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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一会,身体每个毛孔都似乎放松了,冯喆的大脑就开始思索:难道赵枫林今天真的为梅山办事了?那以他前的一些推脱就仅仅只是推脱,目的是为了让梅山县的有关人士知道此事的难度,从而增加他自己的威信?
不对啊,那赵枫林当初为什么给梅山的人提及自己?他到底目的何在?
手机嗡嗡的震动着,冯喆拿起一看,是柴可静发过来的一张图片,图片的内容是今天两人在一个街头铜牛雕塑前的合影,图片上虽然柴可静很是开心,可是表情却依旧的有些矜持。
冯喆看着照片一会,心说难道赵枫林瞧出了自己和柴可静之间有嫌隙,因为赵枫林也曾经追求过柴可静,但是没成功,这会自己和柴可静渐渐的走近了,赵枫林心里吃醋,就顺水推舟的给刘玉顺他们说可以帮梅山的忙,从而的目的是让自己赶紧从哪来回哪去,减少和柴可静接触的机会?
这岂不是成事也赵枫林,败事也赵枫林?
成也是他赵枫林,败也是他赵枫林。
不过这个似乎很有可能,那么赵枫林以前在刘玉顺和李开来面前说自己认识发改委的柴可静,就只是为了让自己出丑了,因为他明知道自己办不成事。可是这会情形改变了,不管水库的事情会怎么样,柴可静要是和自己走到一起是赵枫林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就要想法阻挠自己和柴可静继续接触?
冯喆觉得自己今天和柴可静在一起,很可能被赵枫林看到了,或者赵枫林从来根本就不想让自己和柴可静有接触的机会,所以赵枫林的表现就反复无常。
莫海伟说赵枫林以前追求过柴可静,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并不代表赵枫林如今对柴可静就没有想法了,赵枫林也许能够接受柴可静和李德双好,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和柴可静在一起,因为自己和李德双相比,一无所有,根本没有可比性,赵枫林会觉得自己和柴可静好是对他的侮辱?
冯喆想来想去的,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些,否则怎么解释赵枫林的古怪行为?
冯喆给柴可静回复短信:“问:说起来和你时时刻刻密切相关,但你又看不见找不着的是什么?”
柴可静很快的就回复说:“是爱情。”
冯喆说:“错,爱情也可以表现出来让对方看到啊。”
柴可静就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传过来两个字:“空气?”
“错。”
“那你告诉我啊。”
冯喆就回复道:“是‘有关部门’。”
柴可静接着发过来一个笑脸,问:“怎么了?”
这个柴可静,真的太聪明了。冯喆就说了县里让自己回梅山的事情,柴可静就问:“那你要走?”
冯喆没反问柴可静说你希望我留下还是回梅山的话,直接答复说:“我不走!我本来不想来,他们硬是挤兑我,许诺给我好处,说了许多蛊惑人的话好说歹说让我来,我是不得不来,可才来了两天又让我走,这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管过我的感受?可静,我不想走,我决定在省里过了节日再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冯喆的话里到底还是包含了你让我留下,我就留下的意思,他表态说自己不想走。不想走可以理解为想在省里呆,也可以理解为想和柴可静在一起。
柴可静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发过来一张她自己的独照。
图片上,柴可静那么优雅恬静,美得不可方物,冯喆心说去你大爷的赵枫林!
冯喆也没有犹豫的就给柴可静发了一句:“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绿水之波澜。”
冯喆说的这句出自于唐代李白的《长相思》,果然,柴可静一会就答复了这首诗的第一句:“长相思,在长安!”
……
冯喆第二天将和柴可静在一起时花销的票据交给了康军,同时将剩余的公款上缴,就独自离开了驻省办,另外找了地方住下,陪着柴可静玩到了双节假期完毕,才回到了梅山。
回到半间房镇之后,刘奋斗并没有再问冯喆关于水库的事情,有了饭局该叫冯喆去挡酒还是外甥打灯笼——照舅(照旧),冯喆也是和往常一样来者不拒,并且还时不时主动的邀请一些人喝酒,交际的范围逐渐扩大,有些将陌生化作熟悉,熟悉变为朋友,朋友进步为知己的态势。
冯喆猜测刘奋斗是知道县里对待自己的态度的,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水库的事情本来就和自己无关,现在更是一点瓜葛没有,想想省城之行也是收获颇丰,首先在去之前就得到了六千块钱,这属于物质上的,精神上的,柴可静竟然默默喜欢自己许多年,被美女喜欢谁不高兴?这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可算是意外之得。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夜深人静的时候,冯喆回顾自己出了大学门的情感轨迹,杨凌已经渺然无踪迹,尚静虽然离得不远,可是彼此再也没有联系,似乎应该这样相忘于江湖,打扰她有些不妥,严然么,是不适合的,至于和李雪琴,冯喆一时间很难为自己的行为定义,可是关乎柴可静,冯喆觉得,不从内心或者其他方面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该有一个比较正式的女朋友了?
