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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盾》 十一（2）
好兵就是好兵，最终大家都在这几个老兵的“帮助”下跑完了足足三十圈。浑身已经被臭汗浸透，衣服粘在身上。
杨成注意到，那几个老兵基本上就跟没事儿一样，跟身边这些新兵的呼哧带喘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喘什么玩意儿，瞧你们他妈那塑料体格，就是短练……”值班的老兵站在队列前，用手指着这些兵骂着。
老特始终站在远处看着队伍，但是他及时修改了训练科目，把原先设定的基础搏击改换成了短枪射击预习。而自从他跟牛远征说训练归他管以后，老牛似乎真的就大撒把了。刚才还看见他站在一边看，这会儿不知道去哪了。
柳青青留意到他们使用的手枪套都是斜拉式、腰束式快枪套，跟野战部队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使用的更像是电影里的FBI。其主要目的就是便于隐藏和暴露。暴露？不明白？自己分析。
当这些兵们再次拿到LG…85式9mm手枪的时候，却没谁会感到激动。所有人都在猜老特要玩什么花样。
老特跟值班的老兵耳语几句后，就转身向指挥部走去。四渡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肯定回去睡觉了，干部就是干部。
所有士兵脱掉外套，只穿一件长袖制式衬衣，黑色的枪套斜夹在腋下。
“今天下午，主要练习出枪及果断射击的快速反应……”所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这玩意好，站着就行，不用折腾。老兵在前面做了几动示范动作，看上去根本就没有美国西部牛仔的潇洒，尤其是在分解动作中，最后一动，那老兵脑袋还一歪，钱昆看着就想笑。在体会动作的时候，钱昆故意将枪在中指上转了几圈，插回枪套，他这几下，被王朝看在眼里。
“钱昆！”
“到！”
“我看你的出枪动作很潇洒嘛，来给大家表演一下，出列。”
钱昆挺着胸脯跟小公鸡一样走出队伍。
王朝细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枪套：“大家注意看啊，听口令：立姿手枪射击，预备……开始！”钱昆信心十足，右手迅速握住枪把，他抽了一下，没拔动，才发现枪套的锁扣没打开。他急忙用食指去挑，结果那扣子非常结实，居然没挑开……时间分秒过去，钱昆急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将手枪抽出来，拇指分别打开两道保险，左手去拉枪栓，空枪击发。整个动作比脱裤子快那么一点。
“笑啊？你他妈是不是觉得你笑的比别人好看啊？给我站好。”
钱昆脸上那点得意没了，跟冷柜里刚拎出来的白条鸡一样，保持固定的姿势。王朝围着他转了一圈。
“脚岔开。”说着在他的腿上踢了两下，“瞧瞧你什么姿势，跟他妈黄瓜架似的。还拿枪转圈，你不怕走火把自己崩了。”
钱昆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枪。心想：太阳的，不就六个月嘛，大爷我忍了。
“就你他妈这两下子，有什么资本在这儿笑。我告诉你，想在这儿混下去，你最好给我少他妈嬉皮笑脸。我讨厌你们笑，是真讨厌！”王朝指着钱昆的鼻子说，“听见没有？入列！”钱昆点点头，灰溜溜地钻进队伍中。
“都他妈把狗耳朵立好了听着，就讲一遍：我们所使用的枪支，由于任务的特殊性，为便于携带，多以短枪居多。属于自卫型武器，即使是以自卫为主，但是在特殊环境下，我们必须以快速的反应来第一时间消灭敌人或者压制敌人。我们使用这种9mm的大口径手枪主要还是尽量求得火力上的支持。枪的好坏是次要，关键就是要看使用者的技术如何，如果都像他这个德行，别说保护国家领导人了，简直就是我们中国特卫的耻辱。特队体谅你们体能上可能吃不消，提前让你们摸枪，这是照顾你们，别他妈给脸不要……”
指挥部的办公室。
“你不能就这么走？这是对战士不负责的表现。”特木尔气头儿上“啪”拍了一下桌子。
《人盾》 十一（3）
“我不负责？啊？我告诉你，老子干了二十多年，身上三十多处伤疤，我不负责？”
“这些兵是你挑的，你要是负责你会走吗？”
“我觉得这里有你特木尔足够了，何必多我一个牛远征呢。”
“你这是抵触情绪，老牛啊，你是不是希望我把你当一个兵雏一样，我是想跟你解释一下这个训练大纲为什么这么制定，我也想跟你沟通一下我为什么这么练兵，但是你从心里就不接受，我们怎么谈？”
“报告我已经打上去了，我还是决定回到原来的沈特去……”
