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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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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见女儿进家门很高兴,张罗着烧水煮茶,边忙边絮叨:“前些日子打仗,红军进城,你不回家也不找人捎个信来,急得我天天往教堂跑,求主保佑你。”
  玛丽亚撇撇嘴说:“红军打仗,我又没去打仗,你怕什么?主与我同在,不会有事的。对了,妈,我爸呢?”
  “我都有几天没见着你爸了,他没回家睡觉,连饭都不回来吃,就是支使个小学徒来把饭篮子提过去。”
  “我爸他忙些什么?跟着共产党红军搞赤化宣传?”玛丽亚惊讶了。
  “他哪会赤化宣传?还不是他的老本行,做衣裳呗。”
  “怎么没听到车衣机响?”
  “咱家这小缝衣铺子,哪还盛得下他这尊大神?你爸快成大老板了。”
  母亲的口气不无得意。原来,红军在汀州要赶制大批量统一式样的军服,时间又紧,城里几家现成的制衣厂忙不过来,红军就发动全城的裁缝铺子一起帮忙,每做成一套军服,付工钱四角光洋。罗裁缝是城中手艺过人的师傅,因此红军格外看重,包括军部长官朱德、毛泽东等人的军服,都指定由他亲手缝制。这还不算,红军管后勤供给的长官还把三四家小裁缝集中起来,征用了一间小学堂的教室,统一把人和车衣机交给罗裁缝负责。罗裁缝俨然成了老板,往小里说也是个管事的工头,自然不肯怠慢,忙得脚打脑后根,顾不上吃饭睡觉也就不足为奇了。玛丽亚心疼父亲,又知道他腰椎不好,也顾不上喝茶,就要去学堂那儿看看。才待要出门,家里那扇又厚又黑的杉木门板被人擂得“咚咚”响,如同老戏里击鼓鸣冤的衙门前。
  “罗裁缝,罗裁缝住在这儿吗?”一个男人高声大嗓,底气十足。
  “谁呀,门开着,进来就是,砸那么响做什么?”玛丽亚母亲迎了出来。
  来人是个当兵的,看样子还是个长官,气呼呼的样子,好像罗家藏起了他的士兵。
  “长官,你有事?屋里坐吧。”玛丽亚母亲招呼道。
  “这就是罗裁缝家?他人呢?”
  玛丽亚一眼认出,来人居然是红军长官丁泗流。她哈哈地笑开了。
  “丁长官,原来是你呀!我说我听着声音耳熟呢。”
  “玛丽亚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丁泗流愕然。

八 上帝带来的不仅仅是福音(4)
“我怎么在这里?这是我的家呀。”
  “啊呀,原来这是府上呀?那这位是……”
  “这是我母亲。妈,这是红军长官丁连长,就是前年我跟你说过,参加南昌暴动受了伤,在福音医院疗过伤的丁排长。”
  “哟,伯母大人,小人丁泗流有眼不识泰山,不,人眼长到了狗身上……多有得罪,小人给伯母赔罪了。”丁泗流一磕脚跟,一个立正,一抬手,一个标准的军礼,倒把玛丽亚母亲吓一跳。
  “丁长官,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客家人,上门的都是客,讲什么赔罪呢。香香,你招呼丁长官坐,水这就开了,我来泡茶。”
  玛丽亚母亲转身去了厨房。玛丽亚让着丁泗流,两人走进厅房。
  “香香?玛丽亚小姐,你叫香香?”丁泗流小声问。
  “丁长官,你怎么找到这来的?”玛丽亚莞尔一笑。
  丁泗流本来已经在那把椅子上落下了屁股,忽然又腾地跳起来。
  “玛丽亚,我可不是专门来找你的……对了,你跟那罗裁缝什么关系,你是他……”
  “他是我爸。”
  “啊?你是罗裁缝的女儿?”丁泗流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但旋即又轻松下来。“这就好办了,真他妈的无巧不成书呀。你爸呢?怎么没看到他?”
