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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壁残垣上布满枯藤败叶;
刺鼻的腐臭味儿……
里边虽然还有一道铁门,但是庆幸的是没有锁,跟当下女人的V领衬衣一样敞开着。可是里面的场景,跟女人的胸一样,足以使人观赏上八个月的。
这些兵看着里边的“风景”,全部呆住了。
“怎么了?让我看看。”钱昆挤到前面,“我靠,这是什么地方啊?”
“发现什么了?”
“怎么不进去啊?”后面的兵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后面的人立着脑袋向前挤,前面的人捂着鼻子向后退。
大校见前面的士兵节节败退,便在后面喊了一声:“怎么回事儿?啊?”众人一齐分开一条通道。大校走到“尽头”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捂了一下鼻子,嘟哝了一句:“真是世外桃源啊。”他踮起脚向里边张望着,然后也退到外面。
“把里边的那道门也推开。”
两道门都被推开,大校对着身后的两辆卡车喊:“强攻进去,给我杀出一条血路来。”
卡车一点点地向里边开去,所过之处杂草被纷纷轧倒,士兵们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向里边走去。各种虫子不断地从草丛中跃出,四处乱飞,跳到身上,蹦到头上。
“啊,什么东西钻我脖子里啦。”
“哎哟,吗呀……”
男人的尖叫声似乎没女人来得刺激,但是能传染,所以瞬间高七度低八度的不绝于耳。
“这是什么他妈的鬼地方?”
“好像是监狱。”
“监狱?有没有搞错啊,被淘汰了也不能关进监狱吧。”
“真是监狱,你看那边还有岗楼呢……”
“我看就是纳粹的集中营。”
“怎么是纳粹的,应该是小日本的。”
“把我们弄到这里,干什么啊?”
“那还用问,集中呗。”
“瞎咋呼什么。”大校跟在后面,似乎他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终于走到一片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四眼望去,这的确是一座被围墙、电网包围的废弃监狱。其中一座主楼上的还写有1954。显然,这些建筑都是五十年代的产物,虽然字迹不是很清楚,但是隐约可以辨认得出周围几栋小楼墙上用白灰写的1、2、3、4。
大校找了一个制高点,双手叉腰看着眼前的一切。
“往那边碾,还有那边。都给我压倒了。”
两辆卡车加大油门跟推土机一样在草丛中横冲直撞,已经长了几十年的“寿”草齐刷刷地倒下一大片。
士兵们都站在那里看着汽车“锄”草,可是汽车毕竟不是铲草机,那些草很快又跟弹簧一样立起来。旺盛的生命力让这些士兵目瞪口呆。大校也察觉到机械化开进似乎并不奏效,只能动用步兵力量采取围剿。
“开拔!”大家一听这话转身就往外走。
“你们哪去?”
“不是‘开拔’吗?”一个小兵蔫蔫地说。
“我是说这些草都给我拔了。”大校军官像一个生产队长一样,大手一挥,指挥手下这些“农民”开始对这些杂草采取定点清除。
所有的背包都堆积在大校的脚边,士兵们极不情愿地开始一根一根地拔草。说得轻松,这些草矮的过腰,高的过人,能从水泥地面下钻出来,就不是善茬,更别说人家在这里长了几十年了,比树都结实,那是什么形式的生命,这些草比这些小新兵蛋子岁数都大,你说拔就拔得了的?更何况古人有云:草木皆兵!
果然,几回合下来,草还是那些草,即使已经枯死的,想拔出来也是要掀动那些已经四分五裂的水泥地面,加上这些兵,在车上颠了一宿,肚子早就祈祷主赐予他们食物了,谁还有心思和力量对付这些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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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盾》 二(2)
“报告首长,我们拔不动。”刘四渡搓着通红的双手喊道。
“拔不动?怎么连这些草都对付不了吗?用力拔!”
