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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三日借阅。三日之内,必须归还。” 周彦生怕日久被大人发现后挨打,临别,面有难色地对岳飞道。
岳飞频频点头,拿着书匆匆离开。出了周家的门,边走边翻看,触目见其幽思奥想,暗暗称奇:
“的确是本奇书,值得用心钻研。前辈有云:读才子奇文,一毫性急不得。”
乡野孩子,难得有书可读。岳飞本爱读书,一遇到好书,必柄烛夜读,常常达旦不寐,读得书角卷翘。
这本《孙子兵法》因催得急,岳飞决定先抄下,再把手抄本来,细细地研读。
他将书拿回家中,把它放在桌上,展开从头抄写。《孙子兵法》全书共有十三篇,说的是治军之道,用兵之法。岳飞初抄《始计篇》,没抄几行,就抄到了“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满心欢喜,拍手道:
“巨增智慧!”
止不住七行俱下地往前读了起来,如缘身入宝山,遍地琳琅,目不暇接。
吃了晚饭,岳飞又径直来到书房,点起烛来, 连夜伏案抄写。
“五郎;什么书?抄得这样投入。”姚氏临睡前,探望岳飞,他浑然不知:
“啊?娘来了?是《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好书!好多名言粹语,知名典故,皆出自《孙子兵法》。诸如:不战而屈人之兵;知己知彼,百战不贻,等等,妇孺皆知。”
此时,姚氏见烛台上的蜡烛即将燃尽,岳飞未有闭书睡觉之意,便叮嘱道:
“五郎; 夜晚读书以燃完一支蜡为度。”
嘱咐罢,端着蜡烛,自去卧室歇息了。
村里早已一片寂静,岳家举家也都睡了。岳飞继续抄写,燃完一支蜡烛后;他又点上油灯,继续抄读。惟有墙上悬挂着《孔子像》与他为伴。
姚氏一觉醒来,发现岳飞屋里的灯还亮着,于是就披衣起床,推门看时,岳飞仍旧伏在案上写字,心疼地说道:
“儿啊,已经半夜了,别抄了,赶快收拾一下睡觉去吧。”
“半夜了吗? 我抄得正起劲呢。您先睡吧,我还要多抄一些才睡。”
姚氏发现,一只蜡尽,岳飞又换上油灯,说道:
“我儿,你发奋苦读; 为娘的无限欢喜。只是熬夜太久会弄坏眼睛的。四十年前; 有一位智巧、神算的大天文历法家,名卫朴。他能直接以口算推算出古今日月食。不幸家境贫寒, 白天干活,晚上读书。久而久之,那昏暗的油灯致使他双目失明,那年才30岁时,连种地都不行了,不得已在镇上一座破庙里给人占卜算命, 糊口度日。可怜可惜。”
“娘; 儿没有故意违背母亲的教诲的意思;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说 ‘苦读’。 在儿看来,读书,就是聆听圣贤的声音; 就是欣赏英雄豪杰的壮举,就是获悉士大夫的智慧。娘,儿不是苦读,是神游。这本《孙子兵法》,真是触目珠琅,我是不配坐着读的,应该跪着读。我坐着读它,已经很不恭谨了,就是双目失明,我也愿意!”
听了岳飞一番话,又见儿子半夜读书,深得至乐,姚氏喜忧参半。见阻止不住,只得任他,自己回房间复睡。
第五节 狠拳十三
岳飞抄得《孙子兵法》这本奇书,坐卧不离,昼夜观览。此书精邃富赡,每每出卷展读,只觉得如缘身入宝山,有取之不尽的琳琅,屡读屡新,屡悟屡觉,深感其言为大智大慧之论。
忽一夜,岳飞点起灯来,窗前伏案复读,终于成诵在胸,熟如沸鼎。此时正当夜深人静,朗朗月光穿窗入户。岳飞往外一看,顿时心窍开爽:
“月耀空天,万籁俱寂,正是习武之时。”
只觉一个人已在茫茫月光中凌空而舞,好一阵旋转滚打。转眼,一位豪爽莽直英雄,飘然立地。岳飞感觉此人是自己又非自己。
“一个人若光有勇猛,不会武艺,只会蛮打,所以,要习武。一个人若只懂得治军之道,用兵之法,不会武艺,不过是外行指导内行,所以,要习武。”岳飞对习武久已心痒了,想到这里,暗暗对自己说道:“大丈夫当文武兼备,岂可只读兵书,纸上谈兵!练武,我要练武!”