  “别说你了,连我和我妈都见不着他,他领着一帮裁缝在学堂里给你们红军赶制军服呢。”
  “军服不军服的无所谓,长官不发那玩意,谁也光不了屁股。我找你爸,可是有比穿衣裳更重要的事,快,你快带我去找他。”
  “重要的事?他一个裁缝,除了会做衣裳,还能给红军办什么重要的事?”
  “玛丽亚,我现在顾不上跟你多说,你快带我去找他,再迟了,我怕得挨处分、关禁闭呢!”
  丁泗流乞求的口吻令玛丽亚心软。她和母亲打了声招呼,带丁泗流穿过后门小巷,朝后街学堂走去。路并不远,她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丁泗流会不会跟她和盘托出到底要找父亲做什么,学堂已经到了。
  红军进城前,小学堂的教书先生吓跑了好几个,有些学生家长也怕出事,不敢让孩子上学堂来,学堂干脆通知停课。正好,红四军征用了学堂空荡荡的教室。走南闯北,军队最喜欢征用的就是学堂和庙宇,住兵、开会都很好用。还没走到近前,玛丽亚就听见一片熟悉的车衣机轰轰隆隆的声音,震得人耳膜一跳一跳的。推开门一看,大白天的,学堂教室里亮着电灯,而且特意换上了大灯泡子,照得教室里面比外面还亮,倒有几分福音医院手术室的模样了。十几台车衣机摆得整整齐齐,十几个制衣工都在机器上熟练地埋头操作,车衣机上和地上堆的都是灰色的布匹和半成衣,车衣机犹如海浪中苦苦挣扎的十几艘洋火轮船。玛丽亚看到父亲脖子上吊了根皮尺,在那些灰色的布匹中小心翼翼地穿来穿去,像是踏浪而行的仙人,他不时停在一台车衣机前,取下脖子上的软皮尺,动手量着车衣机上的半成品,还大声和车衣的工人说些什么。玛丽亚看到父亲蓬乱花白的头发,僵直发硬的腰板,心中一痛,眼睛立时湿润了。父母就她这一个独生女,她在福音医院当护士,收入完全可以养家,他原本用不着这么拼命的。很明显,父亲并非为了那每件军服四角光洋的工钱。
  丁泗流用不着玛丽亚多说,沿着她的目光就找到了罗裁缝。他撇下玛丽亚,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罗裁缝的肩膀,手指门外。罗裁缝见与女儿同来的这位红军长官有话要说,以为是为了军服之事,都顾不上同女儿搭话,只朝她点点头,便跟着丁泗流走出轰鸣作响的教室。

八 上帝带来的不仅仅是福音(5)
“罗裁缝,不,罗老伯父,我是红四军二十八团五连连长丁泗流……”
  丁泗流有意不再往下说了,盯着罗裁缝,期待他把后面的话和事都补齐了。毕竟,这是个令他尴尬万分的事。谁知,罗裁缝昼夜操劳,累得精疲力竭,神思恍惚不说,就连耳朵都被轰鸣的车衣机震得快聋了。他神情麻木,目光呆板而涣散。
  “长官可是来催工的?你都看到了,我们连上厕所的时间都省下了,贵军总数四千套军服不是小数目,分给我的数目也不小。不过,一定能按时完成。”罗裁缝的嘴唇一动动的,几个燎泡的蠕动,话语里都夹带着火星,更让一旁的玛丽亚心痛。她刚想说话,丁泗流的嘴更快。
  “罗老伯父,我不是催工的,你那些军服与我无关。我是来向你赔礼道歉,讨要枪栓的。”
  “枪栓?什么枪栓?”罗裁缝仍一脸懵懂,似乎仍陷在铺天盖地的灰布中钻不出来,不知“枪栓”为何物。
  丁泗流只好耐心地提醒道:“昨天我和几个弟兄在外面打土豪,一不小心打错了人家,在汀江上拦下了罗老伯父的运布货船……”
  他这么一说,罗裁缝才恍然大悟。
  “不错,昨日运货船靠了码头,卸布时有人跟我说,这船布险些被人劫了去,原来是你呀?打错土豪也就算了,一场误会呗,还赔什么礼道什么歉呀,丁长官忙去吧。”
  丁泗流一把扯住转身要进屋的罗裁缝。
  “哎哎,罗老伯父别急着走呀,你的人可是下了我的枪栓带回来,让我来找你讨要呢。”
  “枪栓?”罗裁缝想了想,“好像是有几件铁器,是不是那东西?”
