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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泪垂耶路撒冷(2)
接连的中国人遇难,却打破了这种自以为是的幻想:原来爆炸是如此之近,就近在身边,不管你是什么国籍、肤色、性别、职业……
无辜的中国人,也为以巴之间的暴力纷争付出了血的代价。
和平茫茫,我见多了哭泣场面
打开以色列电视台,哭泣的场面屡见不鲜。因为在这片只比北京略大的弹丸土地上,每天都有人丧生,不是以色列人,就是巴勒斯坦人;不是死于巴勒斯坦激进组织的自杀式爆炸,就是丧命于以色列军队的枪炮甚至导弹攻击。
似乎是武力冲突正不断升级的一个标志,近年来,外国人也频频成为暴力的牺牲品。
就在中国人遇害十几天之后的2002年7月31日,被称为耶路撒冷最后一块“和平净地”的希伯来大学也遭袭击,正在用餐的多国学子被爆炸所吞噬,7人当场死亡,其中5人是美国人,可怜有个女孩才刚到耶城不到一个月。
在特拉维夫本-古里安国际机场,遗体起程前,一名美国死难者家人突然抱住旁边一个工作人员,失声痛哭。其景其情,让周围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爆炸似乎总没有绝期。当年8月4日,一辆公共汽车在以色列北部城市萨法德附近爆炸,现场惨不忍睹,十人丧生,其中还有两个菲律宾女佣。也是年轻的生命,遽然逝去在这块美丽而流血的土地。
更多痛苦的还是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以暴易暴的冲突已使数千人离开了这个世界,空留生者,独自咀嚼亲人逝去的苦痛。
7月30日,也就是希伯来大学爆炸案前一天,在约旦河西岸城市纳布卢斯附近,一对犹太定居夫妇携两个年幼的孩子驾车外出访友,遭到巴武装分子袭击,夫妇二人当即丧命,两个孩子一死一伤。
以色列报纸在报道这件事时,标题就是“又有九个孩子成为孤儿”。因为这对夫妇共育有10个孩子,从一岁到十七岁不等。我看过他们的全家福:全家人站成一排,夫妇二人站在两侧,母亲怀里抱着最小的孩子,最大的儿子则抱着另一个年幼的弟弟。一家人笑容满面。
对这9个未成年的孩子来说,昔日的幸福已化成了痛苦和哀戚。在葬礼上,孩子们哭成一片。泪水淋淋中,是一颗颗破碎的心。
暴力的机器一旦启动,似乎已很难停止。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报复与反报复后,也很难说清究竟是自杀式爆炸恐怖,还是以军的扫荡袭击可怕。但不管是哪种暴力,受害的总是无辜的百姓。
为遏止自杀式爆炸,以色列采取了一系列极端措施:摧毁激进巴武装分子的屋舍,将其亲人驱逐至加沙。往往在一夜之间,许多贫困的巴勒斯坦家庭失去了房子、家具,以及存放在里面的一切。
老人、孩子站在废墟上,潸然泪下。这种集体的惩罚不知是真能遏止暴力,还是更加深仇恨。
仇恨的种子总是很容易播种。7月28日,为报复一名以士兵被打死,许多参加完葬礼的犹太定居者回去途中,对附近的巴勒斯坦人大打出手,许多房屋被付之一炬。
一名14岁的巴勒斯坦小姑娘,已经躲在了门后面,还是被扫射过来的子弹打死。14岁,正是豆蔻年华,就在仇恨的风暴中枯萎了。
在报道中,我总是喜欢引用以色列前总理拉宾的话,这位出身将军的和平总理,见多了血腥,更明白和平的珍贵。
拉宾说:“相信我,2万或4万名示威者的呐喊,远不如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流下的眼泪更令我震撼……我是一个经历过‘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人,所以我要寻找和平的出路。”
拉宾倒下了,和平依旧茫茫,更多的母亲正淌下悲伤的泪水。
这当中,也包括最近接二连三身亡的以色列士兵,从他们的身世介绍中得知,许多人才刚刚结婚。
不由想起唐人陈陶过古战场时发出的怆然之语:“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3。在等待爆炸的日子里(1)
在耶路撒冷,所谓生活,就是等待下一次爆炸的来临。我每次出门,都尽量避免带黑色背包,因为这会被警察认为里面可能藏有炸弹。亚辛、兰提西被杀后,以色列保持了长时间的反常平静。我庆幸这时难得的休息时间,但更多的以色列人感到恐惧。一位朋友对我说,这种等待爆炸的心情,就像等待楼顶上那一只还未落下的鞋子,急迫,慌张。
我的邻居沙尔密特是一位研究东方文化的女士。每次见到我,她总会说上一句:“我真羡慕你们国家的安全,在耶路撒冷的每一天,我们都是在等待爆炸。”然后她一声苦笑,添加一句,“这种生活是苦涩的。”
沙龙杀了亚辛和兰提西,哈马斯绝不会无动于衷。暴力有了开头,结尾是什么?不用猜测,肯定是报复。
在那段非常日子,随时可能的爆炸,让在国内的家人朋友非常着急。他们纷纷打来电话,询问局势,到最后,总是那句不会改变的话:注意安全!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耶路撒冷在恐惧中感受着安宁。一位朋友对我说,这种等待爆炸的心情,就像等待楼顶上那一只还未落下的鞋子,急迫、慌张。
我深以为然。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爆炸马上就来。真的,爆炸之后的第一天,总会有极强的安全感,至少心里会这样想:已经爆炸了,总该有一段安静时光吧!
