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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关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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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福顺班的马车停在北山的山门外,车老板子正在喂牲口,知道张素贞所言不差,心里便有了底。
  三个人拴好马匹,背着褡裢混进游人里,随着游人穿过卧波桥朝山顶药王庙走去。刚上坡道没走多远,二龙便看见游人中的小金宝一伙儿人,在“罗锅桥”(揽辔桥)下连哄带劝,可财宝儿依旧哭闹不止……趁孩子拉肚,两个弟兄打晕了等在茅房外面的那个打手,给财宝儿点了*……
  张素贞翻上马背,冲二龙和前来接她上山的弟兄们一抱拳:“今番我和你大哥成亲,一不用接,二不用送,你们转告大当家的,就说我还有件要紧的事儿要办。等办完这件事情,我自个儿上山……你们先回去吧!”众人不解地看着张素贞一时都没了主意,张素贞也不等二龙答应,策马朝远处飞奔而去。
  望着张素贞伏在马背上矫健的背影,二龙直着嗓子大喊道:“嫂子,我们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了,咋跟我大哥说呀?”张素贞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马鞭子。这次让二龙除了胆颤之外,似乎预感到了其中潜藏着一系列某种未知的祸端……
  张素贞打马直奔二道沟,在一处低矮的草房前勒住缰绳。因年久失修,这间茅草房已显得破败不堪。马嘶鸣着在原地转了一圈儿,张素贞跳下马背,一脚踹开房门。
  老于太太年轻守寡,一辈子无儿无女。此时,她正在炕上絮棉裤,手上揪着棉花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房门被人踹开,窗户玻璃掉到地上摔得粉碎,把她吓得一激灵。
  老于太太刁蛮惯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踹她的房门,顿时火起,一把扯掉包在头上的羊肚子手巾正要开口骂人,猛然看见提枪进屋的张素贞顿时惊呆了,嘴巴张得老大却没骂出半个脏字来。紧接着,焦黄的老脸开始变灰,面部表情发生了急剧变化,硬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忙找鞋要下地,脸上亲热却难以掩饰内心的惊慌。
  看上去,她像是要拿手巾给张素贞擦脸,其实是想去拥抱张素贞:“我的好闺女……”张素贞用手枪朝她胸脯用力一戳,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第一单元 荒年(19)
张素贞把脸凑到近前冷笑着,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一声“干娘”:“真没想到,你这把老骨头还这么硬朗。”老于太太强忍住疼痛:“干闺女呀,这些年,你跑哪旮旯去了?你都快想死干娘啦!”
  张素贞怒喝道:“快闭死你那掏粪的臭嘴,你这人面兽心的老苍才!如今你死到临头了,还跟我睁眼睛说瞎话儿。”张素贞跳上炕,揪住老于太太的头发,将冰凉的枪口顶在她的太阳穴上:“今儿个,我要把你的心掏出来拿去喂狗,看看狗吃不吃!”
  老于太太扑伏在炕上,屁股撅起老高不住地哀号着:“闺女呀,你可是屈枉死我啦!当年把你卖给窑子,都是于志和那畜生的道眼,可跟我老婆子没有一点干系啊!”张素贞悲从心来,眼窝浸泪说:“还敢说跟你没干系?……我先宰了你,再找那个黑心贼算账!到时候,你俩到阴曹地府去打这场无头官司去吧!”
