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徽宗拍了下额头,不好意思笑着,便带了不少锦绣绫罗馈送李师师。
到了妓馆,徽宗便教李师师“骨牌”。“骨牌”似棋非棋,是宣和初年刚刚流行的一种赌具,故又称为 “宣和骨牌”,即麻将的前身。李师师是玩游戏的老手,徽宗只教她两三遍就会了,两人又练习了一阵,便正式赌了起来。两人边赌边聊,徽宗道:
“大臣们告诉我,那三个番使连什么是赌,什么能赌,一慨不知。”
李师师一听到“大臣们告诉我”,确认眼前的这位就是当今皇帝,绝非面容相同者。李师师暗暗高兴,只不说破,漫不经心说道:
“那番使真地蠢得死。”
“赢者得钱,谓之赌。分输赢的,都能赌。”
起初,徽宗赢了李师师半年的侑酒陪寝,两人越赌越大。徽宗突然想起来件好笑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师师问道:
“夫君,什么事情使你独乐?说出来让娇妻我陪你乐乐。”
徽宗笑道:
“那几个番使,他们亦不知妓馆为何物?”
李师师没有理会徽宗这一句话,叫了声:
“我赢了。”
李师师赢了徽宗三层高楼,捧着徽宗的前心,得意道:
“舍不得吧?后悔了吧?”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我觉得这还不够,我还要封你为女官。”
“封我做女官?”李师师吃了一惊,心想:“天下哪里有妓者为官的道理?妓女本来如落花千人踩,如牛马万人骑。他是在作践我寻开心么?” 面对天子,发怒不得,只说道:
“我是脏贱,我落入风尘却是事出无奈。年由父母双亡,我现在一不得归宗,二断不会有子嗣。他日死后;尸填沟壑,也是有的。念在我真心待你的份上,你务必对我心怀同情才好。”
徽宗认真说道:
“切莫误会,决非笑话。设置女官,不是我的发明创造;古代就有,东汉、三国魏、后赵石虎宫中都有女官。石虎宫中还有女尚书管理批阅奏章、文书等。有人认为我生活奢靡,我登基以来,还没提过一次我宠爱的女人为官。”
“想必她们都是女中大儒。风尘女子; 成什么体统?人前一站,谁不嗤之以鼻?若去做女官,会笑掉天下人的大牙。我不做官,人家还不知道我是谁,我若一做官,祖宗都会叫人翻出来骂。方今你在朝上,世人不敢明骂。身后会遗笑万世,也未可知。”徽宗一听急了,也是个不会说话的,答道:
“她们算什么女中大儒?裤子脱得比你还快。”
第六节 樊楼夜宴
回到大内,徽宗、高俅君臣二人,秘密商议给李师师新建高楼。高俅贪欲很重,恃宠营私,身总军政,却侵夺军营,以广私第。把禁军当作私役,有手艺的官兵,为他营私出力。没有手艺的,得花钱雇工匠替代。军训全废,人不知兵。。。追究起来,罪责难容。高俅想:趁着徽宗给李师师砌高楼,正好把皇帝也网在其中,看谁敢动我?
次日,几千禁军在金线巷进进出出,忙碌起来。王氏听说禁军在金线巷活动好些天了,便遣个机灵的家人前去打探。那家人在金线巷潜伏了一天,才看明白缘故,悄悄回家禀报,已是夜幕降临。李师师得宠,那聂婆婆哪里还有戏唱?王氏暗中高兴。秦桧生性多疑,恐他日生出个不测之变故,牵累自己。次日,秦桧吃过早点,出门径直往周邦彦府上,找他饮酒聚谈。秦桧与周邦彦同是南方人,秦桧为人素不张扬,不惹人注目,不逗人嫉恨,自上次前来拜节,二人就相处得好了。
饮酒中间,秦桧故意容颜不悦; 周邦彦叩其缘故。秦桧并不隐讳,叹息道: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娶个相门之后为妻,又好又不好!”
