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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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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泗流的思绪渐渐复苏了……
  他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一了百了。
  丁泗流慢慢地掏出手枪。他的手有些发抖,他如同两年多前负过枪伤那般吃力。他这辈子从第一次摸枪以来,还从来没有发过抖呢。
  他将枪口慢慢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无论抖还是不抖,现在都不打紧了。只要他的食指稍稍用力压下去,什么红军、白军和老蒋,革命、政治、共产党,都将离他远去,这才是真正的解脱。
  火舌在起舞,火的颜色和形状都有些变幻不定,扭来扭去的,蛇一样的软,又如刀子一样的硬。木柴中一颗松塔被烧得爆裂开来,发出“啪”的一声响,犹如哨兵走火的枪声。丁泗流浑身一抖,吓了一跳,惊惧地看看大仓房内,熟睡中的士兵弟兄们没人为了那一声响动惊醒过来。原来,那一声响动吓到的唯有他老丁!他就想,罢了,别惊动了弟兄们,明天一早,部队还要行军,惊动了弟兄们,说不定还要张罗着连夜挖坑埋人,睡不好觉,不是又要在弟兄们中间再落下一个最后的埋怨?
  到外边去,走远点,找个没人的山洼洼里,就连鬼都不会惊动了。
  这样想着,丁泗流收枪爬了起来。
  走出几步,他忽然想到外面风大,他的帽子还扔在地铺上。他回头望了一眼,心想算了,枪子一穿俩窟窿,还怕风吹脑袋?
  路经过道火堆时,他猫下腰来,往火里续了几根木柴。这火,有得烧呢。
  丁泗流摇摇晃晃走出大仓房的时候,火正熊熊。
  外面,仍然寒意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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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魂儿像只射落的鸟儿(1)
一艘悬挂着“米”字旗的英国货轮,拖着浓浓的黑烟,高速穿越灯塔,驶向外海。
  柳达夫站在和平码头一个锈迹斑斑的锚锭前,目送着那艘英国货轮。冬季的厦门岛上自然不比闽西的冰天雪地,凛冽的海风被暖暖的冬阳烘得有些发软,人的心情就有了大不同。和平码头海对面的鼓浪屿小岛,犹如总前委那些作战参谋们精心堆起的用于指挥作战的沙盘,那样的小,那样的精巧,蕴含的天地神鬼却又那样广阔。那个号称“万国租界”的小小岛屿的来龙去脉,留苏归来的柳达夫自然一清二楚。倘若时间从容,他倒很想上去看一看呢。武汉和上海的租界柳达夫都去过,但鼓浪屿租界和天津租界他还没去过。他本来联想起苏联伏尔加河畔的风光,那艘在内港就高速行驶的英国货轮,一下子把他的心情搅得很坏很坏。那艘英国船拖得长长的滚滚黑烟,在厦门岛和鼓浪屿之间的海面上经久不散,就像一条粗暴的黑笔,抹脏了一块美丽的天蓝色锦缎。英国船还拉响了短促刺耳的汽笛,海面上挂着烟黄色篷帆的木船纷纷摇晃着避让……
  帝国主义列强在中国耀武扬威的日子不会很久了。一个赤色的中华大地,将是人民的天下。柳达夫想,还是尽快搞到船票,早些离开闽地吧。
  选择由海路去上海,看似舍近求远,却是要比陆路安全得多。红四军入闽后,闽西特委开辟的这条地下交通线,确保了和上海中央的联系,柳达夫对此并无顾忌。说实话,能离开闽西那块穷乡僻壤,能离开红四军,离开毛泽东、朱德和陈毅那些人,早些到达上海,无论走陆路、海路,他都毫不计较。
  柳达夫换上久违了的那套彼得格勒灰呢西服,那还是他在莫斯科阿尔巴特大街找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裁缝定做的。当时穿着那样的合身,简直就像打娘胎里带来的第二张皮,白天是它,晚上是另一层皮。回国后短短年把光景,在闽西那山沟里吃糙米就山笋、芥菜,生生让他瘦了一圈,如今那西服穿在身上直晃荡,就像一只木桶仅装了半桶水,看起来像是在旧货摊上淘买来的二手货,里面简直藏得下一支花机关枪呢。别说西服了,就连他最喜爱的那条深蓝色浅花领带,都显得过长过松,似乎怎么都打不紧,想来也是脖子饿细了的缘故吧。由闽西来厦门的路上,柳达夫就考虑过要不要在厦门先换一套西服,还是等到上海再说呢?不是唯美起见,而是考虑到安全。上海国民党特务机关鹰犬们的眼光远非厦门的特务可比,与闽西反动民团更不可同日而语,这点地下斗争的基本经验柳达夫还是有的。同敌人打交道总是简单得多,而同自己的同志纠缠起来,却麻烦得很。不能设想到了上海中央就一帆风顺,就是马列主义和风拂面了,上海中央虽然没有毛泽东、朱德和陈毅这些犟脑筋,可还有周恩来,那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对此,柳达夫还是有着充分的思想准备的。
  一切还是等到上海再说吧,包括换套西服。
  去上海的客船票是闽西特委派来护送的同志在厦门秘密联络点取回的。柳达夫拿到了船票,也就放心了,他让护送的同志不要等候送他上船,先返回闽西了。
  什么水养什么鱼,闽西特委派来护送他的那些同志,尽管常年往返于厦门,可柳达夫并不完全放心。在厦门这样的中心城市,他自信还是能应付自如的。再说,等候开船的一天多时间呢,他完全可以独自一人将它挥霍掉,为什么身后还要再跟着个影子呢?难道在闽西这年把光景,他还没受够“组织”的掣肘吗?