  于志和是老于太太的亲侄子,当年在营口一带当二神,装神弄鬼骗人钱财,大神儿给人做法吞香噎死了,于志和便独自流落到了辽阳,靠给柳树屯的张老好家扛长活混口饭吃。
  于二神那年二十七八岁,长得挺精神,也挺聪明,自从来到张家,他给张老好的独生闺女张素贞带来了不少快乐。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难得见到唱戏的,听于志和没事唱唱小曲儿讲讲笑话,张素贞感到像过年一样兴奋。
  初谙男女之事的张素贞,很快被于志和迷住了,可张老好却半拉眼珠儿也看不上这个油嘴滑舌的长工,总觉得这小子太过于轻浮,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邪气。女儿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像她这个年纪最容易被坏人勾引,所以张老好像防贼一样提防着于志和。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很快张老好就察觉出两个人有点儿不对劲了,这让张老好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张老好掰开揉碎了劝导女儿不要跟于志和来往,可张素贞像鬼迷心窍似的一句也听不进去。两个年轻人,一天到晚一个院子碰头碰脸依旧眉来眼去,愈发的难舍难分了。老张头儿一怒之下,第一次动手打了宝贝女儿,把于志和赶出了家门。
  张老好强行将二人拆散,但他俩谁都没死心,隔天,于志和摸黑潜回柳树屯,带上张素贞私奔了。于志和带着张素贞先是乘火车来到宽城子,在宽城子闲逛了几天,后投奔了二道沟的老于太太,在老于太太家的偏厦子里安了家,俨然一对儿小夫妻,正经八百地过起日子来。
  开始,两个年轻人如胶似漆,怎奈坐吃山空,到头来只能靠典当张素贞从家里带出来的首饰衣物度日。俩人三天两头为生计拌嘴,可于志和还是改不了好吃懒做的毛病,最后,实在没什么指兴了,于志和便心生歹意,打起了张素贞的主意,与姑妈密谋,由老于太太找下家,把张素贞诓卖到了福顺班妓院里,不想两个人为分钱闹翻了脸,老于太太跳着脚儿臭骂了侄子一顿尚觉不解气,吵吵着要到警察局去告他是吃渣子饭(贩卖人口)的,吓得于志和连夜逃离了宽城子,其后再也没露面……
  “你记住喽,明年的今儿个就是你的忌日!”张素贞柳眉竖立,眼里喷出骇人的寒光,俨然是一个冷酷的杀手,万般屈辱全都凝聚在即将射出枪膛的这颗子弹上。
  张素贞像个老辣的枪手,熟练地用握枪的右手拇指扳开驳壳枪的“大鸡头”,拨开保险,抓过一只枕头堵在枪口上。看到张素贞*的眼睛,老于太太知道,眼前这女子已不再是那个十六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鸡啄米似地不停磕响头,可张素贞根本不吃她那一套,杀她的决心丝毫没有动摇,老于太太停止了磕头,绝望地瘫在炕上…… 。。

第一单元 荒年(20)
5
  二龙见张素贞看似漫不经心却暗藏杀机,不由得喉头发紧,吃力地咽下一口唾沫,随即一拍胸脯,说:“嫂子,您就放心吧,虽说我大哥不在了,可您还是我大嫂。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往后,只要您发话,您指东我跟弟兄们不打西,你指鼻子我们决不去打眼睛。”张素贞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把手枪往炕里一扔,说:“那好吧,你去叫人上酒!”二龙不解,问道:“上酒……为啥上酒哇?”“成亲!”见二龙发懵,张素贞说:“今晚就是你我的花烛之夜,你也不用再叫我嫂子了。过了今晚,就叫夫人……就这么定了。你去跟弟兄们亮亮底子吧!”
  自从王福橖死后,张素贞变得喜怒无常,眼睛里时常透着让人琢磨不定的凶光,更令人恐惧的是,她总是枪不离手,动不动就把子弹推上枪膛,让人感到后脊梁飕飕直冒凉风。上炕睡觉之前,张素贞让二龙跪在王福橖的灵位前,尽管二龙不太乐意,可没敢流露出来,只好硬着头皮陪她跪在王福橖灵前发誓:即使拼掉性命也要帮她报这杀夫之仇!
