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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匪先问他:“云城里的青荷白藕你听说过没有?”
“没听说过这两家饭店。”
“哈哈什么饭店,是云城里两个帮派,青帮白帮,你昨晚杀的那个男人正是白帮帮主白有道。”
无名搓搓鼻子,不知者无谓,还问容匪:“我就知道他是个厉害人物,他这个帮主有多厉害?”
“反正你我都惹不起,是个大麻烦。”
“那你还帮焦哥买凶杀他?!那时候你怎么不怕给我们,给你自己惹麻烦?”无名眼里涌出恨意,容匪道:“有生意上门我为什么不做,我怎么会知道这次的买主这么言而无信?再说了,找到你们的时候我说得非常清楚,也让你们仔细想过了,你们要为了这六百块钱拼命是你们的事,可不能赖我头上。”
他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无名想反驳,却怎么也揪不出他话里的毛病,只好使劲自己揪自己头发。
容匪劝道:“你也犯不着这么生气,焦哥不义,出尔反尔,你们也是不仁,别人出点钱,你们就能为钱去杀人,不仁不义,彼此彼此。”
无名更气了,瞪着容匪用力看,好似要将他看得皮肉骨头都不剩。他愤恨道:“我要钱是因为我……”
容匪让他打住:“无论是你妈要病死了,你爷爷奶奶三姑六婆要下葬没有丧葬费还是你看上的小翠小花要被她爸她妈强行卖给妓院,我都不想知道,你杀了白有道,已成事实。”
无名攥着被子,像是心事被容匪说中,有些心虚,说话的声音陡然轻了:“你的买家是不是焦哥?”
“我的买家没有道德操守,我也不和他讲职业道德了,我告诉你,马面焦不是买家,买家另有其人,也是白帮中人。”
无名抬起头来,样子迷惑,眼神却很坚定:“不管他是哪帮哪派,我要去见他,他还欠我三百块钱!”
他像是个急不可耐地前锋,只想着披挂上阵,肚子也不由跟着擂战鼓,咕隆隆地响,无名自己听到了,不好意思地别过了头。
容匪看他面红耳赤,七分是气的,三分是害羞,还故意问他:“饿了?那是要先报仇还是先去吃东西?”
无名捂着肚子,蚊子叫似地说:“吃东西……”
容匪从衣柜里拿了身旧衣服让他换上,要带他去吃饭。无名利索地穿好衣服,跟着容匪走到卧室外面,他看到客厅里那两具尸体被容匪推到了墙角,问道:“这两人也是白帮里的人?”
容匪应了声,无名道:“我想起来了,你昨天看到他们,就让他们处理了我,你早就知道我们三个会有去无回是不是?”
容匪回头看他,看到无名僵在了原地,机敏地盯着他。容匪一笑,扯下窗帘布盖住尸体,道:“他们会杀你灭口我确实猜到了七八分,你可以生气,但不必再怀疑我,昨晚我也差点被害,现在你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再老实告诉你吧,我救你这条命也是看你能打,我要去找买家报仇,多你一个就是多一个得力助手,多一丝报仇成功的机会。”
无名十分不忿:“你这个人处处都只想着自己。”
容匪笑他天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自己,你为财死,有什么区别?”
他拿开横在门口的木板,走到外面。无名默默跟着他,不知怎么有些泄气,他看容匪往楼道另一头走,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往这里走?楼梯不是在那里吗?”
“我给那楼梯施了法,从来没有人能从那里上来,你还是第一个,那条楼梯不能走的。”容匪边走边说,无名回头看通往朝阳街的那条楼梯,他才不信容匪的话,嘀咕道:“本来打算赔你门的钱的,你又骗我,不赔了。”
“门是不是你打坏的?是你打坏的,怎么能不赔?”
无名语塞,用力抓头发,什么也不说了。
“还有啊,楼梯的事我可没骗你。”容匪又道,“你不是哑巴还装哑巴,也是骗人。”
无名这才辩了句:“我那是饿得说不出话……”
容匪看了看他,发现他没有穿鞋,领着无名下楼后,先带他去了鞋店,无名探头探脑地在店里看了好一阵,最后掏钱买了双摆在店铺外头五毛一双的草鞋。穿上草鞋后,他人又神气起来,出了鞋店就和容匪打听邮局在哪里。容匪没多问,直接带他去了邮局,无名的私事他不想过多参与,就在门口等他。无名进去后没一会儿却又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信封和笔巴巴地看着容匪,有话想说却又踟蹰着不肯轻易开口,好像和容匪说话特别灭自己威风似的。
“你要寄信?”还是容匪问的他。
“我不识字……”无名小声说,抓耳挠腮地,“里面的人都好忙……没人有空帮我……”
他求人的时候样子倒很乖巧,容匪不想耽搁太多时间,爽快地拿了无名手里的笔和信封,就问他要寄往哪地哪处。无名赶紧报了串地址,又塞给容匪一张信纸:“你帮我写两句,就两句。”
“说。”
“妈,钱你先给医院,有剩的就还给大舅和二舅,过几天再给你寄三百,我在这里挣了大钱,别担心我。”
“落款。”
“啊?”
