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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承先心里揣摩着林司令找他究竟什么事,也没心思再多问陆雅蕾,就说:“那咱俩一起走吧。”说完,两人跟纪春明道别,走出了小楼。
纪春明痴痴地望着陆雅蕾的背影,一动不动……。
11
李栋和梁冬的异常行动首先被模型自由飞研究室主任范伯勋发现。
范主任有个习惯,几十年来,只要没出差,他即使节假日都会每天到自己的工作场所转一转。
星期天,当他就背着手,转到模型自由飞库房时,突然发现了地上新鲜的车轮印,他立刻警觉起来,准备问问哨兵。。 最好的txt下载网
国风 第一章(11)
负责警卫的哨兵已经换过岗,哨位上站着的是一个一年兵,他认识范伯勋,便礼貌地立正问候:“范主任!您好!”
范伯勋指着地上的车辙印,问:“有人动装备车了?”
哨兵拿出记录本,指着出入库房登记的签字说:“是的,有两人说是要到旧机场执行任务,开走了一辆特种装备车。”
范伯勋一听,吓出一身冷汗。他急忙打开大铁门。
他一眼看到存放“蜻蜓”号飞机模型的地方空荡荡的,又看到一台价值昂贵的综合试验装备车被开走了,顿时呆若木鸡。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两人如此胆大包天,居然骗过卫兵,擅自动用重要科研装备。
他愣了一会,才想起什么,赶紧跑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拨通基地司令员林延河的电话,语无伦次地说清了事情的大概。林延河让他不要声张,让他立刻跟沈东山一起到基地会合,那两人不是去了旧机场吗,他们一起到旧机场见识见识,这两个清华博士究竟想干什么?
12
五、六辆小车在基地大院集中、编队,由警车开道,一溜烟驶上基地通往涪州旧机场的水泥路。
范伯勋被林延河叫进了自己的奥迪轿车。范伯勋一路上叨咕个不停:“林司令啊,他们擅自动用重大装备,胆子也太大了!那架‘蜻蜓’号模型,是自带动力的,少说也值七八十万。本来计划最近做试验的,我一直担心准备不充分,往后推了一下。如果摔了,得把他们送上军事法庭!”
林延河皱着眉头,不说话。
范伯勋进一步发牢骚:“他们简直是目无组织,目无领导,这样的博士,不要也罢!”
林延河转头看着范伯勋,问:“老范,我问你,他们为什么要冒这个险,走这种非正式渠道做试验,他们想干什么?如果他们试验成功了呢?”
范伯勋眼睛一瞪,说:“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依我看,成功了也得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今天他擅自动用模型,你不处理他,改天他敢把导弹打上天去!”
林延河苦笑着说:“只要他们闯了祸,造成损失,别说是博士,就是院士,也不能客气!”
范伯勋受到鼓舞一般说:“司令员说得对,学历越高,越得严加要求,绝不能让他们把尾巴翘上天去!”
13
涪州旧机场秋风萧瑟。建于六十年代“备战备荒”的跑道,还没有完全建成,就中途下马,废弃了,大片大片被地方驾校围了起来,成了训练驾驶人员的场地。
李栋、梁冬选定一块没被围的空旷地方,紧张地调试装备。两人默契地分工协作,约莫一个多小时,就基本准备就绪。
“蜻蜓”模型飞机被放在起飞的跑道上。
梁冬在对模型飞机做着最后检查,他的神情很专注,额头的汗水都顾不上擦。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五、六辆小车正向着旧机场风驰电掣而来。
梁冬拿起对进机向着装备车大声喊:“李栋,准备好了吗?干吧。”
李栋答:“准备好了,干!”
梁冬放下对讲机,启动手中的摇控器。
“蜻蜓”号模型飞机开始滑行……。
林延河率领的车队在距离李栋、梁冬他们约百米处停下。林延河、范伯勋和另几辆车中的沈东山、蒋承先,以及基地政委陈浩,还有基地机关一些干部和一个班的持枪战士,纷纷跳下车。车门声怦怦作响。
范伯勋大叫:“梁冬!快停下!快停下!”