  二龙的精神防线和心理防线,彻底被张素贞摧毁了。张素贞顺利地当上了摩天岭绺子的“大兰把”,在江湖上报号……双枪驼龙。
  驼龙外表柔弱却心硬如铁,为扩充实力,她不择手段先后吞并了几股小绺子。驼龙带领着手下疯狂绑票,为了胁迫财主大粮户尽快赎人,她采用了许多酷刑来折磨这些“财神”,能说出名堂的手段就不下十几种,而且一个比一个令人发指:
  手段一谓之“咬屁儿”。土匪把“财神”拴成一串躺倒在地,令其首尾相接,脸还不能随意转动,再去踩他们的肚子迫使他们排气,前边的人放屁让后面的去嗅。
  手段二谓之“敬财神”。本来敬财神是民间年节敬神的一种礼祀活动,而驼龙敬财神却是一种要人命的刑法。对待那些死扛的肥羊,她叫喽啰们用膏药把眼睛贴上,把双手绑在架子上,若还不答应给家里捎信,就将他们的脸朝下用成捆的香去熏,直烤得鼻孔开裂,面色乌黑说不出话来,直到满足要求为止。
  手段三谓之“蚂蚁上树”。这种自然现象被驼龙变成了一种酷刑。他们把“财神”的双手反绑起来,扒去衣服,胸口以下埋在蚂蚁窝里,既呼吸困难,又要忍受着蚂蚁的啃咬,令受刑者生不如死,还叫不出声儿来。
  手段四谓之“拿枕头”。这个刑法是从民间对付小偷的方法演变而来的。当年,关东有一种偷盗者,习惯在墙上打洞,因洞口狭窄,进去的时候只能仰面朝天往里蹭。主人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料定是贼人光顾了就悄悄守在洞口,等偷盗者半个身子钻进来了,上前将其按住,然后招呼家人:“快拿枕头来,给他枕上!”这样,偷盗者就被卡住了。摩天岭的土匪也给“财神”拿枕头,却是用大石头、木墩子一类的东西。他们在墙上掏几个洞,每个墙洞里塞一个人,这些被拿枕头的人出不来也进不去,然后有人提着木桶,把脏水或者粪便一勺一勺地往他们脸上浇。
  手段五谓之“挂夜壶”。这种手段通常是用来对付祖孙二人同时被绑票儿的。把一只尿桶用细铁丝做梁,挂在爷爷脖子上,让孙子往桶里倒尿或者撒尿,爷爷被折磨得头昏脑胀,迫使孙子给家里写信赎人。
  手段六谓之“熬鹰”。满族民谚说,“二八月,过黄鹰”。每年秋末,黄鹰飞越鞑靼海峡来到关东越冬,满族人利用这个机会为皇宫捕鹰驯鹰。熬鹰是为了磨掉黄鹰的野性,而土匪熬鹰是为了折磨“财神”,把他们排成一个圆形,传递一个拨浪鼓,拨浪鼓在谁手里不响了,了水的喽啰就施以棍棒或拳脚……这招儿也是为了防止“财神”逃跑。还有一种办法是让他们围着火堆不停地跑,几天几夜不让睡觉,有的被烧死有的烧成重伤。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单元 荒年(21)
手段七谓之“打瓜皮”,这是最残忍的手段之一。绑票儿太多了都不来赎,他们就挑一个最没有希望的,割去他的眼皮、鼻子、耳朵,用来吓唬其他受害者。
  手段八谓之“饿虎掏裆”,这是妓院对付*惯用的一种手段。对那些不肯接客的*,“大茶壶”将狸猫塞进*的裤裆里,用棍子猛打,狸猫惨叫着乱抓乱咬,直到不听话的*告饶为止。当年,驼龙在福顺班就受过这种刑罚,现在,她把这个招法用在了“财神”身上,屡试不爽。
  手段九谓之“老汉望天”,这种手段更加残忍。土匪们把“财神”的衣裳扒光,捆住双手,拉到树林里,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砍去树冠,把树干削成鸡蛋粗细,压弯后插进受害者的肛门,然后松手,把人顶到半空中,结局自然可想而知了。
  手段十谓之“坐火车”。把铁铣烧红,扒掉“财神”的裤子强迫他们坐上去……
  所谓财神,不是大粮户的当家人,买卖人家掌柜的,就是富裕人家的独生儿女或是老儿子老闺女。这样的人物一旦被土匪绑票儿,都会不惜倾家荡产去解救。
  驼龙用绑票儿劫道聚敛的钱财武装自己,扩充着实力。驼龙大肆招兵买马,聚草屯粮之时,恰逢第一次直奉战争结束。
  奉军被直系军阀打败之后出现了大批逃兵,这些开小差的士兵和下级军官纷纷潜回关外却又不敢回家。临阵脱逃,抓回去是要枪毙的,他们都不敢从事正当职业,很多人挂柱拜香当了胡子。短短两年,驼龙网罗了三百多手下,四梁八柱九龙十八须儿一应俱全……
  6
  东荒地乌家祠堂里,乌老太爷刚刚对二儿子乌常荣动过家法。乌常荣被反剪着双臂规规矩矩地跪在祖宗牌位前,两条腿被打得已经站不起来了。
  大少爷常懋和老家院垂手侍立在乌老太爷身旁,乌老太爷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若蒙霜,厉声质问道:“你这就叫咎由自取,自作自受。脚上的泡都是你自个儿走的……闹到今天这一步,你还觉得屈吗?”