钱昆站在队列中，总觉得有人看着他。他四下踅摸的时候，正好与柳青青的视线相遇。钱昆觉得那种眼神充满了嘲笑的酸味儿，他都好像听到从柳青青的鼻子里“哼”了一声。
“出枪……收枪……出枪……收枪！”
休息间隙。
“有没有谁觉得自己还行的，咱们就跟西部牛仔一样比比谁枪快。”
“我。”钱昆把枪插进枪套走出队列，王朝看着钱昆自信的眼神有点想笑。
“你很自信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咱们比比看吧，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行，有点骨气，但是马上就会当屁放了。”
钱昆没再接话，他觉得斗嘴没意思，只想拿空枪把王朝毙了。
“准备好了吗？”王朝看着有点紧张的钱昆带着那么点嘲笑的口吻问道。
“嗯，准备好了。”
“用不用验验枪？”
“不需要。”钱昆边说边偷偷把自己枪的保险挑开。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条件的赌注，但是在场的兵们还是觉得有些紧张。
“海军，喊一嗓子。”
8组组长王海军呵呵笑着走到他俩中间抬起右手。
“开始！”
钱昆右手迅速抽出手枪，左手一拉枪栓，刚想用枪口去指王朝的时候，他听见“咔嗒”一声，王朝的枪指着他的额头，已经击发了。钱昆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不由得浑身一层冷汗。
“不可能，肯定玩鬼了。”
几个老兵跟看马戏团猴子一样大笑着。
“怎么不可能？这样吧，咱们再近点。你看得清楚点。”王朝向前靠了几步，与钱猴子近在咫尺。把枪还回枪套，双手自然垂下，满脸志在必得的笑。钱昆突然显得很冷静，即使输，他也要看清楚王朝的手法。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钱昆的眼睛紧紧盯着王朝的右手。
王海军猛地拍了一下钱昆：“愣什么神，准备。”这一拍把钱昆吓一跳。
下面的人也都被王朝闪电般的速度惊着了，钱昆的出枪算不上快，但是动作还是很流畅的，最关键的是谁也没看到王朝拉枪栓的动作。
“你保险没关。”金松山声音不大不小说。钱昆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一眼金松山，才发现金松山说的是王朝。
“保险没关？你过来看看。”王朝把枪递给杨成，“你把保险关上，插在我的腰上。”说着高抬双手。
杨成把保险全部锁上，重新插进枪套里。王朝慢慢地垂下胳膊，嘴角是一丝轻蔑的笑。
“开始。”
当钱昆手忙脚乱地拔出手枪，左手刚搭在枪管上的时候，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他的额头上，“咔嗒”，击针的撞击声震得钱昆浑身一冷。
“兄弟，你完了。”
钱昆这个时候脸上挂不住了，但是他又找不到王朝的任何破绽，所有动作无懈可击。他只好站在那里看着额头上的枪发呆。怎么可能差这么多？
“再试一次。”钱昆小声狠狠地说。
8组组长王海军上前把王朝推到一边说：“不服是吧，咱俩比一下。”他同样是把枪交给杨成，双手高高抬起，杨成仔细把枪检查一遍，插在了王海军的枪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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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盾》 十一（4）
钱昆的额头被空枪打出了汗，他深深呼吸了几次，便屏住呼吸，看着王海军。
“开始。”
钱昆的动作已经很迅速了，但是当他的枪口刚抬起来，左手还没摸到枪管的时候，就听见王海军喊道：“不许动，缴枪不杀。”旁边几个老兵哈哈大笑。钱昆看着眼前的枪口，左手仍没停下，慢慢地搭在复进机上，固执地拉了一下，王海军的枪响了。
“咔嗒！”微小的震动震得钱昆额头发麻，几滴冷汗顺着他腮帮子像血一样流了下来。
在大家眼里，看到的就是拔枪射击，什么时候拉的枪栓呢？
所有人都没有看出其中端倪，只感觉动作是一气呵成，究竟是什么时候拉的枪栓？怎么拉的枪栓？只有一个人看得仔细。那就是李传奇，因为这些动作在他眼里可以放成慢镜头。正当大家疑惑不解纷纷猜测的时候，李传奇悄悄拔出手枪，模仿着王朝的样子，将手枪的照门在裤腰带上卡了一下，第一下，力度不够没挂上；第二下，“哗啦”枪上膛了……
钱昆回到队列中，王朝这才示范了一个老兵都会的动作，他事先声明，这个只是一个可以借鉴的动作，不在训练大纲之内。
“大家注意看！”王朝将手枪拔出枪套的瞬间，两道保险已经拨开，但是枪在腰带位置上停留了一下，准星后门在腰带上卡了一下。原来所有玄机都在这一卡，准星带动复进机，子弹就这样上膛了，节省了左手二次操作的时间。