转眼已经到了暮秋时节,秋风萧瑟,远山苍茫,这天冯喆到胡红伟那里闲逛——他这会一天除了闲逛也就剩下了闲逛——胡红伟问冯喆李雪琴明天办酒席,你去不去?
李雪琴办酒席?
自那晚冯喆和李雪琴有了一夜之情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甚至连电话短信都没有过,这倒不是冯喆无情,而是有点负疚感,觉得那晚自己太疯狂了,纯粹是性情变异有些失去理智,怎么就和身怀六甲的孕妇有了那事,万一那晚两人纠缠过度,李雪琴的身体出了问题怎么办?
再后来,冯喆又被李开来叫去了省里,和柴可静联系上了,因此,出于种种的因素,冯喆就没见过李雪琴,而李雪琴也因为预产期临近,基本就没有再到镇上上过班,加上她休产假,两人就像是断了联系一样。
“她生的是个女孩吧?”
胡红伟听了就笑:“老县长那会就断言李雪琴生的是女娃子,这下果然应验了。”
关于李雪琴那会为了自己被检察院的人带走而驾车找屯一山,甚至到了县里找他的丈夫李金昊的经过,冯喆后来也了解了,冯喆为李雪琴对自己的情谊感动,她对自己好,而且她对自己没什么别的要求,仅仅出于两个人之间的“好”才好,这是难能可贵的。
“去呀,为嘛不去?”
可是直到这会冯喆还没有接到李雪琴的通知邀请,冯喆心想,有些事情,该主动的时候,不需要别人给你台阶和接近的理由,出于本心,就应该义无反顾。
本地风俗,生了儿子是要摆满月酒的,女儿却要等到两个月大了才请客,寓意是女儿将来要嫁出去,一个女婿半个儿,女家算是赚了,所以要两个月才请客。
这个说法其实有些牵强,但是习俗如此,第二天冯喆和胡红伟林晓全赵曼胡端几个一起到了县里,李金昊给女儿摆酒的地点选择在县宾馆,李金昊这会当了县刑警队副队长也有大半年了,结识的人自然众多,所以县宾馆就有些人满为患,到了礼桌那里,林晓全首先上了礼金,冯喆一瞧,是二百,接着赵曼和胡端都随着林晓全,也随了两百块钱。
轮到了胡红伟,他却给的是五百,林晓全就笑你这土财主有钱,胡红伟解释说:“也不是和林所长几位比较,我和雪琴算是‘青梅竹马了’,这个词语虽然不准确,可村前村后的,到底比领导们熟悉一些。”
林晓全听了笑笑不再说话,这会正好刘奋斗到了门口,林晓全几个就和刘奋斗攀谈去了,冯喆默默掏了十张一百放在礼桌上,当时负责收礼记账的两个人就都看着冯喆,因为一千块钱的礼金真的不算少,在今天的贺客中算是凤毛麟角的,就以为这年轻人是李雪琴或者李金昊的什么知己亲戚,可是冯喆一报名字,完全的不沾亲带故,这两人又想,这年轻人可能是有事想求李金昊办的,给这么多算是变相的送礼。
可是冯喆掏了一千块钱的动作,被胡红伟看在眼里。
李金昊也不知道到底在县宾馆置办了多少桌酒席,总之吵吵闹闹的到处都是划拳行酒令的喧闹声,酒喝过一半的时候,冯喆所在的这一层人猛然的都哄闹了起来,冯喆坐在角落里,透过接踵的人影看到李雪琴和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子一桌一桌的向来宾敬酒,他们的身边有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妇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冯喆觉得这个老妇人应该是李金昊的母亲,而那个和李雪琴一起的,自然就是李金昊。
李金昊和李雪琴一会就到了冯喆这边来,老远的李雪琴就看到了冯喆,脸上猛然的笑容绽放,心说想了他这么久,他果真来了,一边和林晓全几个说话,眼睛却一直的在冯喆那儿瞟。
李金昊皮肤稍微有些黑,很是健康的那种类型,只是可能做公安的久了,脸部特征都有些职业化,瞧人似乎都像在审讯一般,眉头中间有些皱褶,他和李雪琴只是笼统的对着一桌人打招呼、敬酒,并不是一个一个的单独敬贺。
李金昊这是第一次和冯喆见面,他面对冯喆的时候脸上也带着微笑,可是冯喆能够感觉到李金昊对自己的无视。
无视不无视的,冯喆无所谓,他是冲着李雪琴来的。
本来李金昊和李雪琴敬了酒,大家看了孩子,说些喜庆祝福的话,沾一些喜气,有人说孩子像李金昊,有人说像李雪琴更多些,冯喆隔着桌子一瞧,婴儿虽然闭眼睡着了,感觉还是像李雪琴多一些。(未完待续。)
第268章你最了解的那个人往往不是队友,而是你的对手
【我是起(点)的作者飞翔的浪漫,感谢你关注《过关》,这本书目前已经连载到了第268章你最了解的那个人往往不是队友,而是你的对手,请到(起)点支持正版,支持我的创作,谢谢。】
高志邦车还没停稳,冯喆已经从前面的车里走近了,没等高志邦开口就说:“老高,裘书记要见你。”
冯喆在此,还能有哪个裘书记要见自己?高志邦立即兴奋了起来,这么多年,哪有和********当面谈话的时候?
