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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不行……”安歌打哈哈。
“嗯？”
“我练过……控制……”
“控制？这也能控制？”
“嗯，长期……有意识地慢慢练，有点效果……”
“你练这个做什么？”
“防止出任务的时候……万一……”
“那你的意思是你以前故意软给我看的？”
“哈哈……以后不会了……以后一定硬哈……你要多硬就硬……”安歌一脸谄媚地蹭他。
“……”
“也不是每次都故意啊……你有时候一点都不疼惜人家……”
看着１８２ｃｍ的安歌装作害羞的小姑娘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怯生生地望向他……庄肃却觉得，以后他在上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１８。
６月２２日。
蓝清回来了，批准了庄肃的调队申请。
两天后到那边报到。
他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
安歌两天前搬到健身中心那栋楼了，说是封闭式治疗，大概八月份才能出来。
走的时候，庄肃正在值班。
电话通知了一声就走了。
在说好的６月１５日，庄肃没同意出去玩儿，就是让安歌请客在负责范围内的小电影院里看了场电影。
安歌还想来个影院之吻，结果被庄肃瞪掉了。
庄肃回到空荡了的小楼，心里不是滋味。
想着这些天的相处，他有点奢望的想，安歌会不会真的对他有意思……
就算是喜欢自己的身体也好，他总是说他的身材好的令人嫉妒。
调队申请也不是不能撤销，但他不想折腾别人。
去吧，反正留在这儿也见不到安歌了。
等安歌出来，就问问他，到底要不要继续。
会不会输得很惨呢，如果没了那张底牌的话？
对于自己的身份，庄肃有信心能瞒得了安歌，何况他自己想变都变不了。
只是，安歌很厉害。
就算被他威胁着，他都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慢慢扳回了局势，把庄肃吃得死死的。
相处越久，见到了所谓真正的安歌，那个爱好很多，相当活泼且喜欢吐槽的小青年，但他却觉得，那也是安歌的一种伪装，就像他之前装得入骨三分的面瘫。
他以前以为，安歌和他一样，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的孤僻性格，然而，却发现，安歌朋友很多，虽然都是在网上。
线下，也偶尔联系些灵警队外的人。但是在队里，除了蓝清和林苡律，还有自己，不怎么搭理别人。
安歌解释说，灵警工作有危险，万一哪天交好的队友死了，他那种“多愁善感重感情”的人会受不了，还不如不接触，他们死了他也不会太伤心。
“那灵警论坛里的呢？”
“争取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
不像他为了所谓“融入人类”而交朋友，安歌对每个朋友都是真心实意的。
就算是网友，如果让安歌帮忙，他也肯定是个万死不辞。
这让庄肃不太理解又有些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的情绪。
他是除了父亲和苏林谁都不相信的，更无法依赖。
就算带苏林的照顾下试了六七年，他也是做到了表面上像人而已。
骨子里，他自己也不想与那些无法理解他的人为伍。
所以看到原来以为和他一样“孤独”的安歌并不“孤独”之后，才会嫉妒的吧。
安歌的能力是治疗和爆发力。
治疗方面治治小伤可以，大的就不行，还附带安抚安眠功能，很让庄肃受用。
爆发力是指，碰到比自己厉害，如六级的敌人，他在瞬间是可以爆发出七级的力量来袭击对方，尽管实际上只有三级。
但爆发后的虚弱也是致命弱点。
安歌在三级上待了很久，但他的爆发力等级却在慢慢提高。
所以，庄肃不确定，那个对他很好的安歌也是不是像他三级的实力一样，背后藏着一把刀，等待合适的时机，然后给他致命一击。
他还是很惜命的。
笑着摇摇头，开始整理东西。
东西不多，大都是衣服。
来的时候就一个双肩包，这次多了个拉杆箱。
新队长是个微胖的老人，和蔼的笑着，让他想起死亡小学生里那个穿白衣服的博士。
队长名为方立浒，擅长攻击，８级中阶。
可能由于Ａ市是交易保护区的关系，小队长的等级都很高，像其他地方的情况来说，五六七级居多。
同来接他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长相并不出众，却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场。