  “对对,那是红军的武器,少不得的,罗老伯父快些还给我吧。”
  “啊呀,这几天忙的,不知让我扔哪去了。”
  “什么?你、你把枪栓扔了?”
  丁泗流吓一跳,险些抬手掴了罗裁缝一个耳光,幸好及时醒过神来,才没动手。
  “对了,香香,你怎么认识丁长官的?”罗裁缝倒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他终于有机会扭头同爱女打招呼了。
  “爸,你好想想,丁长官的枪栓放哪去了?红军枪上的零件,怎么能乱丢呢?”玛丽亚捉起父亲的一只胳膊摇晃着,嗔怪父亲多事。
  “我哪知道那些铁家伙是干什么用的?”罗裁缝一脸委屈,“送布的人只说会有一个姓丁的红军长官来取,还说丁长官要登门道歉,不道歉就不要给他……”
  “罗老伯父,我不是道过歉了?你快些想想,那些铁家伙被你放在哪了?不找出来,我要被上级关禁闭,说不定还会枪毙的。”
  罗裁缝吓了一跳,人命关天,他不能不认真想想了。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香香,你带丁长官回家,让你妈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我这正忙着呢,你们也都看到了。”
  说完,他撇下女儿和丁泗流,径自回教室去了。
  玛丽亚只得带丁泗流再回家。
  倒是玛丽亚的母亲没糊涂,她从门后墙上摘下那一串石蛙似的步枪枪栓,还给了丁泗流。不过,她听说丁泗流在汀江上“打土豪”,劫了布船,才被人下了枪栓的事,脸上立刻讪讪的,不大好看了,对丁泗流一口一个“伯母”也带搭不理的,连茶水都没泡。丁泗流也顾不上她的态度,急慌慌地拎着失而复得的枪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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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不是冤家不聚头(1)
连顺舟的心情也像春天的闽西大地一样,万物复苏,一片青绿。在学校时他和其他同学一样,都喜欢英国诗人的那句名句: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几乎一眨眼的工夫,不远的春天就走到了身边,冬去春来,万象更新,他沉闷已久的心,也像大地一样泛出了生命的青绿。自从亲赴汀州,和红四军的*团长晤面后,回到上杭,他就开始着手准备再度出山了。要说革命,还是得走出连家堡加入红军才行。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投笔从戎那是老话了,带笔从军,才是新辈革命军人的风采。看看红四军内,多少读书人啊。据说红四军的前委书记毛润之先生,就曾当过教书匠,是熟读经书的大学问家,就连有三虎之威的*谈起毛先生来,都是钦佩得五体投地。还有,在*的红二十八团团部,连顺舟见到了一个叫柳达夫的人,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据*说,柳达夫同志曾被党中央派往苏联东方大学学习,不久前才刚刚回国,就由中央委以特派员的身份派来红四军的,他甚至都从*的口气里听出了羡慕。不过,连顺舟并不喜欢那个姓柳的特派员,那人倨傲,鼻孔朝天,和他对对眼、握握手,就算打过招呼了。真正令连顺舟仰慕不已的,还是团长*。才年把关景,他就由一个小连长官拜红四军主力团团长,没点本事,机会怎么青睐你呢?话谈到投机处,连顺舟开诚布公地谈了他的想法,他想带着手下的二十多枪手径投*的红二十八团。但*当即摇头,婉言拒绝了。毕竟连顺舟的身份和经历都较为复杂,不是一个普通的放牛娃。不过,*告诉连顺舟,红四军决定暂时不打回井冈山,全军分兵在赣南闽西二十余县发展壮大根据地,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进行井冈山式的土地革命。朱德军长的意思,急欲招兵买马,扩充红四军的实力。从驻赣东黎川方向的国民党军第一集团军第十二师金汉鼎部投诚过来五百余人三百枪,编成了第四纵队,于4月中旬集中到宁都编训。从井冈山上突围而出的彭德怀残部约六百人四百枪,又在瑞金编成了红四军第五纵队,由任红四军副军长的彭德怀直接指挥,返回湘赣边界,收集旧部,恢复地方政权。接下去,红四军继续“扩红”是少不了的。像连顺舟这样脱离过红军队伍的人,愿意革命,再回到红军队伍中来,机会多得很。总之,以静待变,才是上策。