你想干什么,让大家恐慌吗?
爆炸还没有来。
恐惧笼罩在心头。
走在大街上,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听到尖利的警笛声从远处冲过来。也许前面又发生了可疑目标。也许仅仅是一场虚惊。
在耶路撒冷这座美丽充满情调的城市,几乎每天,都有可疑目标,都有疏散的场面,都有机器人探测,最后是引爆。
一位朋友曾打趣,在耶城绝对路不拾遗,尤其是在这非常时刻。为什么?因为任何一个不明包裹,十分钟后周围肯定是警察。无他。不明包裹就意味着凶险,没有人敢冒生命危险去捡小便宜。
我有过不止一次的切身体会。刚到以色列时,一次外出,我背一黑包进入一个饭店,正好内急,我于是叫一位朋友照看一下,我去去就来。
一分钟后,我出来一看,大吃一惊:包裹周围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在远处的玻璃后。
一位店员正四下找人打听包裹究竟属于谁,并叫我赶快离开此地。
原来我的朋友正好在买东西,没来得及看这个包。等到我匆匆向店员承认此包是我的时。他已是怒容满面,喝道:“再晚几分钟,我就要叫警察了,然后疏散检查,如果都像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开店。”
我喏喏称是而退。在这个异常敏感的国家,我这个外国人似乎永远是一个不入潮流者。
2004年夏天,我完成在耶路撒冷的两年任期离开以色列,从特拉维夫本…古里安国际机场出境。由于行李太多,我只能先将一个超重的行李放在一边,然后去托运其他行李。
但就一会儿工夫,我突然感到了不对劲。因为隐约听到好几个警察在高声喝问:“这是谁的行李?”
我一回头,真不好意思,正是我的行李。我马上回答:“我的。”我还以为行李出了什么问题,可能是超重问题吧。开车的人总怕交通警察,乘飞机的人总怕行李超重。我没有太多想。
“你?”警察冷冷地看着我,“怎么能把行李放在一边,旁边没有人看护。你想干什么,让大家恐慌吗?要知道,这是在以色列!”
这是在以色列!一切解释都是枉然。在以色列,你必须适应这种非常状态!生活久了,就是常态。
从我住处往北走十分钟,就是市中心的步行街,每次吃过晚饭,我总爱到那里散步,有时就拐进店铺,淘一点有意义的犹太小纪念品。傍晚时分,正是一天生意最好的时间。但偌大的石铺街面上,行人总是寥寥无几。在一间卖犹太工艺品的小店,两个老店员下着棋。我走进去,他们眼都不抬。
我开玩笑问:“你们态度怎么这么差?”一位戴眼镜的老人想都不想回答:“现在到店里来的,基本上都是不买东西的,你都是这里的常客了,这样的形势,哪来的游客?”弄得我颇为讷讷。
行人少,主要是安全问题。海外游客担心这里的安全,望以色列兴叹;以色列人担心这里危险,不来步行街。
因为这个繁华的市区中心,一直是自杀式爆炸袭击的重要目标。我2002年刚到耶城时,当地人就经常指着某个店面对我说:某月某日,这里发生过爆炸……
看看琳琅满目的商品,又想想似乎仍依稀可辨的血迹和人体残块,没有很好的心理素质,你是不会在这里选购商品的。
与行人稀少相对应的,则是平端着冲锋枪来来回回走动的士兵,异常显眼。每当哈马斯重要人物被杀后,以色列全国就马上处于最高的“红色警戒”状态,军警几乎遍布市区每个角落。
一位来自拉美国家的记者说,耶路撒冷,已成一个宵禁中的城市。