原来秦桧平昔有了个惧内的毛病。秦桧妻王氏为人妒悍,秦桧壮年无子,王氏不许纳妾。又日日禁住秦桧,不许在外过夜。秦桧将心中苦水倾倒,又道:
“上次交给李媪的那笔钱钞,王氏不见了它们,拍台拍凳,日逐在家与我吵闹。花街柳巷,更是不敢走动,我哪里走得出去梳弄那小妓?只好将钱取回。”
周邦彦见秦桧推心置腹地待己,附耳低言:
“你幸亏没去梳弄,她给皇上梳弄了。”说罢,望着秦桧笑了。
只见秦桧张口结舌,“啊?”了一声,好一阵无语。
“你就是书生气重,浑家如何不欺负你?”
二人谈到红日西下。周邦彦起身道:
“今日朝廷有个夜宴,在金明池边的樊楼举行,我要赶去那里主持礼乐。”
“那个小妓去不去侑酒?”秦桧问道。
“我说你就是书生气重,哪还能呼之为小妓,都有人称她李天宠了。”周邦彦望着秦桧好笑,“她如何不去?歌妓要的是名声,名声越大,才越有身价。若这李师师没有名声,皇上也不会找去宠她。天下何处无美女,单单就挑她李师师?”周邦彦成天端着美人窝在官场上混的,名利之玄机,他的确最清楚。
两人一同出门,相别分路而去。
原来马政浮海出使女真,带回女真使节李善庆等三人报娉,童贯觉得,这是约夹攻辽的绝佳时机。朝中大臣,多善舌辩,对此持异议的多,拿主意的少。只有童贯对女真使节,又是陪玩又是谈判,使出浑身解数,全力促成双方的合作。最终徽宗、蔡京、童贯君臣三人商议道:宋廷正式遣赵有开、马政为使,明日同李善庆返女真,开启《海上之盟》的谈判。此时离李善庆到京已经半月有余了。
这个午宴正是欢送李善庆返回女真的,好不豪华热闹!前来出席酒宴的,上至当今天子,下至王公大臣,规格最高。酒器用的是金质九龙公道杯。酒馔之珍美,女真使节生平目中所未曾睹。尤其是那美酒,乃是采深山幽谷中的仙草所制成的曲药所酝,那酒味虽醴泉甘露的滋味有所不及。女真使节原本豪饮,酒好主人又热情,便开量洪饮。手举一盏,一口而尽。
吃到兴头上,侍者上来一大盘“水晶脍”,这“水晶脍”就是生鱼片,片片切得薄如纸,亮如雪,晶莹剔透如水晶,蘸醋、酱或芥末来吃,极其鲜美。女真人惯吃生食,见了如此精美的生鱼片,大喜。忙忙夹来配着酒吃,呷得太急,反呛出来,喷了一桌,呛得泪涕俱流。
在侍者拭桌之际,童贯斟酒另敬了三位女真使节,徽宗端着酒盏,领着三位女真使节,走出宴会大厅,来到金明池岸,一边喝酒,一边欣赏“金池夜雨”,此乃 “开封八景”之一。
李善庆观之极为感慨:
“东京楼台锦绣,人物繁华,正是龙虎风云之地。自渡过渤海,上得岸来,沿途所见,地广人稠,屋宇整齐,民众勤劳,大宋真是花锦世界!”
“请您把贵国的珍奇道来听听,我也好饱饱耳福。”
“女真尚无国号,不成其为国家。女真酋长阿骨打向天祚帝请赐国号,册封为帝,与大契丹约为兄弟之国。为此女真契丹双方互遣使节不下十馀次。最终天祚帝册封完颜阿骨打为《东怀国至圣至明皇帝》,谋臣杨朴以仪物不全用天子之制,又东怀国乃小邦怀其德之义,仍无册为兄之文,阿骨打大怒,鞭其来使。如此久拖不决。”李善庆顺问徽宗,“陛下觉得册封什么国号为妥?”