一时间,练武之豪兴大起,不觉立起身来,脱去外面衣服,一路轻轻开门出来,出了房门,又开三门;出了三门,又开二门,步至前门,摸着打开鸳鸯栓,来到宅外。乘夜色无人,岳飞从从容容,随意舞动起来,口里念诵《孙子兵法》: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时儿压腿冲拳,时儿摆个姿式。舞到兴头,再耍枪弄棒地倒腾一番,又是挥手踢腿,又是纵身跳跃,任意编造套路,口里念诵兵法,与四肢动作,虽然意思上大相径庭,韵律节奏却和谐一致。
时河朔武林中,拳术套路盛行,师徒之间代代秘密相传之。岳飞年幼,且居于荒僻乡野,未遇名师,只得自创拳术。靠即兴创作兼苦思力索。平日那里有百戏演呈,相扑戏耍,甚至打斗,岳飞就去围观,他虽然年少,武艺上却是个有心之人,看时把那一招一式,记在心里,待人众散去,当即跑到避人处模仿几遍。
不上三、五月,岳飞竟然编出了一整套拳术,十三个套路,与《孙子兵法》的十三篇相配,岳飞命名为《狠拳十三》。因无师承,《狠拳十三》无非是些拳打脚踢,掌击指抓,跳跃翻滚,却也招式紧凑,一气呵成。此拳法尤重刚劲有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非致命不可。故岳飞以“狠”命名。
“狠拳”,并不只是强调猛烈,《狠拳十三》又以轻功为底蕴。此轻功与《孙子兵法》中的第六篇“虚实篇”相匹配。为练轻功,岳飞夜里竹园无声无息穿行,练得在以竹园行走不惊动鸟儿为佳。
忽一日,岳员外见三邻四舍,三五一堆,唧唧哝哝,待他走近,咔然止住。岳员外好生纳闷。这岳员外绝不是木头的老实,他巧妙探得他家宅外静夜闹鬼之传说。
原来里中传说岳家前宅后闹鬼,已有一段时间了。说有人夜晚上茅厕,看见岳宅外有鬼影晃动,隐隐约约听见那鬼念念有词。又说,岳家竹园时有长长的鬼影闪动。只要岳飞书房的灯一灭,顷刻,岳宅外鬼影就开始晃动。。。。。。
如此传说得得活灵活现,以致里中人家,户户知晓,唯独岳家人蒙在鼓里。闹鬼毕竟不是吉利之事,邻居不好与岳家人直说得,有人婉转提醒姚氏道:
“你家五郎早已弃校,为什么他的书房窗上夜夜映出灯光?难道黑夜怕闹鬼亮着灯壮胆?”
说者有心,听者无意,姚氏一幅平常心:
“这孩子无书不揽,最近得了本奇书,读得起劲,晚上睡得晚些。”
岳员外将这事搁在心头,当夜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二更将尽,岳员外想去宅外,周回照看一番。
走出房门,发现自室至堂,一路门户俱是半开,慌急异常,随手抓着一个家伙,蹑手蹑脚地奔出去一看究竟。见大门半开,堂中两个长长的人影,在地上晃来晃去,岳员外飞步至门边一看,大门鸳鸯栓如法打开,大惊:
“鸳鸯栓打开的诀窍,只有自家人晓得,外人怎么会知道?难道真地来了个神通大鬼?”
听见外面有吟哦之声,侧身往外一看,只见二人在坪中忽分忽合,忽东忽西。定眼看时,是他的二个儿子,徒手对练拳术。侧耳听时,你一句“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 我一句“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
兄弟二人,你击我避,你跃我滚,兴致正高。
岳员外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岳宅向来没有冤魂,闹什么鬼嘛?”
原来岳飞自创自练《狠拳十三》,自以为精熟。今日夜饭后,先将弟弟岳翱领到书房,坐于案旁,将《孙子兵法》亲口教授一段,细细讲解。到了二更头,将岳翱带到宅外,手把手地将他的《狠拳十三》教授。
岳员外只见岳翱在地上一阵翻滚,忽听岳飞道:
“翱,打击敌人,出手要快,要狠,若第一击不能致命,敌人红着眼,反扑起来,将十倍的疯狂,更难取胜。”
“如何做出手才算狠?”
“力量!若是出拳,一拳就要把敌人脑袋打成蒜泥。若敌人在地上滚来滚去,你就要以穿山投石之功,使敌人在你身下如压在石板之下,展动不得,哀号欲绝。”
言毕,令岳翱搬来土砖多口,岳飞将他们码成一条,将它当作敌人,亲身示范,以身投砖,那受力之大有破裂之势:
“这一投,最好令敌人五脏开裂。”
岳员外听了,暗暗高兴:
“响鼓无需重锤!若有荐拔,此二子能成大事。”
岳员外也不去惊动他们,站在门后,侧身窥视。
岳飞、岳翱一个示范,一个模仿,又一阵对打。如此教学了一阵,岳翱问岳飞道:
“为何习武之人练拳,选择夜深人静时?”
