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找不到的。这门考试成了一场噩梦,不过他可真是个有情人,慈悲为怀的给分,这门课考不及格的准是个天下少有的笨驴。
这会儿他可不想做个有情人。他在教室里四下寻找。这一回得有一个人受罪。“怎么样,塞林格先生?你能说明罗森堡的不同意见吗?”
塞林格立即从第4排回答:“不知道,先生。”
“好。是不是因为你没阅读过罗森堡的不同意见呢?”
“也许。是,先生。”
卡拉汉冲着他发作。发红的眼睛使得满脸的怒容更加显得咄咄逼人。不过也只有塞林格一个人看得见,因为别人的眼睛都盯在法律拍纸簿上。“为什么不读?”
“因为我有意不看不同意见。尤其是罗森堡的。”
笨蛋。笨蛋。笨蛋。塞林格居然胆敢还手,可是他又没有弹药。
“有点儿反对罗森堡,塞林格先生?”
卡拉汉服膺罗森堡,崇拜他,阅读关于这个人及其见解的各种著作。研究他,甚至跟他吃过一餐饭。
塞林格胆战心惊。“哦,不是的,先生。我不过是不喜欢反对意见。”
塞林格的应答中本来是有点儿幽默的,可是没有一个人露出笑脸。往后的日子里,倒上一杯啤酒,他跟哥们儿一次又一次谈论起塞林格不欢喜反对意见,特别是罗森堡的,准会发出阵阵哄堂大笑。但不是现在。
“我明白。你阅读多数意见吗?”
迟疑一下。塞林格不自量力的试探较量一番徒然是自取其辱。“是的,先生。读了许多。”
“好极了。那么,如果你愿意的话,请说明一下,纳什诉新泽西州案中的多数意见。”
塞林格从未听说过纳什,但从今以后他会在毕生的法律生涯中都记得它。“我不记得读过这个案子。”
“原先你说不看反对的意见,塞林格先生,我们现在又听说你也不在乎多数意见。你看些什么呢,塞林格先生,传奇小说,黄色小报?”
听得见几声极其轻微的笑声,发自第4排以后的座位,来自几位自觉有责任出声一笑的学生,可是同时又不愿让人注意到他们自己。
塞林格这时已经满脸通红,只能对卡拉汉干瞪眼。
“你为什么没有读过这件案子,塞林格先生?”卡拉汉追根
究底。
“我不知道。我……呃……没有注意到它,我想。”
卡拉汉适可而止。“我不觉得意外。我上星期提到过它。上星期三,确切地说。大考要考的。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留心一下大考会碰到的案子。”卡拉汉踱着方步,在讲台前面,眼睛盯着学生。“有谁费心读过它吗?”
沉默。卡拉汉瞧着地板,以便让沉默都渗透进去。所有的眼睛都向下,所有的墨水笔和铅笔都冻结固定。几缕轻烟在最后一排袅袅升起。
最后,达比?肖从她的第3排第4号座位上轻轻举手,全教室的人都同声舒了一口气。她又一次解救了大家。这几乎是对她的一个期待。全班第二名,和第一名几乎不相上下,凡是卡拉汉随口向他们吐出的几乎每一个案件,她都背得出全部案情、所有权、一致意见、不同意见和多数意见。她不会错过任何东西。这位十全十美的娇小的啦啦队长以优异成绩毕业,得过一个生物学的学位,她计划要以优异成绩毕业,再得一个法律学位,然后就要专门从事控告化学公司的糟蹋环境而使她自己过上舒适的生活。。 最好的txt下载网
鹈鹕案卷(8)
卡拉汉看着她,好像是给懵住了似的。她在3个小时以前离开他的公寓,度过了一个醇酒加法律的长夜,但是他不曾向她提及纳什。
“很好,很好,肖女士。罗森堡为什么动肝火?”
“他认为新泽西州的法律违反了第二修正案。”她没有朝教授看。
“说得好。你给全班同学说一下,该州法律有何规定?”
“其中不许拥有半自动机关枪的规定。”
“好得很。再请说点趣闻吧,纳什先生在被捕的时候持有什么?”
“一枝AK-47冲锋枪。”
“后来怎样?”
“被判有罪,判处3年徒刑,他提出上诉。”她对案情了如指掌。
“纳什先生从事什么职业?”
“材料中没有具体说明,但是提及另一项控罪为贩毒。他在被捕的时候没有罪案的记录。”
“因此他是一个拥有一枝AK-47的毒品贩子。但是他得到罗森堡的同情,是吗?”