徽宗可是位大儒者,大道师,他看了看手中的金盏,望了望眼前的灯火通明的金明池,未曾费神苦思,便脱口而出:
“大金作为女真人的国号如何?”
“大金作为国号,的确很绝。我回去一定转禀阿骨打。”
那张喷脏的酒桌,早已收拾干净,并重新摆上酒馔。徽宗领着他们回来,又是一阵大敬酒。宾主欣然畅饮之际,只听得歌妓们八音齐奏,音调清和,仿如置身仙境,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三套官服抬上,徽宗起立授予三位女真使节官职。
随之,歌舞庆贺。歌妓们唱了许多歌曲:《梦华东京》、《不夜之都》、《宣和赞》、《俊俏女》,皆是丽词艳曲。李师师唱了首旧歌《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却最为动人。宴会将至尾声,主持要三位北地客人点一曲压轴戏,不期他们不约而同地点了李师师唱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这次李师师更是唱得全场掌声雷动,彩声喧天。店主生怕酒楼震垮,站在一旁担心不已。高俅看着李师师,的确光艳照人,懊悔得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睛:
“以前看她,容颜不过平平。自从她被皇上幸过了,却这般光艳照人起来。是她容颜改了,还是我的眼睛变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节 花儿着露
想到这里,只见崔念月杂在歌妓丛中痴痴望着他,期盼他丢个眼色过去。崔念月是高丽人,因仰慕大宋文明富庶,居留东京。平心而论,崔念月生得十分丰美。李师师不过有那么点俊俏。作为歌妓,崔念月的歌声婉转悠远,富有异域风情,且发声气量充足,用情深切。李师师的歌声,不过有那么点清脆。鬼知道:是何种力量,消溶了崔念月的魅力?顷刻高俅嫖崔念月的兴趣完全消失了。昨日的老相好,今夜只有眉来,没有眼去。
御筵散去,高俅径直回到府中。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不觉睡着了。次日醒来,听见有人在庭院中说话,张耳听时,是他新纳的小妾与婢女说道:
“昨日见这些花儿都打蔫了,我还以为它们全都凋谢了,没想到今日却这般鲜艳。”
婢女回言道:
“花儿吃饱了露水,就会变得鲜艳。”
高俅推开一妾,起来看时,只见窗外的花儿,昨日午后低垂蔫萎,今日在晶莹的露水的滋润下,开得格外艳丽。心想:
“我看李师师与以往不同,正如我看这花儿。徽宗的宠幸,就是她的露水。女人受宠,正如花儿着露,她李师师如何不变得那样光艳照人?我作为臣子,要风风光光,关键也是要获得皇帝的宠用,做妓为臣之道,实出一理。妓女献色,臣子献宝。”
时各地竞献奇珍异宝运至京师,臣僚们各自搜觅古物器玩,络绎进献皇帝,此风自崇宁年间,设应奉局,置花石纲起,愈演愈烈。各地的进献土产风物,有太湖石,两浙的花木竹子,福建的荔枝、龙眼、橄榄,海南的椰子,登、莱、沂、淄(今山东半岛)的海鲜、文石等。
高俅是个有心计的人,平时,将天南地北的奇闻轶事,奇珍异物,听在心里。他早先是苏东坡府中的行走小吏。苏东坡曾被流放到雷州半岛。曾听苏家人说起过,那里有一种水果叫菠萝蜜,人称水果之王,大如西瓜,削其皮食之,味极甘美。
又联想到“一骑红尘妃子笑”。昔唐时,唐明皇专宠杨贵妃,杨贵妃喜吃鲜荔枝。大臣们为向皇帝邀宠,派人至岭南,将刚摘下的荔枝,一个驿站一个驿站地换快马,急运到京城长安。一见运荔枝的马儿进城,杨贵妃笑逐颜开,故有“一骑红尘妃子笑”之说。她尤爱一种绿皮荔枝,那种绿皮荔枝由此得名“妃子笑”。
高俅想到这里,心里生出一计来:
“水果之王,王字表示权威;菠萝蜜,蜜字直意甜蜜。“菠萝蜜”这水果名不比“荔枝”二字好听?古往今来,还没听说有人给皇帝献过菠萝蜜这种水果。我高俅献上它,李师师不比杨贵妃笑得更欢?那里还有种木材叫紫檀木,比铜铁结实,比水银沉重,极为名贵。给李师师新楼献上一张紫檀木雕花床,供徽宗与李师师欢娱之用,徽宗必加倍宠信我。。。”高俅不再往下想,用了早点,急忙上朝张罗菠萝蜜与紫檀木雕花床之事。
不几日,菠萝蜜如传送军情一般,急递至京,仍十分新鲜。高俅不待顷刻,送到李师师那里。正值徽宗、李师师亭中对面而饮。高俅亲立在旁侍奉。李师师品尝一口这奇珍异果,蜜得喜笑颜开,徽宗望着李师师,心里比吃菠萝蜜还甜。李师师笑问道:
“这菠萝蜜与妃子笑是否产自同一所在?”