钱昆明白了，但是明白晚了，他突然觉得这些老兵身上真的有点东西。
一下午，反复练习的就是出枪动作。看上去那几下很简单，但是真想达到一个快、准，绝对不是打两个字那么简单。细节烦琐，不多赘述。
魔鬼的生日总算结束了，所有士兵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
“大钱，洗澡去！”金松山拿着脸盆问。
“你们去吧！”
“身上都有味儿了，走吧，走吧！”
“累，不去了！”
他们正说着，王朝走了进来。
“有信！”这些兵们立刻围过去。
“收起你们的兴奋，在咱们这儿有一条规矩：一封信，五十个俯卧撑。”王朝扬了扬手里厚厚一沓信。
“啊？不会吧。”金松山接过四封信诧异道。这样的规矩显然就是霸王条款，但是奈何思乡心切，很多信又都是积压两个月了。所以宿舍的地板上、通铺上，很多人都是嘴上咬着信封，趴在地上支俯卧撑。这些信很多是从403转过来的，当然每封信都被拆过。
钱昆双眼无神，呆呆地看着其他战友们幸福地趴在地上。王朝发完信，看见只有钱昆一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他的信。
“没信？”
钱昆犹豫了一下说：“他们……都忙。”
“做生意？”
钱昆愣了一下点点头。王朝摇摇头：“生意再忙，写几个字的时间总该有吧……”
四渡拍拍手上的土安慰钱昆：“我也才一封，跟你差不多，我爹没什么文化，看看，就这几个字，让我支了五十个。”四渡说着将信在钱昆眼前晃了晃。
柳青青也是只有一封信，他很快支完了五十，拿着信纸，仔细地看了几遍，便将眼神钉到了洁白的墙壁上，手指不自觉地撕嘴皮，呆呆地愣神。
“你也一封？”四渡凑过去想找到一个伴儿。柳青青看了他一眼，把信塞到口袋里，一弯腰拿起脸盆去洗澡了。
“装酷，装不好就内裤，哼！”四渡看着柳青青远去的背影有点不忿，“走吧，去洗洗吧，这身上臭死了。”四渡端着脸盆看着钱昆，钱昆仍执拗地摇着头。
屋里一下空了，四渡的床上还放着一封信，钱昆看四下无人便信手拿起来，有家信，真好。
这里哪有什么浴池，无非就是原来的锅炉房内部改造的一个大水泥池子。杨成他们刚进去，就看见牛远征也在那儿洗，就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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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盾》 十一（5）
“进来啊！快点，快点，水热着呢！”老牛摆摆手。
他们几个才走过去，站在一边舀水。
“你们啊，不要觉得这样的训练就什么魔鬼不魔鬼的，其实，如果你们现在在403，我敢保证，周大虎制定的训练绝对要比这个强度大多了。环境和体力都是要有一个适应过程的，你们没问题的……”
几个兵不断地点头，眼睛却都游弋在牛远征赤裸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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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盾》 十二（1）
牛远征站在大池子边上，往身上打肥皂，棱角分明的肌肉上却布满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伤疤，那些伤疤跟军功章一样耀眼。
这些兵端着脸盆站在那里，以无比敬仰的目光注视着千疮百孔的牛教导员。
“哎？你们怎么不洗啊？来来，这边有地方，环境是差了点，以后会改善的。都赶紧的，晚上你们特大队可能还有‘活动’。”柳青青在池子里舀了一盆水，站在牛远征的身边时不时地看着那些恐怖的伤疤，他相信，每一块都会有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所有人都几乎不怎么动作，呆呆地看着牛远征。
“你们这些臭小子盯着我干吗？”
四渡指了指牛远征小声说：“这儿……这么多……教导员，你当多少年兵？是不是经历了很多传奇啊？”
“传奇？没有，我就带过一个兵，哝，不在这儿呢。”牛远征开玩笑地指了指旁边的李传奇。金松山居然壮着胆子摸了一下在牛远征左肩膀上的一个小坑儿说：“教导员，这是枪打的吧？”
“这儿？不是，这是枪刺扎的……”
“啊？谁扎的啊，教导员给我们讲讲吧！”这些兵们瞬间变成了一群好奇的孩子，光着屁股围着赤身裸体的“牛爷爷”唧唧喳喳的要故事听。
