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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的蓝清就开始给他解释:
安歌十年前那次是彻底地陷进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毫无反应,就像瞎了聋了一样。
而这次,他能看见也能听见,有点像是把幻觉妄想带入到了真实世界中,虽然只认识蓝清和庄肃,但只要建立了对话,把安歌拉回来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之前,教授观察病情的时候,怕安歌到处冲撞伤了自己所以安排在了空地上,进而也就没发现安歌这次可以看到那些障碍物。
教授所说的方案,就是重现十岁那年的情景,让安歌杀了那个螳螂,从而消除恐惧。
“那现在就去准备?”庄肃看到了希望。
“现在……说实话,我们并不知道当时那个螳螂是什么样子……”
“就是我!我就那只!”庄肃激动的打断他。
教授愕然!
于是蓝清把十年前的事情和庄肃的来历跟他解释了一遍。
“唉……你们这是……唉……”
教授心情复杂地看向庄肃。
接着,他们开始讨论具体细节。
庄肃决定找林苡律恢复成螳螂的样子然后拍下来做成模型。
而模型由蓝清请南区的一位傀儡师来控制,可以不用绳索以假乱真。
一周过去,就在他们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安歌的病情加重了。
他认出了庄肃。
这次醒来的时候庄肃正好去了洗手间,等他回来进门,本来被护士安抚着的安歌看到他突然面露惊恐,在他们眼前从身后的窗户掉下,三楼,摔成重伤。
庄肃不再踏进病房一步,只是在窗外看着,买来的小床也拿到了走廊。
倒是并没有以前想的那种绝望伤心,因为他心里有那么一丝希望,希望那个方案可以成功。
蓝清以为是封眼睛的封印开了,请来安歌的师父。
老人说封印还在。
许是蓝清解释过了原委,老人并没有对庄肃说什么。
“对不起……”
庄肃还是向他道歉了。
老人摆摆手:“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我也不好说什么。你也不是坏娃子,好自为之吧。”
因为现在的安歌对别人的灵力非常排斥,所以只能等他像普通人一样慢慢康复,方案的执行日期被推到了三个月后。
他们反复推敲,决定了所需要的场地大小,并达成一致:除了蓝清之外,都用傀儡。
“庄肃……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认出了你……万一到时候在方案里杀了……你……病好了。但是清醒过来一看,你却还活着……你好好想想……”
老教授散会后单独对他说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重复。
现在的安歌就像开了雷达一样,只要庄肃贴近到30米以内,他就开始不安,昏睡的时候也是。
在危险的环境里时刻保持警惕么……呵。
还想什么呢……想什么呢……
“是蓝队的意思?”他当时反问了教授。
“是她提出来的,但我们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
“我会想的,谢谢教授。”
……
“蓝队,我最近去西伯利亚出任务,安歌就拜托您了。”
蓝清,这是我的答复。
“去多久?”
“不知道,最少六个月吧……”
“那你自己小心,安歌如果好了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
26。
“啊……好无聊啊……大元旦这种好日子为什么要出来巡逻……”
车里,副驾座上,黑色劲装的女孩打着哈欠向庄肃抱怨。
庄肃来了一个多月了。
西伯利亚的基地并不在水晶球里,而是在地面,所以在两个月前遭到了攻击时,虽然人没损失但设施损坏严重。
基地需要重建,所以总部高薪征集勇夫去西伯利亚支援。
攻击者被怀疑为是那群螳螂。这也是庄肃挑这个任务的原因。
十几天前,那波虫子又来了一次,不过看基地人多无法讨到便宜没多久就撤了。
但总部却加派了人手过来,10位死士。
灵警并不要求警员们以命相搏,甚至要求他们要善用求助尽量保命。毕竟,进队的缘由就是为了活命。
然而,死士队伍是例外。
他们可以为了完成任务牺牲自己。
或者说,他们以高薪或者免罪待遇把自己的命卖给了组织,只要不死,就可以得到他们想要得到的。
但若是死了,也就死了而已,这是他们该承担的风险。
他们有的是重罪犯,但更多的冲着高薪和刺激来的。
甚至还有些家族要求继承人在死士队伍里历练十年。
十年,是死士签约的最低年限。
入队时会被植入控制芯片,如果中途想退队,那就要被上面的机构控制思想,成为傀儡,但也会被保护着减少死亡风险。
不过想想,当自主意识再次苏醒的时候,期限已经到了,也许是好事。
这位个头一米六左右的黑衣姑娘便是被派来的十位死士之一。
据她自我介绍,现在用的称呼是亚颜,24,比庄肃小两岁。
进入死士队伍的原因是高薪高福利——死士每年有两个月带新假期。
10级中阶,死士们会由组织提供专门的训练——据说相当残酷——帮他们升到9级以后才让他们出任务。
武器是六尺长的金属鞭子,她说这个甩起来特有御姐范儿!