“说是也是,都产自岭南;说不是也不是,这菠萝蜜产自岭南之南。”高俅善于献媚,在旁插趣道,“杨贵妃的妃子笑长在树枝上的树叶间,故而果小;你的菠萝蜜长在树干上,故而果大。此乃妃子笑不能比矣。”
“是不能比矣。杨贵妃一笑,成就‘妃子笑’,流传千古。我李师师一笑,可称得上什么呀?”
“你亦能流芳万古。”高俅道,“只需天子一句话。”
妓女多叫鸨儿自幼教得乖巧,何况李师师是个聪明的女子,很会趁机讨宠,却也善回船转舵。见徽宗凝神小思,没有接过话头,李师师对徽宗道:
“只恨自己桃花命薄,流落青楼。自从和你相遇,不能和你夫妻一对,我只好欢处生愁。”
言罢,只听徽宗说道:
“赐你个名分,召入内宫,如何?”
李师师喜出望外,伏地谢恩道:
“三生有幸!”
徽宗扶她起来,李师师起身问道:
“后妃们的生活,一定胜过天堂。她们平时在宫廷里做些什么?”
“正月“寒夜探梅”,二月“杨柳荡千”,三月“闲亭对弈”,四月“庭院观花”,五月“水阁梳妆”,六月“碧池采莲”,七月“桐荫乞巧”,八月“琼台玩月”,九月“重阳赏菊”,十月“文窗刺绣”,十一月“围炉博古”,十二月“踏雪寻诗。”徽宗说得十分耐心。李师师羡慕不已:
“师师万分艳羡。”
正在徽宗与李师师吃喝谈笑之际,可急坏了一个人。
第二节 呼延庆之难
原来宋廷派遣朝议大夫直秘阁赵有开、武义大夫马政、忠翊郎王瑰(王师中之子)为正副使臣,带上诏书、礼物,偕同李善庆等渡海往女真报聘。
不期车马一至登州,未入刀鱼寨,赵有开暴病,无旬日而故。恰在同时,河北的官员上奏说抓到契丹间谍,说契丹(辽国)已割辽东地给女真,封女真酋阿骨打为东怀国国王,契丹、女真已罢战修好,女真这次给大宋报聘是为了欺诈大宋。
得到此急报,童贯火急火燎入朝,却不见皇上,急得团团转,等到半夜,不得已打道回府。次日早朝,仍不见皇帝,又没处问起,等到第三日早朝,才见到皇帝。这日早朝,徽宗的要务是设立行幸局,专门负责皇帝出行事宜。行幸局一宣布设立,其官吏帮宋徽宗扯了个大谎:某日没上朝,因徽宗有排档(宫中宴饮);某日未回宫,因有疮痍(染病)。
如次掩饰一番,早朝匆匆结束。童贯追着徽宗,才将那两件突发事件秘密上奏了。君臣二人密议:徵宗下诏令马政勿行,撤回诏书,只差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持登州牒文送李善庆回国。
何谓登州牒文?登州牒文不过是低级别地方文书。
关于与女真交往,采用何种等级的文书,宋廷内部有不同主张。起初,赵良嗣力主给予女真之独立国家的地位,以国书用国信礼;而赵有开等则以天朝大国自居,对徽宗谏道:
“女真之酋,止节度使,世受契丹封爵,常慕中原,只恨不得臣属。。。。。。故只用诏书足矣。”,徽宗认为有理,采纳赵有开的主张,并以赵有开为使持诏书往女真。后因赵有开暴病而亡,又闻女真与契丹议和成,遂召回了使臣,撤回诏书,改用更为低级的碟文。