穆冬，直辖他们的中队长，１０级初阶，自我介绍说是蓝清的丈夫。
他终于知道蓝清那么干脆地同意了！
不过庄肃没了当初的心虚，也就不再纠结。
末了，对方还在私下关照他，说安歌的男朋友就算是家人了，让他有什么事尽管找他。
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那语气，穆冬好像并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他想，如果安歌出来以后，他们摊了牌还能继续的话，他会认真做个家人。
他并不觉得恋情能保持一辈子，但心里也渴望得到那种和父亲一样生死不弃的感情。
三个队友开会时见过，都是男的。
一个新人，二级，刚开始加入巡街。两个四级老人，来了三四年了。
工作还是那么无聊，只不过是换个街区转圈而已。
估计是因为离城东的登记关口近，时常有初来乍到的看到他的车后来问这问那。
庄肃自觉服务态度还可以，倒是有些工作人员的感觉了。
工作补助停发，却没限制他申请任务拿奖金，例如参加一些组织内临时活动保安招募什么的。
１９。
由奢入俭难，没有安歌的日子空虚寂寞冷得难受。
因为入队已经一年了，没了必须完成的锻炼任务，只要定时体检达标就好。
空闲时间多了起来。
就算是为了唰唰下降的账户余额，庄肃也决定找个任务做做。
有个合适的：
７月１８日，在城中心的一家大商厦里展出一个玉灯。
玉灯有些灵力，算是个灵器。
收藏他的主人是个一级异能者，也是商厦的投资商。
知道灵警提供保安服务，所以出了不错的价格。
庄肃问了队长，队长同意了，还说１８号尽量不排他的班。
报名通过，参加培训。
为了照顾灵警的工作，培训每天有三次。
主要内容是盗贼可能是哪一些人、怎么来、怎么偷抢、怎么防范他们以及万一的情况怎么应付等等。
还有是礼仪方面的，毕竟保安们要杵在展厅里，所以得注意一下举止。
庄肃因为长得好看，等级在申请的那群人里是第二个高的，所以跟那个第一被安排在玉灯旁边的位置。
两个五级气场全开，展会自然平安无事。
庄肃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年，这种免费展览当然会碰到几个熟人。
陆陆续续认出他的，有中学同学大学同学还有个邻居。
无一例外的，看到庄肃一惊，也不敢去搭话，后来又摇摇头，似乎在惋惜以前的中文系才子……
等到任务完成，下午六点，他从大厦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他大学时候的一位老师。
在等他……
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脾气很好，研究方向好像是小说来着？
“姚老师好！”庄肃笑着打招呼。
“小庄啊，好久不见了……刚刚小琴去看展览，回来给我看照片，我才发现你也在，所以看看能不能等到你。”说着看了看旁边十一二年纪的女孩。
这么小的女孩单独跑多危险啊，庄肃心里担心了一下。
“老师您找我有事么？”
“吃饭了么？边吃边说吧……”
他们进了家小餐馆。
点了菜，老师问他现在怎么做起保安了。
“朋友请来帮忙的。”庄肃做好了扯一锅子谎话的准备。
“哦……我说么。那你现在什么工作？”
估计是这位老人看到曾经颇为得意的学生当了保安觉得可惜了，大概是想介绍个工作？
“在家写点小说、稿子什么的。”
“你对校订感兴趣么？我一个出版社的朋友在找人。我觉得你不错。”
果然。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约好了朋友，过阵子到他们那儿帮忙。”
“哦……什么忙？”
“好像是需要个编辑来着。”
谁说人说谎的时候会心虚得摸鼻子？庄肃就不会。
开始上菜了，庄肃跟老师和她的侄女扯着谎聊了一通，最后各自告别。
心里有些激动，被人关心的感觉真不错。
还有１２天，庄肃默默地数着。
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种要命的想念，有些习惯没有安歌的日子了。
这过程，跟走出失恋一样。
两天后，姚老师再次联系他了。
“小庄？你妈妈来学校找你了，不过上午我没在，所以才知道，跟你说一声。”
……
庄肃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
她找过来了！！！
还是找过来了！！！
那边，手机里姚老师还在叫着庄肃。
定了定神，捡起手机，手还在抖：“老师，认错人了吧……我妈妈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什么？真的？”
“这种事我怎么会说假？叫庄肃的也不是我一个啊。”语气终于正常了些。
