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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奇斯在马路中间沿主街一直向前艰难地走着。这时,街道两头都没有车辆开来。扫雪机尚未出动,两英寸厚的新雪犹如白色的细绒地毯覆盖着整个市镇,更多的雪花又落在上面。。 最好的txt下载网
致命的治疗(5)
霍奇斯低声地咒骂着,算是稍稍发泄掉一些他那难以平息的怒火。他在回家的路上走着,愤愤于自己竟让特雷纳给搪塞了过去。
他来到镇上的草坪旁边,这里的凉亭上盖满积雪,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霍奇斯往北可以看到那座卫理公会的教堂;远处,顺着前街一直向前,他只能隐约辨出医院主楼的轮廓。霍奇斯停下脚步,满怀愁思地凝视着那座建筑,一种不祥地预感随着一阵寒颤向他袭来。他将自己的一生献给了这所医院,使它可以为城里的人们服务;可是现在,他担心这座医院的使命正在动摇。
转过头来,霍奇斯重新迈开脚步,又沿着主街往前走去。他将攥在手中的复印文件塞进自己的外衣口袋中;他的手指已经冻得麻木起来。走过半个街区,他又停了下来。这次他注视着的是铁马酒店那些竖框的窗户。一道诱人的白炽灯光流泄出来,洒在那冰冷的盖满积雪的草坪上。
霍奇斯只思忖了片刻,便决定再去喝一杯。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的妻子克拉拉在波士顿娘家住的时间比同他一起呆在巴特莱特的日子要长,那么她似乎不会在家等着他回去。他们之间这种实质上的疏远确实带来了某些好处;霍奇斯知道,他会很乐意在回家所需的25分钟之外再多消磨些时间。
霍奇斯在外间跺掉自己胶底工作靴上的雪花,把外衣挂在一个木钩上,又把帽子放在上面的柜格里面。他走过一个空无一人的衣帽柜台,走下短小的过厅,在酒吧间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房屋是用未修饰的松木建成的,已经使用了两个世纪,看上去几乎全被烟熏黑了一样。一个巨大的散石壁炉占据了整个一面墙壁,里面的炉火在熊熊燃烧。
霍奇斯扫视了一下屋内。在他看来,聚集在这里的各色人等都非善良之辈,很难使人联想起全国广播公司的《欢乐气氛》。他看见青山国家银行总裁巴顿?舍伍德,此人多亏了特雷纳,现在是医院董事会的副主席。舍伍德同内德?班克斯坐在同一个隔间内,后者是新英格兰衣架公司的老板,一个可憎的人物。
在另一张餐桌上,德尔伯特?坎特医生正和保罗?达内尔医生在一起。桌上堆满了啤酒瓶、成篮的炸薯片和几大盘奶酪。霍奇斯觉得他们两个看上去就像一对趴在饲料槽前的猪猡。
在那么一瞬间,霍奇斯真想从衣袋中掏出那叠文件,拉舍伍德和坎特坐下来跟他谈谈,但他马上又打消了这念头。他没有这份精力,而且坎特和达内尔对他恨之入骨。坎特是放射学家,而达内尔是病理学家。五年前霍奇斯曾安排医院接管了这两个部门,两个人都在他手下吃了亏。现在对于他的抱怨,他们大概不会是善于接受的听众。
在吧台旁边站着约翰?麦肯齐,也是霍奇斯不愿意接近的一个当地人。他同这个人一向不和。约翰是州际公路旁边汽车修理站的老板,为霍奇斯的汽车服务了多年。但最后一次他在修理霍奇斯的汽车时却没能解决问题,霍奇斯不得不把汽车开到老远的拉特兰汽车特许经销商那里去修理。因此,他一直没有付钱给约翰。
从约翰?麦肯齐再过去几个板凳,霍奇斯看见了皮特?伯根,不禁暗自叫苦。皮特是个“青紫婴儿”,一直没有读完六年级,18岁时退了学,靠打零工养活自己。霍奇斯曾为他安排了工作,帮助医院的清洁工干活。但事实证明皮特是一个很不可靠的人,霍奇斯不得不默许将他解雇。自那以后,皮特一直对他抱有怨恨。
在皮特那一边有一排空着的酒吧凳。吧台再过去的一层台阶下有两张桌球台;远处墙边的一台五十年代的老式自动电唱机响着砰砰的音乐声。桌球台子周围聚集了一伙巴特莱特学院的学生。该学院是一所小型的文科学校,不久前刚开始实行男女同校制。
一时间,霍奇斯在门边犹豫起来,不知道为了喝这一杯是否值得与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遭遇。最后,对那份寒冷的记忆,加上对威士忌美味的期待,促使他走进了屋内。