梁冬仿佛没听见似的,看也不看车队一眼。
范伯勋想跑上去制止,被林延河伸手拦住。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国风 第一章(12)
“蜻蜓”号模型飞机在一截旧跑道上由慢到快,拉起机头,飞了起来。
模型飞机在人们屏神静气的视线中越升越高,慢慢变成了一个小白点。
在场的人都知道,当模型飞机飞到肉眼看到一个小白点高度时,许多空气动力试验就要真正开始了。
果然,梁冬在装备车中李栋的协助下,上升的小白点突然掉头向下,而且,旋转起来,进入“WX”状态,这种状态曾经酿成无数高速机动战斗机机毁人亡。“蜻蜓”号仿佛完全失控一般,垂直砸向地面……。
人们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但是,没人敢发出声音,生怕任何一点声音都会使“蜻蜓”号更快地坠入深渊。很多人紧张得闭上眼睛,不敢看。
灾难,似乎很快就要发生了。
但是,站在跑道上的梁冬仰着头,一边不停地与装备车中的李栋互相呼叫,一边聚精会神地操纵着摇控器。
“蜻蜓”号飞机离地面越来越近。
范伯勋看得眼睛都直了,浑身大汗淋漓。
然而,就在大家几乎绝望的时候,急速旋转、坠落的“蜻蜓”号突然放缓了旋转,神奇地恢复到正常飞行状态。
大家“啊”地不由自主长叹出声,林延河猛地举起双手,及时制止兴奋的人们。
寂静,一片死样的寂静,林延河那双手就停在空中,一直到模型飞机平安地降落,他才放下手。
很多人仿佛忘了来时的使命,有人甚至情不自禁地为梁冬和李栋拍了两下巴掌,然而,他们看到林延河、陈浩神色凝重,才赶紧住手。
范伯勋第一个跑上去。他人胖,跑几步就喘得很厉害。他喘着粗气,跑到降落在跑道上的“蜻蜓”号模型飞机前,爱惜地蹲在模型前左看右看,还伸手摸了摸,自言自语:“没摔坏吧?太悬了呀!”
梁冬在一边冷眼看着他。范伯勋一抬头,目光与梁冬碰在一起,他被梁冬的目光激怒了,说:“梁冬,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告诉你,今天算你走运,如果把它摔了,你俩都得上军事法庭!”
梁冬嘴角涌起一丝嘲讽的笑容,说:“范主任,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范伯勋吼道:“你不就是想给大家露一手吗?你是博士,你能,你厉害,我们都服气,行不行?”
这时,大家围了上来。陈政委上前劝住范伯勋,说:“老范,你先冷静一下,少说两句行不行?”
范伯勋这才住了嘴,把模型抱起来,往装备车上送,仿佛怕它有什么闪失。
梁冬见大家看着自己,就坦诚地说:“林司令员、陈政委,各位领导,对不起了。我来基地三年了,这是我第一次飞自由飞,第一次做这个梦寐以求的试验,也许还是最后一次。我这样做,只是想证明,我能做事情!我想做事情!这次试验做成了,我也算对得起在部队的这三年了。”
梁冬最后那句话是意味深长的。往白了说,就是这次试验做成了,他不欠部队、不欠各位领导什么了,他此后无论作出何种选择都会心安理得了。沈东山听出梁冬话里的弦外之音,很是不满。
李栋从装备车里跑过来,也走上前说:“林司令员、陈政委、各位领导,今天的任务单,是我私自开出来的,我负主要责任。我们知道这是擅自行动,不管怎么处理,降级、撤职、开除军籍,都行!我们没有任何怨言,听凭发落!”
林延河与陈浩对李栋底气十足的样子,有些诧异,他俩不动声色地交流一下目光,那神情充满复杂和矛盾,但是,看得出,两人都不想简单地处理这件事情。
国风 第一章(13)
林延河挥挥手,对大家说道:“今天的事情,我看回去再说。老沈啊,李栋、梁冬你们带回去隔离反省。”
林延河说完,率先上了自己的车。
其他人纷纷走向自己的车。
沈东山一时不想多说李栋和梁冬,他心里还惦记着李栋相亲的事情,就交代自己的司机,把李栋拉到基地计算部去,自己挤装备车驾驶室带着梁冬先回去。
李栋本来以为跟梁冬这么一折腾,相亲也可以拖黄,没想到沈东山仍然让他去,他想再推脱一下,沈东山不容置疑地说:“时间还来得及,一定要去。”
李栋只好上了沈东山的车,硬着头皮继续去相亲。
14
费聪、涂震等小伙子星期天早上一起来就找李栋,左找右找,就是不见人,大家都猜测李栋可能是躲相亲去了。费聪就冒出一个馊主意,要代替李栋去相亲。他们知道,反正李栋对这样的事情不在乎,成不成也无所谓,他们就想折腾一下子,反正闲着也无聊,权当开开心。
单身宿舍顿时热闹起来。一群小伙子找来西服、领带、皮鞋、腰带等,围着费聪转,替他打扮、包装。西服有好几套,费聪选中一套深色的,皮鞋选中一双香港货。
众兄弟跑前跑后,帮助费聪穿衣、系领带、梳头喷发胶、抹雪花膏、擦皮鞋,忙得不亦乐乎。
费聪终于收拾利索。有人递过镜子,费聪端详一阵,面露得意之色,说:“怎么样?一点不比李栋差吧?”
