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放在眼前像定时炸弹一样,虽然她当年未看上纪尧,可是看着自己男友追求过的女子,谁心里不会生出酸酸的味道来。
因此,大家的见面时间就多了起来。江黎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自卑的小情绪像个小虫一样时不时就跳出来。江黎没办法不去攀比,学校里的老师们时刻在较量,大到职称评选小到鸡毛蒜皮。这样的日子过久了,见了这些老同学,不自然地就觉得自己矮了半头似的。
见面总是六个人一起,有时在波密花开,有时在林远的公寓里。吃饭、聊天或者打牌,热闹又寂寞。
林远公寓的宽大的露台上可以闻到海风的气息。
“那天,真是对不起。”江黎向LORI道歉。
“我很少遇到这样有力气的女生。”LORI说得更夸张。
“波密花开是什么意思?”
“波密,是西藏的一个地名,开满红色花朵的村庄。很多人把那里看成是幸福的天堂。”
“你去过?”江黎问。
“还没有,我也只是向往。”
纪尧从客厅内走过来:“我要送乔恩回家,她忽然不舒服。”
江黎瞪大眼睛:“为什么你送,林远不是有车吗?”
乔恩娇滴滴地看着江黎:“纪尧不是电脑高手吗?他得帮我修一下笔记本电脑。”
纪尧这只呆瓜,完全看不出江黎的不高兴,乐呵呵地载着乔恩走了。江黎趴在露台上看他们,LORI在她身旁笑起来:“女生都像你这么爱吃醋吗?”
她瞪瞪他,真是个大胆又直接的家伙,不过也是一只呆瓜。
“美女有难,你为什么不站出来,真不会把握机会。”
远方明媚(3)
LORI摇头:“我对乔恩没兴趣,你们浪费了热情。”
听到这话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原来,他们的用心早被识破,难怪乔恩临阵脱逃,看来,这两个人没有碰出火花。江黎不禁更担心她的呆瓜纪尧,若是乔恩对他眨眨眼,他难保不意乱情迷。
LORI像是能看透人的心思,“真正的感情从来不用去怀疑,如果不相信对方,说明你们的爱情还有缝隙。”
还是沈落善解人意,替江黎辩解:“越是在意,说明越是爱得深。”
直到露台外面的天色变得黯蓝,纪尧也没有回来,他的电话变成了关机状态,江黎再好的涵养,也坐不住。LORI送江黎回家,一路上讲起他的故事来调剂她的情绪。难怪别人说有经历的男人比较迷人,江黎虽忧心忡忡但还是被他逗得笑起来,越发欣赏这个大胆又风趣的男人。
心里开始恍惚了
好在流年易逝。6月未过完,乔恩的返程日期就到了。候机大厅里,乔恩戴着宽边墨镜,不耐烦地看看手表,然后娇嗔地打着呵欠。沈落一对穿着极休闲的情侣装,两人始终拉着手,说是一起去旅行,更像是蜜月中的夫妇。他们接受乔恩的建议,去巴黎度假。三人刚好同行。
纪尧不时地讨好江黎,江黎不给他好脸色。自从修电脑事件后,江黎便冷落他,虽然他极力辩解手机是因为没电自动关机。江黎倒不想因为这一件小事斤斤计较,可回想起来实在觉得心酸,这些年,在他们的爱情里,她更像是主动方一样。
“江黎,小脸绷得太紧啦。”乔恩故意气她,转头又看纪尧,“纪尧,别再骑你那辆快散架的脚踏车了,漫漫人生路,一辆脚踏车能走出多远呢?还是快赚钱吧,小心江黎甩了你。”
一干人为她的话笑起来。江黎不笑,眼角瞥见一旁不声不响的LORI。自从LORI送她回家之后,他们的关系便有些微妙。她怎么能料到LORI那样大胆地说出他喜欢她的话呢,他明明知道自己有男友,何况他们不过见了两三面。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江黎看着那些不停变换的面孔发呆,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她是人群里最耐不住沉闷的人。沈落担心地看着她,她扁扁嘴什么也没说。江黎的心里有些小忧愁,她并不是不想直接回绝LORI,实在是LORI太聪明,不给她回绝的机会。LORI说不用马上回答。他随时都可以等她。他这样说,使原本在和纪尧怄气的她,心里恍惚地动了动。
登机时间到了,乔恩摇摆着纤纤细腰走在最前面,到了登机口还不忘回头对送行的人回赠一个飞吻,偏偏纪尧很配合地挥挥手。江黎暗暗咬牙,更是羡慕沈落,看着沈落气定神闲地挽着林远的手去旅行,她真想问问沈落是怎样把一份感情经营得如此安全稳妥,别说去欧洲旅行了,就是在国内,她和纪尧也只是大学时一起去爬过山。大学时的感情多纯真啊,他们一起做了无数美好的梦,可是还没来得及实现,活生生的现实就残忍地把人变得世俗。