  乌常荣脸色铁青微微渗出冷汗来,他不敢正视父亲的眼睛,只从牙缝儿里挤出两个字:“不屈!”
  乌老太爷冷笑道:“好好好,大丈夫敢作敢当,这才像个爷们!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万物得一以生。好歹你也是少爷出身,白瞎了那些圣贤之书给你念,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吃喝嫖赌没有一样儿不与你结缘。虽说当少爷的一时犯个嫖赌不值得大惊小怪,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勾引外鬼算计自家的买卖……你,你还配做乌家的子孙吗?”
  乌常荣看了一眼父亲那张因过度悲伤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怀抱婴儿的媳妇,对着祖宗神像神情漠然地说:“是,我罪在不赦。我,不配再做乌家子孙!”
  少夫人怀里抱着不满周岁的孩子,跪在地上替丈夫求情:“爸,不看僧面看佛面,别的面子您不看,您就念在您这小孙子的薄面上,求求您就再饶过他爸这一回吧!”
  乌老太爷痛心地说:“二媳妇呀,虎毒还不食子呢,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啊!你们两个是夫妻呀,他究竟啥样儿不用我说你再清楚不过了。留着这个畜生,就是留下个祸根,无异于养痈遗患。再留着他,他敢把天给捅个窟窿,乌家就得败在他手上!”
  少夫人当然知道丈夫在外边干的那些沾花惹草、花花绿绿的破事,听公公说出如此绝情的狠话,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却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抽噎着叫了一声:“爸……” 。。

第一单元 荒年(22)
乌老太爷用拐棍儿戳着地面,说:“你啥都别再说啦。四郎摊上这么个败家的老子,是上辈子没积德啊……哎!你起来吧,先抱孩子回屋去吧!”
  自从媳妇怀孕,乌常荣便不住闲地总往城里跑,说是在商号里帮忙,实际是迷上了妓院。*的窑姐儿整夜哼哼哈哈的**令他神魂颠倒乐不思蜀,常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出出进进的穿着西服戴着礼帽,梳着油光锃亮的分发头,大大乎乎的一副大买卖人的样子。
  男人一旦嫖上了,就免不了要去赌。吃喝嫖赌,如同孪生四兄弟一般难舍难分,后来他更喜欢赌博了。对于乌常荣来说,嫖妓只是为了泄欲,如同撒尿一样,有尿就得找个茅坑,可赌博就不一样了,赌博上瘾,好比抽大烟,总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小手勾着魂儿。
  少夫人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对丈夫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丈夫在外面胡闹,她只是在心里打鼓却从不说什么,生怕被公公知道,还时常替他打马虎眼。丈夫在城里闹腾得实在有些过分,她心里如同被堵了一团乱麻,乱糟糟的一点缝儿也没有。
  这天,乌常荣从吉林回到家中,刚刚坐下,少夫人笑盈盈地端出四样菜摆在丈夫面前,又斟满酒坐下来伺候他吃喝。
  她的举动令乌常荣觉得奇怪,不知道她遇上了什么好事,乌常荣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天是什么日子,问她她也不说,依旧温柔地看着丈夫。那四样菜都是白菜,只是做法各不相同,每盘菜下面都埋着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猪肉。起先,乌常荣没怎么在意,夹到最后一盘菜,底下又露出一块肉,乌常荣一愣,随后嘿嘿笑了起来。