大街上,公共汽车依然缓慢行驶。不管是哪个钟点,车中似乎总是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乘客,或者凝神看着书,或者茫然望着窗外。我曾试图采访几个乘客,但无一例外都被微笑拒绝……
3。在等待爆炸的日子里(2)
应该理解人们的心情。在以色列,公共汽车是同自杀式爆炸连在一起的,在亚辛被杀前两个月,两辆公共汽车先后在耶城遭到袭击。
鉴于此,亚辛、兰提西被炸后,许多以色列人都互相劝告:尽量不乘坐公共汽车,“太危险了,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说起公共汽车,我永远无法忘记这样一个镜头:
2004年2月22日上午8时,在我住所附近一公共汽车发生爆炸,7人死亡。第二天,亲人好友来到现场,在悲痛和泪水中,摆放鲜花和蜡烛祭奠亡灵。
一日之计在于晨,但对以色列乘公共汽车的“上班一族”来说,清晨已成惊魂时刻。1月29日,也是一个清晨,在距这次爆炸约400米远处的以色列总理沙龙官邸附近也曾发生公共汽车自杀式爆炸,11人死亡。
我远远地站着,看着人们流泪。悲剧场面见久了,我似乎已经习惯这一切,又似乎觉得特别悲伤。
过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这时,正好驶来发生爆炸的同一路汽车,因路口红灯,公共汽车停了下来,正好靠近爆炸地点。
一位坐在窗边的姑娘,突然间擦拭了一下眼睛,用手托着脑袋,出神地看着那些刚摆上的鲜花。
她靠在车窗的玻璃上,显得那样的无助。路口的绿灯亮了,公共汽车向前驶去,她宛如一个雕塑,依然回望着纪念的场景,眼神依然是那么忧郁、哀伤,或许还有一点自怜——谁又知道是什么时候爆炸,如果爆炸晚发生一天,会不会她就离开这个世界?
无奈!痛苦!恐惧!一份统计报告则说,亚辛被暗杀的当天,以色列商店的客流顿时下降三成。
山雨欲来,雷声阵阵。在等待自杀式爆炸的日子中,互道“保重”“平安”,成了许多以色列亲朋好友间的问候。尽管这已是21世纪,离以色列第一场战争已有半个世纪,离《奥斯陆协议》签署也有整整20年。
和平的脚步还没有到来。
防止袭击,以色列使出浑身解数
暗杀亚辛,以色列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为防止自杀式袭击,以色列更使出了浑身解数。
走在大街上,以军的直升机总似乎在头顶盘旋巡逻。即使坐在屋里,我都可感到螺旋桨发出的巨大杂音,那种迫近感,就好像飞机贴着房子掠过去,窗户玻璃被震得微微作响……
天际还传来“嗡嗡”声响,忽而低沉,忽而迅疾,但却无法看到目标。以色列朋友说,那是侦察机,预警着周围局势。这是形势高度紧张的表现。
在一些敏感地段,还可见白色飞艇,上面安装着高清晰度监视器,可俯瞰任何一个可疑角落的一举一动。
如果以色列人为安全担忧,巴勒斯坦人则肯定是遭受苦难。亚辛被杀后,以色列以安全为由,全面封锁了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地带。即使是一些巴勒斯坦人紧急求诊活动,也须经过军警的严格而冗长的检查。
在路透社记者拍摄了一张广为刊用的照片上:一位巴勒斯坦父亲抱着女儿去以境内就医,左眼受伤的小女孩面对全副武装的以色列士兵,吓得哇哇大哭。其情让人感叹!