LORI打开车门:“一起走吧。”
纪尧没心没肺地笑:“我们打车走。”
“谁和你一起走。”江黎甩下一句话,上了LORI的车,扔下纪尧不知所措地站在机场门口,像一个孤单的稻草人,在LORI的后视镜里越来越模糊。
事情乱了
7月里,江黎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波密花开。江黎答应给LORI的店画一幅壁画,两平方米的墙面上,LORI想要一大片火红的花。
远方明媚(4)
江黎是美术老师,油画画得很不错。她怎么不知道,这是LORI在有意创造两个人的见面机会。她不拒绝,是因为也需要时间,她和纪尧的感情看来进入了寒武纪,她需要冷静,想清楚两个人能不能继续。
LORI是个十足的绅士,再也没有提过之前的表白,只是更殷勤。玫瑰、音乐会、烛光晚餐……和纪尧恋爱时向往过的,竟一一在别人那里得到。纪尧每天骑着他那辆破车晃晃悠悠地到波密花开来,江黎和LORI越是亲近,他越是来得勤快。
啧啧,还真有当年追乔恩的劲头。江黎心想。
半个月后,沈落回国,独自一人到波密花开来。
江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的话,分手?怎么会分手?明明是牵着手一起走进登机口的,不过是十五天,仿佛过了十五年。
“你以为最安全的,往往充满危险。他选择了乔恩,乔恩,像狐狸一样的乔恩。”沈落掩面而泣。谁能料到,她为了帮乔恩制造爱清,竟失算地奉献了自己的男友。林远和乔恩是几时擦出火花的,谁也不知道。
壁画完工,配上浓郁的藏香,波密花开更像是传说中的幸福村庄。
LORI在壁画前单膝跪下,举着明晃晃的钻戒。江黎吓坏了,这情景来得太突然,电视里看惯了此类求婚的场景,面前真有人跪下了,还真是不习惯。江黎一阵心跳,只是觉得心慌,却不是怦然心动的感觉。
江黎正不知所措,纪尧推门进来,咧咧嘴:“亲爱的,我的车子刚刚爆胎了,我们只能走回去了。”
江黎“哦”了一声,跟着纪尧跑了出去。剩下LORI一人对着盛开花朵的墙壁。
“他为什么跪在你面前?”纪尧问。
江黎瞪大眼睛:“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纪尧嘿嘿地傻笑了两声。
我爱那个傻瓜
纪尧的破车是彻底报废了。江黎再也没有去过波密花开,她只是觉得那面壁画画得太难看,想来,LORI会把它重新刷掉吧。
沈落去了外地,她离开的时候告诉江黎,真正的爱情要经得起平淡的流年,真正的爱情更会让你变成一个斤斤计较、爱吃醋、爱发火的小心眼女人。沈落一直就是个公认的才女,江黎决定把她的话奉作真理。
暑假的某天,呆瓜纪尧忽然打电话吵醒江黎的午觉。
“我买新车了,快下楼来看看。”他的声音极得意。
“新车?”江黎兴奋地往楼下跑,猜想着他新车的模样,不可能是宝马,难道是POLO?最不济也会是一辆奇瑞QQ吧。
浓密的树阴下,两辆银白脚踏车亲密地靠在一起,江黎张大嘴。
“如果,你想嫁给我,就骑着这辆车和我一起去波密吧?”
“骑车去波密?”
“当然。”
“那么远!脚踏车?”
“没错,那么远的路,一辆脚踏车肯定骑不多远,但是两辆脚踏车一定能一直骑到花开最深处。”
江黎眼圈有些湿润,她抬头看着头顶的树:“爱情是那么远的一条路,难免看到不同的风景,我不会在乎你对美女殷勤,你不会在乎我对帅哥动心,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彼此相信的。”
纪尧没听明白似的,伸着脖子问:“你说什么?”
江黎看着纪尧果子一样生涩的脸,叹口气“你真傻呀!”
纪尧傻呵呵地笑起来。
巴西木醉了(1)
榛生/文
我原以为自己从未醉过,甚至期待一场宿醉,醉了,就可以忘记考试和一切麻烦事。我问好友榛生,喝醉是什么感觉?她说,头脑很清楚,只是愿望和寂寞放大了,控制力变小了。
她说,其实除了酒精,很多东西都醉人,一段痴缠的恋爱,一部感人的电视连续剧,一些荣誉,一笔金钱,一抹花香……世间让人醉的东西太多了,每个人都可能在生活中醉去。所以,怎能说你从未醉过?