如此周折,直到宣和元年六月,呼延庆一行才到达女真军前。殊不知阿骨打自觉身后有个强大的宋朝支持,野心膨胀,决心与大宋联手灭契丹,故而改变与契丹议和的策略,并未接受契丹国的册封,反而鞭其来使。
此时只见仅有呼延庆一人,竟然不带国书,只持登州牒文而来,勃然大怒。不由分说,将宋使呼延庆扣押了起来。又见李善庆三人接受大宋官禄,大发雷霆。
阿骨打如何不失望而怒?女真军虽然打下辽东,实因辽帝轻敌,辽军武备松弛,女真军获胜决非女真军强大。时女真军的状况是,兵无五万之众,粮无十日之储。入冬以来,粮饷不继,士马乏食。阿骨打暗地日夜忧惧。
此时呼延庆被扣押了半年之久,要食无食,思茶不茶,再四求见阿骨打,再三伸辩,消除误会。阿骨打亦欲尽快修盟,获得盟国的粮饷和耕牛等援助,渡过难关,便放呼延庆回大宋。冬十二月二十五日,呼延庆临行之时,阿骨打对他说道:
“跨海通好,并非我女真之本意。之所以派遣使臣去贵国,只因贵国遣使前来要求通好。我才遣使报聘,结交邻国。我已获大契丹数郡,其他州郡可以俯拾。契丹帝欲与我议和,想册封我女真为东怀国,立我为东怀国至圣至明皇帝。因我已经答应与贵国通好的要求,借口他们礼仪不备,鞭打来使,不受契丹的册封。这是出于遵守两家之约。没想到贵国如此轻侮我们。你速回去,请贵国派遣使臣前来缔结盟约。”
此番话语,结盟之心诚挚, 而“我已获大辽数郡,其他州郡可以俯拾。”却是虚张声势。
冬十二月底,正是北地严寒天气。呼延庆一行离开女真军前,顶风冒雪,日夜奔驰。从行的人,有裂肤堕指者。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回到京师。呼延庆不敢延迟,直奔朝廷求见皇上。此时已是宣和二年(1120年)正月。
呼延庆立在大殿之中,满面冻疮,所经之地,满是血迹,瘦如骷髅,不成人形。徽宗进殿,吓了一跳。待徽宗定下神来,呼延庆把出使女真所历之事,女真酋阿骨打所托之事,备细上奏给皇帝。
呼延庆回到家中,浑家见他如此模样,千行泪下,不觉失声叫道:
“女真军凌虐人是出了名的,岂不闻高丽人语‘女真虎狼耳,不可交也。’为燕云事,与其与虎磨皮,受得起这般凌虐,不如干脆与契丹打几仗,死也死个痛快!”
“你是皇帝就好了。”呼延庆半谑半真道,“当今皇帝不善识人,方今满朝文武皆小人,他们发得起什么奋?又打得起什么仗来?禁军被那撮大红大紫之人,早已带成泥瓦工匠了,如今只会造高楼。”
这妇人骂道:
“腐儒迂阔。”
“这并非迂腐问题,实乃人品问题。我与虎磨下皮来,他们却说我无能,一去半年余,胡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