大家起哄:“哇噻!比他还酷!”
涂震不知从哪里搞了一束花,跑进来递给费聪说:“我这里有一束玫瑰花,还没蔫,能凑合着用一把。”
费聪接过,闻一下,摆出一个献花的造型。
大家一见,更乐了,纷纷鼓掌。
六七个小伙子簇拥着西装革履的费聪,出了营区,说说笑笑地到距营区最近的羌坪镇去等地方车。
费聪心里有一点不踏实,问涂震:“不会露馅吧?”
涂震说:“不会,听说那个姑娘刚刚分来的,我们这边的人,她谁也不认识。”
费聪说:“这也是迫不得已啊,谁让李栋不在呢,不能让人家姑娘空等。”
众人附和着说:“那是,那是。机会浪费了可惜。”
大家在羌坪镇等了二十多分钟,经过羌坪开往涪州的地方公共汽车影子都没见着,大家不想等,有人就出主意包一辆车进城。然而,羌坪镇属于偏僻乡镇,并没有什么可包的车,这时,一辆拖拉机开过来了,涂震当即上前拦下,说:“老乡,送我们到涪州吧?”
老乡说:“太远了,我这拖拉机也进不了城呀。”
涂震说:“就在城边上,我们这是去相亲,可别耽误了。来,给你二十块钱,够了吧。”
老乡愣一下,接过钱,眉开眼笑,说:“那还愣着干啥,上来吧。”
大家欢呼着上车。
拖拉机车厢有些泥土,涂震对大家说:“大家帮费聪多看着点——噢,不是费聪,是李栋。别把李栋博士的衣服弄脏了。”
大家嬉笑着,浩浩荡荡往涪州市郊的计算部赶去。
15
就在费聪等人挖空心思,要替李栋相亲的时候,计算部的单身女干部们也没闲着,吃过早饭就跑到夏敏和陆雅蕾房间,帮助夏敏收拾打扮。
夏敏对这次相亲很在乎,她刚到部队,蒋总和基地陈政委出面说媒,她觉得很有面子。而且,被介绍者又是一表人才的清华博士,这更让她有些想入非非。
她换上一件合体的连衣裙。连衣裙是浅粉色,袖口和领口点缀有手绣的小花,穿在她身上,整个人更显青春靓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国风 第一章(14)
陆雅蕾从蒋承先处回到宿舍,见夏敏打扮得差不多了,就让到她到自己面前看看。夏敏站到陆雅蕾面前,转了一下身子,问:“陆姐,行吗?”
陆雅蕾上下打量,由衷地说:“不错。夏敏,你好漂亮啊。等会见面沉着点,不要怕,不要以为对方是个清华博士,你就怯了三分。女人什么时候也不能没了自信。”
夏敏说:“陆姐,我毕竟是第一次相亲,又是领导介绍,我心里乱乱的,你陪我去好吗?”
陆雅蕾笑着说:“又不是出嫁,还要人陪?”
夏敏拉住陆雅蕾的胳膊,说:“好陆姐,求你了,反正星期天,你今上午也没事,陪我去嘛,等见了面,你就走,可以吧?”
陆雅蕾想了想,就答应道:“也好。他要是敢在你面前耍傲,我就替你打压打压他。”
夏敏高兴了,也踏实了。
16
沈东山不坐自己的小车,却要上装备车驾驶室,这让梁冬有几分不理解。
梁冬拉他上车坐好,说:“沈总,有小车的福不享,上大车来吃苦啊。”
沈东山说:“这有什么呀,当年建风洞,羌族老乡的牛车马车我们都经常坐。梁冬啊,你今天那句做成了这次试验,也算对得起部队这三年了,什么意思啊?”
梁冬说:“沈总是想给我说什么话吧?”
沈东山反问:“你希望我给你说什么呀?”
梁冬说:“我不知道你想给我说什么,我先请教你一个问题,行不?”
沈东山说:“行啊,说吧。”
梁冬问:“一个科学家,最痛苦的,是什么?”
沈东山没想到梁冬问这样的问题,他原以为梁冬可能更关心怎么处理他和李栋呢。他有一点意外地反问:“你是说最痛苦的?”