三十 魂儿像只射落的鸟儿(2)
柳达夫先换了一家旅馆,倒不全是为了离登船的和平码头更近些,更多的还是出于一种安全的考虑,尽管迄今为止,他并没有发现丝毫危险的蛛丝马迹在迫近,不妨说那是种动物性的本能防范意识吧。在白区出入,往往这种本能意识可以救自己的命,也可以挽救组织呢。简单查看过旅馆周围的环境后,柳达夫就更放心了。接下来,他在开元路附近随意走了走,还在一家门脸不大的小店里尝了尝五香条。那是一种用豆皮包卷起来的肉和洋葱炸成的食品,香得能咬掉下巴。快要到新历新年了,厦门街头的繁华远非闽西重镇汀州可比,到处是采购年货的喜气洋洋的市民,战争和饥饿似乎离这座边缘小岛很远,而那些无所不在的洋人洋货,似乎真能庇佑这座小岛免受战火之灾。
  逛到午饭时间,柳达夫找了一家像样的西餐厅,好好地为自己点了一份牛扒和生菜沙拉,还要了一瓶法国勃艮第葡萄酒。大脑中的记忆就像解冻后的土地在苏醒,所有的味觉在渐渐复苏,包括味蕾都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敏感,包括刀叉的使用方式和上等人应有的公众场合下的得体举止。有些东西转脸就会忘却,还有些东西至死都会抱着走的。柳达夫并不在意钱,离开红四军前,他从供给部领到了足够的经费。尽管一年多来他领着和红四军官兵一样多的饷银,甚至分同样多的伙食尾子买书买香烟,可到临别时,红四军还是给了他充足的路费。那些基本上是农民出身的军人,相信穷家富路的农家古训。再说,他毕竟要到上海中央工作的。可以拿他柳达夫这特派员不当回事,可谁能不敬畏中央呢?
  柳达夫慢慢地品尝着可口的牛扒和葡萄酒,一点都不着急。他要满足的不仅仅是胃,还有一种曾经精心培养起来的习惯,或者叫生活品位。他努力做到什么都不想,无论闽西还是上海,无论红四军还是党中央,甚至遥远的莫斯科,还有至高无上的共产国际。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人其实是很幸福的,都说白痴、傻瓜可怜,那是不痴不傻的人们的视野。如果换过来试试,到底谁可怜见的,那还真难说呢。
  酒足饭饱,柳达夫重新把自己投入到街上的人流中。现在,他想回旅馆睡上一觉了。
  忽然,前面不远处一个黑衣女子令他心中怦然一动,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修女,不知是哪座基督教堂里的神职人员,现身街上并不特别显眼,衣袂飘然而过的倩影,却令柳达夫的记忆产生了错乱。
  ——他想起了另一个曾经爱过的女人:玛丽亚!
  不对,玛丽亚,还是罗翠香?