庄肃理所应当地想起了安歌。
和那次安歌闭关分别的时候不同,这次,几乎没怎么想安歌了。
除非见到亚颜的鞭子等等跟安歌有些联系的东西,不然庄肃十几天过去了都想不到。
突然想起来后,也是淡淡的感觉,仿佛分手都已经过了很久。
庄肃自己都很奇怪,难道是因为自己早就已经接受了分手这个事实?
“你别这么闷啊,说点话呗。”
亚颜见庄肃没回应她的话有些郁闷。
死士在这儿的主要任务是陪着巡逻。
而庄肃他们除了巡逻,还会被委派些没什么技术难度的建筑工作。
“呃……说什么?”
“说说你以前怎么过元旦的?”
亚颜这么一问就戳到了庄肃的痛点……
看着车窗外茫茫的积雪,听着呼啸的寒风,庄肃又复沉默。
“诶?”
“喝酒,睡觉。”庄肃还是回答了。
“哦……其实我们那里也不怎么过。”
亚颜也不说话了。
她其实也是挺沉默的一个人,只是偶尔会发神经的话多。
不过挺巧,庄肃巡逻,大部分是跟她搭档。
“你……是单身么?”亚颜突然发问:“姐姐我又寂寞了啊……队里的又不能勾搭,万一以后分了多尴尬……跟你们的话,大概以后也见不了几面。所以问问你?”
庄肃被她的大胆吓了一跳,不过为了防止夜长梦多,随即承认:“算是吧,不过我喜欢男人。”
“啊?这么个帅哥,好可惜……”
亚颜像是放弃般的叹了口气……
“那天我练鞭子的时候你盯着我看,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了呢。”
“他也用……鞭子。”
“原来如此,啧啧,我又自作多情了……”
“不好意思啊……”
“呃,没事没事,又不是你的错。那能告诉我为什么分手么……当然了,我就是八卦,好奇一下,你要是不舒服就别说了。”
“他怕虫子……我就是虫子……”
庄肃压抑得久了,突然想跟别人说说话。
“呃?什么意思?”
“他对虫子有心理阴影,很恐惧,看见了会疯。而我的原形就是虫子。”
“是螳螂吧……我看出来了。那你们当初怎么在一起的啊?”
“我逼他的。”
“我去……你……不是说看见虫子会疯么?”
“那时候他不知道……”庄肃低下了头。
还好是自动驾驶。
“呃……真没看出来你是那种强势的……”
庄肃抬头看了看她,笑笑:“我也没想到。”
如果当初不是发情期,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那他现在知道了?”
“不知道……可能吧。”
“啊?那是……没疯?”
“疯了……不过一开始不是因为知道了我的事。后来,他见到我吓得跳了楼,估计是知道了吧。”
庄肃发现自己语气很平淡。
“噢……真复杂……跳楼?”亚颜惊讶,“那他……抱歉……”
她大概是以为安歌跳楼去世了……
“重伤,没死。”
“噢……唉……对不起啊……我没想到……”
“没事。”
“没事就好……”亚颜转头看向窗外掩饰尴尬,继而低声自言自语:“离心咒真不错……下次失恋了我也试试。”
“离心咒?”庄肃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三个字。
“啊……对,就你腕带上的那个啊。”亚颜回头。
“腕带上?”庄肃看向腕带,没什么东西,里面也只是平板和武器而已。
“诶,你不知道?”
庄肃完全不明白,摇头。
“那这个离心咒不是你自己弄的?”
“不是……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离心咒。”
“你居然不知道……那是谁给你下的?”
庄肃茫然摇头:“什么是离心咒?”
“就是抹淡记忆的一种。以前有位高人,精通那些蛊啊咒的,失恋后心里难受,就抹淡了自己恋爱时期的记忆。但是抹淡的范围太大,导致他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后来恢复了记忆后,他呢又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找他以前的那个恋人,取了她的头发,融到了写符箓的墨里,写了个符咒戴在身上,作用就是抹淡关于他那个恋人的记忆。后来发现挺好用,这位大大就放在内网上卖了。使用方法就是包着对方的头发烧成灰,然后把灰抹到自己身上。或者……就像你的腕带上。”
庄肃觉得不可思议:“那是……什么原理?”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些咒啊蛊啊的我是碰都不敢碰。幸好,十级以下的我能看见,而且现在十级以上的没几个玩儿那种东西,不然我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啊……谢谢。”
“嗯,不客气。你真的不知道?”