“裘书记想了解关于镇上小学的事情,关于李博谷老师,还有李玉。”
“今天下午,学校有二十三个学生去县里找裘书记反应情况了,李博谷吐血住院了。”
几句话冯喆把情况说了大概,高志邦心里有了底,冯喆到了前面对车里的裘樟清说高志邦来了,裘樟清就让冯喆打开后门,让高志邦坐了进来。
“高书记,李博谷老师是你们村的人?”
高志邦心说自己在裘樟清面前算是什么书记?本来见到裘樟清还有一点紧张的,可是和裘樟清并排坐在一起,发现这个年轻的女书记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比自己的堂妹高霞看起来也大不了多少,说起话来和颜悦色的,心里就平衡了些,觉得********也不是三头六臂,也是普通人,就说道:“裘书记,你叫我老高或者叫我名字就成,李博谷是我们村的人,以前是村办小学的民办教师,后来村里的学校因为生源少,没有师资力量,镇上就决定将附近几个村的小学合并,成立了镇中心小学,这中心小学的前身就是我们南莫村学校。”
“李博谷的情况,我知道,怎么说呢?搁在以前,小学是村里管的,中学就是镇上的,于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学校里有公办老师和民办老师两种,公办的,就是财政拨款发工资,民办的,就由村里出钱,由于几个村的小学合并,学生集中了,人猛的增加,镇中心学校一下也没那么多的老师,原来各村的老师都到了镇上小学继续教书,李博谷也就是其中之一。”
“中心小学既然是镇办学校,教师的工资就应该归镇上财政划拨,可是镇上没钱,还是让村里出钱,这样村民们就觉得自己增添了负担,都不愿意,都到村里闹,我们就给镇上反应情况,镇上的领导说这不和从前一样,只不过村里的老师名称变成了镇上的老师,怎么就叫增添负担?村民说镇小学就是镇小学,既然是镇里的学校,老师的工资让各村村民出算怎么回事,那镇中心学校怎么不叫村学校呢?”
高志邦见裘樟清听的很认真,决心有话全都倒出来:“减负不减,就是增加负担,换汤不换药的,村民有怨言,我们这些村干部也不好做,夹在中间成了受气筒。镇上成立了中心学校,县里是支持的,从财政和师资力量以及各项政策都有相应的支持,至于李博谷,他名称上是镇里学校的老师,但是和从前村办没什么两样,至于工资,以前是从村里直接发的,这会由镇上开,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只是有一点,李博谷曾找我借过钱,说是有急用,我和他开玩笑说你这会都是财政拨款的人了,钱还不够花,他也没解释,不过,我还是借给了他。”
“李博谷的妻子前些年就去世了,他有一个女儿叫李玉,刚刚的师范学校毕业,分到了镇上小学,算是女承父业。”
由财政拨款的就是俗称的公办教师,工资待遇和各种福利都是和民办教师不同的,显然高志邦并不能说的清楚李博谷更具体的事宜。
“镇小学公办老师和民办老师的比例是多少?”
“……不清楚,但是好像好多以前村里的老师都没有转正。”
“你说县里财政给镇小学是有划拨的,那这栋楼房,是用财政的钱盖的吗?”