“哦……那可能是认错了……对了小庄啊有对象了么？”
“有了……”又要介绍哪个女同学？
“哦，那好那好！唉，不过再看吧，还想着我那个学生挺帅气的跟你挺配……”
帅气？！
“老师……你……”知道我是？
“别不好意思啊，我那时候在学校里见过你跟你的小男友呢……前些天跟同学们聊天，才知道你们早就……”
这有什么好聊的……
庄肃赶紧打断：“谢谢老师关心了……”
“别这么说……你也知道我是研究文学的，上学期，有个女同学交了个关于同性文学的论文，我才了解了一些。”
“啊……”他想不出怎么接话。
“有学生来找我了，就这样吧啊。”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再见再见！”
放了电话，庄肃瘫在了沙发上。
吓死了，那个女人……
再也不接任务了……乖乖的在队里待着吧。
上次蓝清说她现在７级，那自己出去就送死。
她未必会杀死他，如果要把他弄成杀人武器也是可以的……
想着想着，庄肃就记起安歌好像提过自己写小说。
好奇了。
搜索“青青青青”。
看简介，有三个完结作品：《暗恋的青春和青春的暗恋》、《倾慕慕倾》和《小道士和小修士》。
第一个是暗恋的故事。
第二个是两个年轻人共同奋斗最后在一起的故事。评价挺高。
第三个，文如其名，是有灵异情节的小说。
庄肃花了五天时间把三本看完了。
忍俊不禁。
安歌文笔不错，整体看下来挺流畅。
暗恋那篇里被暗恋的那个人带着眼镜，看描述想来就是安歌的男初恋了。
第二个故事的时代背景放在九十年代初，社会对同性恋的容忍度几乎是零，两位主人公的感情路程走得磕磕绊绊牵动人心。
从懵懂到意识，从逃避到接受自己的感情，从互相表白到彼此试探再到信任依赖，从一无所有奋斗到衣食无忧。
纵然落得远走他方，也算最后终成眷属。
怪不得评价不错啊。
主人公名字为：董慕、齐蓝。
庄肃笑了，不就是穆冬和蓝清么。
在后记里也确实提到了有些情节取自朋友夫妇经历，并祝这对璧人幸福永久等等。
看书籍评论，有些人对出现的夫妇很是介意。
庄肃反而放下心了，对蓝清的芥蒂也少了许多。
书中有段说的是，他们正式确定关系之后，因为意外董慕的腿受伤住了院。而那时他们经济并不宽裕，所以齐蓝白天晚上打两份工。董慕看着心疼，晚上就偷偷出去给人帮忙画海报赚点钱。很不巧，齐蓝也在做这个，只是在隔壁。终于有一天他们见面了……
庄肃猜测，这段很可能是他们相继入了组织，却又互相瞒着，最后发现彼此的故事。
不想失去对方，所以瞒着，怕对方接受不了另类的自己……
……
第三个故事就轻快了很多。是两个小师兄弟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吵着闹着最后在一起的故事。师兄想做个道士，而师弟只想着去深山修炼，到最后他们却走了与计划截然不同的路。里面的灵异情节，很多都是听安歌说过的。
只是那个小师弟或者小师兄没被提起过，他说的是和师父两个人。
难道是师父？
那一声呢喃的师父么……
安歌自从进入组织后就没见过师父了。
分开时候安歌十岁，十岁的小孩子懂什么？
可安歌和庄肃都不算是正常人。
庄肃在娘胎里就有了模糊地自我意识。也没有像一般小孩是那样忘掉小时候的事情。
如果安歌也是个早慧型的……
庄肃的心里陡然忐忑起来。
还有七天。
七天后，安歌，你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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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扯了这么多都没到三千字！
安歌！你丫快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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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
８月１日，庄肃打安歌的手机，呼叫转移。
还没出来？
８月２日，凌晨，安歌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喂……”庄肃因为想着安歌才睡着不久。
“你在哪儿……”安歌的声音有些颤抖。
“安歌？”庄肃一下就精神了，“在家里。”
“家里哪儿啊？在楼上？”
“城东……的公寓。”安歌不知道他调队了？
那边沉默了。
“安歌？”
“我知道了……你睡吧……”声音很轻。
“明天……你有空么？我去找你？”
“还有必要么？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庄肃有点跟不上。