“武林中有个规矩,练武之人的拳技是密不示人的。密招对敌人总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且静夜练武,精力集中,对吧?”岳翱也是通一窍,七窍皆通的,补充说道。
“说的对!你也算半个师父。”说罢,兄弟俩偷笑了一下。
岳员外又听岳飞吩咐岳翱道:
“自今日起,你我兄弟二人练拳一个更次,二更头开始,至二更绝方睡。夜夜如此。”
此时正是二更绝,见他们兄弟俩有结束练拳之势,岳员外得意地望了儿子一眼,并不惊扰他们,满心轻松地转身睡觉去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节 拜错师父
次早醒来,岳员外把昨夜所见,与姚氏说了:
“哪里闹什么鬼?是你的两个宝贝儿子在打套子。”“打套子”就是对练武艺。
“我岳宅向来没有冤魂,闹什么鬼嘛?”姚氏好像受了冤枉。
“我也正是这样想地。”
“你说两个儿子在打套子?”姚氏觉得难以置信,反问道。
“还能骗你?”
“没拜过师父,打得了什么套子?”姚氏不以为然。
“哥哥教弟弟。我看出是哥哥自创自编的。”
姚氏仍不以为然道: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能编得出什么武艺来?无非伸腿弯腰,舞棒弄棍。。。”
“不然,这次你可是门缝瞧人——把人看扁啦。我倒看出了一点道道,如今众人喜的是花拳绣腿,武术多侧重套路,为的是去街头巷尾、车船码头表演讨赏。而五郎这拳法,极重实战技击,若练出来了,就是真实本事。”
姚氏自有看法:
“常言道:无师自通是神仙。你儿是凡人,若习得真实本事,非拜名师不可。”
岳员外心想:浑家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岳员外遍访县中出名的武艺高手,不出十天,传来一个消息说,有位武师,姓张名极明,在外做过多年弓手,最近在镇上开了间“无敌武社”,广招童生。
岳员外回家与姚氏商量道:
“既然做过弓手多年,想必武艺超群,不妨让岳飞跟他学学。”
姚氏心想:丈夫说的也有道理。遂决定送岳飞前去拜师学武。
岳飞动身前往二十里外的永和镇时,里中伙伴前来相送。大多河朔男儿自幼性好弓马,见岳飞拜师学艺,众村童欣羡不已。岳飞与他们一个学校上学,一个河滩放牧,因时常相聚惯了,全无一点客套,一见面,有的垂打岳飞的胸脯,有的拍着岳飞的肩膀,你一言我一语说道:
“好羡慕你!你想学文,你的娘帮你点灯,你想习武,你的爹帮你寻师。”
“我的父母成天对我们小孩子没得好气,开口便说:家严儿学好,子孝父心宽。我想干的,提都不敢提。”
王贵看看岳飞,想想自己的母亲只晓得使唤我们孩子家做事,羡慕之情,难以抑制,附耳低语道:
“我好想把自己过继到你家,只可惜我自己做不得主。”
岳飞别了伙伴,行到镇上,走到街尾,找到这家武社。
岳飞毕恭毕敬见过了武师,姓张,名极明,四十来岁,面部左颊有两道刀口状干痕。原来这个张极明自小玩耍间,习得几路空拳,抓衣缚袖,做个把势;做个弹弓,射个鸟雀,不在话下。最近不知何故,回归汤阴,来到永和乡,在永和镇上租了几间房屋,开办了这个武社,陆陆续续招来十多个大小少年。
入社后,教场初试,因岳飞练过《狠拳十三》,岳飞动作协调灵巧,无一能及。与武社中众武童自由厮打,对手劈面一拳,岳飞将身闪过,对手扑空跌倒。又一武童朝身后袭来,岳飞出其不意,侧身将腿轻轻一伸,那武童已是栽倒,嘴里喊痛。几个武童上来推他,岳飞天生神力,像生了根似地,即使你长他五六岁,也搬不动他。街坊邻居多围拢来旁观,见识了岳飞的武艺,又因年少希罕,无不惊讶道:
“他人长得文文雅雅,却这般好武艺,真没看出来。”
自此,众武童自然以他为尊,无不“岳兄、岳弟”地亲切呼唤,相处十分融洽。
张武师也日日教他们几招空拳。
第七节 男人的陷坑
武社对门,住着一户高姓人家,家中只有母女二人,母亲年过半百,女儿三十来岁,名叫高靖靖,并无挑花之貌,却也伶牙俐齿。多年前被夫家一纸休书,打发回了娘家。
高靖靖见张极明在对门进进出出,欲诱约到家中私会。终日坐在门口,把眼色来挑引他。张极明本是个贪爱酒色的,又正值独居,一拍就上,暗地里偷情做了夫妻。
自交了这个新相好,张极明哪有心思在这群武童身上?每日不过集合一下,训斥几句,便令武童相互打斗,任意舞弄枪棒,不曾传授多少要领技巧。这群武童,因没有师父监管,终日嘻笑玩耍,你追我赶,任意翻腾,好不快活。
张极民生性粗愚,没几天被高靖靖哄得滚热,让高靖靖做了武社的管家,在武社说一不二,实际成了武社的大当家。
高靖靖把眼将武童看来看去,见岳飞最有膂力,且年少可欺,要张极明出面吩咐岳飞干一大堆杂事。岳飞每日大早起来生火,打扫,担水,洗菜,运石炭。。。。。。无一不干。
一日早起,岳飞生火,打扫,忙了一阵,担起木桶,出去担水。只听得几家街坊邻居指指戳戳,明一句,暗一句,正说着张极明与高靖靖的事。左一句:“老婆丑陋,丢在老家。”右一句: “这个姿容上也不过是个大路货色。”接着一句:“这个女人啊,可是男人的陷坑。”
。。。。。。
岳飞听见他们出言奇怪,不由回头望了他们一眼。
那些邻舍们见岳飞负重挑进搬出,像个童仆一样被使唤,看不过去。内中有不怕惹事的喊住岳飞,大声问道:
“你师父传授了你些什么招数?”