最近我常在楼顶喝啤酒
看着天空
有时一片漆黑,有时星星很亮
下面的人好像再也不会苏醒
最近我看了一部悲惨的韩国电影《我脑海里的橡皮擦》,讲的是一个女孩忽然得了阿氏痴呆症。这种病就像一块橡皮擦,会把脑海里的记忆一点点擦去,最后什么也记不起来,包括她正深爱着的男人。
看完我大哭了一场,或许它触动了我哪根柔软的神经。嘉应,最近我经常在深夜的楼顶喝啤酒,就着满天星光,有时喝得烂醉。醉了我就趴在邻居种的巴西木旁唉声叹气,巴西木硕大的叶片遮蔽住了我的忧愁,这十层公寓危楼高百尺,我伸手大概可以摘一枚星星,包在宽厚的叶片里送给你。
你会接受,还是会皱起眉头,警告我不要摔下去?
我知道这样不好,嘉应,我知道。可现在酒精已不再能麻醉我,酒精不是橡皮擦,它没法把你从我脑海里擦去。我很想你——那么想你,贺嘉应。
天气好了我也会在顶楼晾晾被子,不小心踢到喝空的易拉罐,在上午的太阳里,它们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并不比百灵的声音逊色。想到下午要去工作室,我马上健步如飞地下了楼,看啊,嘉应,我还是很经摔打吧,虽然昨晚醉了,头疼,我还是跑得比谁都快。
下楼时撞在大铁门上,额头青了一大块。
你就是卡在我心头的一块玉
你就是我的心脏
吐出你,我就死去
同事一致认定我藏了个喜欢毒打女人的男友。他们指着我的额头问:“家庭暴力?”怎么解释!我甚至想跟他们说对不起,是我没事撞自己玩,让他们白操这么多心。
担惊受怕的人里,有个叫牛志卓的,三年后,成了我男友。嘉应,实话说他对我比你对我好,他会在我喝醉时背我上楼,在我呕吐时轻拍我后背,不嫌弃我,只是特别怕我吐不出来把自己憋死。据说邓丽君是因为醉酒后呕吐物阻在气管里窒息而死,而当时她的法国男友不在她身旁。
事后报纸新闻上写:“保罗脸上无哀伤。”
那时我才知道,大明星也会有这样凄凉的收梢,这种凄凉,是一场厚葬无法弥补的。幸好我是普通人,我还有牛志卓,我醉了他都陪我,拍我后背,说:“想吐就吐吧。”
忽然想起和你第一次喝酒。那天,英语四级成绩公布。全班其他人都过了,就我们俩没过。在大家同情的眼光中,我们很自然地凑到一起。我说:“喂,借酒浇愁去吧!”你转过头,很婉转地笑了,那时我才发现你有一双多情的眼睛,好像里面养着小金鱼。你说:“没过也不必这样兴高采烈吧!再说,男生没过情有可原,你个女孩家,好可耻吧!”
你把我给气着了,但马上又把我逗笑了。因为你接着说:“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亦如是,有缘啊,同学!”古人云,臭味相投,从来都是爱情最好的理由。
没错,那时候我就喜欢喝酒,也没觉得女孩喝酒有什么不好。难道女孩们只能爱喝可乐?早在之前两年,我就常在放学后,从爸爸的旧书架上找本书,夹在腋下,一手端一碟花生米,一手提瓶白干,坐到榕树下的石桌椅上,边咂酒,边吃花生米,边看书。
巴西木醉了(2)
要好的女同学找我时,看我那样子吓了一跳。问我:“你怎么喝酒了?”
我知道她们惊讶的不是我喝酒,而是我怎会用这种又土又大叔的方式喝。我没法解释。
嘉应,大概从十七岁起,我就是一个老气横秋的人了,并时常感到一种老气横秋的寂寞。按一般逻辑,一个人寂寞通常因为:一没朋友,二没爱人,三没事业。也有人说我是装出来的。是啊,当年那个穿白色校衫的我,没法向世界解释十七岁的寂寞。
还好后来遇见嘉应你,你从来没有惊讶过我喝酒。那天我们两个四级败类在学友餐厅大吃大喝,额手称庆、喜极而泣,以致老板娘担心我们借酒乱性,一个劲儿劝我住她家,把你赶走。其实那天我们都没醉,但谢过老板娘的好意后。我们从此改变了仅是同学的关系。
我们回来时在操场左边第二个秋千上荡了一会儿,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呀,好笨!四级都过不了的女生,谁会要你啊!”