交易场(1)
第一章
转眼之间,不出半小时的工夫,我就损失了50万美元。正在这当儿,咖啡机又坏了。今天看来情况不妙,要倒霉了。50万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而此刻我又非常需要来一杯咖啡。
这是7月里一个静谧的星期二,开始时一切正常。在德琼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里,我的老板汉密尔顿·麦肯齐外出不在。我一边重新阅读着刊登在《金融时报》上的一篇乏味的报道,一边哈欠连天。那篇报道是有关昨天的一件虚张声势而无实际意义的事情。我周围的那些交易台半数以上都空着;有的人外出公干,有的人休假去了。电话机和证券票据七零八落地摊散在无人问津的台面上。其他地方也混乱无序,糟糕一团。办公室使人觉得像一个图书馆,而不是交易室。
我抬眼朝窗外望去。伦敦城那一幢幢灰不溜秋的高楼默默矗立,直指苍穹;下面街道上弥漫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暑气。我注意到,在西面一百码处,一只茶隼在绕着商会保险大厦的楼顶翱翔空中。赫赫有名的金融中心陷入了休眠状态,很难使人相信那个沉睡的世界里在发生着什么事情。
我面前的电话板上,一盏孤灯闪烁起来。我拿起电话听筒。“喂·”
“保罗吗·我是卡什。它来了。我们正在做。”
从那浓重的纽约口音里,我听出来是卡什·卡拉汉。他是美国一家大投资银行——布龙菲尔德·韦斯银行——的“生产能手”。他声音里流露出的急促口气使我在椅子上有点儿坐不住了。
“什么来了·你在做什么·”
“我们在10分钟之内就要进新瑞典债券了。你想知道价格吗·”
“是的,请讲。”
“那好。债券金额为5亿美元,的息票。10年期。开盘价是99。收益率为。清楚了吗·”
“清楚了。”
瑞典人正在通过发行欧洲债券的办法借贷5亿美元。他们以布龙菲尔德·韦斯投资银行为包销商。布龙菲尔德·韦斯投资银行的任务就是把债券卖给投资人;“欧洲”的意思是指该债券可以出售给全世界的投资人,而决定是否买下它正是我的工作。
“是个很不错的收益率,”卡什继续说道。“10年期的意大利债券收益率是,而且没有谁认为意大利债券能与瑞典债券媲美。加拿大债券更能说明问题,其收益率只有。这还用得着多想嘛。这债券定会看涨,明白我说的意思吗·要不要我给你买下1千万·”
即使是在市场行情最好的情况下,卡什的销售热情也是十分的高涨。现在手上有5亿美元要抛售,他更是兴奋得不知天南地北了。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在计算器上揿了几个键。如果新债券的收益率真是跌到加拿大债券的话,那意味着售价将从99升到100。对于任何一个投资者来说,迅速以原始发盘价买下债券都会获得可观的利润。当然,如果债券发行失利,布龙菲尔德·韦斯投资银行将不得不降低售价,一直降到该债券的收益率高到足以吸引买主为止。
“等一等。这笔交易我得考虑考虑。”
“行。但你要快点。你该知道我们已经给了东京3个亿。”电话挂断了,卡什又忙着去接下一个电话。
我几乎没有时间去收集信息再作出决定。我敲出了哈里森兄弟公司推销员戴维·巴勒特的电话号码。我把卡什的话对戴维重复了一遍,并征求他对这笔交易的意见。
“我不喜欢它。听起来是个好价,但你还记得两星期以前上市的世界银行发行的债券有多么糟糕吗·眼下没有人购买欧洲债券。我想我在英国的客户谁也不会去买它的。”戴维那清清楚楚不紧不慢的语调透着颇有分量的经验之谈和分析洞澈的真知灼见。大多数情况下,他的判断都准确无误,因而他拥有一批忠实的客户。
交易场(2)
“你的看法非常有帮助,谢谢。”说完,我挂上了电话。
又一盏灯闪烁起来。这回是克莱尔?杜哈梅尔来的电话。她是一个能言善辩,很有说服力的法国女人,为洛桑?日内瓦银行出售债券。
“保罗,你好,日子过得怎么样?你今天准备从我这儿买点债券吗?”她那低沉而沙哑的口音是经过精心斟酌的,甚至铁石心肠的客户听了也难免不为之动心。
那天上午,我无暇听克莱尔在电话上调情闲聊。尽管她竭力藏而不露,但她确实具有过人的判断力,我急需倾听她的意见。“你认为新瑞典债券怎么样?”
