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过了她的块头。
“叫你们老板出来,赶紧给我出来!”
我猛咽了一口唾沫,使劲舒展眉目、笑容潋滟地迎了上去。
“你就是管事的?好,就当是你好了!”来人气血高涨,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国仇家恨般的悲愤,反正她每运一口气,都能把宽阔的身体膨胀得更加崎岖颠簸,就像一坨在洗衣机里猛涮了好几道水的腐竹。
“这是上周我在这裁的旗袍,”中年妇女把一条裙子扔在面前,高声怒吼,“你告诉我,这玩意是套袖还是口罩?”
我瞄了一眼那件旗袍,保守估计顶多能包上来人的半条大腿;再看看蜷缩在柜台后面的陶今,我明白了*;这机会不错,先把这位唐朝人打发走,顺便也能借这个理由把陶今轰回火星去:“不好意思,新来的学徒手艺差……”
“呦,怪不得,原来不光人瞎、尺子也瞎……”那女的突然吓得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我愤怒地操起了一把剪刀。
“您错了,是时尚。”
“您难道没发现,其实从去年春季开始,各大时尚发布会就在不遗余力地推广原始和前卫、保守和*的结合么?”我微笑地动着手,踌躇满志地说。
我用剪刀随意在旗袍上开了几道口子,使劲套在了那个中年妇女身上,然后绕着她厚沃的脖子和辽阔的肩膀周旋着,用手指轻巧地丈量着距离,一边耳语一边随便缝了几道线绳上去。那场面就像一只蚂蟥,敬业地围着一座喜马拉雅山蠕动。
十分钟后,这位女士就豪爽地拍下钱,穿着我这件即兴设计轻盈地离去了。
就这么简单。
【陶今】
望着她那不争气的二姑羞赧的面颊和雀跃的背影,还有那骗子笑得花枝乱颤的嘴脸,陶今快气炸了。
她周密计划的戏法,就这样变成了一幕略不堪的香艳剧。
“你看过瘾了?”
陶今闻声赶紧装出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抄起笤帚装模作样地扫起来,心里翻江倒海地构思着下一个计划,结果差点扫到来人脚上。
陶今感到很奇怪,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早来取衣服的(当然她和她二姑串通的那出拙劣的把戏不算);更奇怪的是,身后原本笑得正欢的设计师突然收了声,迅速走到柜台里从角落里抽出一件衣服塞给了来人。
最让她诧异的是,这个平时不榨干对方身上最后一毛钱都不会收手的家伙,自来人手里拿过什么东西看了看,居然说:“你给五十吧。”
“那料子的账是我录的,一尺就要九十多块!”陶今原本降到冰点的热情一下子死灰复燃,她扑上去拽住设计师的袖子,大声质问,“这人是谁,亲戚吧?朋友熟人吧?你拿了多少好处?凭什么胡乱处置店里的东西?我明白了,你就是欺负老板……”
“他不瞎,”设计师轻轻甩开陶今,把手里那个小本撇到她手上,“好好扫你的地去。”
陶今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愣住了。
那是一本残疾人证明。
【我】
我觉得赌博很浪费时间,因为不管麻将桥牌还是台球都要搞什么三局两胜制;几个赌徒还要一边抱着肩膀称兄道弟,一边不露声色地来回试探、暗做手脚;如果哪个输了,就会理直气壮地摔了牌掀了桌子,大骂“你耍诈!”
一点儿也不艺术。
设计就不一样了,师傅带徒弟啊代代相传啊连绵不绝啊——是件很值得炫耀的事。
我是西巷街有名的设计师。
我在布吉祥盲聋哑人裁缝铺上班。老板人特好,让我总有时间摸摸鱼。开动开动脑筋,赚赚闲钱。我要负责的不多,就是帮忙照应一下裁缝铺里的各位师傅,帮老板算算账,进料子时砍砍价。就这么简单。
我抚摸着下巴上青涩的胡茬,非常满意。而要说有什么更开心的话——最近来裁缝铺里志愿服务的那个小丫头陶今突然变老实了,庆幸之余,稍有点费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