“首长,真没劲了,没能量了。”
大校才意识到食物是力量的源泉,低头看了一下表:“你们继续拔草,我到附近给你们弄吃的,这里由你负责。”他又指了指杨成。杨成是一个好同志,一个条件反射的立正后,无奈地看着这些草,这些兵。
大校上了一辆车走了,监狱里顿时呈现出无政府状态。司机老兵爬上驾驶室:“乖乖,累死你们这些新兵蛋子。”
所有的兵们一见首长走了,一个个都很自觉地找一个地方坐下调整休息。杨成看这阵势,也明白,尽管首长发话了,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使用那短暂的指挥权。看看这个,这个头扭到一边,那个就不用看了,肯定也是后脑勺。他叹了一口气,一个人走到草丛里,艰难地一根一根地拔。
杨成拔了好久,这些兵就坐在一旁看着,开始还有人聊天开玩笑,可是后来都安静下来,都盯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杨成。也许是有人看不下去了,一个人站起来,拍拍屁股,走进草丛,接着又有一个走进草丛。最后,只有钱昆和司机老兵还坐在原地一动没动。
老兵看看钱昆:“新兵蛋子,你不是跟我靠呢吧。”钱昆不说话,用一个小棍儿拨拉一只小虫子玩。老兵哼了一声歪倒在墙边。
“你怎么回事儿?大家都干活。你还坐着呢。”鲜族兵金松山的汉语说得像外语。
钱昆学着老兵“哼”了一声,嘴一撇,没答理他。
“就是,他怎么就这么牛呢。”有人说。
“真好意思,拿自己当干部呢。”又有人说。
“他也真坐得住,脸皮真够厚的。”又有人说。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杨成说。
一个小时过去了,拔下的草屈指可数。
钱昆始终坐在那里看着这些屁股。他想了想突然腾地跳起来,拍拍屁股,前后左右划拉了一堆枯草。
“都他妈闪开,干活没脑子。跟傻……傻牛一样。”钱昆说着将枯草揉在一起,掏出打火机……
年头久了,植物也跟头皮一样,不断地新陈代谢。草毕竟不是树,地面积了一层厚厚的残腐层,又加上多日无雨,所以火苗顿时蹿起老高,火势夹杂着浓烟迅速地向四周蔓延。住在草丛里的昆啊虫的,安安稳稳地过了不知多少代,可如今,星火燎原,只能忙于奔命,很多腿脚慢的都被烈火吞噬,散发出阵阵的羊肉串的香味。一时间监狱上空,浓烟蔽日。
火真是个好东西,所到之处,管你哪年的草,管你从哪钻出来的,管你嫩的老的,一概焚之。众人都捂着鼻子看着,起初那点怨气,已经转变成了闷声闷气的叹服。
“哎呀,怎么就没想起来点火烧呢。在家的时候也烧过荒的。”刘四渡一拍大腿。
“这下省了事,这是要拔,得拔到什么时候去。”金松山的语气充满了异国情调。
钱昆站在一旁得意扬扬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火势随着过火面积的增大而缩小,广场的杂草足足烧了一个多小时,烧出一块黑黢黢的操场。
柳青青始终一言不发,靠在墙上,看着地面不断升起的黑烟。
“这监狱荒废多少年了?”刘四渡擦了擦额头慨叹道。
“怎么说也有几十年了。”杨成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这里枪毙过人吧?”
“一点常识都没有,监狱不是毙人的地方,判刑的才来这里。”钱昆说。
一些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猜测这座神秘的监狱,而一旁的李传奇却不关心这个问题,他关心的是把他们弄到这里究竟干什么?他脑袋里是几道选择题——
答案1:如果这里曾是监狱,那么他们很有可能是重新恢复,之后进来一批犯人。可是转念一想,看押犯人是武警的事,跟他们步兵有什么关系。
《人盾》 二(3)
答案2:这些人实在是没地方去了,送回原来部队吧,又怕泄露403的秘密,干脆就把这些人往这一关,到年头一复员就完了。但是复员也不是判死刑啊?早晚还是要回地方的。
答案3:……爱咋咋地吧,又不是他一个人。
柳青青盯着墙上的那些大字,好像被白涂料涂抹过,但是年代久远,白色掉得差不多了,底下的红色隐约可见,好像是“打倒一切资本主义,全面……内战”,后面的看不清楚。而另一侧的围墙上却清楚地写着:失足未必千古恨,今朝立志做新人。柳青青看完心不由得紧了一下。他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那些字。
当外出找食儿的卡车开进铁门的时候,大校吓了一跳,一边是冒着青烟的地面,另一边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士兵。到了近前的时候,他才明白,这些臭小子太累了。不过,这活干得很漂亮,烧掉这些杂草,监狱的轮廓也清晰多了。
司机从车上抬下两口行军锅,还有一面袋子馒头,放在他们面前。
大校揭开锅盖,心说:我就不信,你们不醒。
几个兵在睡梦中,开始吧唧嘴。大校军官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便敲着锅盖:“都起来,起来,喂脑袋了。”
士兵睡眼惺忪,拿着刷牙缸子喝汤吃馒头。
“快吃,吃完了马上清理里边。”
这些兵吃完了,大校开始安排住的地方。
监狱没别的优点,就是房间多。小接待室住不了几个人,可是监舍楼装七八十个兵可就不算什么了。也许是这座监狱远离人群,加上高墙难越,里边的设施保存的基本完好。庆幸的是与外面的繁荣相比,房子里边就显得萧条许多。除了一些老鼠屎以外,基本上没有可以称得上垃圾的东西。整栋小楼两层结构,这些兵的脚步声,惊动了几只在便池里睡觉的老鼠,十几只大耗子慌不择路,居然从窗口跃出,那种壮烈足以震撼这些士兵。大校统统把这些兵们,安排到了一号监区。
杨成把背包往通铺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去,“咔嚓”一声,整个人陷了进去。他挣了几下,结果衣服被已经朽掉的木板子卡住,几个人掰开那些腐朽的床板,才把他拉出来。结果大家发现,杨成的屁股下面居然有一条直径一米多的暗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几个士兵凑过来看。手放在洞口能感觉到微微的小风和一股子腥味儿。
“下去看看……”钱昆来了精神。可是他刚一抬脚就被杨成拉住了。
“不行!”