“确实是的。”现在她看着他。紧张空气已经缓和下来。大多数眼睛都看着他踱方步,他的眼光四下扫视,选择又一个倒霉的人。在大多数情况下,达比都在他的课堂上独占风光,而卡拉汉要求有更广泛的参与。
“你们为什么认为罗森堡怀有同情?”他问全班。
“他喜欢毒品贩子。”这是塞林格,他已受伤,仍想挽回面子。卡拉汉乐于提倡课堂讨论。他朝他的掌中猎物笑笑,好像欢迎他再受一次放血。
“你认为是这样,塞林格先生?”
“对了。毒品贩子,娈童癖者,军火走私贩子,恐怖分子。罗森堡对这些人一往情深。他们都是他的身体孱弱、备受苦楚的孩子,所以他必须保护他们。”塞林格尽力显出义愤填膺的样子。
“那么,照你的高见,塞林格先生,应该怎样处理这些人呢?”
“简单得很。他们应该受到公平的审讯,有一个好律师,还要有公平的、快捷的上诉,如果他们确实有罪就该受到处罚。”塞林格声色俱厉,活像一个高举法律与秩序大旗的右翼分子,在图兰大学法学院的学生眼中这是大逆不道。
卡拉汉两臂交叉。“请说下去。”
塞林格察觉这是圈套,但是他义无反顾。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意思是,我们读到过一个又一个案例,表明罗森堡想要改写宪法,制造种种借口,使证据不能成立,以便听任一个个臭名昭著的有罪被告逍遥法外。简直是骇人听闻。他认为所有的监狱都是残酷的、天理难容的所在,所以,根据第八修正案,所有的服刑罪犯都应一律释放。谢天谢地,他现在成了少数派,日益缩小的少数派。”
“你欢喜最高法院的方针,是不是,塞林格先生?”卡拉汉的表情又是喜来又是恼。
“确实如此。”
“你是不是属于标准的、赤胆忠心、为国为民的美国人中的一分子,巴不得那个老杂种一觉睡去便长眠不起?”
教室里有几声轻轻的嘻笑。现在笑出声来可保平安无事。塞林格心里有数,这回可不能直言不讳。“我不能对任何人有这样的想法。”他说道,几乎觉得窘迫。
卡拉汉又在踱方步了。“很好,谢谢你,塞林格先生。我一向喜欢听到你的议论。你也一如既往地给我们提供了外行人的法律观点。”
笑声响得多了。塞林格两颊通红,缩在座位里。
卡拉汉没有露出笑容。“我倒是乐意把这次讨论的知识水平提高一步,可以吗?现在,肖女士,罗森堡为什么同情纳什?”
“第二修正案准许人民拥有和携带武器。罗森堡###官认为,要按字面不折不扣地执行这条规定。任何武器都不可禁止。如果纳什想要有一枝AK-47,或一枚手榴弹,或者一管火箭筒,新泽西州都不能通过一项法律予以禁止。”
“你同意他吗?”
“不,也不只我一个人不同意。这个决定是8票对1票通过的。没有一个人赞成他。”
“另外8个人持何理由?”
“那是显而易见的。各州都有迫不得已的原因禁止销售和拥有某些类型的武器。新泽西州的利益比纳什先生的第二修正案的权利重要得多。全社会不能允许个人拥有灵巧先进的武器。”
卡拉汉认真地看着她。迷人的法律女生在图兰大学是难得见到的,但是他只要发现了一个就会马上下手。以往的8年间,他倒是相当成功的。多数情况下都不费劲。进到法学院的女生都很解放,也很随便。达比却不一样。他头一次在图书馆里盯上她是在一年级下学期,可是花了一个月工夫才跟她吃上一顿饭。
。。
宦海情仇(1)
序幕
“取出装满的弹夹,上好。”
喀嚓,四只弹夹同时换上。
“拉开保险栓。”
哗啦,四个枪栓一齐拉开。
“右边—预备;左边—预备;注意射击线;点射;放。”
珀金森本能地眨了眨眼。每次没有消音器的枪响时,他都会眨眼睛。第二次点射同时打响了。然后,随着四名学生完成他们的点射,枪声不再整齐。射击结束枪回原位后,没有必要再去看枪靶。靶上画的每个人形的胸部中央都被打成了烂纸屑。每组枪眼都在直径10英寸范围以内。对自动武器来说,射得棒极了,珀金森心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靶场以外,灯光照不到的甬道上。珀金森跳起身来。他在那儿。谁也不知道他会来这儿,可他突然就在那儿了。
“蒙上眼。”
四人让枪挂在脖子上,用印花大手帕把眼睛蒙上。
“向后转;跪下;把枪拆开,重新组装。”四双手飞快地把轻型自动手枪拆成了零件。珀金森略带焦虑地注视着。在他的学生娴熟地完成所学动作的当儿,他努力不去看甬道上站立的人。第一名完成的速度平了现有的记录;另外三名也只慢了几秒钟。
“立正!稍息!四号,谁让你摘下蒙眼布的!”珀金森抬起头,望着甬道,等候着。来人的目光扫过四个学生,落在珀金森身上,点了点头。