“你妈怎么叫你的?”
“儿子……就写儿子吧。”无名看容匪收住了比画,凑近了问他,“都写上去了,都写好了?”
容匪点点头,把信纸折好了塞进信封里,无名把钱也塞进去,封口的时候他却又犹豫了:“该不会寄丢了吧?要是被人拆了怎么办?”
动手杀人时不见他有半分犹豫,寄一封信倒要磨磨蹭蹭,容匪也摸不透这个无名的脾气了,伸手抢走了信封,替他封好口,直接投进邮筒里,拍拍手道:“送你四个字,听天由命!”
他背着手走开,留下无名扒着邮筒惨叫哭号着想把信拿回来,这下可好,十来个邮差从邮局里冲出来撵他走,无名没办法,灰溜溜地跑了,可心里还惦记着那封信,一步三回头,直到撞上了停在路边等他的容匪他才不再回头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容匪带无名去了沙区一间河粉档吃排骨鱼丸河粉,河粉档对面是家百味酒楼,门口车水马龙,客人络绎不绝。容匪掏腰包请客,无名敞开了肚皮吃,眨眼间五碗河粉被他吃了个干净,碗里连滴汤水都没留,他一抬手又要了五碗。卖河粉的看他这么能吃,一碗河粉里给他下了两把粉,滚烫的河粉上桌,容匪指指边上一桌留下的报纸,问道:“老板,报纸能看看吗?”
卖河粉的拿了报纸给他,看他一筷子没动,还问他要不要给他热一热。容匪摆摆手,没什么胃口的样子。无名抬头瞥了眼,抓起他的碗就往自己碗里倒,一大碗河粉,满的都快流出来了,无名护着河粉,捧起碗哧溜哧溜吃得不亦乐乎。
容匪撑着下巴看报纸,那灰报纸上铅字印着:“白有道遇害身亡,独子痛斥青帮作孽,四大探长齐聚夜来香”。
他将报纸摊开,敲敲桌子,无名顺势看了眼,看到那报纸上的几张照片。容匪读道:“这是罗列出的在夜来香夜总会发现的几样证物,一个火柴盒,三枚玉佛和三把小刀。照片下分别写着,白有道赠予青帮之火柴盒、青帮高层信物、三把凶器。”
无名惊呼:“这个火柴盒不是你给我们的吗??怎么成了青帮的东西?还有那个玉佛!”
容匪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往百味酒楼看。此时一辆墨绿色轿车停在了酒楼门口,轿车上先下来个穿蓝衬衣的青年人,接着又走下来一个满面戾气,肥头大耳的壮年男子,他脖子上带根金链子,手里捏着根粗雪茄烟,头发上抹了足足半斤发油,比橱窗里摆着的皮鞋还亮,走起路来先踢腿,脚再落地,趾高气昂,嚣张蛮横。
“青帮帮主朱英雄。”容匪说道。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个金哨子你带在身上没有?”
无名一手伸进口袋里,点了点头。
“青白两帮本来就不对盘,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你杀了白有道,相当于是替青帮拔刺,既然报纸上说白有道被害是青帮人所为,那我们这就加入青帮,不仅加入,还要入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容匪合上报纸,斜睨着无名还有他手上的汤碗。无名愣了片刻,又往嘴里塞进一筷子雪白的河粉,摇头道:“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说说理由。”
“白帮我从没听说过,但是青帮我听过,名声很大也很坏,你说他们不对盘,太厉害的人物我也想不出来,反正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们村和隔壁村,两个村长看谁都不顺眼。有一次,隔壁村村长家死了头黑猪,村长发现是我们村一个混子干的,村长二话不说直接就带了这个混子去隔壁村毒打了一顿,把这个混子打成了半身残废,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不能下地。”无名抹抹嘴,“我连个青帮的混子都不是,去见朱英雄能有什么活路?”
容匪没想到会从无名嘴里听到这么一个故事,顺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你放心,朱英雄不是你们村的村长,你也不是青帮的混子。最重要的是,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跟我一起进去,我保证你不会被打成残疾,而且还有猪肉可以吃。”
无名瞄了容匪两眼,问他到底什么打算。
容匪道:“我的打算只有一个,搞垮白帮,让他们在云城再无立足之地。”
无名囫囵咽下嘴里的食物,还是不同意。容匪干脆问他:“你到底想不想报仇?”