“怎么了?”
“就是不行。”在杨成看来,这种鸟兵跟他解释什么都是他妈多余。钱昆的小眼睛突然变大,转而又恢复原状,而杨成的眼睛始终虎目圆睁。钱昆挺不住了,揉了揉眼睛。两个人的眼神战被其他战友拉开。
“我如果就是想下去呢?”钱昆的态度似乎很坚决。
“就是不行!”
“那我倒要试试你是怎么个‘不行’了。”说着钱昆纵身跳上大铺,抬脚就跨了进去。当他钻到暗道里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我他妈是不是有病啊,监狱里的暗道能有什么新鲜玩意,肯定就是逃跑用的。我这一钻不等于想逃跑吗。”前面乌漆麻黑的,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多深。
钱昆打着火机,火苗闪了几下就灭了。
他硬着头皮继续向里边摸去,脚下突然传来阵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当他的脚好像踢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慢慢蹲下,伸手一摸,这一摸,钱昆顿时感到魂飞魄散……
《人盾》 三(1)
“啊——”钱昆失声喊道,条件反射地那么一蹦,小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洞顶,尘土纷纷落下。他急忙转身想缩回去。但是转念一想,刚才蹦高想下来看看,无非就是显示一下自己的小无畏的男人气概,但是怎么也没料到,这里果然别有洞天。
他碰到了什么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生“人”而已。
钱昆定了定神,再次点燃打火机,压低身子,借助跳跃的火苗,他看清楚,脚下密密麻麻地堆积着很多白骨,脚边一个骷髅正冲他微笑着。钱昆定了定神,捡起一个拿在手中,没想到,去了肉居然这么轻。这个时候火又灭掉了,他也感觉有些胸闷,一定是缺氧了。
他弯着腰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回走,走到地道口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围在那里,立着耳朵听着。
钱昆把拿着骷髅的那只手背在身后,将身体从地道中抽出来,还没等大家发问,他随手将那东西扔给旁边的刘四渡:“接着。”刘四渡也没多想,一道白光向他飞来,四渡兄也是一个身手敏捷的主儿,身子向后一退,双手往怀里那么一带,稳稳当当接住这个“球”。刚想得意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怀里居然抱着他“大爷”的头盖骨。寒毛倒竖,肌肉紧绷,他“啊”的一声尖叫,就把“球”传给了身边的人。
刘四渡这一嗓子,震得天棚直晃悠,墙皮纷纷脱落,几只准备卧底的老鼠受惊吓,从铺下鱼贯而出,夺门而走,站在门口的柳青青吓得急忙闪到一边给老鼠让路,所有人的耳朵跟进了蚊子一样嗡嗡回响。
接到“球”的人迅速将球传给别人,顷刻间,一场“头骨接力赛”便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红红火火地展开了。钱昆这小子满身是土,站在一边哈哈狂笑,他心想:这些人如果害怕,就是他的成功!头骨传来传去,最后接到金松山手里的时候,他想都没想,便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后卫”柳青青投去。
只见柳青青身形一转,那“球”擦着他的肩膀,飞向后面的墙壁。“啪嚓”一声,碎掉了,骨片落了一地。
“王八蛋!往我这儿扔干吗?”柳青青虽然是闪过去了,但还是吓了一跳。就在这不到十秒钟里,骷髅被易手多次。最后还是没能完整地保存下来,此人第二次死得冤枉。
刘四渡喘了几口气:“烟儿啦,你个砍脑壳的,搞啥子名堂?”