珀金森这时发觉自己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于是松了口气,重又转向学员。“战士们,今晚你们有幸直接聆听首领教诲。”他努力保持声调的平稳。
虽然扎着蒙眼布,但是惊奇和快乐在他们脸上清晰可见。当他们听见首领的声音时,每人的肌肉都绷紧了,如同触电一般。
“先生们,晚上好。”首领开口说道。他不用提高嗓门;他的声音浑厚悦耳。“今晚你们已成为组织的一员。”
一个学员紧张地傻笑出声来。
“今天晚上,在美国的土地上,又少了四位漫无目的、迷失方向的美国人。今晚你们加入了一个组织。在不会太长的时间里,这组织需要保密。你们必须用鲜血、用生命,保守这个秘密。你们不必起誓。誓言应该在你们的心里,在你们放置爱和恨的地方。人所共知,我们要爱我们的祖国,我们要恨那些企图削弱我们国家的杂种和贱民;他们喝着国家的血,毒害孩子们的心灵。”
首领故意停顿了一下。“欢迎各位加入。今晚你们是……上帝的选民。”
珀金森目送这位重要人物又退入黑暗之中。那边传来门被轻轻地开启和关上的声音。“行了,解下你们的蒙眼布吧。”珀金森冲他手下的人说。
四人扯掉大手帕,望着照得如同白昼的射击场,直眨眼。“天哪,”其中一个说,“不会是磁带吧·”
“你们听到的是真实的,”珀金森说,“他刚才就在你们面前,他就是首领。”
“娘的,”那人说,“我八辈子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他。”
“再要见到他,恐怕还要很长时间,”珀金森对他们大家说,“但是你们会见到他的,等那一天到来时。”
一个人举起了拳头说:“到那一天。”
“到那一天。”众人跟着说。
第一部
第一章
威尔·李向门卫亮出自己的证件,又朝汽车点了点头。“我去办公室取些东西,在门前停几分钟行吗·”
门卫走下台阶,绕那辆保时捷轿车走了一圈——不是新车,也不干净——仔细地检查了贴在挡风玻璃上的停车证,然后慢悠悠地踱回到冻得浑身打颤的威尔面前。“10分钟,”门卫说,“不能再久了。” 。。
宦海情仇(2)
威尔钻出汽车,砰的关上车门。在华盛顿,人人喜欢权力,他想道,就连国会山的一个小小门卫也不例外。在12月里一个周六清晨的7点30分,国会前一天就已休会,可眼前的这个家伙,还在为门前的交通秩序瞎操心。
铅色的浓云低垂,在刺骨的寒风中,威尔快步走进拉塞尔大厦。他在入口处门卫的桌子前停了一下,签了名,然后进入了大厦,朝电梯走去,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响着。匆忙中,他未加思索地做了一件他从没做过的事:按下了议员专用电梯的按钮。电梯徐徐上升,他斜靠在壁板上,吸了一口带有淡淡的油漆和雪茄味儿的空气,听任自己在梦幻中沉缅了10秒钟:他好像不再是这电梯的一个闯入者,而是一位当选参议员,刚刚在楼下电梯口摆脱了一群记者的纠缠,正前往楼上自己带套间的办公室去接一个忧心忡忡的总统打来的电话。想到自己面对权力的诱惑并不比那个门卫超脱到哪里去,他不由得笑了起来。电梯稳稳地停住了,威尔沿着走廊疾步朝办公室走去。他刚把钥匙插进门锁就不禁吃了一惊,门自动开了。
威尔放弃了种种不祥的猜测;一定是清洁工忘了锁门。他大步穿过小小的来宾接待处和塞满办公桌的大办公间,向右转经过关着门的参议员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在拥挤不堪的拉塞尔大厦中,即使是一位参议员的办事处主任,也不能占有多少空间。他来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忽然注意到另外一扇门的下面有光线透出。这扇门通向他的老板,本杰明?卡尔的办公室。那间屋子里有人。
威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消了顾虑。他走过去推开门,准备愤愤地把那个闯入者训斥一顿。威尔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排本?卡尔和前9任美国总统的合影照片上。这组照片的第一幅是本与满脸病容的富兰克林?罗斯福在佐治亚州沃姆斯普林斯小白宫门廊上的合影。接着,他的注意力被俯身伏在参议员办公桌上的那个身影吸引了。
本?卡尔抬起头,怔了一下。“年轻人,这个时候你在这儿做什么?”他用他那沙哑的嗓音问道。
“早上好,参议员。”威尔答道,心里颇觉意外。“我正要去机场,有些东西忘在这儿了。”他皱了皱眉,“星期六一大早,你究竟在这儿忙什么呢?”