“简直可笑!那不过是个弊脚货,十足的弊脚货。我讨厌眼下的市场行情。我的客户以及我的交易员也有同感。实际上,要是你想购买债券的话,我敢保证他们会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你。”
她的意思是她的交易员对新瑞典债券毫无好感,一旦该债券上市,他们将设法把债券抛出去,以期今后以更便宜的价格重新吃进。
“布龙菲尔德?韦斯银行说这笔交易的大部分已经投放到东京市场了。”
克莱尔略带愠怒地答道:“我得眼见为实。当心点,保罗。很多人由于听信卡什?卡拉汉的话赔了大钱。”
接下来几分钟里,我面前仪表板上的指示灯频频闪烁,推销员们纷纷来电话洽谈生意。他们中没有一人喜欢这种债券。
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我叫我们的助手卡伦把所有打进来的电话都挡回去。我喜欢这笔交易。眼下市场非常疲软是事实,两星期以前世界银行发行的债券进展不利也是事实。但是,打那以来不曾发行过新的债券,我感觉到投资者都手攥现金等待着购进合适的债券。这新瑞典债券很可能就是他们所期盼的,其收益率显然颇具吸引力。
最令人感兴趣的是日本方面。如果卡什说的是实话,他们的5亿美元债券真的已经在日本售出3亿的话,那么,这笔交易会非常看好。但是,我该相信卡什吗?他该不是把我这个在证券市场仅仅滚打了6个月的28岁的新手当傻瓜吧?要是汉密尔顿在这儿,他会做出什么决定?
我环顾一下四周。我想应该与杰夫?理查兹讨论一下此事。杰夫是汉密尔顿的副手,负责本公司在货币和利率方面的战略目标。但此君凡事都喜欢以极其精确的经济分析为依据。他可不喜欢做新债券交易。我朝他的办公桌望过去,见他正在把一本统计帐簿上的数字输入计算机。最好还是别去惊动他。
除了卡伦之外,办公室里仅有的另一个人是戴比?蔡特。直到前不久,她一直在从事由本公司控制的资金的管理工作。两个月前她才上交易台,经验甚至比我还少。但是,她思维敏锐,我经常与她讨论一些看法。她的交易台就在我旁边,她坐在那儿,一直在饶有兴趣地关注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想从她脸上寻找决定。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不过,还不至于要自杀吧。”她说道。“你看上去像是要跳窗似的。”她那宽宽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我向她回报以微笑。“只是在考虑,”我说。我向她简单地讲了讲卡什所说的新瑞典债券的情况,以及他的竞争者对这笔交易所缺乏的热情。
戴比仔细倾听着。她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嗯,如果卡什喜欢这债券,我便压根儿碰都不去碰它。”她扔给我一份《每日邮报》。“你要是真想把我们客户的钱赌光的话,为什么不在保险点的东西上下赌呢,如坎普顿公园赛马场4点30分的那场赛马?”
交易场(3)
我把报纸扔进了字纸篓。“说正经的,我认为这债券也许有利可图。”
“我也说正经的,如果卡什搅在里面,就别做。”她说道。
“要是汉密尔顿在这儿,我肯定他会介入的。”我说。
“那好,你去问问他。现在他该回到旅馆了。”
她说对了。那天,汉密尔顿在东京花了一天时间与那些资金由我行管理的机构进行洽谈。现在,会议应该结束了。
我转身对卡伦说:“给我接通汉密尔顿的电话。我想,他住在帝国大饭店。快一点。”
我还有两三分钟时间。卡伦只花了一分钟就在汉密尔顿下榻的旅馆里找到了他。
“你好,汉密尔顿。很抱歉晚上打搅你。”我说。
“没关系。我只不过是在补看一些材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此犯愁。这个所谓的‘研究’全是胡说八道。发生什么事啦?”
我概括地汇报了一下新瑞典债券那笔交易,并重复了戴维、克莱尔和其他人的否定意见。然后,我把卡什说的关于日本市场动态的话告诉了他。
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我听到了汉密尔顿那带着淡淡的苏格兰语调的温和而镇静的声音。这声音宛如一杯上好麦芽酿造的威士忌,顿时抚平了我的紧张情绪。“非常有趣。保罗,我们也许可以在这笔交易上做点文章,小伙子。今天上午,我和两家人寿保险公司谈过了。他们都说对美国的股票市场颇为担忧,并且一直在大量抛售股票。他们有几亿美元要投放债券市场,但一直在等待一种新发行的大宗债券,这样他们便可吃进他们想买的数量。日本人你是了解的,如果他们两家都这样认为的话,那就可能还有5、6家也持有同样的观点。”
“这么说,卡什说的也许是实话?”