  一个还是两个玛丽亚?那遥远的闽西山沟,那遥远的莫斯科郊区的白桦林。
  无论一个还是两个,都是早已忘却的玛丽亚。想起来,在莫斯科远郊疗养院结识的那个蓝眼睛、亚麻色头发的玛丽亚,回到国内来就把她彻底忘掉了,就像从不曾见过面一样。闽西汀州那个玛丽亚,也不过是一朵过眼烟云,与她的离别,似乎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看到前面那个黑衣飘然的上帝使女,他甚至怕是永远也想不起“玛丽亚”这个名字的。
  可是,既然想起来了,不妨往细处慢慢地回味,反正在等待开船前的时间,又没什么事干。一年多来几乎忘却了滋味的牛扒,把胃胀得难受,不是说吃饱了撑的?说起来,黑头发、黑眼睛、黑皮肤的闽西玛丽亚还是有几分可人的,特别是当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时,那个玛丽亚总是瞪大一双好看的眸子,带着十二分的敬意,静悄悄地听着,不像那个蓝眼睛、亚麻色头发的“俄玛”,老是喋喋不休地同他抢话说。如果他不停下来,闽西的玛丽亚就会那样一直听下去,哪怕月落星稀。现在,他更愿意将她视为玛丽亚,而不是什么罗翠香了。乡间情调?扯淡去吧。在朝斗岩,在水云庵,在雨漏佛,他把她怎么着了?没有,那一路上,他有没有牵过她的手,柳达夫记不得了。即便是在红四军中最为清淡的苦日子中,他也保持住了一位职业革命家的道德情操,差不多有着圣徒一样的意志和品行,这是他引为骄傲之事。别说男女苟且之事了,坐怀不乱,那是起码的方寸。当初在莫斯科远郊的乡村疗养院,与蓝眼睛、亚麻色头发的玛丽亚在滚热的火炉边紧紧相拥,“俄玛”那对饱满的乳房像那个烈火熊熊的小火炉,灼烤得他血脉贲张,难以自已,可他最终还是推开了那对小火炉……
  柳达夫做事无论对错,他总能问心无愧,这令他对自己非常满意。
  一群鸽子鸣着鸽哨,在骑楼上空掠过,鸽群飞得过低了,黑色的影子在地面上投石似的划过,令人惊悸。不过眨眼工夫,鸽群又飞了回来,原来,它们只是在骑楼上空兜着圈子。
  柳达夫怔怔地站在那条骑楼下面的过道上,来往的行人几次撞到他身上,他那身虽然不合身的西装起到了作用,撞了他的人用闽南话甚至英语向他道歉,他都全无知觉。那个黑衣修女早已远去,消失不见了。柳达夫知道自己的魂儿丢掉了,掉在了何处,他却不能肯定,是丢在闽西那山沟沟里了?
  柳达夫并未留意到,在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个黑衣修女身上的那一刻起,他本人也被另一个盯梢的人注意上了。
  盯梢者一路尾随他而去。
  柳达夫走进下榻的旅馆门后,就再也没能走出那道门。
  孤独旅人的魂儿,有时就像一只划过天空,却被射落坠地的鸟儿。
  接到报案的警局侦探赶到旅馆出事的现场,看到一名瘦削的、文质彬彬的青年男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的胸前被利刃划了一道口子,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他穿来的那套深色西装整齐地挂在衣架上,看上去连点褶子都没有,闻上去还有股子熏衣草的淡淡香味……
  旅馆的账房对警局警官证实说,那个男人带了好大一笔钱,除了纸券外甚至还有沉甸甸的银元。
  警局查明,那个不明身份的男人死于非命之后,那些钱都不见了,如同杀人者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
   。。

三十一 天与地之间(1)
红四军第九次党代会刚开完,黄松就由古田回到了纵队宣传队。
  大烟鬼、破茶壶轮番盘问他去了哪?都见到哪位官长了,是不是跟着吃过几餐有肉有油水的饭?黄松伸了伸脖子,似乎在回味那几餐“有肉有油水的饭”,又很想跟他们吹吹在古田那座灰色的廖家祠堂的所见所闻,以及毛委员在会上的报告,想想他们连党员都不是,也就算了。自从在古田“开”完会,好长一段时间,黄松总感觉自己已经是一名党员了,这种感觉令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暗自快活。除了对罗翠香说过以外,他还趁大烟鬼和破茶壶不在跟前,和小余子说过古田开会的事。
  “小余子,你说这队伍上官长要是不许打骂士兵弟兄,那当兵的能听命令吗?”
  小余子惊讶地注视着黄松,奇怪他怎么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还有,你说共产党和红军,到底谁管谁呢?是党领导军队呢,还是军队领导党?”
  黄松的问题一个个提出来,令小余子惊讶了。
  “黄松,你是不是……要下支队去当个什么长了?”
  “呸,我能当什么长?”黄松见小余子误解了他的意思,有些好笑。“我连党员……现在还不是,又是犯过错误的人,还想当官长啊?”
  “那你的问题好深奥哎。共产党和红军谁管谁?这问题怕是老拐队长都回答不了吧?倒是第一个问题……对了,你问这干什么?我还以为你也要去打士兵弟兄们呢。”
  小余子一脸不屑,好像不能动手打士兵弟兄们,那是一种缺陷。
  黄松一下火了,抬高声音说,“我没当过官长打过弟兄们,可我当过士兵挨过官长的打……”
  小余子平心静气地说:“那你还问我干什么?你自己想想不就行了?”