“好，好，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就来一段啊，这一块是越战时候留下的。当时上级派下一个任务，让我们过境抓个‘舌头’回来。我们就趁着天黑啊，就摸过去了，三个越南兵正在洗澡，就像我们这样，哈哈。我们去了四个人，抓三个，肯定没问题，也没多想，一下子冲了上去，当时就抹了俩，剩下一个光着屁股玩命跑，我就玩命追。黑灯瞎火的，又在战区，根本就不敢喊，结果就和战友跑散了，我一看剩我老哥儿一个了，立功的时候到了，撵吧！你说光脚的能跑过穿鞋的，很快那小子就被什么玩意绊了一下，捂着脚丫子哇哇叫，我冲过去一看那脚丫子都扎烂了。我把那小子摁在地上，拿绳子正捆呢，谁知道，林子里突然又冲出几个越南兵，把我围在中间，哇啦哇啦地喊着什么，我估计他们没开枪也是想抓个活的。我一看完了，家是回不去了，心一横，拼了，我先把捆着那个一刀结果了，刚想去咬‘光荣弹’，后面上来一个小越南鬼子一枪刺……穿了。”果然前面与之对应的还有一块小一点的伤疤。
兵们听得惊心动魄，眼睛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五官此时已经纠集到一起。
“教导员，那这些疤都是越战时候留下的，你得受多少次伤啊？”杨成问。
“这些伤疤，是两种人留下的，一个就是自己人，另一个就是敌人了，我当了二十多年的兵，在医院就住了四年多。”
“住院住四年，赶上我们当兵的年头了。”四渡掰着手指头。
“教导员，教导员，那后来你是不是被俘虏了？”金松山的话刚说完，牛远征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立刻变得铁青，一字一顿地说：“记住，中国的特种兵没有俘虏！”牛教导员的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把刚才还兴致颇佳的兵孩子们都浇老实了。
“没有俘虏？那你……”四渡是真好奇。
“后来，战友们听见喊声就冲了过来，我被救了，但是……我牺牲了三个战友。”牛远征讲完，往身上泼了一盆水，端着盆走了出去。
牛远征最不愿意回忆的就是那段经历，肉体上的伤疤无所谓，他真正的伤在心里。
杨成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仍然是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显然牛远征的故事除了精彩、震撼以外，还给他们讲了一个规矩，那就是“特种兵没俘虏！”
钱昆看着这几个人有点奇怪：“你们咋了？”
“精彩！精彩啊！”金松山摇着脑袋叹息道。
“什么精彩啊？快说说。”钱昆好奇心上来了，拉着金松山追问。
“无法表达，无法表达啊！”老金说完就光着屁股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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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盾》 十二（2）
“震撼，震撼啊。”钱昆又去问杨成，杨成也是感叹道。传奇却突然问钱昆：“如果你被敌人抓住了，怎么办？”
“开玩笑，我能被抓住？”
“如果抓住了怎么办？”
“那还用问，太阳的，我跟他们拼了。”
“拼不过呢？”
其他人都知道答案，这个时候钱昆却被蒙在鼓里。
钱昆想了想，低声说：“我咬舌自尽！”
大家都点点头，四渡居然还拍了几下巴掌说：“不用咬舌头，教导员说给我们都准备了一颗‘光荣弹’，最后的时刻那么一咬，一拉，你就成黑白照片了，我们永远怀念你！”金松山一拍钱昆肩膀：“小同志，你很有烈士的气质嘛！”大家嘻嘻哈哈，只有柳青青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眼前依然晃动着牛远征道道伤疤的身体。王朝其实站在门口一直偷听他们的对话，这也是老特交给他的一个特殊任务——观察每一位士兵平时的表现。
“电影里不都是死之前说点什么吗？咬着那玩意儿怎么说啊。”四渡突然费解。
一个枕头呈现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在四渡的脑袋上：“你他妈电影看多了吧！战场上哪有那么多的豪言壮语。”
“金高丽，你敢打我，我告诉大家一个秘密啊，金高丽的鸡鸡可小了……”四渡大声喊着，几个兵嬉笑着打成一团。
晚上，大家都穿戴整齐，等待特大队晚上的特别“活动”。可是等到熄灯，也没见指挥部有什么动静，这些兵才脱了衣服躺下了。王朝一直没回来，不远处一号“鬼”楼的活动室里的灯还亮着……
“这段资料片是总参下午送过来的，这些资料都是真实的，血淋淋的教训。要说一点，观看、研究这些录像，也是我们训练科目之一。以后，我们会专门安排时间组织队员观看，看后各班组要举行讨论，找出其中的防卫漏洞，从而提高处置突发事件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