一会儿你又小声嘀咕:“那就是我吧。”
现在我总梦到大学那会儿的事。但从来没梦到过这美妙的一幕。你大概不能体会我当时的欢喜。其实,我等这一刻等了一年。那是一年前,我们才入校,男生帮女生打扫寝室,哼哧拖地的是刘祈军,把窗玻璃弄碎的是赵哲铒。站在我的上铺,装作手持吉他,大唱Metallica什么也不干的是你。那会儿我就爱上了这个不三不四、不务正业的你。
草坪上玩耍的孩子穿得五颜六色
我再也不能成为
他们的一员
大四的冬天我们在一间小阁楼里住,每天从一只饼干盒里拿十块钱,买晚餐所需的菜。楼下房东在吃火锅,香气猛烈地蹿上来,满是鸡肉、鱼、海鲜。而我们,萝卜、白菜、豆腐,也是火锅。你边吃边跟我讲小时候的事。你说你五岁那年,爸妈第一次带你去动物园看熊猫,看完后,你特别想有一件熊猫那样的衣服,这个愿望当然被扼杀了。后来你得到一只熊猫公仔,走到哪里都拖着它。虽然不喜欢,但是没有熊猫外套,公仔也是好的。你说:“千万别羡慕小孩,小孩其实很可怜,想要什么也得不到。”
你忽然说这个,是因为那一年我们的处境确实是什么都得不到。我们想工作,可好难找;想要房子,可太贵了;我们想要钱,可是钱——除非我们走私熊猫。
毕业了,我们反而像两个小孩,一无所有,一片空白。我有点后悔没在大学时学点诸如裁剪缝纫之类的手艺,以备失业之需,你则到一家网吧做网管。那么老了,还被十一二岁的小朋友呼来喝去,“掉线啦”、“死机啦”、“叫外卖啦”,你都得干。
但那一年我们没有分离,为什么后来生活变好了我们反而分开了呢?可见社会学家的理论有点道理,他们说中国的夫妻能一起受苦,却不能一起享福。外国的夫妻则正相反。
外国人我管不着,但外国人却管着我。后来我这个差生居然靠一口乱七八糟的英语找到了一份外企的工作,老板是个金毛瑞典人。他总让我加班,他说你们中国人好奇怪,都没有私人牙医,这充满优越感的语气把我给激怒了,周末我就把我两颗虎牙给拨了。
这下你就生气了,小气的嘉应,两颗虎牙真那么重要吗?
你说:“我告诉你赵茜玟,你浑身上下最招我喜欢的就是这俩虎牙!”
我真不知道你喜欢我那两颗龇着的虎牙。
我一直以为是我的下巴、锁骨、小腿,或者我的无名指。。 最好的txt下载网
巴西木醉了(3)
有时候我喜欢看你睡觉的样子
看你睡觉又会突然觉得恐惧
当深夜酒醒,明月照临
那不是你,那是我自己
未来的尸体
后来那网吧倒闭了,你又失业了。你只好闷在家里帮人做网站,收入微薄。可你对我好,每天我回来,你总把饭做好,我说你不学无术,说你没用,你从来不恼,只是瞪瞪我,笑一笑。你把你赚到的钱给我买草莓,冬天的草莓好贵啊,我说不要再买了,可你宁可抽劣质的红双喜也一袋袋地给我买鲜美的草莓,你说:“我的钱不多,但你想买什么就拿去买。”那时你宽厚如同我的佛,可我却因你的仁慈和好欺负冒出狠话,没心没肺:“我怎么舍得花你这一点点钱!”
你只好讪讪地,像安慰我也在安慰自己:“等我慢慢找工作嘛。”
其实,我不是真心刺伤你,深夜我偶然醒来,看到你的脸我会觉得安心。可这安心又让我恐怖,我怕以后的日子就这样了,一眼望得见头,像是转眼而至的秋,我们收获了对方,吃掉了对方,然后仇深似海。
我真怕那样。
所以我又开始喝酒了。外国人要我加班,加完班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Good girl!”他历来这么叫我,不知工作能力挺差的我哪根筋对了他的胃口,但我知道若是答应和他喝酒就是在打扰一只暂时温顺的大兽。但那会儿我想试试,我发现我那容量不大的心里,你已变乏味了——每天回家,房里任何事物都不能让我惊讶,包括你。
所以你走了,走之前。你磨好一把小刀。外国人送我回家时,你把刀刺进了他厚厚的肚皮,像滑进一块牛油那样容易。
你被警察抓住时。我请求外国人不要起诉你。当他终于答应,并以我辞职为条件时,我一百个愿意。他说要扣我当月薪水,我也一百个同意。
他又提出另一个条件。
我站在空空无人的办公室,想了想,头也不回地离去。
其实我很自私。
外国人说,如果你同我上床,我就放了你男朋友,Good girl。
如此这般的天气适合写信
给一个不知道地址也许根本
还没出生的人
那天我一直在看你。
看你走出关了你一年的监狱铁门。你还穿着一年前的旧衣服。你头发被剃得那么难看,身体微偻,像老了十岁。你在门口徘徊了一下——我们的家在左边,火车站的方向在右边。我轻轻在你身后喊了一声:“嘉应!”
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