“嗯。”
“那这个是谁弄的?”
是安歌?除了安歌,没人能碰到他的腕带。
不,有一次,蓝清碰了的……
庄肃默然。
良久,听见亚颜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今天谢谢你。”
“那个……问一下,你的那位……是不是知道自己会疯?”
“嗯。”
“那是他疯之前给你弄的?”
“……他不知道具体时间的……”
“那……他是不是很爱你啊?”
“嗯?”庄肃不知道。
“就是我觉得吧……他是不是委托了什么人,在他疯了之后给你下咒?”亚颜分析着,“不对不对,你当初不是逼他来着么,他应该是希望用这种方法……让你离开吧?”
庄肃又没答话,低下头,俯在方向盘上。
亚颜的话提醒了他。
他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安歌……
眼睛发胀,他情愿相信,是第二个……
安歌,安歌。
迟到的思念汹涌而来。
不管抹灰的是安歌自己还是蓝清,他都明白,他们是想让他继续下一段生活,而不是被安歌拖累。
而,安歌拜托蓝清的可能性更大。
他想生气,气安歌替他自作主张。
可是,气不起来。
庄肃心里很难受,比安歌提分手还难受,大概是因为安歌是为了他才提分手吧……
他紧握双拳……
他从记忆里调出了安歌的笑,他想看到他的笑。
一幕幕地,到了捂着肚子笑的那天,那个片段里,庄肃看到自己转身过去的瞬间,安歌陡然变担忧的脸。
就是眼角里的一瞬而已,当时庄肃忽略了……
“喂……你?”亚颜看他趴了这么长时间有些担心。
他抬起身来。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那什么……你别太伤心哈……说不定下一个才是你的白马王子呢。”
亚颜摸了摸盘在后面的头发,这是人紧张时的动作。
“谢谢,真没事……对了,这个咒可以解么?”
“哦,不用解的其实,三个月后符箓上的灵力泄露完了自己就失效了。你这个,就快失效了……”
不愧是帮人走出失恋的利器,三个月,足够走出来了。
庄肃再次感谢。
亚颜有些愧疚的回笑,没再说话。
巡逻到晚上十二点换班。
庄肃回到临时宿舍,不意外的失眠了。
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有摄像机一样的记忆。
自虐般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回忆起……
【安歌怎么样了?】
庄肃来这里之后给蓝清发的第一条信息,也是关于安歌的第一条信息。
【身体恢复得不错,你呢?】
【很好,谢谢。】
【不客气,好好照顾自己。】
27.
1月3日上午。
基地再次遭到了大规模袭击。
这次不是螳螂,而都是人形。
从西面进攻,庄肃当时就在西侧帮工。
他想跟着迅速集结的死士们一起出战的时候却收到了撤退命令。
只得按照指示跟着大家躲进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的大厅。
十个死士和六级以上的在外面应战,他们开始有目标地找级别高的射击。
等大厅外面的四级以上的被灭的差不多了,庄肃他们开始出来扫尾。
枪声一片,惨叫一片。
但是,对方似乎是送死一般的往前冲,数量从五十几个增加到了三百多个。
而基地里的人员一共有八十二个,原来的三十八个,支援的四十四个。
有意无意的,庄肃的对手们都会向西逃跑或躲避,而他渐渐来到了西侧的边缘。
同时,从东面,新出来十几个六七级的高手,把大部分死士引了过去。
庄肃觉得很不妙。
他下意识地放出自己五级高阶最大程度的灵力,防范突发情况。
但是,没用,对方是十级。
对方极其灵敏的躲过了好几个人的攻击直奔庄肃而来。
没等庄肃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带走了……
随着忽然响起的尖锐哨声,敌人开始撤退……
这个房间似乎是个卧室,一张单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还有个椅子,一个小矮柜,还有旧样式的暖气,热着。
庄肃醒来时感觉还好,活动了几下,似乎也没有被下什么药。
他轻轻的推开门,门外是个走廊。
“你醒了?”
一个身着黑风衣的年轻男人从隔壁房间出来,又笑着问:“你还记得我么?”
“丁澈?”
庄肃记得他,高中时的学弟,和他有五分相似。
当他高三那年,那个男孩来他们班找过他。
“他们说我跟你长得像,要不,你当我哥哥吧?”