无名道:“你告诉我你的买家是谁,我去找这个买家报仇,要回我的三百块。”
容匪抱着胳膊,难掩轻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来也不过如此,三百块对那个买家来说算得上什么?三百块在云城又算得上什么?我看你年纪轻轻,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落得要为了六百块杀人的地步也是急须用钱,你妈病了,对不对?她得了什么病我不知道,但是看病要花钱,要想把病看好了更是要花很多钱。省城的大医院一天花费多少你知不知道?六百块够你用多久?就算你妈病好了,再回到你那个四面漏风的小家里不照样旧病复发?你在信上也说了,说你在云城挣大钱,六百块算什么大钱,要挣大钱,眼光就要放长远点。你杀了买家,就算变卖了他家里所有东西都算不上大钱,大钱……”容匪抽出根筷子往百味酒楼一指,调子一转,嘴角带笑,“大钱在那儿呢。”
无名撑着膝盖:“我不懂你说的这些,六百块对我来说足够了,你想挣大钱,你自己挣去,别拉着我。”
容匪道:“三十年前,朱英雄也和你一样,不过是个光脚穿裤衩的穷小子,你还有力气搬转头,他连搬砖头的力气都没有。但是他够狠,肯拼,看得长远,三刀捅死了个码头商人,抢了对方的码头自己单干。如今呢?他身家近亿,要什么有什么,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无名不想听了,起身要走。
“站住!”容匪喊他,“你大字都不识一个,报完仇难不成还打算回工地干活?你以为白帮其他人会放过你?你就算连夜逃回老家他们也会一路追杀,你能打,死不了,你的家人朋友也都和你一样能打,你要怎么保护他们周全,你为他们想过没有?他们过着他们的日子,却要因为你而招来杀身之祸!”
说到家中亲友种种,无名稍显动容,他重新坐下,看着容匪说:“我去和朱英雄承认杀了白有道,对你有什么好处?人又不是你杀的,是我干的,你能沾什么光?”
容匪看出无名心中已有些动摇,笑逐颜开,道:“我的好处就是有了扳倒白帮的机会,杀了我的买家不算真正报仇,冤冤相报,只会没完没了,斩草要除根,只有白帮倒了,这仇才算彻底报了,你懂不懂?”
无名仔细思量,连吃了剩下的三碗河粉,一拍桌子:“好,我跟你进去。”
容匪满意地点点头,道一句:“孺子可教。”付了河粉钱,就带着无名穿过马路,去百味酒楼边上的器乐店里买了面铜锣。无名看不懂他此举,但见容匪走到店外,拿鼓槌一敲,锣声脆响,引得路人注目。容匪冲他努努下巴,无名捂着耳朵跟了上去,容匪一边敲铜锣,一边走进百味酒楼。酒楼中的年轻企台见了他,出来拦了下没能拦住,容匪继续往酒楼里走,铜锣敲得愈发响,高声道:“白有道恶贯满盈,失礼失仁失义。”
又来了好几个传菜跑堂的挡路,不是被容匪撞开就是被无名推远了,容匪走进酒楼大堂,一眼就找到了坐在正中间一张大圆桌上独自吃饭的朱英雄。
容匪喊道:“白贼处处不及青帮英雄,仰仗探长人情,得以纵横云城,欺善霸凌!”
酒楼中人人侧目,连朱英雄也抬头望住了容匪,容匪喊得更起劲了:“兄弟无名素来仰慕英雄美名,所谓英雄有度,无名难忍,愤而诛杀白有道,这枚金哨子就是我兄弟拿来孝敬朱老爷的!”
他说完,拱了下无名,无名会意地将那金哨子朝朱英雄扔去。朱英雄身边那穿蓝衣裳的青年男子伸手接住,忙递给朱英雄看。
容匪此时已经走到了朱英雄桌前,立即有两个凶神恶煞的马仔挡在了他面前,要他快滚蛋,容匪越过两人的肩膀笑眯眯地看朱英雄。朱英雄拿着那金哨子,瞄他一眼,挥了下手,歪着嘴道:“都让开。”
两个马仔板着脸散开,容匪笑着冲朱英雄抱拳作揖,拉着无名上前:“这位便是我的兄弟无名了。”
“无名?就叫这个?”朱英雄吃得满嘴油光,瞅着无名压低了眉毛,很是不屑。
容匪陪笑,无名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闭紧了嘴巴。
朱英雄指着容匪又道:“那你又是哪座山头哪个有名有姓的?”