“这栋楼?可能用了一部分财政的钱吧?那会盖楼的时候,还让各村募捐了,每家每户五十块。”
说是募捐,却每家每户缴纳五十块钱?这不是募捐,这分明是摊派。
冯喆见高志邦说不出什么来了,就对裘樟清说:“书记,刘奋斗副镇长是分管镇上财政的。”
“叫他来。”
裘樟清一说,冯喆就下车打电话去了,高志邦没话找话的说:“书记,这个李博谷,天生当老师的料,你一见他就知道了,人瘦的风一吹都能刮跑,庄稼活干不了,没有三丝力气,但是教书教的真是好,年年带毕业班,我们村那会考进中学的考生分数总是第一……”
刘奋斗很快的开车就来了,他心里很兴奋,冯喆像迎接高志邦那样去迎接了他,见面依旧的还是那几句话,刘奋斗心里就打了个突,心里在想着怎么组织措辞。
因为下雨,气温稍稍有些冷,大家不可能到车下站着打着伞说话,刘奋斗没有理会高志邦让自己到后面和裘樟清坐一起的提议,到副驾驶上歪回身子和裘樟清说着话。
“裘书记,县财政是给镇上小学有拨款的,但是基层的情况非常复杂,每个地方都在用钱,往往是哪里急着要,就挪东家补西家,随后再想法子填窟窿,关于镇上小学公办民办老师比例,基本是对开,不过镇上已经在想办法落实政策,力图让民办老师和公办教师得到同样的待遇了。”
“关于镇中心小学的楼房,毕竟县里能给的很少,那会镇上要求向各村和镇上的企业个体户募捐,这事是有的,房子盖成,钱一分一分的花掉,账目清楚,镇上还从别的地方挪用了一笔才付清了工程队的建房款。”
裘樟清看看刘奋斗,问:“学校盖房子当初是怎么立项的,用途是什么?教师办公室的空调,属于财政拨款的一部分,还是村民镇办企业和个体户捐赠?”
刘奋斗沉默了一下:“书记,我失职。”
裘樟清不再问了,如果放在以前,她这会就会发火,就会愤怒,可是这一年多来的经历让她深深体会到了基层的事情的的确确不是能想当然就能解决的,高志邦这个村支书对自己说话流露出一点埋怨和不满,他说得对,减负不减就是增添负担,农民已经苦不堪言,一些领导却还在巧立名目的瞒天过海张冠李戴的试图暗度陈仓从农民身上捞钱,那是谁的责任?难道这个责任没有自己这个********的份?李博谷是个好老师,高志邦这个支书能做的也就是在李博谷需要的时候借给他一点钱去救急,其余的他也只能是爱莫能助。
还有这个刘奋斗,他干脆的不再回答自己的问题,只说他失职了,他失职了吗?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一些问题的症结所在,只是没办法去解决。
裘樟清的心情比刚来这里的时候更加的郁闷,车里的三个男人六只眼睛都在看着她,这又让裘樟清意识到了自己不能显露出一丁点的内心想法来——自己是这些人的领导,领导六神无主心浮气躁的,属下又会怎么样?
想了一下,裘樟清让刘奋斗和高志邦下了车,对冯喆说:“小冯去医院,代表我慰问一下李博谷老师。”
冯喆知道裘樟清有了别的想法,裘樟清说:“我开车在镇子上等你,你就说自己去的,不要提我。”
冯喆心里想着裘樟清这样做的含义是什么,嘴上答应着,将车调过头,下了车,裘樟清开车先行离开了,刘奋斗和高志邦这才过来,高志邦问:“怎么回事?”刘奋斗问:“下来要做什么?”
高志邦对裘樟清今晚忽然的到来又忽然的离去有些莫名其妙,刘奋斗却想冯喆留下必有深意。
但是冯喆不可能给他们透露什么,就说裘樟清有事先走了,让自己代表一下去卫生所探望李博谷。
高志邦一听就说:“那我也去,李博谷怎么说也是我们村的人。好人呐!”
刘奋斗更没有不陪同冯喆可能,三人到了镇上,刘奋斗下车去超市买了些礼物,到了镇上的卫生所,三个人找不到值班医生护士的,就径直的朝着病房过去。
卫生所本来就不大,住院者更加寥寥无几,很快的就找到了李博谷的房间,这房间只有李博谷一个人,冯喆一见李博谷就吃了一惊,这人怎么就这么瘦。
李博谷的脸上几乎没肉,喉结凸出,躺在床上就像是会喘气的骷髅,唯独眼睛很亮,高志邦也吃了一惊,过去说:“老李,你这是咋滴了?怎么成了这样?”
刘奋斗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