钱昆显然没听懂四渡的“外语”。四渡摆摆手,显然心神未定。
钱昆这才拍打着身上的土:“瞧把你们吓的,至于嘛!”
“你拿这个玩意出来干什么?”杨成的鼻子已经渗出一层汗珠。
“怎么了?下面多着呢。”
此时,这些兵们却离那地道远远的,钱昆却若无其事地站在旁边。
也许是四渡这一嗓子具有冲击波的效果,大校军官火急火燎地冲进监舍楼。
“出了什么事儿?啊?”他瞪着大眼睛盯着每一个人看。在大家的视线指引下,最后落到了满身是土的钱昆身上。
钱昆仍旧没事儿人一样,下巴一仰。
“下面有很多白骨。”
“哪个下面?这是一楼,哪来的下面。”
大校走到近前才看见床板下的宝藏。他让一个士兵拿来手电,往里一照,手抖了一下。钱昆凑了过去:“里边更多。”
“谁他妈让你下去的?如果出现危险怎么办?”大校用手电指着钱昆骂道。
大校果断决定,全部人马转移到二号监舍,并且马上上报坑道尸骨的事情。
当地来了很多人,研究历史的、考古的、警察、还有电视台的。勘察的结果出来后,也揭开了这座监狱的神秘面纱。这所监狱最早是小日本修建的,当时关押了一批抗日重要将领,后期撤退的时候,枪杀了这里所有的俘虏。解放后,监狱并没有废弃,而是完善改建,重新利用,继续延续其禁锢自由的职能。直到六十年代初期的一次大规模暴狱,由于地点过于偏僻,增援不及时,造成近百名的重犯越狱的严重的事件,最后又重新选地,新修建了一所监狱,这座监狱才被彻底废除。
《人盾》 三(2)
至于坑道中的尸骨,一共整理出十七具完整的尸骨,推测是当时被关押的革命义士,曾经做过越狱的准备,但是就在他们准备越狱的时候,日本鬼子开始了大屠杀。结果地道被发现,这些人就被鬼子使用毒气全部毒死在里边,这也是为什么坑道里至今没有长草的原因。因为地道比较隐秘,所以解放后使用的十几年里,也没有被发现,如果不是杨成这一屁股,这些烈士至今仍深藏地下。
这些九泉之下的烈士老兵,应该感谢新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杨成的屁股。
监狱的传说到此告一段落,可是一号监舍却成了彻头彻尾的鬼楼。当然,后话不先言。
话说,这些小新兵蛋子总算在二号楼安顿好后,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的清理活动。军人嘛,下堆雪都得拍出个形来,这监狱自然就得有个营地的样儿。
吃的:有点麻烦,来的都是特战队员,没有炊事兵,所以这几天,几乎都是汽车拉回来,有时候,热的到家都成凉的了,凉的自然更凉。
喝的:不成问题,本身就有输水管道。经过专家化验水质没问题后才开始使用。
拉的撒的:去过监狱的人都知道,在监舍楼里,每层屋子里都有厕所。但是考虑到卫生问题,还是把各个房间的厕所填死了。好在外边还有一个大些的公厕。从厕所分析,这里过去关押的女囚应该比男囚多,因为女厕所比男厕所大很多。考虑以后的性别单一性,干脆敲掉隔离墙。
“呀,我还没进过女厕所呢。”四渡拎着大铁锤站在女厕所门口满脸淫笑地说。
“都他妈一样,有什么区别!少见多怪。”钱昆白了四渡一眼。
“怎么可能一样?男的跟女的能一样?站着跟蹲着能一样?你跟我能一样?”四渡说。
“谁站着谁蹲着?”
“当然是女的蹲着啦。”
“你怎么知道?”
“那……什么……哎呀,快点干活吧。”四渡说着扛起大锤大步跨进女厕所……
男女差别在这儿,就这样被两个兵雏实现了完全的统一。有意思的是:所有士兵进出都走男门,从来不走女门。
睡的:通铺都是现成的。而且装这么点兵根本就不够塞牙缝儿的。
这一晃,七天可就过去了。水、电、通讯也都相继恢复。这些兵,除了每天清晨跟犯人放风一样,在监狱里跑几圈,喊几嗓子口号外,剩下的就是打扫卫生,改建营地。
拆除操场所有的隔离带,修建了一个训练场。在监狱西南角的一号楼后还有一块半径八十多米的空地,改建成靶场。
主楼作为指挥部,在楼顶升起国旗,挂上人民解放军军徽;之前的几间审讯室改换成了健身房、图书阅览室;车库、军需库、配电室、锅炉房、水泵房、浴室相继落成;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