容匪道:“不过是个买卖中间人,白有道找我买凶,要两个替死鬼,还给了我两块玉佛一个火柴盒让我交给那两个替死鬼,将他们扮作青帮中人假装刺杀自己,想编一出好戏,嫁祸给您,我本是个生意人,收钱办事,也绝不会向外提他一句,但我后来左思右想,实在觉得对不住您。您是个多光明磊落的人物啊,平白无故怎么能就这么被人泼脏水呢,我就和我这个兄弟无名说了说这件事,无名本就仰慕您为人,实在看不惯白有道的龌龊主意,自作主张,去当了第三个替死鬼,假戏真做,把白有道斩了。”
容匪这一通说完,朱英雄哼笑了声,把金哨子扔在桌上,道:“你这么说,那白有道就是活该,自作自受?”
容匪没搭腔,朱英雄那两只肥大的手握在一起,一动不动地看着容匪,他那双生在肉堆里的小眼睛,盛气凌人又奸滑多疑,好似要将容匪的花花肚肠看个够。无名站在容匪身边,光是被朱英雄眼角的余光扫到,就浑身难受。他从没遇过这样的眼神,既骇人又叫人痛恨,加上他知道容匪那番话里有许多错漏,心里难免慌张,悄悄移开了视线。再看容匪,他泰然自若,既不怕谎言被戳穿也没有丝毫怯意,好似他说的就是真话,百分之一百的真,经得起任何质疑,不怕任何拷问。
朱英雄这么看了容匪许久,他身边的蓝衣人忽然凑到他耳边与他低语,朱英雄听后竖起手掌,眼珠一转,爆发出串大笑,指着两个座位就道:“好啊!好啊!你两位才是真英雄!坐!快坐!雷符,还不给两位英雄斟茶!”
那被唤作雷符的蓝衣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他拿了两个茶杯,一杯斟满了,一杯只倒了一半,无名见他放下茶壶,拿起茶杯就喝。
雷符见状,愣了足有两秒,回头看了眼朱英雄,朱英雄笑得愈发大声,还举起茶杯作势要和无名碰杯。容匪此时道:“我这兄弟不懂这么多规矩,让诸位见笑了。”
朱英雄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白有道的金哨子都给我拿来了,还喝什么忠奸茶!哈哈小兄弟!我问你,你要多少钱?”
容匪才要替无名开口,无名却自己道:“不要钱,我只想加入青帮,替帮主将白帮那群‘奸诈小人全都铲除干净。”
容匪看看他,给他将茶杯满上。朱英雄的笑声变得干巴巴的,适时停下,他和气地搓着手掌,对无名道:“好,好,不是什么难事,恰好今晚六点在这儿有场入会仪式,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
他挥动手指,吩咐雷符:“这两个人你记住了,往后就在你手下干活,听到了吗?”
雷符依旧木着一张脸,看不出他半点情绪,只是连声应下。朱英雄冲着无名又笑了好一阵,再低头看看碗里的饭菜,没再动筷子,起身带着雷符便走了,留下一屋子的人好奇地望着容匪和无名。容匪也想走,转头再看无名,他却又吃上了。容匪摇摇头,苦笑了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富,你可别现在就吃撑了。”
“不吃浪费。”无名咬着个大鸡腿,把一份炒饭拿到自己面前,腮帮子塞得鼓鼓地问容匪,“你怎么不吃?从来没见你吃过东西,你不会饿,道士?神仙?”
容匪拍他一下:“你吃你的,还管上我了?”
无名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分了碗炒饭给他:“谢谢你帮我写信……”
容匪没领这份情,起身往外走,无名还没吃完,看容匪走了想跟上去,可看着满桌的佳肴又不舍得,左思右想,一咬牙,伸手抓了两个蛋黄酥在手里,赶忙去追容匪。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容匪在朝阳街上找了个木匠修门,无名负责监工,他自己叫上两台人力车,把昨夜两个枪手的尸体扔去了乱葬岗。待他从乱葬岗回来,门已经修好了,无名站在门口,看到他就冲他挥手,不停开门关门,喜滋滋地说:“修好了,修好了!”
容匪提着两袋甘蔗汁,本来是买来给木匠师傅解暑,看到人都走了,便都塞给了无名。无名受宠若惊,抱着袋子问:“你买给我的?”
“嗯,买给你的,你喝吧。”容匪试了试新门和新锁,没看无名,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连姓都没有?”
这问题大约是戳到他痛处了,无名喝着甘蔗汁不说话。
容匪关上门,道:“你不知道你爸叫什么,那你妈呢?”
“我又不认得字……”
“那总不能一直无名无名的叫吧,你看看那个雷符,名字听着多威风,不然你自己取一个?”
无名倒也想自己取个名字,可搜肠刮肚,想破了头皮还是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