参议员一脸狡黠。“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每个星期六早上都在这儿的呢?”他扬了扬手。“我知道,我知道,因为你这个时候经常在这儿。好了,我来的原因和你一样。我要赶9点钟飞亚特兰大的飞机;贾斯帕正在车库里等我呢。”
“体检结果如何?”威尔问。由于参议员星期五在沃尔特?里德医院待了一天,他已经有两天没有看见他的老板了。
“我的身体像——坚挺的日元,”参议员说着被自己的这个玩笑逗乐了,“他们说我结实得可以上战场。”
“你这次说的是实话吗,先生?”威尔问道,“你知道,假如不是,那可瞒不了我。”本?卡尔已经78岁,近来经常面露倦容。
“嘿,那当然,”卡尔大笑道,“这城里再也藏不住什么秘密了。要在以前,国会参议员可以在乔治敦金屋藏娇,或者与同事的妻子通奸,新闻界提都不会提。可是今非昔比了。”他抬起手示意威尔放宽心。“好了,别担心,只不过血压有些高,仅此而已。他们给了我一些药片,我不妨吃一点。”
宦海情仇(3)
“你能肯定仅此而已?”
“能肯定。他们告诉我,我还有时间再当一届参议员。我想,一过完圣诞节就正式宣布这一消息。我们可不想让那帮共和党得意忘形太久,是不是?”
威尔咧嘴笑了。“是,先生。我们将尽早打破他们的美梦。”
本?卡尔将手掌放在桌面上,撑着站了起来。参议员高高的身材,秃顶,背有些微曲。他绕过办公桌。“威尔,我很高兴你今天早晨到这儿来。坐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威尔在皮沙发的一端坐下,参议员将自己瘦削的身影安置在了另一端,一条腿跷在另一条腿上。
“威尔,我们从来没有认真地谈过这件事——我的意思是,没有开诚布公地谈过,不过你确实想得到这个职位,是吗?”
“但不是你的职位,先生。”威尔诚恳地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卡尔说,“可你想在下次竞选中得到吉姆?巴勒特的席位,不是吗?”詹姆斯?J巴勒特是一位没有生气的共和党人,两年前才被佐治亚州选为国会参议员。
“是的,先生,我是有这个想法。”威尔说着笑了。
“好,好,”卡尔拍打着沙发背说道,“而且,在这个位置上你一定会很出色的。”
“谢谢,先生。”威尔试图正视参议员的目光,但又避开了。“我原想……当然,是在你连任以后,我想我最好能回家乡去,在基层踏踏实实苦干一番,打好基础。”这原是本?卡尔在佐治亚州搞竞选活动时说过的一句话,现在威尔有意借用了过来。“我在华盛顿呆了差不多快8年了,对基层有些疏远。”
卡尔点了点头。“威尔,你的想法很对。我不清楚在纽约和加利福尼亚怎么样,不过在佐治亚,要获胜当选,你必须赢得基层的支持。牢记这一点并照此努力,选举成功就有了一半的把握。”说到这儿,他沉默了。
威尔没有插话,他心里明白将会发生什么。他不愿那样做,更不会自告奋勇。
本?卡尔挪动了一下瘦长的身躯,面对着威尔。“威尔,我的孩子,我将全力支持你。我现在还不想让你离开我。选举以后,在我这儿再干两年,我将尽我所能帮你获得巴勒特的席位。从你宣布竞选的那天起,我就会公开地支持你。我将为你发表电视讲话;索回所有的欠款用于你的竞选;只要他们邀我回州里演讲,我就让你代我去。”参议员刹住话头,等他的回答。
威尔愣愣地望着地毯,这番话真令他意外。本?卡尔向来不支持初出茅庐的候选人,这可是出了名的。
“我将为你筹措200万美元。”卡尔说。
威尔惊愕地抬眼望着他,依然没有吭声。
参议员看透了他的心思。“听我说,孩子。我将在适当的时候宣布,如果我在任上去世,我希望任命你来接替我的位置。虽然我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但是州长欠了我很多人情。我想对这事他可能会尊重我的意愿的。”
威尔深深地吸了口气,正要开口,参议员打断了他:
“哦,见鬼,你十分清楚不管你是否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