  乌常荣明白夫人的意思,她这是在开导自己……意思是说,别看女人看上去各不相同,下面都是一样的。她这是心怀不满又不好意思明说,才想了这么个转弯抹角儿的法子来敲打他,这个道理乌常荣虽然懂,可看到上面长得不一样的女人,心里还是会长草儿。
  有一天,乌老太爷故意问他:“你又上吉林鬼混啥去了?”乌常荣装糊涂,敷衍道:“没鬼混,在货栈帮着搭把手……”乌老太爷一听就火了,骂道:“你这畜生,瞎话儿张嘴就来,学会糊弄起你老子来了!”边骂边举起拐杖便打。乌常荣左躲右藏,心想打几下就完了,没想到平常只有咳嗽才有力气的老太爷,竟然愈打愈凶,直打得他抱头鼠窜。
  从那天起,乌老太爷禁止他离开大院,乌常荣便整天一副死不了活不起的样子,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犯愁这一天该怎么打发。令他更犯愁的是,只要老父亲一见到他就大骂“畜生!”骂完再训斥他给祖宗丢脸。父亲的拐棍儿和媳妇的酒菜最终没能管住他的两条腿,没过几天,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地跑进了城里。
  妓院的牌桌上,乌常荣都输红眼了,身上的钱像倒洗脚水一样哗啦哗啦地泼了出去。和他玩掷骰子的是“窑坑儿”一带出了名的老赌棍,老小子一辈子吃喝嫖赌,身体愣是一点儿事都没有,六十多岁了眼睛还跟野猫眼似的贼亮。
  老赌棍袖口挽起老高,熟练地摇着骰盅儿,用力往桌子上一扣,两人开始要点儿:
  “四个四。”
  “四个六儿。”
  乌常荣满头大汗,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开的骰盅儿,在场的人也都抻长了脖子等待开盅儿的结果。“乌少爷,这把您又输了。”乌常荣看着桌上的骰子,站起来扔下最后一块大洋,骂起来:“今儿个是他妈的遇见活鬼了,点儿太背,不玩了!不玩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单元 荒年(23)
老赌棍不信乌常荣真没钱了,一心想多赢他点儿便拿话刺激他:“堂堂的东荒地乌家二少爷,输这么俩钱儿就操爹骂娘的,哪像爷们干的事。”见乌常荣斜眼看他没吱声,老赌棍愈发来劲了:“你还是去洗洗手吧,老摸女人屁股,手气都摸没了。”乌常荣翻着眼皮咬咬牙拔腿要走,老赌棍见他真要走,便拿更难听的话来损他:“哎,我看你呀,也就只配跟婊子睡觉。以后这种场合你就拉倒吧!”乌常荣再也忍不住了,抄起板凳砸过去,老赌棍闪身躲过,撸胳膊挽袖子正要往上窜,却被一个大个子拦腰给抱住了。
  乌常荣哪里知道,这个穿蓝布长衫,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的大个子,原来是松江好水绺子上的坐堂胡子,听说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原来是乌家二少爷,便心生歹意。见两个人动起手来,挤上前去拉开了二人的争斗,把火冒三丈的乌常荣强拉硬拽到临街的“盛德源”饭庄。
  穿蓝布长衫的人出手阔绰,叫跑堂的伙计上酒上菜,说是有一笔大生意要跟乌家谈,席间在酒里下了蒙汗药,将乌常荣这只肥羊麻翻。松江好让花舌子捎信给乌家,开价3000块大洋赎乌常荣性命,乌老太爷误以为儿子是在骗钱还嫖赌债,气得一文钱没出,结果乌常荣不仅没有反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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