高一的男生很腼腆的说。
庄肃正在专心备考,好让苏林开心,而且由于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所以便怕麻烦地拒绝了他:“你看,我们都不认识。况且我很忙,也没时间照顾你。”
丁澈虽然有些郁闷,却也没多说就走了。
之后,班里也有拿这事损他高傲的。
“果然记得啊。来,进屋,我们叙叙旧。”
庄肃不敢轻举妄动,所以随着他返回了房间。
虽然脸部相似,但丁澈的线条更柔和一些。
加上眼睛一眯,嘴角微翘,令他显得有些狡黠。
“你出生的时候,他们取了你的一些样本,然后用加上狐族的基因,合成了一个精子,然后给我母亲,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最后生了我。”
大概跟庄肃想的差不多,其实当年高考过后,在街上见过一次丁澈。那天晚上,庄肃大概就想到了这些,他吓得失眠,还调查了半个月。却发现丁澈的家庭没什么疑点,也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把我丢到孤儿院,后来我被丁家收养了。”他没管庄肃的默然,继续说着:“其实丁家也是他们的人。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你也在那个高中。我高中毕业之后就来这里。开始监视你。”
“监视?”
“他们找了个怪物老头,他可以让我看到你看的,听到你听的。”
丁澈停下来,看庄肃的反应。
庄肃面无表情,心里却翻了天。
那么,这些年,都在被监视中么!
丁澈似乎察觉了一般,轻笑一声,接着说道:“不用担心,那老头一天连续发功不能超过半个小时。每两个小时才看一两分钟而已。”
“那你抓我做什么,不继续看么?”
对面床上这个人,十级。
“请你帮忙啊。我也想加入你们那边。”
“……怎么帮?”
“就是把你们引来这边就好了啊,应该能打败这些糟老头子。你的腕带可以传图像吧?等会儿你把地图传给他们。”
庄肃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
“你不信我是吧……唉,你怎么才能信呢?我可是真心诚意的。还费了好大劲骗了那群老头才把你请过来。”丁澈皱眉,似乎很困扰:“你看,我们这种关系……你给我提供了部分DNA,其实都可以说你是我的父亲了!你就不帮帮我这个乖儿子?”
庄肃的表情裂了……他抽抽嘴角,欲言又止。
哪有一出生就当爸爸的!
如果安歌在场,肯定会说:“喜当爹也没这个当法啊!”
是啊,又想起安歌了。
“你看你跟嫂子又生不了,认我这个儿子绝对不亏的,而且我不介意跟你姓!”不过,却又想到什么:“诶,如果怕嫂子介意,我也可以姓安。”
根本不是姓什么的问题吧?!
“你在哪儿?”这时候亚颜的声音从腕带里传过来。
“暂时安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所以只能如此回复。
“不用这样。你把地图拿过来,我传给他们,他们自己能判断。”庄肃对丁澈说道。
“那你同意了?太好了!”丁澈蹦起来,过来就要抱庄肃。
庄肃向后倾身躲开了。
“你不要这么嫌弃我么……爸爸?”孩童样的委屈表情出现在俊秀青年的脸上。
“咳……你……还是叫哥吧。”
“哥。”青年地神情瞬间正常了,绅士般微笑着。
“嗯。”庄肃心想,这人变脸比安歌还快。
“在想嫂子么?嫂子最近怎么样了?”
“呃……据说还好。他不是你嫂子。”
“啊?不叫嫂子叫什么?叫……姐……哥夫?”
“我们没关系了。”庄肃被他弄得很烦躁。
“啊……不是吧……不能因为嫂子病了你就抛弃他啊……”
庄肃没说话,这种事情他不想解释。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冷漠……”说罢,青年摇摇头,出了门。
大概是拿地图去了。
十分钟后,丁澈拿着一米长的纸筒回来。
摊开,果然是周边地势图和大楼内部结构草图。
“有个人说想加入我们,并提供了地图。请各位谨慎判断。地图稍后传给你们。”
庄肃用腕带把这句话传给了十位死士和在这儿的临时Z方领队。
随后开始认真记忆地图,并继续“传输”。
接着,陆续收到了诸如“收到”、“正在讨论”等等的回复。
“他们说正在讨论。”
“他们会来的。”青年很自信。
庄肃不置可否。
晚上的时候,丁澈把他领到另一个条件稍微好点带浴室的房间,还让人送来晚饭。
软禁的生活过了三天。庄肃很自觉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