  连顺舟从听了*的意见,回到上杭,备下一笔不薄的款子和几十斤上等的好烟丝、沉缸黄酒等礼物,派黄松押解,送到二十八团,亲手交给了*。*笑纳不言谢,但回赠了一挺轻机关枪和三百发子弹,令黄松带回。
  上杭县蛟洋有一傅姓大财主家,出了个叫傅柏翠的少爷,此人大名连顺舟久仰。傅柏翠受共产党的赤色宣传比起连顺舟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闽西暴动时,傅柏翠也积极参加了,编入红七军十九师时,还是连顺舟的长官呢。红四军来了,连顺舟打听到傅柏翠也在积极与红四军*长官联络,并将闽西暴动留下的人马编成了红五十九团,由傅柏翠亲任团长。看来,这一回闽西各县算是红透了。
  5月间,红四军一部和闽西傅柏翠的红五十九团联手,大败国民党军陈国辉部,攻克了龙岩城。连顺舟人在连家堡,派人不停打探消息,密切注意红军动态。当得知蛟洋的傅柏翠率红五十九团参加了攻打龙岩的行动,连顺舟再也坐不住了。他带着自己的枪手再去找*。这一次,*没有拒绝他,让他留了下来,不过这时红二十八团的番号已经不复存在了。红四军驻汀州时扩大了队伍,重新进行了整编,将全军编为三个纵队,*的二十八团编为第一纵队,他任司令员。*迟迟没有将连顺舟编入第一纵队的战斗序列,也没有委他一官半职。连顺舟和他的快枪手像孟尝君等门房食客一样,寄寓在*的纵队司令部,这让他有所不快。这种日子,还不如在连家堡自在呢。

九 不是冤家不聚头(2)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6月来临,已是初夏了。闽西的夏天虽然热,但毕竟地处山区,白天看看书,骑马出去跑一跑,晚上睡得好,连顺舟觉得比在连家堡时还养胖了。
  纵队司令员*终于有一天来找他了。*告诉他,红四军决定以闽西当地红军即刚组建的红五十九团为骨干,合编成一支新军,在闽西重新编训红四军第四纵队。*说他向朱、毛首长汇报过,决定将连顺舟编入第四纵队。连顺舟听后心里有些不快,倒不在于编进第几纵队,干红军嘛,哪个纵队不可以革命?关键是他对结识不久的半道朋友、湖北佬*有些不满意,这个人好死板哟,亏他也走南闯北,全然没多少江湖上的义气,待人也冷冰冰的,连个笑脸都轻易不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豪门出身的关系?自己在连家堡送了他一堆白花花的光洋,上等烟丝和沉缸黄酒,*回赠的那挺轻机关枪和三百发子弹,自己还不是吩咐枪手们又扛回了红军队伍?人家第三纵队的司令员伍中豪就跟*大不一样,伍中豪和*都是黄埔四期毕业的,但两人性格秉性却大不一样。走就走吧,留在一纵队*手下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自己这二十多人马快枪,就是革命的本钱,他不是孟尝君,他手下的枪手也不是鸡鸣狗盗之徒。
  第四纵队成立大会,是在连城新泉召开的。全纵队由第七、第八支队编成,*百人,五百余枪,分别编成七个大队,即相当于连的编制。纵队司令员由傅柏翠担任,张鼎丞任党代表。考虑到连顺舟的情况比较特殊,他那二十余人马快枪果然本钱不小,纵队首长经研究,同意连顺舟本人意见,不打散分编,以此为基础,仍编成纵队手枪连,由连顺舟任连长。连顺舟觉得连长小了点,当初他就是红十九师的手枪连连长,革命和不革命都有一年多光景了,重新回到红军队伍中来,怎么还是没点长进呢?