一位以色列和平人士曾对我说,以色列现在正走入误区,只顾及自己,只要涉及安全理由,很多事就畅通无阻,但他们丝毫不顾及巴勒斯坦人处境。这只能激起仇恨,使和平越走越远。
在从约旦河西岸伸向耶城的1号公路,警察增设的一道路障甚至深入到了西岸地区,所有巴勒斯坦牌照汽车必须接受检查,一脸无奈、愤怒的巴勒斯坦人只能看着我们这些贴着以色列牌照的汽车从旁边呼啸而过。
到穆斯林聚居的东耶路撒冷采访,感触最多的就是检查哨,就在穆斯林聚集的房屋中间,选一个制高点,扯上一面国旗,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亭子中监视着周围任何可疑的动作。
每一个这里走过的人,都处于监视之下。当我从一个检查哨下走过,我可以清晰听到士兵马上通过对话机进行联络,然后远处的另一个士兵掉转身子,将枪口瞄准我,直到我消失在他视线内。
阿克萨清真寺所在的圣殿山,是巴以最敏感之地。2000年,正是沙龙闯入这里,作为直接导火索引燃了持续至今的巴以冲突。
亚辛被暗杀后,为防止再起事端,以色列政府下令:目前能进入这个###教圣地的,只能是妇女和45岁以上的男子。
圣殿山之下是犹太教圣地哭墙。络绎不绝的犹太人来到墙下,面对着斑驳巨大的岩石,祈祷、沉思、悲泣。哭墙的所有路口重兵云集。四周制高点上,则是一脸肃然的狙击手。
在以色列,千万不要坐公共汽车,除非……
有人把战地记者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是“旅游型”,到战争边缘走一遭,找几个人问一下,旋即打道回府;第二种是“做秀型”,穿防弹背心,戴军用钢盔,甚至肩背钢枪,但写不了几行字就撤了回去;第三种才是“铁杆型”,人退我进,哪儿危险去哪儿,以生命换回真实的战地报道。
但这还只是常态下的战争,在如今的巴以地区,面对恐怖几乎无处不在的新的现实,你已很难区分哪里是战场。
自杀式爆炸阴影无处不在,酒吧、餐厅、超市,更别提似乎是“死亡之旅”的公共汽车……“定点清除”也随时可能,不管是在喧嚷的闹市,还是平民集聚的楼群。
3。在等待爆炸的日子里(3)
也许没到过巴以地区的人,很难体会这种“忧患意识”:在每个普通以色列人家,都摆放着足量的防毒面具;几乎每一个记者,都拥有防弹背心。我家里,就摆放着四个防毒面具。我曾问房东,应该用不了这么多,可以退掉几个,也别太浪费了。
房东却笑了:“你能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呢?如果那时候你家里正好有客人呢?有备无患,总是必须的。”
他们似乎都是在“旅游”、在“做秀”,在战争的边缘感受着风云的激荡;他们似乎确实都身处险境,只是惶惶然不知恐怖的巨手何时袭来。
我的安全习惯,也在恐怖气氛中慢慢养成。初到以色列,总是反感各场所烦琐的检查,甚至上个超市,都需搜身询问,有时还逼得你必须掏空所有的口袋,甚至必须解开腰间的皮带。
但时间长了,如果哪个场所没有了检查,或者警察稍微少了,反而更增添恐惧感,总是避之惟恐不及。
一位热心的以色列老太太,为我开列了一大堆“注意事项”:人多处,勿去;咖啡馆,勿去;军警处,勿去……但我整天都坐在屋里发呆吗?记者的职业总不能太过回避。
刚到以色列不久,曾承一位当地同行的盛情,去一咖啡馆对座闲聊。他海阔天空,我则心惊胆战,及至聊完走出咖啡馆,方大舒一口气。这种东张西望似乎随处都是可疑目标的恐怖,就如当年在阿富汗误入雷区一般,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危险似乎处处都是,以至于刚开始一听到警笛声音,就心情一紧,随即冲出房门,追寻哪里发生了大事。但经常失望而归。问当地人,方知道,警笛在以色列实在是家常便饭:发现嫌疑物要拉警笛,追踪可疑者要拉警笛……恐怖之下,“一日十惊”,警笛自然是寻常事了。
至于真正发生爆炸时,警笛肯定连成一片,因为四面八方的警车、救护车、消防车都会赶往现场。而且,紧随警车前往现场,肯定比任何电视电台的新闻更为快捷。
这绝非虚言。事实就往往在猝不提防间得到验证。2002年11月21日,一个明媚的早晨,连绵成一片的警笛,就吵醒正在睡梦中的我。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匆匆赶往现场,果然又是一起自杀式爆炸,就在一辆开往耶路撒冷市中心的公共汽车上。
现场,鲜血淋漓、残骸散落。玻璃残渣中,是片状的衣物、课本,还有没有吃完的汉堡包……可怜11个遇害者中,有三个是正前往学校的孩童。
对公共汽车的敏感也由此与日俱增。每次外出,每碰到公共汽车正在附近,总是下意识地踩一脚油门,对它敬而远之。也许这完全是一种心理的障碍,但这种障碍,在以色列许多人都有。
在一次赶往自杀式爆炸现场时,一名以色列司机就警告我:“在以色列,千万不要坐公共汽车,除非,你已无所谓生死”。
他说,公共汽车司机,在以色列,已赢得了“勇敢者职业”的“美誉”。不过这种“美誉”,似乎夹带着太多世事无常的沧桑。
常常站在路边,看公共汽车里民众的不同神情,或东张西望或眉头紧锁;采访以色列乘客,许多人则表示,乘公共汽车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人生的考验,有时太过残酷。
一位叫马尔卡姑娘对我说,每次上车,她都会变得有些神经质,每上来一个新乘客,都会使她心跳加剧,她经常在车里东张西望,引得其他乘客也往往紧张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