  黄松一下哑巴了。
  小余子又说:“如果你有一天当了长官,你是不是要士兵弟兄们听你的命令呢?如果士兵弟兄们不肯听命令,你会怎么办呢?所谓感同身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黄松似乎明白了。是啊,毛委员说的“怨恨的空气”,是打人打出来的,与命令本身无关。班长肖文生也是被丁泗流打跑的,与肖班长自愿革命的阶级觉悟无关。
  几天后,纵队政治部把党员都召集起来开会学习,听说是学习红四军第九次党代会的决议。
  宣传队队长老拐是党员,参加了政治部的会。宣传队其他人都不是党员,自然不能去开会,每天还是出去搞宣传。文字宣传组仍然刷标语、写大字,因为没有一个党员,所以一个不缺。小余子仍然很神气地拿着笔,大烟鬼、破茶壶和黄松分别提着三只桶。
  小余子悄悄告诉他们,红四军政治部发下来的标语、口号有了很大的变化,比如增加了“中国红军要听党的指挥”、“加强党在红军中的领导地位”等内容,不用说,这些都是在古田党代会上形成的新精神了。
  黄松悄悄问小余子:“毛委员这次回到红四军,官又做大了吧?”见多识广的小余子说:“听讲毛委员在第九次党代会上重新选上了总前委书记,这叫官复原职,算不得做大。”黄松又问:“总前委书记,那和朱军长相比,谁的官大呀?”小余子支吾了,他说:“一军之长,还是朱军长官大吧?”想了想不对,“还是总前委书记大吧?”黄松见有文化的小余子都说不出“*”两人哪个官大,有些不耐烦,便说:“那总前委书记说话总是算数的吧?”小余子哈哈笑道:“总前委书记说话不算数,你这个宣传队员说话算数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三十一 天与地之间(2)
那些日子里,大烟鬼和破茶壶消停了许多,不像以往那样怪话连篇,见鸡说狗事了。他们都有预感:红四军发生了大事情,他们宣传队也要发生点大事情了。
  有一天,有个女人风尘仆仆地找到了宣传队,点名道姓要找罗翠香。罗翠香一来,认出她是灵风寨的王家媳妇。王媳高兴地拉着她的手,眼泪却又哗哗地淌了下来。罗翠香不知出了什么事,带她去见队长老拐。原来,“金蚕蛊毒”的案子断清后,正了名分的王家寡妇在村里重新抬起了头,松了一口气的王婆却在下地干农活时一弯腰,一头跌倒在地,当时就没了气息。葬了婆婆的王媳,眼看村里报名参加红军的男丁集中出发了,她也打定主意,找村苏维埃主席老骆要求参加红军。老骆说,红军没说要婆娘当女兵呀!王家媳妇记得红军宣传队有个唱山歌的客家妹子,就锁了房门,离开了灵风寨,找到了四纵队宣传队。她说,红军不是要“扩红”征兵吗?她是来当红军的,留下来哪怕烧饭、洗衣都成,红军就是她的家了……
  老拐让罗翠香将她送到了纵队政治部,王家媳妇留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纵队政治部忽然来人,召集宣传队开会。
  等宣传队的人一个不少到齐了,戴眼镜的宣传科长才站起来宣布:根据上级命令,宣传队要进行人员调整。大多数人要下战斗连队当战斗兵去,还有的身体有伤或残废的,要转到地方工作。科长接下来的一段话就算是动员了,却很简单,简单得就像一条几个字的标语,写到墙上都用不了很多石灰水。
  随后,宣传队长老拐公布了离队人员的名单。果然,一个宣传队一下子要调走一大半,只剩下一条好腿的老拐本人也要转到地方工作。少了一只耳朵的破茶壶虽然仍留在红四军,但要和大烟鬼一道充实到基层大队。黄松也要下大队,文字宣传组只保留一个真正识字的小余子余文平。
  没人的时候,老拐叫住了黄松。
  “黄松,你还真有点来头呢,打从你来宣传队起,我就看出来了,你和他们几个不一样……”
  老拐的神情中,带着几分羡慕。
  黄松却懵懂无所知。
  老拐不相信地说:“你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宣传队?是二纵队的长官点着名要你啊!”
  黄松还是不相信,二纵队哪位长官会要他去。
  老拐说:“听说是一位姓连的副支队长点着名要你……”
  ——老连长连顺舟!
  黄松脑袋一热,心里像泼了热油一般,有了火辣辣的感觉。他早听说了,连顺舟调到二纵队,还升做了副支队长,那可是副营长啊!这么说,老连长终于熬过了最困难的一段时光,等到了出头之日。连顺舟没忘记他这个连家堡当年的枪手,还记得他被人丢在这个倒霉的宣传队里,趁着宣传队调整的机会,点着名要走他,搭救他出苦海啊,这是连顺舟第二次收留他了。看来,从去年年底那个霜雪满弓刀的古田会议之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变化。
  此前,黄松已经听说了丁泗流的事。
  古田党代会之后,丁泗流在一纵队的日子不好过,支队、大队几次开会都点着名要他做检讨。性子刚烈的丁泗流咽不下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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