  和红十九师时的情景大不一样的是,红四军首长从一、二、三纵队抽调了大批干部,充实到新编成的第四纵队,包括名为“大队”实为连队这一级,都能摊上主力纵队抽调来的军官。那些军官有的参加过南昌暴动,有的参加过秋收暴动,都在井冈山上吃过红糙米,不敢说身经百战吧,对这支以闽西暴动的农民为骨干编成的新军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疙瘩。连顺舟的手枪连人手少,除了他的二十来个快枪手外,补进了龙岩、永定、上杭三县的暴动农民,拢共才五十来人。连顺舟并不愁兵少,只要他回一趟上杭连家堡,他有把握将自己的手枪连滚成一个大雪球,别说扩成第四纵队的“第九支队”了,就是扩成红四军的“第六纵队”,也不是没有可能!令他底气不足的,不是缺兵,而是少将,他需要的是久荡江湖的军官,这才是成军之本。如果有了足够的军官,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扩编成“红六军”呢!
  连顺舟去找傅柏翠司令员要人,要主力纵队派来的军官。党代表张鼎丞问他要几个?连顺舟说,出家人不贪财,多多益善。傅司令和张党代表就一起笑起来,说谁都知道革命者多多益善的道理。不过,手枪连最多只能派两名军官去,一个党代表必不可少,再就派个副连长去,其他各排排长就派不出来了,得手枪连自己想办法。

九 不是冤家不聚头(3)
派来的党代表先到手枪连报到。来人穿一身红四军在汀州赶制的灰色新军服,宽大得长及膝盖的军裤不曾染汗,但绑腿上倒沾满黄尘土。尽管天气热了,他还是穿得整整齐齐,就连头上军帽都戴得端端正正,身上的小背包也是自己背来的,连个挑夫都不曾用。党代表自我介绍说,他叫王初恩,是从第三纵队调来的,原来的职务就是连党代表。他还说自己老家在湘西,祖祖辈辈给财主家种田,家里穷得也是“屌蛋打腿杆,当当作响”。两年前,他跟着毛委员参加了秋收暴动,上了井冈山。王初恩人长得很结实,脸相忠厚,就连眉锋骨都平平坦坦,还有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总是带着一种农民式的忧郁,这让连顺舟很放心。党代表党代表,就是代表了共产党安置在他身边的人,党代表和一连之长到底谁官大官小,谁管谁?连顺舟还弄不太清楚,先前在闽西红军时他就一直搞不清楚,就像他说不上朱德和毛泽东二人到底谁管谁一样。不管是什么职务吧,有一个老红四军派来的人坐镇,让他心里踏实,感觉上有了主心骨。
  党代表王初恩对这位富豪出身的手枪连长却存足了十二分的戒心。在第四纵队政治部,主任李任予向他介绍连顺舟的情况,他听了简直有点目瞪口呆。闽西这地方,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怎么什么样的革命者都有呢?来手枪连报到的第一天,他就坦率地对连顺舟说,其实我根本不愿意调到第四纵队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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