“这事虽然好像有些离奇,但情况也许正是如此。”
“那么,我买它1千万?”
“不。”
“不?”我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听汉密尔顿刚才的话音,这笔买卖好像有利可图。
“买1个亿。”
“1亿美元?拿定主意了?在一笔人人不喜欢的交易上投这么多钱,好像太多了。实际上,不管是投在哪笔交易上,这钱好像都太多了。我肯定我们手头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那好,卖掉一些其他债券。听着,保罗。赚大钱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现在机会来了。买1亿。”
“好。今天晚上你一直呆在旅馆里吗?”
“是的,不过,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所以,你不到万不得已,就别打扰我。”汉密尔顿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买1亿美元可是要冒大风险的。极大的风险。如果我们打错了算盘,我们的损失会把我们全年的功绩毁于一旦,而且很难对那些把钱委托于我行的机构或个人解释清楚。另一方面,如果日本真的买下了3亿美元的话,再加上我们买的1亿美元,那么只剩下1亿美元供其他人购买。汉密尔顿素以偶然会冒成败参半的风险,并能险胜而名闻遐迩。
一盏指示灯闪烁起来。是卡什来的电话。
“我们现在正在发售债券。伙计,想好没有?想不想买1千万?我觉得这种债券运气不错。咱们在这上面好好赚它一笔!”
“我要买1个亿。”当我缓慢而审慎地说出口时,喉头一阵发紧。
甚至连卡什听到这个数字也惊得说不出话来。我只听见话筒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哇!”他让我足足等了五秒钟。
“买1个亿我们就不能照99算了。我们可以按99卖给你5千万,但另外5千万,我们得按算。”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交易场(4)
我要是依了饶了他,我就不是人。
“听着,你我都知道市场上其他人都不喜欢这笔交易。我不过是碰巧喜欢上它了,但我只出价99。要么按99的价格买1个亿,要么就一个子儿不买。”
“保罗,你不明白这些事的运作方法。如果你要买那么多债券,你必须得按时付款。”
卡什连哄带骗的腔调使我十分恼火。
“按99卖1个亿给我,要不然你就留着你那些蹩脚货吧。”
一时沉寂无声。然后,卡什开口说话了:“好吧,你赢了。我们以99的价格卖给你1亿美元新瑞典债券。”
放下电话听筒时,我的手直发抖。这是我有生以来经手的最大一笔买卖。顶着市场上其他人的不同意见,拿1亿美元打赌,使我不禁有点儿胆战心惊。我的脑海里幻想着种种可怕的后果。如果我们全盘皆错怎么办?倘若在随后的几分钟之内,我们损失了数十万美元怎么办?我们将如何向德琼先生解释此事呢?我们又怎样对把钱托付给我们的那些机构交代呢?
不能老这样想。我必须把这些假定推测从头脑里统统赶出去。我必须把我头脑中情绪化的胡乱猜测变成精确可靠的计算。我必须放松。我注意到自己紧握电话听筒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我强迫自己放开了手。
面前的几个指示灯都在闪烁。我抓起其中一个受话器。是克莱尔。
“我怎么跟你说的?十足的蹩脚货。你买了没有?”
“对,说实话,我们确实买了一些。”
“噢,不。”听起来她深表同情。“我们真的得对那个卡什提防着点。不过,如果你们还想再买一些的话,你们知道该买谁的。我们的价格是。”
“不了,谢谢。再见。”
这么说,洛桑?日内瓦银行已经在以低于99的原始售价出售债券了。但是,克莱尔曾提到过他们准备卖空他们没有的债券,以期今后再回购。怪不得他们的售价低。
我拿起另一个电话。
“你好,保罗,我是戴维。你们买了新瑞典债券吗?”
“买了一点。”
“噢,这种债券正在陡跌。我们正在递盘的价格是,以的价格出售债券。我的客户们没一个喜欢它。”
噢,天哪。全都乱套了。价格正在暴跌。按买入价算,我已经损失了25万美元。就这么认了?我想起一句老话,“减少损失,利润打滚。”接着,我又想起了另外一句话,“主意一定,切勿三心二意。”这话太有启发了。动动脑筋,保罗,好好动动脑筋。
又一条电话线信号灯闪烁起来。又是克莱尔。“看起来,这种债券的情况恐怕不妙。现在我们的出价是。到处都是抛售债券的人。这种债券看来只会下跌了。你想采取什么措施吗?”
!现在我要赔50万美元啦。我内心里一个声音尖叫道:“抛!”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控制住了自己,以平静、嘶哑的声音回答道:“不,眼下不想采取任何措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