,我跟你介绍,这是我大哥皇甫,也是龙驭的总裁,往後看到人家要谦卑一点,不要像对我这样,一点礼貌都不懂。”拉过童昕,他下意识地把她护在身後。
他、他、他居然是总裁?龙驭让这种年轻人当家,怎么还没倒闭。
“很讶异是吗?童秘书!真是不幸,我居然在两个星期中爬到总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