岳飞不觉微偏了一下头,双眼茫然。众邻舍见岳飞忠厚,把一副诚恳态度,与他说道:
“你是武童,不是童仆,是来学武艺的,又不是来任人役使的。”
岳飞并非呆实,只是作为徒弟,不把师父往坏处想,答道:
“古有赵昇舍命从师,我做这点事算得什么?我师父是锻炼我,不是役使我。”
赵昇舍命从师,来自一桩故事 ……《张道陵七试赵昇》,说的是,道家第一代天师张道陵,为考验一位欲拜他为师的人,名叫赵昇,设七道难关。那七道难关,非寻常人等所能经受。而赵昇一一过关。张道陵将平生积累的秘诀,倾囊而授,不过三日,赵昇尽得其妙。
镇上关于张极明与高靖靖勾搭,误人子弟的议论,渐渐多了起来。张极###里好一阵紧张:
“议论传开,日后招生不到,如何是好?“
“怕什么舆论!我面上也长有嘴巴,我就不晓得舆论?他们说得过去,我就说得过来。”
高靖靖可不是经不起事的小女人,虽没有武则天的命,却有一副武则天的胆,对张极明说完,转身走进厨屋,对岳飞说道:
“你这样的膂力,这样的基本功,也不要老在厨屋打杂。我跟你师父说去,叫他教你几路秘招,日后出去卖艺,也好多讨些赏钱。”
小孩子家哪知阳奉阴违,一心以为管家厚道,听得传他密招,心里也自欢喜。高靖靖转背却放出话来:
“我们在厨下使唤的那个童子,就不是块学武艺的料,模仿能力好差,不得已让他先干干直扒艺,练练基本功。”“直扒艺”即简单劳动。
专一如此诋毁岳飞,把几个和岳飞玩得好的武童,时时极口表扬。张极明偶尔把这几个武童喊到一边,密教几招,那些武童以为得到厚爱和赏识,心下十分得意。
众师兄弟开始疏远岳飞,有的甚至轻薄他,对他说话,也开始不顾轻重尊贱。岳飞心中好生纳闷:
“我怎么啦?我有什么不对?我做错什么?”
有个叫蒋世雄的师兄,长岳飞二、三岁,生性仁厚,悄悄告诉岳飞道:
“管家背后说你的坏话,你要警觉点。”又附耳低语说了几句。
岳飞听了,眼睛都惊定了,气得心忒忒地跳,半晌说不出话来。虽是又惊又气,转觉可笑,道:
“他们不是秦始皇的度量衡,衡量不了我。他们如此毁贱我,我不会失去什么。他们却失去了我的尊重与信赖。一个人失去他人的尊重与信赖,难道不是巨大的损失?那是人格魅力的损失啊?”
“思想和语言原来也可以如此雅致的。”蒋世雄听了他平生从未听见过的思想,望着岳飞,讶然不已。
想到来武社与同伴们相别时,同伴们的对自己的那种艳羡,岳飞举头望着天空,自谑道:
“人间几多空羡慕。”
蒋世雄听了,望着岳飞,又是一阵讶然。
“是去是留?去,又如何去?”这个问题好几日萦绕在岳飞心头。
正当岳飞盘算来日之际,忽一日,岳飞正在水井打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岳师弟,岳师弟”
那人压着嗓门在喊,生怕弄出大动静似地。
岳飞抬头一看,只见蒋世雄直奔而来,跑到水井边,对岳飞神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