梁冬点点头,答:“是啊。”
沈东山思索片刻,说:“我体会,一个科学家最痛苦的,莫过于自己呕心沥血做出的科研成果,不被承认。”
梁冬摇摇头,说:“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一个科学家最痛苦的,是自己根本就无事可做!就好比一个战士,既不能上战场,又不能上训练场……是困兽!当然,李栋比我幸运,他碰上了你,你是伯乐啊。不过,他其实也挺难熬的。”
梁冬眼睛湿润了。
沈东山似乎明白了什么,就劝道:“梁冬,你听老沈一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梁冬却无奈地笑了一笑说:“金子被埋没一千年,还能发光;可人呢?人不过才有几十年。”
沈东山被噎住了。两人一时无话,默默地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梁冬面对坐在身旁的沈东山,试验成功时的那份理直气壮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想起三年前热血沸腾穿上军装的情景,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命运实在是太捉弄人了。如果他最终如愿以偿以这种极端的方式获得离开,也许他仍然无法心安理得的。他的情绪突然变得糟糕和低落起来。而沈东山的思绪却早已转到李栋身上,李栋也像梁冬那么想吗?他到计算部没有?对夏敏的初次见面满意不?
17
费聪手捧鲜花,站在基地图书馆门前的院坝里。
涂震等几位兄弟藏在旁边的围墙外面,几个人透过围墙的缝隙,注视里面的情况。
陆雅蕾故意换上了军装,走在穿裙子的夏敏旁边,有几分保镖的意思。
两人目不斜视,也不说话,径直往图书馆院子走。
费聪没想到两个姑娘如此漂亮,他有种*的感觉。凭直感,他猜出穿裙子的是夏敏。因为夏敏在与费聪的目光相遇那一瞬,脸立刻就红了,如果她不相亲,反应不会这么强烈的。而穿军装的陆雅蕾则是一副打量和挑剔的眼神,一看就是旁观者的姿态。。 最好的txt下载网
国风 第一章(15)
费聪顿时来了精神,挺起胸膛,不失热情地迎上去:“你们好!我是……我是李栋!”
夏敏的脸更红了,低了头,不敢看费聪。
陆雅蕾捅了捅夏敏,小声说:“别怕,去吧。”
夏敏羞涩地往前走了两小步,眼帘一挑,看了费聪一眼,立刻又掉开目光,小声说:“你好,我叫夏敏。”
费聪把鲜花递给夏敏,那一刻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扮演的角色,十分投入地望着夏敏,柔声说:“山里的玫瑰花,没污染的,希望你能喜欢。”
夏敏伸手接花,与费聪的手碰了一下,夏敏立刻本能地往回缩了缩手,有些难为情。费聪说:“有点刺,小心一点。”
费聪的细心和体贴让夏敏一下子放松了,她大方地接过花,说:“谢谢。”
那一瞬间,费聪完全被美丽、羞涩的夏敏吸引住了,他愣怔着,忘记了自己是在“演戏”。夏敏也对面前这个俊气的“李栋”很有好感,见他出神地看着自己,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陆雅蕾见两人呆鸟一般,觉得有戏了,就打破沉默道:“李博士!”
费聪不知陆雅蕾是在叫自己,左右看了看,突然意识到什么,赶紧应声:“到!”
陆雅蕾没察觉到费聪的异常,口气严肃地说:“告诉你,夏敏是个好姑娘,要好好待人家呀!”
费聪立刻满脸是笑地答:“一定!一定!”
陆雅蕾觉得自己职责尽到了,该退场了,就说:“你们两个好好聊一聊,我走了啊!”
陆雅蕾说完,转身走了。
费聪看陆雅蕾走远,就招呼夏敏:“夏敏同志,请坐。”
两人面对面,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费聪重新进入角色一般,装模作样地和夏敏聊起来。
费聪说:“你刚来基地,工作、生活还习惯吧。”
夏敏答:“挺好的,我很喜欢这里。”
费聪说:“我跟李——你一样啊,都还习惯。不过,三年了,我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了。”费聪跟李栋一年来的,差点说漏嘴。
夏敏说:“你们风洞试验部在山里,那边条件艰苦,比不得我们在城郊,对吧?”
费聪说:“艰苦我倒不怕,眼下没什么大任务,就是无聊,闲得难受。”
夏敏说:“可以看看书嘛。”
费聪看着夏敏停了一下,心想,真是单纯,刚来没体会,一天两天看书可以,一年两年看书,年纪轻轻的,怎么看得下去。不过,他还是敷衍地回答道:“是啊,也就是可以看看书了。”
夏敏想起叶小梅他们搜集的关于“李栋”的资料,问:“你家是北京的?”
费聪顺口答:“是啊。”
夏敏紧跟着问:“你将来还回北京吗?”
费聪有些茫然,略一犹豫,机智地答道:“这个……反正我既然来了,就准备扎根在这里干一辈子。”
夏敏察觉了点什么,疑惑地说:“这就好。哎,你是北京人,我怎么听着有点江浙一带的口音啊?”
费聪这一次倒是没停顿,顺