“知道……咳……算了，你睡吧。”
安歌挂了电话。
庄肃看着手机发呆。
他知道什么了？知道了他是虫子？！
可是，声音很正常……
但是，万一……那边也没人看着！
庄肃吓得一身冷汗！跳起来边打电话边穿衣服。
电话通了。
“喂，安歌？！”
“……”沉默。
“安歌？安歌！”庄肃急了，“你别怕！你想点别的！你……你晚上吃什么了？你想点别的！我马上！马上到！”
“我没事，还不至于想不开。”
“你看看电影啊，看看动画片……没事，我等会儿就到了！你快跟我说话！”
庄肃拿起车钥匙腾腾地下楼，并没有发现安歌声音的颤抖。
怎么是三楼！
“不用来了，我没事。谢谢你。你去睡吧。”
挂了电话。
“！”庄肃急了，快到车库门口了！
为什么会停这么远！
上车，设置目的地，自动驾驶。
连忙开始拨电话。
关机。
打给蓝清。
“喂……”蓝清终于接了，看来在睡觉。
“安歌？安歌怎么样了？”
“安歌怎么了？”蓝清声音一下子大了。
“他关机了……我不知道。”
“我用腕带看看，你等等……”
庄肃调队之后腕带重新设置，跟８７队没关系了。
“安歌说他没事……”蓝清在那边舒了口气。
“他说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是不是知道了我是虫子？”
“啊？他知道了？！”
蓝清的声音陡然增大，旁边还隐约响起男声，“你别慌……”
“他说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庄肃总算发觉出自己似乎过于激动了。
“我去看看……”
“我快到了，先去看看。”
蓝清被那边的人劝住了：“你先去看看，如果安歌不对劲就赶紧打晕！”
“嗯。”
“到了么？”
“下车了。”
“安歌怎么样？”
“结界……”
安歌又把结界打开了。之前为了庄肃进出方便，关了的。
“我去叫他打开。”
开门声，安歌出来了。
怔怔地看着正在拍结界的庄肃。
被安歌的呆滞吓到了，庄肃大喊：“安歌！安歌！”
安歌反应过来，进了门。
知道进门，应该没事。
“安歌说他去开结界。”
蓝清还在跟他通着话。
“怎么样？”她继续问。
“好像还好。”
庄肃拍空……往前一个踉跄。
结界关了。
他赶紧开门进去，对上想开门的安歌。
“安歌？”拿起手在他面前晃了起来。
“我看起来那么脆弱么？”安歌笑了。
电话两边同时松口气。
“没事就好。”
“谢谢蓝队。”
“那我们继续睡了。”
“打扰了，再见。”
挂了电话，庄肃抱住了安歌。
安歌有些僵硬：“你不用这样……”
“没事了……”庄肃轻轻拍他的背。
“你”……安歌的声音带了哽咽：“你这样……还不如给我一个痛快的。”
“痛快什么？”
“痛快地走啊，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误会，还以为我有希望。”安歌苦笑。
庄肃终于意识到了，安歌以为他的走是表示分手么！
“我……我不是要分手。只是调队。”
“草！”安歌一把推开了抱着他的人，用手背抹泪。
“你哭了？”
“老子又不是木头做的，当然会哭。”
“你以为是我把你抛弃了？”庄肃心情大好，笑得灿烂。
“不声不响地……走……”
“我调队你不是知道么？”
“你后来没说，我还以为你不走了……”安歌的声音小了下来，带着一丝丝委屈。
庄肃重新拥起，轻轻碰上对方的双唇。
我就当，这是你给我的答案了……
两人在床上狠狠地惩罚了另一个让自己提心吊胆了半天的人。
“跟我去见家长吧？”
安歌眉头很是舒展。
庄肃情潮未退的脸更红了。
“嗯。”小声的。
“下个月９号，我哥结婚，我也得带个伴儿。”
“你哥？”
“算是吧……比我大９岁。叫安军。呃，父亲吧，喜欢军歌，所以名字就这样了。他们其实想要个女孩儿。一开始我挺嫌弃这名字的，不过后来发现每个人都得叫我哥，相当爽。哈哈哈哈……”
安歌那叫一个欢乐。
“……还以为你是独生子……”
“不算吧……其实我……以后跟你说吧……以前一直跟着师父，跟他们几乎不熟。这次给我打电话，挺意外的。看师父面子上就去吧……你是独生？”
“是。……反正我父亲就我一个，我母亲……我不知道。”
“不知道？”
“很久没见，不知道。”
“哦”安歌听出来庄肃不喜欢这个话题。
“我父亲跟我一样。”
“一样什么？”安歌没明白。
“以前也是组织里的。”
“组织里的……庄队？”
“嗯。”
“他是蓝清的师父啊……你也姓庄……我居然没想到！”
“你见过么？”
“算是吧……葬礼上。”安歌靠得更近了。
“你也去了？”庄肃记忆力极好，但他不记得葬礼是有个十岁的小孩。
“嗯。那个跟林叔旁边站的小不点是你来着？”
“那也比你大吧！但是我不记得有小孩……”
“我带了面具……一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